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话 尘埃落定后的全新局面

把几乎变得像条抹布，并终于昏倒的塔姆里丢到石头地板上。

当然，完全不给他反抗的机会，痛扁一顿。再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塔姆里犯下最大的罪行，就是企图杀害至高的存在，对恐惧他们来说，这是最大的禁忌。以心情来说，杀了他都不足以泄愤，但塔姆里是这个计划中重要的祭品。不能用这种方式杀了他。

「你，是精通武术的前人类不死者吗？」

梼杌皱着眉头，问出这种荒谬的问题。

『不是，武术是我变成不死者之后才学会的。』

在那个时间流逝极为缓慢的疯狂空间中被强迫修行，现在已经把远远超过在人类身分时拼命学习魔导的时间，用来做武术的修行了。

这真是可笑到极点。明明是为了追求究极的魔导而成为不死者，但实际上却花了令人难以想像的漫长岁月，从超越者大人们那里接受包括武术在内的战斗特训，现在已经不在乎什么追求究极魔导这种幼稚少年的朦胧目标了。毕竟，本该做为魔导终点的，奇迹，超越者大人们轻而易举就能将其发生。恐惧本身受到的加护，也属于一个终点。也就是说，恐惧一直以来认为的魔导终点，只不过是其中一项现象而已。

「鬼扯！　姑且不论魔导，哪个世界会有变成不死者之后才学习武术的笨蛋!? 」

『就在这里。』

有一半是被强制的，简直就是这个世界的地狱呢。只要经历过一次，大多数事情就都不重要了。再加上，能在那个训练营结训的只有风猫的居民。对恐惧、泰坦、卢卡斯、欧布罗来说，在那之后才算是起始。

「哈！　这是在说谎呢。人类意识的连续不死化。这是我们不死术士的极意。你这个不是魔导士的人不可能做到。我再问一次。是谁做的？」

『是我怎么了。』

灵魂保持不死化确实被视为不死术士的极意。但是，就连不是不死术士的恐惧都能做到。实际上没那么复杂。至少，跟那些大人们创造的奇迹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算了，之后再慢慢问你。」

梼杌舔了舔嘴唇，回头看向站在后方的高等食人魔不死者，

「把这个骷髅拘束起来。」

一脸轻松地命令道。

在梼杌的命令下，食人魔发出类似咆哮的声音，开始移动。

悄悄地和家人过活的食人魔，因为女儿被当作人质而被杀害，并被不死者化。对过去的恐惧来说，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然而，现在――。

「喂！　龙族殭尸！　把躺在那边的骑士的

生命力

都拿去！　把这些家伙都杀了！」

「那就让你不得不说出来！」

那是古代语。从结构来看，是不死术。或者说，这是被滥用的那个术法。

「那我就用我的王牌，把所有不安因素都消灭掉！」

梼杌一动也不动，瞪大眼睛看着化为灰烬的高等食人魔，但很快地就汗流浃背，

现在回想起来，不管怎么想，自称最强都太自大了。有种过去的肌肤发痒的错觉。

举起右手，好几个复杂的魔法阵浮现在空中，不断变化。然后，地面上好几个魔法阵涌现出10具身穿铠甲的骷髅。

（真是讽刺……）

编织言灵。刹那间，高等食人魔的头顶出现黑色的火焰。火焰以半球状扩散，包覆高等食人魔的全身。很快地，身体各处开始冒泡，然后崩塌。

『谁说的？　我的本名是

斯塔・拉涅纪

。原本就是公认的魔导士。』

随着年轻时那段热血的记忆变得清晰，恐惧才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实现真正的目标了。这可能已经太迟了。但对现在的恐惧来说，那是最后的堡垒。

『取消。』

从心底涌出的苦涩余味，让髑髅紧紧咬住牙关。

梼杌瞪着恐惧，这么说着，然后朝建筑物外大喊，

「呼呼！　高等食人魔很强的！　不管你的剑术有多高明――」

完全不理会得意洋洋的梼杌，恐惧以诡异的缓慢速度突进，右手朝向高等食人魔，

听到梼杌惊慌失措的声音，

『谢谢……』

「蛤？」

『你以为身为敌人的我会回答？』

「这、这是我的『不死骑士召唤』？　不――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这是什么魔法!? 　我从没看过这种东西！」

他大声喊道。

一位黑发剑士拖着右手巨大的东西，从入口走进来。

『我使用的是不死骑士召唤。』

打从心底认为对方是任性又自私的家伙。但奇怪的是，他竟然能稍微原谅这样的自己。

他光秃的头上浮现好几条血管，开始咏唱。

高等食人魔全身被黑炎烧灼，

（别感谢我！　结果我也什么都没做到！）

这么说着，下一秒就化为灰烬。

「就算再喊也不会有人来。」

梼杌被正在发动的术法弹开。

这无庸置疑是『不死骑士召唤』。只是，恐惧获得的加护――『魔导的极致』，让魔法强度提升了数十倍。事实上，被召唤出来的骸骨强度，可以说是这个世界的英雄级别，而且全部都装备了魔法武器。至少不会输给梼杌这种家伙。

『你若是要放出超越人类的豪言，那就把这种程度的术法咏唱破坏掉。』

本该已经抛弃的记忆，现在却变得清晰起来。据基力梅卡拉大人说，基力梅卡拉的眷属没有这种效果。因为其他眷属完全没有这种效果。这可能是因为他正式成为至高尊主支配下的一员，连结更加紧密，因此产生的增幅效果。

「你、你刚才做了什么!? 」

梼杌脸色苍白，一边后退一边用尽全力大喊。

梼杌焦急的声音得到回应――。

大声命令道。但没有任何回应。原本应该在外的无数气息不知何时消失了。恐惧也看清了事情的始末。

龙族殭尸

――这个世界最强种族之一的龙种变成不死者的总称。拥有智慧，而且是不死之身。过去的恐惧面对这种强者也会苦战。但现在在外面的，是即使是以人之身，就连龙种也会吓得落荒而逃的可怕清道夫。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这种魔法！　你不是前剑士吗？」

『

炎伞

。』

恐惧半带惊讶地反问，

『真是令人作呕。』

「史卡尔！　这家伙很危险！　我们合作从这里……逃走……」

『是有这么一回事呢。』

现在的恐惧只要吹熄树枝上的火苗就能干扰。

从口中挤出强烈的厌恶言语。恐惧没有资格责备梼杌这个愚物，这点他很清楚。但还是无法原谅。

如此大喊着的梼杌声音逐渐低落。理所当然。黑发剑士右手握着的，是巨大的、融化的龙头。

「斯塔……拉涅纪？　别开玩笑了！　独眼魔导士！　那是过去最强魔导士的名字！」

换言之，是大规模的中阶不死者形成术，用来歼灭杂兵相当好用。不过，这个术法的缺点是咏唱时间很长。本来就是为了潜伏使用，伺机而动的佯攻魔法。对个人战斗来说，相性最差。这种东西――。

「都在做什么！　快点杀了他们！」

「哎呀，数量太多，所以花了一点时间。」

黑发剑士轻轻松松地把龙头丢掉，扭了扭脖子自言自语。

梼杌看着重击石头地板的龙头，嘴巴开开合合，

「怎么……可能。」

他挤出声音。

「恐惧，你既然出手了，计划就必须改变。我们也不需要在背后行动了。不过，这应该也在那位大人的预料之中吧。」

『应该吧。』

没错，那位大人是在考验我们。考验恐惧他们是否能依照自己的信念行动。如果他们真的抛弃那些少年，恐惧他们就会失去那位大人的信任。

「史卡尔，你，为什么？」

梼杌陷入极度混乱，卢卡斯嘴角上扬，把自己的外貌变成老绅士的模样。

「你……」

直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被耍了，梼杌痛苦地挤出声音，

「我是卢卡斯。某位伟大存在忠实的臣子。请多多指教。」

卢卡斯做作地鞠躬。现在的卢卡斯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其他的不死者都怎么了!? 」

梼杌焦急地吐着口水，

「嗯，当然，我杀了他们。啊，因为是不死者所以说是让他们回归尘土比较正确吧。」

卢卡斯面带微笑地回答。

「骗人！」

梼杌冲出建筑物，恐惧命令召唤的骸骨骑士保护莱菈大人和受伤的少年索姆尼，然后走出去。

红光的尽头，站着一个身体扭动着跳着奇怪的舞蹈，头部扭曲成方形、身穿黑色衣服和帽子的异形。

卢卡斯一改之前的从容，紧张又激动地呼唤恐惧的名字。

看来，结束了。梼杌已经没有斗志了。接下来，只要把这个家伙交给卢卡斯，把莱菈大人送到那位尊主大人那里就行了。

他跪在建筑物周围的尸体山前的空地上，一边哭一边笑。

「呵呵呵，做梦吧……这种事不可能发生。」

然后，其中一道红光瞬间蒸发了梼杌的头部。失去头部的躯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刹那间，好几道红光闪过。他立刻用结界防御。卢卡斯也用右手像挥苍蝇一样弹开。

「恐惧！」

007:连一刻都没有为梼杌的死亡哀悼，立刻赶到战场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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