閒話2-5 命運的分歧點 索姆尼・巴雷爾
《在超難關迷宮修行10萬年的結果,成爲世界最強 ~最弱無能的下克上~》 · 力水 · 3237 字
「哦,妳是說,與這次事件有關的人是巴別爾副學院長刻拉布・愛因斯坦派的人嗎?」
凱・海涅曼用食指敲着桌子,同時向伊涅亞大人提出疑問。
「是的。至少與我的部下們無關。」
「學院長派不知情所以沒有責任。妳的意思是這樣嗎?」
凱・海涅曼敲桌子的聲音停止,如此靜靜地詢問。
在房間裏,似乎是從巴別爾來的人們嚥下口水的聲音,震動着鼓膜。
「不,只有我察覺到這件事,並試圖利用您。」
凱・海涅曼沉默地凝視着伊涅亞一會兒,瞥向隨侍在背後的長鼻子怪物一眼後,大大地嘆了口氣。
「罷了,我的部下似乎也暗中參與了,也保證了學生們的安危。更何況,也沒有對我造成危害。所以,僅此一次,不對妳們的所作所爲追究。但是,下不爲例。我不是很想被利用,也很討厭呢。」
他做出一個結論。
「謹記在心。」
以伊涅亞的回答爲契機,巴別爾的陪同者們有如從惡夢中醒來般,嘆了口氣。
這只不過是一名少年的話語,而且還是這個世界上最無能的人。然而,以伊涅亞院長爲首的巴別爾陪同者們,從內心深處都對這個決定感到安心,索姆尼也能理解。
「那麼,接下來是雅枚麗亞王國的事。蘿絲,雖然抱歉但――」
凱・海涅曼瞥向蘿絲瑪莉王女殿下後,稀奇地猶豫了。
「沒關係。弒殺下屬對王族來說是最大的禁忌。我無法同情試圖犯下這種罪行的人,即使那是血脈相連的親弟弟。」
蘿絲瑪莉王女殿下眉宇間浮現決心,如此咬牙切齒地宣告。
凱・海涅曼點了點頭,然後將視線從索姆尼移到雀斑少年身上。那個雀斑少年是見習騎士泰特爾。泰特爾是雅枚麗亞王國的下級貴族出身,世世代代都是侍奉王家的騎士家系。從小就侍奉吉爾伯特,因此,王家命令在巴別爾就學的泰特爾,在巴別爾裏多多關照王子。不過,因爲他所待的學院是最糟糕,最惡劣的歐玻羅學院,以塔姆裏爲首的守護騎士們每天都不斷地輕蔑他爲無能,並欺負他的樣子。
「我想你已經知道了,雅枚麗亞王國第一王子吉爾伯特・羅特・雅枚麗亞是這次騷動的主謀。既然死了不少人,無論如何都必須追究他的責任。亞魯,王國沒意見吧?」
「沒問題。陛下已經同意了。」
想要的東西嗎。那便是對現在的索姆尼而言毫無選擇餘地的事物。也就是變強!
王女殿下眼睛含着淚水,不斷地對索姆尼和泰特爾,一次又一次地說着「謝謝你」。
泰特爾也向凱・海涅曼鞠躬。
這個提問並不是什麼說笑或開玩笑,看見他那個模樣就能理解。並且,從蘿絲瑪莉王女殿下和亞魯諾魯特騎士長的樣子來看,這個男的肯定會照常執行。我非常確信。
「「我不希望吉爾伯特(殿下)死。」」
『餵你這傢伙,基力梅卡拉,擅自偷跑些什麼?』
泰特爾也將視線固定在桌子上,全身微微顫抖着,擠出聲音。
那個身影讓我的胸口緊緊地揪在一起。同時間,索姆尼的心中萌芽了一個巨大的意志。
凱・海涅曼認真地看着泰特爾和索姆尼,
我想泰特爾肯定也被吉爾伯特捨棄了吧。連伴隨着自己長大的屬下都想要處分嗎。那個白癡真是無藥可救了。
異形們也騷動了起來。大概是,沒想到索姆尼他們會提出這種要求吧。
『說是讓他們變強,由我們嗎?』
「我、我也拜託您。」
亞魯諾魯特騎士長痛苦地點了頭。
「咦?」
「當然,已經想好了。就那個叫塔姆裏的笨蛋騎士。把全部的責任都推到他身上,將其處刑。嘛啊,不管是被處刑而死,還是被別西卜玩弄至死都差不了多少。不管哪邊都是死啊。」
聽見長鼻子怪物如此喊道後,
就像索姆尼無法恨透在武道會上作弊的父親一樣,那個無可救藥的男人也有家人。從蘿絲瑪莉王女殿下世界末日般的表情上就可以一目瞭然。即使是據說關係不好的王女殿下也是如此。國王陛下等王族們也會痛苦地扭曲臉龐吧。索姆尼不能夠允許那樣。
『不,從談話的內容來看,應該是尊主大人吧。』
一個長着角的三白眼男子額頭青筋暴起,大喊大叫,異形們爭先恐後地向索姆尼和泰特爾請求成爲他們的師父。
「聽好了。我不會對挑釁我的人手下留情。即使那個人再怎麼不成熟、微不足道,只要是想傷害我珍視的人們,我就會毫不留情地將其擊潰。吉爾伯特想毀掉我珍視的人們。因此,他的下場已經註定了。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
憎恨得想殺掉他。這是索姆尼毫無虛僞的真心話。讓那種殘暴王子從這世上抹除纔是對雅枚麗亞王國好。這是無庸置疑的事實。就算他被殺了我應該也不會有罪惡感吧。我就是如此,作嘔般地厭惡吉爾伯特。
憎恨? 我可是差一點就被殺了啊! 那還需要問嗎! 而且,他甚至想連累萊菈和埃格等無關人士。只是因爲索姆尼很弱。就只是這個理由。
蘿絲瑪莉王女的臉痛苦地扭曲,亞魯諾魯特騎士長也露出痛苦的表情。但不行。無論如何,那個輕易背叛一切的男人,索姆尼都無法原諒。
「讓你變強嗎……」
「那麼,我問你們。你們允許吉爾伯特死嗎?」
「是啊,你們兩個不小心被捲入了我們這次的糾紛裏。這是我的失誤。所以,給予你們兩個阻止我的權利。你們,允許我殺掉吉爾伯特嗎?」
打從靈魂深處談吐出殷切的臺詞。向這位人物請教。那是通往最強的捷徑。現在的話,索姆尼終於能夠理解,爲何友人看了凱・海涅曼的比賽後會改變了。這個人很強。而且,一定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壓倒性的強大。這點從這些怪物們都遵從他來看就非常明瞭了。
一個肌肉發達、野性外表的男子說出了純樸的疑問,
「但是,如果不對少爺王子制裁的話,要由誰來承擔責任?在怎麼說,事情都演變得這麼嚴重,不能就這樣毫無處罰吧。」
但是――。
「師父還是老樣子,好可怕啊。」
凱・海涅曼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斷然說道。
凱・海涅曼眯着眼睛凝視着索姆尼一陣子,
「瞭解。我不殺他。但我也不打算輕易放過他。我會讓他接受我的試煉。這樣可以嗎?」
而且――不對,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沒有實力的話,什麼都抓不住,什麼都保護不了,這一點我已經很清楚了。
從口中發出的聲音,連我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
直截了當地問道。
「請您讓我變強。」
野性外貌的男子感嘆道,伊涅亞院長等巴別爾的人們臉色蒼白。相反,亞魯諾魯特騎士長只是聳聳肩,苦笑着。
凱・海涅曼一陣子無言地凝視着索姆尼他們,
「再這樣下去的話?」
「我……恨。」
「當、當然可以!」
「在我們之間的爭執,把你們兩個捲進來了。我很抱歉。你們有什麼想要的東西嗎? 我儘可能給你們方便。」
「你們憎恨吉爾伯特嗎?」
「我也無法信任他了。」
索姆尼的決心話語,與泰特爾的話語完全重疊。
『不行! 那當然是不行! 向尊主大人直接請教什麼的,那是多麼令人羨慕――不對,對忙碌的尊主大人添加負擔什麼的絕對不行! 就由我來承包吧!』
「允許那個傢伙被殺掉嗎……」
(做不到啊……)
喉嚨裏發出疑問的聲音。我立刻確認了凱・海涅曼的臉,他嚴肅地凝視着索姆尼和泰特爾。
「不,這次的責任確實在我。我是無所謂。但沒關係嗎? 我和你父親可是敵對關係哦。」
「我已經和父親走上不同的道路了。我們不再走同一路了。」
我斬釘截鐵地宣告。
「你也是嗎?」
看到泰特爾用力地點頭,凱・海涅曼粗暴地抓了抓頭髮,
「好吧。由我來鍛鍊你們。」
說出了索姆尼他們最爲可望的答應。
「「非、非常感謝您!」」」
索姆尼和泰特爾同時鞠躬。
「不過,只有劍術而已。我是劍士。這之外的我教不了。也是呢……」
凱・海涅曼這麼說完,把手放在下巴上思考了一陣子,
「恐懼,你教這兩個人魔術。」
如此對黑色骸骨下達指示。
『讓我……來可以嗎?』
黑色骸骨瞥了其他異形一眼,小心翼翼地問道。
「不滿意嗎?」
『不是這樣的! 只是,讓我這種人來擔任如此大任――』
「所以說,先前的事情,在救出萊菈後就一筆勾銷了。差不多該忘了。」
『那怎麼行。』
凱・海涅曼深深地嘆了口氣,
他用不容置疑的語氣嚴厲地命令。
跪下後垂下頭。
「如果覺得抱歉的話,那就你來教他們! 畢竟是教人類的孩子,身爲前人類的你應該更合適。」
「多多指教啊,師弟們!」
一直饒有興致地看着事態發展的2梅爾,一個肌肉發達、野性外表的男子站起來,滿臉喜色地走到索姆尼他們的座位前,
粗暴地拍打着背。
這是索姆尼和泰特爾登上左右世界命運舞臺的瞬間。
『是!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