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話 雷歐,獲得了討厭的贊M
《無慾聖女》 · 中村颯希 · 7690 字
(譯註:看了下評論區,好像很多人都說很貴,那我之後的章節全部修改一下價格吧,精校版發佈後我會把這邊的文章全部解鎖爲免費)
自入學以來,已經過了一週。
這一週,生活不易的雷歐,不由得嘆了口氣。
(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啊……)
沒錯,他那非常重要非常重要的卡魯海茲拉姆多金幣,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
只要一有時間,雷歐就會跑去中庭附近,觀察在那周圍的人胸部附近,但一直都沒找到有關於卡大人的線索。
卡大人現在肯定是被不知道哪來的男人給撿到了,然後日夜被那人撫摸。一這樣想象,雷歐的內心就備受煎熬。果然,那個時候就應該馬上離開侯爵家返回這裏的。但,無論他再怎麼自責,事態也已經無法挽回了。因爲過度心累,導致他晚上只能睡八個小時,喫飯也只能喫下一人份。(譯:真是很擔心呢。)
今天的雷歐也一如既往的眺望着窗外,面色憂鬱的嘆息着。因爲他那出衆的外貌,導致周圍的人給他取了【憂鬱的少女】或【中庭的妖精】這樣的稱號,雖然本人完全不知道就是了。
(該怎麼辦啊,要不乾脆就這樣放棄,回去算了。)
雷歐再一次嘆息。
找不到金幣的話,雷歐根本就沒有理待在這個賺不到零花錢的學院裏。雖然是沒有理由,但這裏的三餐洗浴都是免費的,是免費的——因爲很重要所以要說兩次——這種那麼美好的環境實在是太有魅力了。若是考慮到生活方面的保障,那麼他就沒有離開這個學院的理由了。
(課程本身也很有趣呢。)
貴族にとって最も重要な魔力の授業はからきしだが、ハンナ孤児院で鍛え抜かれたレオは基本的に器用であるので、薬の調合や実験などはお手の物だ。ヴァイツ語が諸事情で片言のため誤解されやすいが、本來レオは語學に堪たん能のうな方で、ヴァイツ帝國における古典に相當するエランド語も、孤児院の仲間に出身者がいたため理解できるし、算術なども得意である。
雖然對貴族而言最爲重要的魔力課程雷歐是完全不在意的,但他姑且也是在漢娜孤兒院成長的,因此有最基本的學習能力,同時也很擅長藥物的調配和進行試驗。雖然因爲他說維茲澤克語老是斷斷續續的導致很多人有了誤解,但雷歐本身其實是相當擅長語言學的。因爲他在孤兒院的一個朋友,除了爲維茲澤克語以外,他還會說在維茲澤克帝國稱得上是古典級的艾蘭德語,除此之外,他還很擅長算術。
(數學還真是好啊,雖然圖形和證明什麼的沒怎麼學過,但單純的計算問題我還是很擅長的。只要把問題中的數字全部換成小銅幣,就能帶來很大的快感。)
順帶一提,像是「村民A拿着五枚小銅幣去買蘋果和栗子……」這樣的題目,會讓雷歐滿腦子都是砍價或要求別人給多點的想法,因此反而很難得出正確答案。
學習很有用,而且是免費的,飯也很好喫,而且是免費的。要是還能賺零花錢的話,根本就是完美。考慮到這裏,雷歐的眼神堅定了起來。
(不……仔細一想,錢可不是乾等着就能落進自己口袋裏的東西,而是要自己去賺的啊。就算這裏沒有能夠工作的地方,只要轉換一下思考方式,肯定還是有賺錢方法的。冷靜點啊我,好好思考一下賺錢的機會。)
只要把錢這個詞語換成其他物品就好了——還真是相當名言的一個方針呢。
雷歐認爲魔力的課程對他今後的生活完全沒有用處,因此在課堂上,他完全無視了老師的講課,開始思考接下來在學院內的行動。
這TM是什麼鬼玩意——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雷歐真的差點就笑噴了出來。
「香水,香味很好呢?」
「那麼,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
入手了香包的原料之後,要製作香包還需要針線——雷歐剛剛這麼想着,就在完美的時間點上於自己的鞋子裏找到了針。就在雷歐考慮着布袋還需要綁繩的時候,就在那天,他得到了禮拜用的精靈布——精靈布是一種用代表精靈的十二種不同顏色的線編織而成的巨大布匹——雖然是被剪成了好幾塊的。
「是的,據說碧安卡大人按照順序一個個的邀請了新生參加茶會,而這次希望您能參加。當然,對方的意思肯定和邀請函上寫的不同……」
這些少女們對雷歐發出了嘲諷的笑聲。
「別這麼說她啦,瑪爾古蕾蒂。畢竟人家也是在平民區長大的,會有這樣獨特的說話方式也沒辦法啦。」
「這代表着,入學這裏的人大部分——不,應該說所有的學生,將來都會成爲高官或皇族的伴侶。所以,我要在你們還是學生的時候,對你們進行評判,好好的培養你們,去除你們之中的邪惡。」
「怎麼?」
房間內有着暖爐,桌子上也鋪上了桌布。爲了能喫上免費的午餐,雷歐總之先老實的面對着碧安卡坐下。大大的圓桌,一端坐着雷歐,另外一端坐着包含碧安卡在內的五人,比起說是茶會,這更像是一場審判。
(順便這次再直接和對方說想要一些帶有香味的布料吧。)(譯:什麼叫做蹬鼻子上臉啊?這就是!)
說起來今天的課程是魔力實踐課。
「哎呀,別那麼警戒。至今爲止的事情,都是我的朋友因爲過於年輕也犯下的錯誤,其實我們的本意都是想要接近你。只要你加入我們,從今往後那樣的事情都不會再發生了哦。」(譯:這是交朋友該說的話麼?你這是在威脅!你以爲雷歐會同意?! 沒東西拿了他會同意?! 你做夢!)
雖然凱每次聽到事情都會臉色鐵青的表示要聯絡侯爵家,但雷歐靠着自己的氣勢強行阻止了他。
「終於來啦。真是讓我好等啊,蕾歐諾拉·馮·哈肯貝魯庫。」
「阿爾伯特大人,相配……?這裏是學院,爲什麼,要做,這種事?」
但是。
當然,雙眼充血是因爲雷歐沉迷於製作香包而熬夜造成的,但這位侍從並不知道這件事。
聽着這句話,雷歐靈光一閃。
凱使用了學院內傭人的情報網,找到了霸凌的主謀。但正因爲把握到了主謀是誰,他纔對自己的無能感到絕望——因爲對方是低年級年級長,碧安卡。面對着如此人物,他是不可能進行舉報的。
因此,雷歐最近別說心情不好,反而應該是爽上天了。
***
最初還覺得是自己多心,但就算碧安卡親自去邀請雷歐,雷歐也沒有回應她的邀約——他只是將碧安卡的邀請理解成了去也行不去也行的意思。
不過,這位皇帝同時也擴充了獎賞的方式。若是在學院中取得了優秀的成績,就算是學生也能參與國家級別的政治運營,甚至還能認同其成爲王妃——就算是學生,也能成爲皇族成員的妻子。
她從開學起就很在意這位美貌的少女,明明還想在茶會上向她搭話,但這位少女卻和自己那柔弱的外表不同,很乾脆的就離開了。而且,她好像還看穿了自己那位兄長的完美魔術——留下了類似這樣的話語。
「我呢,很討厭拖拖沓沓的,所以就直說了。新生蕾歐諾拉·馮·哈肯貝魯庫,你要不要加入我的紅薔薇會?」
(紅薔薇……!薔薇就算了,居然叫紅薔薇……!)
對碧安卡而言,還是第一次有人將她無視到這種地步。因此,她對雷歐的興趣越來越高了。但對於從來沒有好好交過朋友的碧安卡而言,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該採取什麼樣的態度,因此而展現出來的行爲就像是在壓迫雷歐一樣。看着碧安卡的反應,周圍的學生們將其理解爲碧安卡想要排擠這位新入學的美麗少女,逐漸向雷歐釋放出惡意。
沒錯,香味非常濃郁的莫艾露達的花朵,乾燥後可以製成香包。
實際上,他的主人這最近都沒有去上課,一直窩在自己的房間內。每當細心地凱拿着食物拜訪房間時,這位少女總是滿臉笑容的開門進行迎接——但凱還是注意到了她那雙赤紅充血的雙眼。
碧安卡周圍跟班中的一位名爲普露涅多的少女爲雷歐帶路。
雷歐並沒有什麼特別想說的,因此他很困擾。
碧安卡嚴肅的聲音響起,周圍的少女們一同停下了自己的笑聲。
「都住嘴。」
聽到回答後,金髮少女說着「是麼」點了點頭,接着開口說道。
讓這所學院陷入了大混亂的【芙洛拉之禍】發生後,當時的皇帝迅速的下了某項決策。那項決策便是,將至今爲止給與學生們的自治權進一步強化。
「何よ」
那也就是說,再也不給我送東西了麼——雷歐呆滯了。
「是,這樣麼?」
聽着碧安卡慢悠悠的話語,雷歐老實的點了點頭。
「……你那反應是什麼意思。你有在聽我說話麼?如果你有什麼想說的,麻煩你直接說出來。」
莫艾露達的花朵大多是黃色的,既能食用,也能用來精製成香油。但,這種花的最大用途是——葬花。
「對、對不起。我們來的時候那些花就已經放在那裏,所以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雷歐的本意有九成都是這些。
比起上那種沒用的課,還是快點去把這些花朵乾燥好更重要。
「不,我,今天,回去了。」
心地善良的極爲同班同學向雷歐伸出了援手,但他搖了搖頭。
這位少年正想要不要就這樣帶着自己的主人逃亡出這所學院時,他的主君此刻則想着需要更多的香包原料——兩人的思緒就如平行線一般,沒有任何相交的點。情況就這樣持續着,直到某一天發生了一件事,將這一膠着的情況打破了。
「碧安卡大人的沙龍?Wo……我?」
「那、那個……蕾歐諾拉同學,沒事吧?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我們幫你收拾那些花朵呢?」
「直接……」
碧安卡身着深紅色的禮服,笑着向雷歐搭話道。
***
「你那絕世的美貌,悲劇的身世。無論是誰都會喜愛你的吧。而且,在這之前的歡迎會上,你也看穿了哥哥的魔術對吧。所以我想要對你進行評判,判斷你到底是不是一位配的上哥哥的人物。」
她很焦躁。
就如這般,雷歐意外地相當享受學院生活。但也有對此感到相當不中意的人在。
說話說道一半的主人肩膀突然顫抖了一下,凱看着雷歐的反應對此進行詳細的解釋。
當然,雷歐今天穿的也是那件淡墨色的薩巴蘭禮服。
當然,就算是雷歐也有點注意到這說不定是別人對他的校園霸凌。但對方給的東西實在是太好了,因此他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而且,對於生長在平民區的雷歐來說,所謂的霸凌最少也要做到向對方丟馬糞或是將對方推進糞坑這種程度。因此這種完全不會對喫飯和睡覺造成影響的舉止,於他來說完全就是一些小事。
(你們這羣人真是卑鄙,再給我多送點過來!)
雷歐喝了口紅茶,抱着與自己無關的心態在內心感嘆了一下——他對這話題的興趣,就只有隔壁隔了三棟房子的鄰居家生下的小貓是三色貓這種程度。
「初次……見……」
話說回來,紅薔薇這種那麼微妙的名字,真的差點讓他當場噴出來。
此人便是維茲澤克帝國第一皇女,碧安卡。
在那之後,對雷歐而言的奇蹟不斷髮生着。
禍端發生的時候,儘管學院自身就是以強大的自治權爲榮耀的。但最後,學生們還是因爲自己的學生這一身份,而抱有了一份天真。爲了不讓所有的學生們再抱有這種天真,皇帝扯下了學院的保護欄——就算是學生,如果犯下了錯誤,也無法免除死刑。
碧安卡稍微有些生氣的說明道。
「那個。」
這一決策奏效了,自那以後,學院從溫室轉變成了一個具有自淨功能,充滿了緊張感的小型社會。也就是說,學生們產生了自己可以參與國家政治運營和爭奪王妃之位的責任感和緊張感。
對於平民出身的雷歐來說,這種充滿青春期少年少女耽美幻想風格的名字,真的很讓人感覺微妙。雖然讓人感覺微妙,但雷歐卻在想——這肯定也是貴族的標準搭配!
某天早上,當雷歐來到課室後,他發現自己的座位上放着名爲莫艾露達的花束。
就算是雷歐這種沒什麼感性的人,也能理解在這間【紅薔薇之間】中穿着深紅色禮服的碧安卡應該就是【紅薔薇公主】這一點。
「是的,碧安卡大人。」
「我,要去。」
在他人的課桌上擺上這種花朵,惡意已經展露無疑。但,雷歐完全沒有在意,不如說他的雙眼反而熠熠生輝。
該不會事到如今,還要因爲自己撿走了耳環而把自己叫過去吧——雖然雷歐一時間這樣向着,但這個時機也太奇怪了,不過他也沒有想到其他有頭緒的線索。就在雷歐思考着到底要怎麼辦的適合,凱焦躁的接着說道。
(葬花……肯定是讓她想起克勞迪婭大人了吧。她應該是覺得花朵並沒有罪孽,纔將其拿回來一朵一朵的進行整理……就連那些因爲她而被割裂的精靈布,她也因爲心中的罪惡感而將其全部拿了回來。明明她在非常年幼的時候就失去了母親,受到了不正當的對待,沒想到在來到了不習慣的學院後,還會遭到他人霸凌。蕾歐諾菈大人的內心毫無疑問應該十分煎熬……)
拼命的抿着嘴不讓自己笑出來的雷歐,到達了房間的最深處。
只是在這所學院入學而已,爲什麼會變成這種小姨子檢查自己未來嫂子的劇情——雷歐對此無法理解。
看着少言寡語的少女突然身形匆忙地走出了教室,衆人以悲傷的眼神目送着。
明明這樣的悲劇就是因爲學生自治權過大才發生的,爲什麼在事後反而要強化自治權呢——哈肯貝魯庫侯爵家激烈的對此表示反對。但皇帝還是強行推行了這一方案。也就是說,不讓學院中學生們自治下的處分和獎賞一如既往的半吊子,而是讓其和現實社會完全接軌。
「呵呵,看來你好像不明白理由呢。那麼我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吧。我對你很感興趣哦,蕾歐諾拉。」
「正如蕾歐諾拉大人您所想那樣,最近,那個……霸凌的主謀者正是碧安卡大人。她親自指名您去參加茶會,看來是終於下定決心要直接對您做些什麼了。」
凱的表情變得悲傷起來,畢竟,對於他們而言,帝國第一皇女的邀請函,是根本不可能拒絕的。而且,自己的主人之前還一直遭到她們的霸凌。凱痛恨着自己的無能,爲主人的平安祈禱。
(莫艾露達……!而且還這麼多!有這麼多的話,甚至都能做不少香包了。)
「歡迎來到紅薔薇之間。」
既是皇女又是低年級年級長的碧安卡。
碧安卡所創辦的沙龍正式向他發出了邀請函。
然後,最初的徵兆,出現在了雷歐的桌子上。
因爲很多在學院就讀的貴族大小姐都會在身上配帶香包,所以雷歐早就想到了這個點子,但他沒想到能這麼快就入手原料。這份幸運,甚至讓雷歐有了一種受到了精靈祝福的錯覺。
至今爲止,自己總是時不時能得到製作香包的材料,而他還沒去問給這些材料的人是誰,也沒向那人道謝。先不管那人的意圖——無論是真正的善意還是僞善,對方給了自己好處這件事是不會變的——對方給了自己東西,那麼自己就應該向對方表示感謝。
碧安卡那仍殘留着些許稚嫩的臉龐上露出了一個妖豔的笑容,然後她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完全想不到邀請函之中的弦外之音,雷歐歪了歪腦袋。
「蕾歐諾拉大人。」
被招待至可以說是對方大本營的沙龍,帶着隨從參加是很失禮的。就算如此,凱也連續幾天提醒雷歐——若是發生了什麼,在下會馬上來到您的身邊,我就在門前站着。
姑且,一開始還是像個貴族一樣打聲招呼吧——雖然雷歐是這樣想的,但因爲蕾娜的詛咒,導致他說話的發音非常奇怪,話說到一半就突然沒了聲音。就像是在說繞口令一樣。
「紅薔薇會…」
「哎呀!還真是嶄新的打招呼方式呢!」
但凱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看着自己那什麼壞事都沒做的主君就這樣在學院內遭到他人霸凌,甚至還爲了不讓自己擔心而強行擺出一副精神的樣子,這位傭人少年感到十分痛心。
就這樣,時間來到了茶會當天。
「哎呀,你不會不明白吧?你明明也是【芙洛拉之禍】的受害者。」
結果,雷歐說出了自己之前有點稍微在意的事情。
碧安卡不愧是皇女,香水的品質真是高。香味的氣味不只是甘香,還很濃郁。若是能將其加入自己製作的香包中,應該會很不錯。
(要是有浸了這種香水的布,香包的香味肯定會很好,而且肯定也能賣的貴一點。)
平日裏就經常被漢娜院長和孤兒院的女性們鍛鍊的雷歐,對女性的喜好非凡清楚。
看着雷歐說出和自己前言不搭後語的褒獎,碧安卡驚呆了。
「你……你說什麼!我現在是在問你,要不要加入我的紅薔薇會!」
「啊,我不會加入的。」
雷歐果斷的拒絕了。
「紅薔薇,不是,我的興趣。」
「什……~」
「何等的無禮!」
碧安卡的夥伴們一同站了起來。
特別是被別人當面的拒絕的碧安卡,更是怒上心頭。
先不提對方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她居然說什麼【不是我的興趣】!
強烈的憤怒讓碧安卡拿起了離自己很近的香水瓶。
「你這個無禮之人……!既然你說喜歡香水,那我就給你,你給我好好看清自己的身份!」
咔嚓……!
輕薄的玻璃瓶破碎了,一股濃烈的香味溢出。瓶子砸到了少女的禮服上,液體在少女的下半身上擴散着。
「啊……」
碧安卡馬上回過了神來,臉色變得青白無比,她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您所言正是,但失禮的到底是誰呢。」
但是,濃烈的香氣已經開始四處逸散了,甚至濃烈到了讓人噁心的地步。自己眼前的這位少女,就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一直看着自己被香水浸溼的禮服。
「失禮了。」
「在下的主人年幼喪母,並對此感到無比自責。而您卻向在下的主人贈送葬花,藏塞銀針,撕裂精靈布。甚至還用香水將侯爵閣下贈送的薩巴蘭玷污。用話語貶低在下那位無法流暢說話的主人,各位很開心麼?爲了不再重蹈克勞迪婭大人的覆轍,在下的主人明明想過上平靜的學院生活。但各位卻不斷踐踏着這小小的願望,不知道各位此刻心情如何呢。」
但是,很遺憾的是,現場沒有知道真相的人。
隨後,凱說道。
碧安卡再次回想着少女剛纔的發言,抿住了嘴脣。
「欸……?」
碧安卡被嚇到了,沒想到對方拒絕加入紅薔薇會,居然有着這樣的考慮。
但,少女話說到一半,表情便扭曲了起來。
隨後,門被打開了,凱那澄澈的雙眼中,此刻充滿了怒氣。
「在那種險惡的環境下成長,蕾歐諾拉大人卻仍然有着一顆純粹的心靈。碧安卡皇女殿下,您友人送出的花,針,蕾歐諾拉大人都很開心哦。說着『像這樣從別人那裏拿到東西還是第一次』這樣的話。」
凱接着說道。
「我,還沒有對您道謝。無論是花,還是針,還是布。我,盡是得到您的給予。我,很高興。」
「非常感謝。」
那份開朗和那份悲傷,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啊……」
碧安卡那充滿了悔恨的低語就像是平靜湖面上的一絲漣漪一般打破了現場的寧靜。
他正思考自己該如何安慰躲在房間內哭泣的主人。
少年誠懇的低下頭行了一禮,然後走了出去。
「蕾歐諾拉大人,早早的便失去了克勞迪婭大人。自那之後,她便身處和她身份不相襯的平民區,沒法得到完整的教育和庇護。爲什麼她無法流暢的訴說維茲澤克語,您有想過麼?爲什麼,明明她生活在平民區,卻有着那樣蒼白的肌膚,您明白這之中的理由麼?這是因爲……」
碧安卡呆呆的看着少女離去,隨後她聽到門的那邊有人發出了喊聲——那應該是少女身邊那位名爲凱的侍從吧。
「碧安卡大人。」
不對!
「啊,蕾歐諾拉……」
「此番出現不遜,還請您寬恕。」
明明覺得自己做過頭了,但卻沒法說出謝罪的話語。碧安卡詛咒這自己的這份傲慢。
但是,少女抬起了頭,露出了一個明朗的笑容。
「失禮了。」
凱那漂亮的杏仁型眼睛,浮現出了淚水。
現場沒有人發出聲音,所有人就這樣沉默的站着。
「無……無禮!你不知道這裏是什麼地方麼!」
碧安卡被容貌端正的少年怒視着,一瞬間被對方的氣勢壓倒了。但她還是靠着自己身爲皇女的矜持,向對方斥責道。但是,凱卻用絲毫不輸給他的堅定聲音答道。
不,這樣不對——碧安卡馬上打消了自己的想法。
「心胸險惡的大人,盯上了蕾歐諾拉大人的美貌,將她囚禁起來,不讓她得到任何教育!」
自己早就應該注意到的。震動帝國的【芙洛拉之禍】,其本質可以說是各種派系的爭鬥。蕾歐諾拉身爲被害者的女兒,她所說的【沒有興趣】並不是否定碧安卡和紅薔薇會,而是她不想加入任何一個派系。
少女美麗的眼角處,浮現出了眼淚。
「你在說……」
「我……到底做了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