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話 慄耳鵯父N
《大小姐,對不起,今天我又和別的女人發生了關係……》 · 伊藤着 · 3559 字
【譯者注:慄耳鵯經常被杜鵑拖卵】
(看來,也只能強行突破了呢……)
遇到那個紅髮少女時,我那灰色的腦海裏有一部分在想,「無視這傢伙直接衝進去吧」。
好歹我也是精英雲集的學園裏精英團體的一員。
這種普通人,甩掉她簡直易如反掌呢。
這樣的——
我也曾有過那樣想的時期。
「你從哪裏來的!? 回答我!」
「饒,饒命啊……」
這傢伙,大概是特殊部隊的……
感覺和剛纔那些拿着神祕兵器的傢伙是一夥的。因爲她看起來年紀和我差不多,我就大意了……
(我、我會怎麼樣……?)
「就你一個人嗎!? 其他學園生呢!? 現在在哪裏!? 」
我現在被少女按倒在地,雙手被反剪在身後,用膝蓋死死壓住,脖子上還抵着一把刀。
……爸爸,你到底在幹什麼啊?爲什麼宅子裏會有這麼危險的傢伙???
「回答我!臭小鬼!!!」
「我、我答……我答,你先放開我!」
我一邊承受着無端的指責,一邊聽從了她的話。
◇
「就、就是這麼回事……」
「…………這樣,嗎。」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西蒙和斯貝莉婭。其他的一切都是小事。
那東西很硬,刺激着我的脊椎,很痛,但一想起剛纔在鐵箱裏聽到的槍聲的威力,我就顧不上這些了。
——老實說,我對她也有很多疑問。
我手臂上又起了雞皮疙瘩,繼續奔跑着。
我一邊感受着身後傳來的女人的喃喃自語,一邊奔跑着。在這陌生的宅邸裏,連映入眼簾的陳設都顯得莫名可怕。
我擠出一個諂媚的笑容,仰着頭對她說道。
②爲什麼剛纔那些人會拿着奇怪的兵器?
但剛纔感受到的敵意,已經緩和了不少。
③你和爸爸是什麼關係?
空氣,很沉重。
「嗚,嗚嗚~……」
我在宅邸裏躲避着四處走動的傭人,向深處前進。
「……啊,也好。反正進了這座宅邸,就別想逃出去了。『哥哥』和那傢伙是不會再見面的。我的身份也不會暴露。」
「…………」
之類的,之類的。
——但是,爲什麼她會知道『那件事』呢?如果不是學園相關人員,應該不會知道纔對啊。
她一個勁地問我有沒有見到『黑髮少女』,所以,她大概是想知道那個女孩的情報吧。可能是那個女孩的熟人,在找她之類的。
「在宅邸裏別用『那傢伙』稱呼他,這是規矩吧。」
(走、走了嗎……)
「……這樣啊。喂,我有個疑問。在這座宅邸裏這麼訓練,真的好嗎?要是被那傢伙發現了,會很麻煩吧。」
不知名的少女低下了頭。
難道說,這是不能被問到的事嗎?
她沉默不語,只是低頭看着我。
我一邊低頭哈腰,一邊從側身讓開門的她身旁溜進了宅邸。
我如實地把這幾天發生的事告訴了她。然而,這似乎並不是她想聽到的。
(……好冷!是因爲有一半算是非法入侵嗎?)
雖然她束縛着我、壓制着我的力道絲毫沒有鬆懈,但我能感覺到她的內心在動搖。
紅髮少女鬆開了對我的束縛。
「……那、那我們合作吧?我也在找我的同伴和重要的人。這座宅邸的主人是我爸爸,只要我跟他打聲招呼,他肯定會幫忙的。吶、吶?」
冷汗直流。
「啊、謝謝你。這份恩情我不會忘的……!嘿、嘿嘿嘿……」
她的臉上明明白白地寫着『搞砸了』。
但是,那些都不急。
離開時,我感覺那個紅髮少女似乎在自言自語些什麼。
但是,還是沒找到爸爸。
「喂、喂~。你爲什麼要問這些啊?難道說,你也是學園生?」
「……………」
「…………啊。」
大概滴了三滴到地上的時候。
「我明白了。」
④你在找的少女是誰?
「喂,和子小姐去哪了?」
①爲什麼會在我爸爸的宅邸裏?
「您能發誓嗎?」
「最壞的情況,再處理掉就行了。哥哥他,其實對那傢伙也……。說不出口吧,就像特蕾莎那時一樣……」
就算爸爸在做什麼不得了的事,我也暫時不想管。
「那個,雖然失禮了,但我對你沒什麼印象。如果你也是學園生的話,應該也被那傢伙襲擊了吧?」
但我根本沒有餘力去仔細聽。
「…………」
聽到我的話,少女像是下意識地用手捂住了嘴。
我像要逃離什麼可怕的東西一樣,手腳並用地大步跑開。
「嘿、嘿嘿嘿……!」
◇
「那、那是……」
「不,請你忘了。我和你從未見過面。明白了嗎?」
「打、打擾了……」
「我、我發誓……」
「我、我什麼都不會問……。我什麼都沒看見,所以……。所以,讓我見爸爸……」
「從昨天起就沒見過了。聽說從那件事之後,她就一直在忙。雖然命令都是通過傳令傳達的。」
我的背上有什麼硬邦邦的東西頂着。
(爸爸的房間在哪裏來着?)
我記得,好像有一次。真的只有一次。
小時候,我好像來過這座宅邸。
那時,我在爸爸的房間裏看到一幅『漂亮的男人畫像』。
爸爸正凝視着它。他看都沒看被媽媽帶來的我一眼,只是呆呆地看着。
而我也沒看爸爸,而是在看那幅畫。
那就是,我記憶中與爸爸有關的,全部。
明明是難得的與父親見面的機會,現在想來真是浪費了。
(但是,那幅畫的事,我倒是還記得一些。)
我記得,那時候。那幅畫的位置是。
我緊閉雙眼,稍微想了想,又再次邁開腳步。朝着畫所在的地方走去。
◇
「……………………誒?」
我找到了那個房間。然後,看到放在那裏的畫,我失語了。
那幅畫,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我以前看過的畫。和記憶中一樣,是一幅彷彿真實存在於此的美麗畫作。但是——
我記得,我看到這幅畫的時候,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大概,是在我還不記事的時候。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有一件非常奇怪的事。
「這、這個是……」
畫上的人,是一個十八歲左右、體格健壯的男性。是制服嗎?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用金色的紐扣在前面扣着。
他的頭髮是黑色的,瞳孔也是,黑色的。想必,種族是人類。他的皮膚比我們魔國居民要黝黑。
然後,比任何人、任何事物都美麗的,男人。但是,比現在,要年輕一點點。
那眼神就像在看蟲子一樣冰冷。
然後,他對着一臉困惑地看着他的女兒,這樣說道。
(糟了,被發現了!)
「???」
「西、西蒙他!在船上被襲擊了,現在下落不明!快救救他!」
「你在這裏做什麼?」
……但是,我注意到後面那個人耳朵是尖的,便停下了腳步。
但果然,父母對孩子還是有威懾力的。面對迪克哈特不容置喙的態度,妮蔻哭喪着臉,小聲地點了點頭。
◇
「拜、拜託你了!是西蒙啊!? 西蒙有危險啊!? 就是這幅畫上的人啊!? 」
『人類的間諜混蛋』下落不明。這不是正好嗎。之後隨便應付一下女兒,把她軟禁起來吧。說不定能在離婚調停中佔得優勢呢。他一邊這麼想着。
迪克哈特一邊挖着鼻屎,一邊用空着的左手按住妮蔻的額頭。
正當我呆呆地凝視着畫時,一個冷冽的聲音向我傳來。
——快走,我們去佐久間商會。」
「我會考慮的。啊,不準擅自離開這座宅邸。暫時待在這裏,明白了嗎?」
「誒?不、不知道。大概,還沒找到吧?」
(誒?西蒙「們」?們,是指誰?
「你突然這麼說我也沒辦法啊……。啊—……。喂,差不多得了。我不喜歡任性的小鬼。」
我轉過身,準備拔腿就跑。
他雖然不愛自己的親生女兒,但卻真心疼愛着情人的女兒,伊麗子。
那是一個我應該認識的存在——
「……………你還在幹什麼。」
彷彿蒙克的吶喊。迪克哈特像世界末日般扭動着身體,流下了血淚。
「一子今天不在……。不能指望她了……。那麼。」
難、難道……!)
「好、好久不見,…………爸爸。」
但瞬間,迪克哈特那像陰溝老鼠一樣的大腦裏,浮現出一個小小的疑問。
「嗚啊啊!嗚啊啊!!!」
「哪、哪有那麼悠閒啊!快點安排人去找西蒙他們啊!」
「……哈啊!? 怎麼可能、、、」
妮蔻哭着轉過身,準備離開房間。
「……………你是誰?」
「誒、嗚、嗯!? 但是,去哪裏!? 」
「求求你了!救救西蒙!!!爸爸你也知道的吧!? 」
「拜、拜託你了。明天,一定要行動。西蒙他們現在可能還在受苦。」
「啊—,好,我會考慮的—。…………嗯?」
「那可真是,太糟了啊。不管怎麼說,今天就先住下吧。我給你準備房間。」
「……!? 伊、伊麗子————!!!」
「哼—」
「……今天,不行嗎?」
迪克哈特雖然對突然到來的女兒感到厭煩,但爲了能將她留在身邊作爲人質,他還是盡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溫柔地應對着。
被那樣的眼神注視着,妮蔻小聲嗚咽着,沉默了。
妮蔻和她的父親迪克哈特,這對幾乎沒有交集的親子,扭打在了一起。
聽到妮蔻的話,迪克哈特用力地抓撓着自己的頭髮。
「……這幅畫的事先不提,西蒙是你的貼身管家吧?他怎麼了?」
「誒嘿!放開我!!!你這個蠢女兒!好不容易上鉤來到這裏,怎麼一開口就說些莫名其妙的話!」
「我有一傢俬人關係很好的商會。
「誒???」
他們互相抓着對方的頭髮,搖晃着對方的身體。
「等、等等!!!」
「西、西蒙們,是什麼意思!? 說起來你們學園生不是應該坐船去利薩爾嗎!其他學園生,現在怎麼樣了!? 」
「…………那,明天會安排嗎?」
「不行,不行不行。和你那笨腦袋一樣,不行不行。」
「快去安排救援啊!你這個笨蛋女兒——————!!!」
兩人對視了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