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話 重要的不是理由
《我的復仇,你會幫忙吧》 · シーダサマー · 2655 字
「哎呀,爬得好累啊。感覺做了好幾天的運動量。我的握力已經到極限了。」
「沒想到槓葉居然連中級路線都征服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一個多小時後,我們並排坐在館內設置的長椅上。剛纔,槓葉輕鬆地完成了初級路線後,又挑戰了支點尺寸和數量都有限制的中級路線,經過幾次嘗試,最終成功登頂。她用握力和運動神經彌補了臂力的不足。我對她不畏胸前負重,勇往直前的毅力感到敬佩。
「怎麼樣?有沒有稍微對我刮目相看?」
槓葉一邊用毛巾擦拭着滲出的汗珠,一邊笑着說道。
不僅限於槓葉,我覺得女孩子流汗的樣子真的很棒。有種讓人心動的感覺。不是指色情的那種,而是覺得女孩子也是跟自己一樣的人類,嗯,總之我覺得健康的女孩子最棒了。
「話說回來,天瀬君連初級路線都沒完成,反而讓人覺得你名副其實呢。」
「別說我了。」
麻煩你把這段記憶藏起來。藏好。
最好鎖進保險櫃裏。
沒辦法啊。我本來就是個宅男。平時都儘量不拿比筆重的東西。
「我去買飲料。運動飲料可以嗎?」
「哦,謝謝。」
就算我是個連初級路線都完不成的廢柴男,至少也要做點紳士的舉動,比如買個飲料什麼的。
我注視着槓葉無力地甩着失去握力的雙手,走向館內的自動販賣機。
「不過……」
能跟槓葉像普通朋友一樣開開心心地玩耍,開開心心地聊天 —— 這種感覺真的很不可思議,同時我的內心也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的不安,我開始思考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這樣下去的話 —— 就像朋友一樣了。
我的立場只是槓葉的協助者。無論如何都不能忘記這一點。而且我現在還跟神樂坂有聯繫。我感覺如果我跟其中一方走得太近,現在這種微妙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我還是應該跟槓葉保持適當的距離吧。不遠不近。作爲協助者,在她身邊默默地支持她。這纔是幫助槓葉實現願望的最佳途徑。
就算槓葉沒有察覺,就算表面上她能得到滿足,但我還是無法釋懷。這聽起來像是我的自我意識過剩,但我認爲,對什麼都不知道的槓葉隱瞞真相,纔是真正的自私。
「我打算在比賽開始前,把證據甩給他,然後跟他分手。這樣他就無法以平常心參加比賽了。而且,他也不能再選我做情景劇的搭檔了,這樣他就會更困擾,對吧?怎麼樣?你覺得這是個好主意嗎?」
我聽說大賽會設置各種各樣的娛樂環節,投票會根據參賽者在這些環節中的表現進行,但去年的文化祭我幫班級看店結束後就立馬回家了,所以完全不知道比賽內容。我唯一知道的是,去年的冠軍是一條。我也是後來聽參加文化祭的學生們閒聊時才知道的。我怎麼淨知道這種事情啊。
不是稍微想想,而是認真地思考。
但我並不是爲了敷衍她才這麼說的。
雖然毫無根據,但我就是——這樣認爲。
「啊,謝謝。」
「我真想看看他到時候會以什麼樣的表情參加比賽。他會選誰做搭檔呢?理想情況下,我希望天瀬君能在比賽前搞定神樂坂同學,不過,如果能做到那一步就算運氣好了。但我還是很期待你的表現哦。」
不過嚴格來說,一個人不可能同時獲得金銀銅牌,所以我覺得『包攬領獎臺』的說法有點奇怪。
我只能這樣回答她。
我順從地,像是被帶動了一般,靜靜地點了點頭。
而是我該如何做,才能讓她們雙方都不悲傷。
帶着這樣的願望。
「……哦。」
從那以後,我一直都在苦惱。
重要的不是理由。
但是,這樣虛僞的、用謊言堆砌出來的結局真的好嗎?
面對眼前這個帶着惡意,卻又無比純粹的笑容的女孩,我能做些什麼。
槓葉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但我內心卻很複雜。
但我至少希望,她們的結局不會是Bad Ending。
「嗯,我想想。果然還是以文化祭爲一個節點吧。」
這是我們學校文化祭的傳統活動。這個名字本身也有一定的知名度。內容跟其他學校的差不多,就是通過投票選出學校裏最帥的男生。現在,很多人對這種以性別爲區分的活動持懷疑態度,但說到底,這只是高中生的活動而已。似乎也沒有多少人會太較真,所以今年這個傳統也得以延續。
什麼都不知道的槓葉用誇張的語氣說道。
正因爲我知道這一點,我才無法痛快地點頭答應。
「所以,這跟你的計劃有什麼關係?」
所以,雖然槓葉想的作戰計劃確實是上策,但無論何時,無論發展到什麼程度,它都不可能是最佳方案。
這可能是真的爲了她好。
我把買來的運動飲料遞給槓葉,她一邊思考一邊說道。
「什麼意思?」
「啊,嗯。天瀬君,你知道校園先生大賽嗎?」
但這些都無所謂了。
我不知道這場復仇劇的最後是否真的會有Happy Ending。
「比賽項目裏有一個,叫告白情景劇。就是參賽的男生要對着女生說出自己認爲最理想的告白。需要事先選好扮演女生的搭檔,他好像打算選我做搭檔。畢竟表面上我們是在交往,所以這也很正常,但我想好好利用這一點。」
我第一次,想要認真地思考這個問題。
我是真的要好好想想。
「吶,讓我們一起創造最棒的Happy Ending吧!」
「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麼?」
「嗯,其實我有一個想法。」
雖然這裏可能不是談論這種話題的地方,但周圍幾乎沒有人,所以應該沒關係吧。
「嗯,當然知道。」
比如接下來具體要怎麼做之類的。
說起來,最近我們都沒怎麼聊過正事了。
「那傢伙今年也信心滿滿地想要參賽。校園先生大賽二連冠似乎是個很有吸引力的稱號。說不定,他還想明年也參加,拿下三連冠呢?那傢伙就是那種特別執着於『史無前例的三連冠』、『包攬領獎臺』這種淺顯易懂的稱號的人。」
「但是,你有具體的計劃嗎?」
嗯,這確實很符合一條的野心。青春期的男生會被這種說法吸引,我也能理解。
也可能只是我自以爲是的自作多情。
大熱天的,我可是大老遠跑到這裏來的。如果不能進行一些有意義的談話,那這次見面就只是我展現了自己連女生都不如的體力的無意義的聚會了。
「……是啊。我也再想想。」
槓葉擰不開瓶蓋,「啊,打不開~」一邊說着一邊費力地掙扎着。我接過瓶子,啪的一聲打開了蓋子。雖然我也因爲爬牆導致握力下降,但打開瓶蓋的力氣還是有的。
我一邊往自動販賣機裏投幣,一邊這樣想着。
從我瞭解到的神樂坂的想法來看,只要我答應她實現她的願望,她就會按照我的要求去做。甚至,我們還可以設計更狠的劇本。
「接下來,就是要考慮怎麼把證據甩給他了。我再好好想想。」
確實,作爲給一條造成傷害的方法,這招算是比較狠的。既能狠狠打擊一條的自尊心,又能不給他的人際關係留下太大的後遺症,這跟槓葉之前說的目標也比較一致。如果問我這是不是個好主意,我覺得完全可以贊同。
槓葉興致勃勃地說着。
「不跟那傢伙見面的藉口,最多也只能用到文化祭——或者期末考試的時候。」
雖然這麼說,但今天如果只是單純地享受運動的話,似乎也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