第四章 童話的本質是悲劇

『咚咚』

葉敲着房間門，在門外靜靜地等了一會，始終沒有人回應，所以他就決定推開門去看看禮在幹什麼。

正午的陽光透過窗簾照在寬大的牀上，少女蜷縮在被窩裏安靜的睡着，胸前一起一伏的樣子以及臉上毫無防備的睡臉，讓葉意識到他的這個同父異母的妹妹確實很可愛。

『喂，禮，起牀了。』

儘管葉很不願意去打擾到酣睡的少女，但猶豫過後還是覺得把她叫醒。葉輕輕的拍着禮白嫩的臉頰，感受着她呼出的溫暖的氣息，並叫醒她。

『嗯～不要～啊——誒？哥……哥哥？』

禮在牀上扭動着，然後習慣性的伸了個懶腰，結果看着牀旁的葉一下子就縮回了被窩裏，猶如一隻受了驚的小倉鼠，只露出了一個頭慌張的看着葉。

『啊，中午好，我說帶你出去喫午飯順便把衣服買了。』

葉看着這麼有趣的反應，不禁把頭扭過去說着。

『好……好的，請哥哥先出去一下，我先換個衣服。』

『好的。』

葉走出房間關上了房門，房間裏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過了一會禮便走出了房間。

『那我們走吧。』

『好……好的哥哥！』

禮還是有點慌慌張張的，但還是趕緊跟上了葉的步伐。

『去選吧。』

葉帶着禮走進了一家服裝店，禮看着店裏琳琅滿目的衣服，一時犯了選擇困難症。

『幸虧母親臨走前把剩下的錢都打到了我的賬戶裏，還有父親信封裏的銀行卡，至少生計能保障，就讓她好好選選吧。』葉心裏默默想着。

『哥哥！』

禮在一旁的衣架中探出頭來，呼喚着葉。

『不是的，雖然說可以和我漫山跑，可以吹口哨，但她是一個女生哦。』

『哥哥覺得哪個更好？』

說完禮就匆匆忙忙的帶着衣服跑去了更衣室。看着她的背影，葉很尷尬的笑了笑。

『走吧，我們先回家吧。』

葉看着桌子上禮已經喝光的飲料，被迫拿着自己的橙汁端了過去。

『她的名字是……』

『或許是懷念那段時光吧，畢竟那個時候我們喜歡『手榨橙汁』，兩個人互相給對方把橘子擠出汁來給對方喝，雖然和現在賣的這些橙汁比起來顯得苦澀，但如果讓我選擇的話，我還是更願意去回顧那種味道。』

『但是在你心目中橘子的地位已經成爲唯一的水果了，你不會去考慮蘋果或者梨是否比橘子更好喫就直接回答橘子是最好喫的，或許你的內心已經有了答案了。』

葉有點傻愣愣的回答着。

禮顯得有些失落。

『話說……唔……哥哥爲什麼老是喝橙汁。』

禮晃了晃發神的葉，好奇的問道。

『我們那鎮子盛產橘子，當秋天來臨的時候，漫山遍野的樹梢上掛滿了金燦燦的橘子。』

禮高興地舉着袋子向甜品店衝去。

當時的我塞滿一嘴的橘子，聽到她的提問我連忙一口悶了嘴裏的橘子然後立馬回答。

『吧唧吧唧』

『下次喫東西的喫完在說話。』

『那又怎麼樣呢？他本來就不是唯一的水果，有蘋果、有梨，怎麼會是唯一的水果呢？』

葉回過神來，連忙回應。

我吧唧着嘴，繼續剝開下一個橘子。

『我覺得……橘子應該……就是……嗝……世界上最好喫的水果。』

葉看着身旁哼着歌高興地提着袋子的禮，想到她選衣服時那麼興奮的樣子不禁產生了疑問。

『葉，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也不能成爲唯一的水果。』

禮看着葉仍是拿着一杯橙汁在喝着，儘管嘴裏的東西還沒喫完，還是好奇地問道。

她還在笑着，笑得很傷心。

『好，好的！』

『咳咳咳！』

禮害羞地問道。

我倆面面相覷了一會，然後我還是開了口

『那就先喫點東西墊着肚子吧。』

葉的心裏還是有些排斥，但還是想不出有什麼反駁自己決定的理由。

『很……很不錯哦。』

『很有趣啊！沒想到哥哥竟然有這種經歷呢！雖然平凡但是感覺充滿快樂啊！不過我想問問，那個朋友是男生嗎？』

『哥哥，我去試下衣服，你先等等哦。』

禮端着勺子對着蛋糕發起了猛烈的攻勢，時不時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奶油，發出的可愛聲音不禁讓葉覺得太犯規了。

『我們有一個祕密基地，在那個一大團的樹叢後面，有一個廢棄的防空洞，由於洞前的植物太多，幾乎沒人發現這裏，每當我們帶走橘子後就在這裏分享，儘管蚊子和蟲子不少，但我們還是笑着在這裏重複着剝皮、被嗆到、互相嘲笑的樂趣。我至今仍記得她問我』

『嗝——』

禮搖擺着裙子，臉紅着詢問着葉。

葉無奈的看着這個小孩子一樣的傢伙苦笑了一下，然後連忙跟了上去。

葉順着禮的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家擠在一排服裝店中間的一家小甜品店，櫥窗上擺着零零散散的幾塊漂亮蛋糕。

『哥哥！』

『那個姐姐叫什麼名字呀？好想認識認識她。』

『嗯……父親他確實沒有帶我出去過，母親也只是把衣服帶回來，沒讓我去自己選過。』

『喂，別跑那麼快啊！』

她笑了，她轉過身來，滿臉笑容，我卻一臉疑惑。

『嗯……可能不能說酷吧，只能說很野，雖然她是個短髮，但經常頭髮亂糟糟的，常常被她媽教育，然後就來找我哭，害得我幫她梳頭髮。』

『轟隆』

『那又怎麼樣，就算橘子是唯一的水果我也不會不開心，因爲我就是喜歡喫橘子，也喜歡和你一起喫橘子。』

『話說父親以前沒帶你出去買過衣服嗎？』

葉看着眼前這個完全沒有剛剛難受的樣子反而是一臉滿足的傢伙很無奈的吐槽着。

葉站起身來招呼禮趕緊起來，禮應聲而起，兩人匆匆付完錢走出了甜點店。

當葉停下回想的時候，轉頭看到了聽得津津有味的禮，莫名苦笑了出來。

滾滾的雷聲再次發出了警告，緊接着是一道閃光，玻璃窗外突然白了一下，然後消散。

『哥哥覺得怎麼樣啊……』

禮趕緊轉過身去，吆喝着服務員。

『但如果橘子沒有了呢？或者沒法喫到橘子了。更或者，我不在了呢？』

『那就……服務員小姐！』

『怎麼了？』

一位標準笑容的服務員走了過來。

『那時我們還在鄉下上小學，放學後跑去田野裏撒歡都是常有的事情。』

『走吧，今天我請客。』

『啊，是因爲……』

「轟」

『好……好的，那剛纔的問題？』

『有趣嗎？』

葉的表情突然變了，剛纔高興地神色漸漸地從他的臉上褪去。

葉緩了緩，然後開始講述了一個故事。

『是蛋糕誒！』

儘管店外還是太陽，但不妨礙震耳的雷聲預告着即將要到來的大雨，畢竟在葉這個城市，夏天突然變天是常有的事。意識到自己沒帶傘的葉打斷了回憶，兩人面面相望，然後不約而同地看向店外。

『我小時候有一個很好的朋友。』

『好吧。』

『或許我會不去喫其他的東西，不過這是不可能的，地球不爆炸，橘子就不可能有一天消失。』

『啊……沒事。』

『是嗎……』

『我當時爲什麼真的選擇把她留下來啊……明明就不該的……』

『你怎麼了？哥哥？』

葉心裏這麼想着。

『啊，有的，那邊就是。』

當葉走過去的時候，看着禮一隻手拿着一件白色連衣裙一隻手拿着一件青色連帽衫正在犯難。

『放學後我們經常偷偷跑去摘橘子，我爬到樹上摘，她在樹下望風。看到有人來了她就會吹口哨喊我下來然後鑽進樹叢裏，而我就趕緊一隻手抱着橘子一隻手遛下樹去，接着逃之夭夭。』

葉還未回答，禮就開始了猛地咳嗽，看起來是一邊喫一邊說話被嗆到了，葉趕緊站起身來，走到禮的身後給她拍背。

『嗯……連衣裙確實好看一些，這些天也熱，我推薦選連衣裙，但那件連帽衫你也喜歡的話我們也可以買了，畢竟到了冬天就可以不用再買了。』

『真的有這麼酷的女生嗎？』

『葉，你覺得世界上最好喫的水果會是什麼。』

葉的腦海裏又浮現出那個在洞裏一開始又哭又惱後來又乖巧的坐在他身前等他來梳理頭髮的笨蛋女生。

葉突然想起來，父親確實沒有帶過他出去買過衣服，因爲他很少回家，一向都是母親帶自己出去選衣服，他不禁有點懊悔，那個時候怎麼就沒有意識到父親經常不回來是有鬼呢？但他又在想：如果父親沒有被那個女人勾引，他會變成什麼樣子？他留下這個『妹妹』是正確的嗎？

『這裏有更衣室嗎？』

『好……好的！結款！』

身後的傳來一聲呼喊，葉轉過身去，一個穿着白色連衣裙的小天使就站在了他的面前，葉突然就呆住了。

『咳咳……水……』

『……』

『好耶！』

當我說完抬頭看向她的時候。

把橙汁一飲而盡的禮深深地打了一個嗝，葉這才放下心來。

『哈哈。』

禮用一臉委屈的表情回應着葉。

那是一次平常的黃昏，但她背對着坐在地上的我站在橘子樹下問出了這個很神奇的問題。

『有什麼需要嗎？』

『後來我們升學了，都要去到不同的地方上初中於是匆匆分開了，至今我也很久沒有聽到她的消息了。』

正當兩人跑在回家的路上時，一個響雷再次落下，葉身旁的禮被嚇了一跳，一下子就抱住了葉的手臂。

『哇呀！』

『哎哎哎？』

由於手臂突然加重，在跑步中的葉一下子重心不穩，一下子把摔在了地上。

『唔……』

眼前的姿勢着實不妙，儘管禮和自己有一定的血緣關係且還是個小鬼，但她身上的氣味確實很讓葉禁不住考驗。

這該死的沐浴露香味，我怎麼能有那種想法。

葉在心中狠狠地咒罵自己，然後趕緊站起身來，伸出一隻手把禮搖搖晃晃地拉了起來。

『沒事吧？有沒有哪裏痛？』

『唔……』

『喂？看我手指？這是幾？』

葉聯想到了一些不好的病狀，感覺比了個剪刀手詢問禮的想法

『這是二！我纔不會因爲摔一跤就得腦震盪什麼的啦！』

禮好像醒了過來，想到自己被當成一個超級大笨蛋，氣鼓鼓地舉起雙手反駁葉。

『那就好那就好。』

葉舒了一口長氣。

『不過……腦袋好昏，感覺走路輕飄飄的沒力氣。』

禮低下頭小聲嘟囔着。

『啊？該不會真摔倒了吧。那沒辦法了，要不我揹你走？』

『好哦！』

『不是，哥，你可是女的啊，怎麼就兄弟起來了。』

一番話下來葉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看着禮大口吃着飯。

『略略略，快講吧。』莫恢復了正常聲音。

禮剛坐下沒喫兩口，客廳傳來了葉的聲音。

她只說了這兩個字，然後一臉嚴肅的看着葉。

禮的眼睛沒有睜開，反而是一下子有力地抓住了葉的手，葉一下子就撲倒在了牀上。

『那你有想過做什麼嗎。』

禮抱着葉的手死死不放，整的葉很無語。

『嗯哼哼～哥哥的背～』

『可能我也沒啥特長或者喜歡的吧，唯一有點喜歡的也就是看書，但看書又能咋樣呢？』

『那老哥你呢？』

『走吧，要趁這雨還未落下趕緊回家。』

『……』

『誒～我們可是好兄弟，講講嘛～』

『啊啊啊啊啊啊！地震了嗎!? 』

『快說。』

禮小心翼翼的把身子趴在葉的背上，然後雙手環抱住葉的脖子。然後葉抱起了禮的兩條腿，將她背在背上然後向家的方向走去。

禮還喫着呢，一時沒反應過來葉在說啥。

『所以我都說了不太需要考慮我的學習啦，況且之前在老爸的要求下已經可以保送市內重點高中啦。』

『看來對他們來說確實很逆天。』

嚇得葉連忙把電話掛了，看着主界面的手機懵逼極了，然後他意識過來了，苦笑了笑。

『蛤？那你說說你成績怎麼樣。』

『我等你明天來學校給我好好解釋清楚，等我好好思考下，我腦子有點暈。』

『也不是很多嗎也就……啊？』

禮一下子就醒了，看着胸前葉的手，還有自己雙腳落空的景象，臉唰的一下就紅了。趕緊甩開了葉的手，結果一下子摔在了牀上。

『打住！打住！』

『是嗎，聽上去挺不錯的』

葉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然後走出了房間，留下禮一個人把頭埋進被子裏思考人生。

儘管日思夜想那麼多個時日，心中即使再怎麼仇恨，恨他毀了這個本來圓滿幸福的家庭，但卻也不能去怪罪他，畢竟心裏總有一塊屬於他給予的溫暖。

縱使一個人給你帶來無盡的苦痛，你或許還是忘不掉他一時帶給你的一分甜，如是說道。

『你有什麼規劃嗎？』

葉把禮放到了牀上，貼心的爲她蓋上了被子，看這個這個呼呼大睡的妹妹，葉的心裏有了一種異樣的觸動，當他正思索是什麼想法的時候，電話響了。

『好好好，那你給我講講什麼突發情況先。』莫突然又把聲音拉的特別小聲，葉差點沒聽清她到底說的啥。

『誒？怎麼會不知道呢。』

『或許是當個漫畫家吧，畢竟我挺喜歡畫畫的。』

看來只能用點強制措施了，葉心裏想着，然後一把把禮抱了起來，接着像搖可樂一樣狠狠地晃了她幾下。

葉對禮的反問有些不知所措

『對啊，我都說了我的，如果老哥不說說自己的會很不公平誒。』

『喂喂喂，沒必要這麼激動啊。』葉趕緊拉低電話聲音，免得自己明天就聽不到聲音了。

『你這個態度我咋跟你說啊！』

『都說了不是很好啦。』

『喂！葉！你好好給我解釋一下昨天晚上的情況！你知不知道我昨天晚上搬書有多累！這簡直比跑800米還累人！』

『女孩子的臉真是又白又軟啊……』葉內心再次浮起了一絲絲邪念。

『你都叫我哥了，那我們肯定是兄弟啊，快講快講。』

『嗯～嗯～哥哥～』

『年級第4。』

『喫吧，我已經喫過了，我也不會做幾個菜，別嫌棄太差。』

當葉第二天左腳剛踏入教室門的時候，本坐在座位上看書的莫已經立刻站了起來向他走了過來，然後把他往角落的座位拉。

『好吧好吧。』葉拗不過莫，只好開了口。

餐桌上擺着各自剩半盤的土豆絲和宮保雞丁以及一碗還散發着一點點熱氣的米飯。

剛剛慵懶的葉變得一本正經的來到了餐桌前，坐在了正在狼吞虎嚥的禮的對面。

『有突發情況，有突發情況，消消氣，我到時候回學校來帶本書送你可以了吧。』葉連忙道歉，轉頭看了一眼牀上睡得安詳的禮，趕緊給莫答應下來然後走出了房間。

看完後葉臉上的表情非常奇異，一種似笑非笑的表情出現在了他的臉上，過了一會他鎮靜下來，想了想，還是去弄晚飯吧，別想那麼多。

禮把手拿開，然後重新坐在了葉的對面開始繼續喫了起來。

『這還差不多……不對？什麼突發情況？有瓜？』電話那頭莫的聲音不降反增。

『其實就一個很小的事情……不對，我爲啥有那個必要給你講的義務。』剛反應過來的葉有點懵，可能是被淋了點雨腦袋澆廢了。

『誒？這很重要嗎？』

葉心裏默默唸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話，好像自己有兩個人格在自言自語一樣。但身後的禮卻有了動靜。

禮一下子抬起頭來，一臉期待的望着葉，搞得葉既覺得自己上當了，但又不自覺的蹲了下來。

父親？葉的心裏也同樣起了一個疙瘩，曾經的那個和藹可親的父親揹着玩累了後睡着的自己在田梗上行走的背影顯露在眼前，他還記得他的好，不過他已經離開了。

『停停停！老哥！這是高考才考慮的問題！』

『寫書嗎……』

『可算是醒了，自己起來喫飯。』

葉對這種行爲表示抗議，但莫一句不說的把他按在了座位上。

『你以後的人生規劃，要知道你今年可是要中考的，這可是關鍵的時期。』

『我不知道。』

禮拿着筷子指着葉。

『以後要考什麼大學？有什麼職業規劃？準備找什麼工作？準備……』

手機傳來震動聲，屏幕上顯示着莫發的消息。

『喂喂喂，別這麼急啊！』

禮看着眼前這個嘴裏機關槍一點不停的葉趕緊打斷了他的連招。

禮嘴裏的飯差點噴出來，她放下筷子然後端起一杯水連灌幾口把飯嚥了下去，然後喘着氣看着面前神情嚴肅的葉。

『或許吧……』

『啊？？？？？？』

『我有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在那天晚上找上了我，還帶上了我父親的遺書，我也沒法在外面解決，所以就回家解決了。』

灰白的烏雲一點一點的染盡天空，將太陽遮蓋，雷聲隨着呼嘯的風在四周遊蕩，雨水淅淅瀝瀝的滴了下來，街道上只剩下零零散散的幾個人，在這之間一位清秀的少年背上揹着一個熟睡的少女，匆匆走向了名爲家的避難所。

『？』正當葉疑惑的時候，電話那頭又傳來了巨響。

『呼～呼～呼～』

當葉清醒的過來的時候，背後的平靜而又持續的呼吸聲告訴她背後的小姑娘已經睡得很熟了。

『上來吧。』

『對哦，那我們還是先看現在要考慮的，到時候高中的志願有想法了……唔唔唔……』

『看書挺好的啊，看多的說不定你可以試試寫書。』

『儘管是小孩子，但腿好軟啊，像果凍一樣，不對不對，你在想些什麼啊！但是真的好香啊，哎哎哎，打住打住。』

葉嘆了一口氣趴在了桌子上。

聽不下去的禮已經不知何時繞到葉的背後捂住了他的嘴。

禮站了起來，端起喫完的碗向廚房走去。

『……』電話那頭沒有傳來聲音。

『如果你沒有離開我們就好了啊……』

『也沒必要這麼小聲吧！』葉繼續吐槽着。

電話那頭傳來了莫大聲地抗議，整的葉耳朵都快聾了。

禮剛下樓就看到葉又躺在沙發上看手機，看到禮下樓，葉也坐起身來，指了指餐桌

『嗯……可能會很重要吧。』

眼前這個胸脯一起一伏的熟睡的可愛女孩子讓葉真的不忍心去叫醒她，但是怎麼也不能不喫晚飯吧，無奈之下葉只好去拍拍禮的臉。

禮轉了轉手裏的筷子。

『嗯？』

『快點說，是不是就是想糊弄過去！你要知道……』

『啊？』

『好了，老哥，你說的我都知道的，我成績又不是不好，到時候隨便考個學校將就學就行。』

『唔，好懷念……以前……爸爸也是這樣背的我……嗯～』

『我？』

『快說。』

她還是那兩個字。

『喂！在沒在聽我說話啊！』

葉很疑惑，畢竟這和平常的莫完全不是一個人。

『快說。』

『不是？你今天是不是太……』

葉正準備發火，結果一聲清脆的聲音打斷了他。

『誒？你竟然來了啊，我還說要過個幾天你纔會來學校呢。』

怒眼相瞪的兩人同時轉頭，看到雨站在了桌旁。

『話說你的書呢？再不去還的話，圖書館可是要給你登上黑名單了哦。』

『葉先生，如果被圖書館登上黑名單的話，你的借書生涯恐怕就結束了吧。』

雨本來一開始一本正經的說着，突然又壞笑起來。

『別別別別別，我還我還，我馬上就去還。』

葉從抽屜裏抽出借的書起身就往圖書館飛奔而去。

『喂！你還沒跟我說完呢！』

莫一邊大叫着一邊追在葉的身後。

『我不到你們也辦不了還書登記啊，跑那麼快乾嘛。』

雨一邊搖着頭一邊慢悠悠走向圖書館。

『好了，這下還書的登記完了，可以解決你們兩個的事了。對了，這是圖書館，聲音放低點，你們倆也冷靜點。』

雨熟練地把書放在一旁的記錄臺，看着這兩個兩眼相瞪的傢伙，不禁感覺像兩個賭氣的孩子。

『好了好了，給葉道個歉吧，不然他又要犟老久了。』

莫沉默了，她確實反駁不了雨的說法。

雨笑眯眯的勸道。

『你這什麼語氣！』

『哈？這東西怎麼能接受？這根本就不能接受吧！她可是出軌的象徵！』

『你說你說，我不想跟她說了。』

莫低着頭向背對着她們的葉認錯。

『好了好了，我來說吧，沒問題吧葉？』

雨連忙制止他倆，畢竟館裏還有其他同學在看書，這一動靜讓不少人的目光都移了過來。

『所以你快說啊。』

雨在心裏默默地感嘆了一句。

『對不起，葉，我是不該對你冒這麼大的火的，是我一時衝動了。』

莫越來越生氣了。

『喂喂喂，這可是圖書館！文明點！』

『哎哎哎！唉，這兩真像個小孩。』

莫氣的捲起的發球都在發抖。

『你＊＊＊＊＊＊＊』

『其實就是葉的父親出軌有了一個『妹妹』，結果他父親出車禍了，『妹妹』的母親也很早就把她拋下了，所以『妹妹』就來投奔葉。本來他一開始是很不願意的，但現在已經接受了這個『妹妹』的存在。』

雨湊到莫的身旁又把她抱住了，一邊揉着她的臉一邊詢問着。

葉把頭扭過去，把講述的任務交給了雨。

莫好像要說什麼，但又咽了下去。

『別這麼說，孩子本來就沒有選擇，她就是無辜的，根本沒有揹負那種罪孽的必要。』

莫暴起，差點以手掀桌子。

『你怎麼對這件事這麼冒火？又不是你家出的問題，別冒這麼大火氣嘛。』

『我……我不知道，反正只是對這種事情莫名的火大。』

『你讓我說我就必須說嘛，我偏不說。』

『這次就原諒你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