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新娘和众神之伪枪 第六章 骑士VS阴阳师
《破魔阴阳师的复仇术法》 · 子子子子子子子 · 1.4万 字
【卢恩魔术】
北欧里使用刻印文字的魔术。所谓的卢恩,是经过压缩、各自拥有复数意味的术式,并借由铭刻来启动。因为不需要漫长的吟诵,只要最低限度的动作就能使用术式,是以高速战斗为主的魔术师爱用的魔术。在刻印形体毁损前——比如说刮除刻上的卢恩等——可以使出术式无数次。而在对方察觉不到的情形下,使用水或唾液等透明液体铭刻卢恩的手法,称作秘密刻印。
翌日,晴荣和法兰兹在斗技场上面对面。
「那么──昨晚睡得好吗?女士?」
「托你的福,不过多余的关心就不必了。」
听到这番客套话,晴荣冷淡地回应。
露出无畏的笑容后,晴荣提升魔力,发动术式。
那些水排成了某个文字──正是司掌水天的梵字。
也就只有为了替晴荣加油的缇萩、鸭女和芙兰填了几个空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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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今天跟上次不同,没有观众啊?」
在晴荣趁这个机会拉开更多的距离,后退到安全圈后,法兰兹举着熊熊燃烧的剑,用目光牵制晴荣。
或许意外正是这种局外人,才能打破看不见前路的命运困局。
芙兰想办法拼命地说出一句话后,用拘谨的语气继续说。
「来,由我做您的对手。我已经做好准备。」
面对晴荣的挖苦,法兰兹毫不犹豫又倨傲地回答。
同时,他说出承认自己败北的宣言。
晴荣一下子眯起眼,看着刻在剑身的「文字」,呢喃道。
法兰兹彷佛是在赞赏擦过自己一击的晴荣。
「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天理昭彰天人合一,感应天神地只。」
「明察秋毫啊。虽说十二天将厉害,但你的术式很强,那就需要连相侮都考虑进去。」
在嘴上如此呢喃的同时,萝菈的嘴角扬起笑弧。
「那么,事不宜迟,我们开始吧。内特斯海姆卿,麻烦您做个见证。」
视野内,一片宽广的天空蓝得澄澈,法兰兹用明朗的心情望着那个景象。
然后背后传来了声音──
也就是说,用属性的总量颠覆属性的关系性,晴荣把这点也计算进去了。
见晴荣就算陷入危机,也仍是一副傲慢的态度,法兰兹的表情忍不住扭曲。
萝菈的脸颊一下子涨红,惊慌失措地脱口而出蕾莉没问的事情。
因为要是自己的作为遭到否定,就会动摇他本身的存在意义。
不知何时起,剑身就滴着闪烁微光的水。
「──不是!」
晴荣也许能打破这个状况的希望,在不知不觉间给了萝菈勇气。
纵然法兰兹本人不承认,这份心情也不是假的。
『法兰兹一定很瞧不起我,那孩子一定不会原谅作为费兹罗伊家的一员,却丢人现眼的我。』
芙兰温柔地抱住法兰兹,用安抚的语气说。
这里已经没有用铁面具掩饰真心的骑士了。
深切感受到自己的不成熟,法兰兹大幅仰头往上看。
「为、什么……」
不,倒不如说──
但晴荣仍是赤手空拳,露出无畏的笑容,一动也不动。
晴荣的嘴角弯起带有讽刺的弧度,并用锐利的目光看向法兰兹。
望着显露感情大叫的法兰兹,晴荣大胆地笑了。
姊弟在那里和睦地对彼此笑着,蕾莉眯起眼,像是看到了什么耀眼的光景。
法兰兹回想起过去的光景。
听到这些的一瞬间,法兰兹瞪大眼睛,并且语塞。
「在北欧神话中,雷瓦汀这个武器的存在十分暧昧。先是丰饶之神·弗雷所有,由贤者拿起就能独自斩杀巨人的『胜利之剑』;另一把是诸神黄昏中烧毁世界的巨人·史尔特尔持有的『如太阳闪耀之剑』。两者基本上是独立的存在,另一方面也存在着把它们视为同一把剑的看法。」
法兰兹接着吟诵,一口气加速,一跃逼近晴荣。
「不过,对不起……结果、我……跟那时一样,还是那么弱──」
这个行为也能看作是「不想让他们亲眼目击朋友落败的那一幕」的殷切想法之体现。
然而──晴荣笑了笑。
法兰兹所持的长剑剑身呈现波浪状,因为剑身的波浪看起来就像是火焰,才会被称作象征火焰的焰形剑。
他的表情没有半点焦急之色,握剑的手使力,不慌不忙地摆出姿势。
有两个人影在有些距离的位置守着他们。
「算了,只是一点点的话……相信她、也可以吧。」
他拿出的是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部分的观众席都是空的。
那他也只要用自己的话语回应法兰兹表露的真心即可。
要让术式本身无效,只能除掉刻在上头的卢恩,这下刚刚的现象也能说得通了。
「那么──看到那个,你还说得出同样的话吗?」
以这种神格为原型的场合,就可以利用暧昧顺势制作出拥有复数能力的术装。
「可是──真遗憾。你的偷袭以失败告终,请别以为你还有下次机会。」
法兰兹发出不可置信的声音,并在看向手中剑的刹那哑口无言。
「Kano、Sowelu、Thurisaz──」
看着像是在叫着「如我所料」的法兰兹,晴荣内心的某个假设转变成确信。
「晴荣大人~!加油──!!」
梵名为Marici的摩利支天司掌隐形,可以从各种恶鬼和邪教徒隐去身影。
可是在接近战──而且是剑对刀的领域上,他有自己绝对会赢的自信。
刻在剑身上的三个卢恩开始发光,「复合」术式开展出不同的现象。
「嗯,这我很清楚。但──」
晴荣回想起初次和法兰兹见面的时候。
法兰兹满心这样的念头,做好新的觉悟。
但,火也能反过来侮水。火要是太强,就不会受到水的克制,还可以让水蒸发。这在阴阳五行称作相侮。
法兰兹超人般的反射神经和身体能力,充满周遭的许多水蒸气──只要少了上头的哪个条件,都没办法成立这个妙招。
两位仆人交换视线,先一步回到观众席。
「──漂亮,居然可以对摩利支天的隐形法有所反应。你真的是人类?」
他知道这犹如记号的刻印是什么东西,所以脸上没有玩耍的意思。
相较于法兰兹逼近的剑,晴荣却施展兔步法强化了身体能力。
「────」
「晴弟──!你要是输了,我可就不客气了──!」
术装基本上都是以单一神格为原型,但也存在可说是漏洞的例外。
结果晴荣的偷袭失败了。
「收成丰硕的英格维之王,以犹如太阳的光辉将胜利赐予我手──!」
晴荣和法兰兹的决斗结束后,观众席上的芙兰就立刻站起身消失无踪。
法兰兹嘴上这么问,脸上却没有半点空隙,手里的剑闪现的火焰也如他所说,完全没有衰退的迹象。
蕾莉缓缓地摇头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话……相信她、也可以吧。」
剑身同时爆出火焰,法兰兹举起燃烧着熊熊火焰的剑,朝晴荣奔来。
里面也能看到法兰兹的随从──萝菈和蕾莉的身影,却没像上次那样看到启明学园的学生们。
虽然靠隐形法截断气息,但法兰兹感觉到了气流的变化。
「其为烧尽世界的破灭之焰──」
「你真的变强了,一定没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法兰兹立刻用手去碰自己的脸。
「秋叶三尺坊大权现,急急如律令!」
卢恩文字是被压缩成一个字的吟诵咒文,可以借由铭刻它们发动术式。
他吟诵出五个卢恩,也就是代表火把、太阳、睿智、力量和胜利的五个词。
但法兰兹挥出的火焰在途中改变轨道,精准地追着他而来。
但他不能让晴荣否定信任、支持自己的存在。
在理解这点的瞬间,泪滴滑过法兰兹的脸颊。
水的奔流最终形成一个美丽的女性姿态,她一伸出手,汹涌的水流就袭向法兰兹,想要将他吞没。
她跟平常一样,仍是一副看不出情感的表情,双眼却依旧没有动摇,昭示着法兰兹的信赖。
但残酷的是,法兰兹只因为身为男人这个理由,就享受到了下任当家的待遇,反而是芙兰西丝得面对嫁到别人家的命运。
「嗯……手帕。」
「啧,无视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发现那是芙兰的身体。
刻在剑上的卢恩文字彷佛是要呼应法兰兹的吟诵般闪烁起来,剑身散发出的火焰也跟着产生变化。
要是您不撤回发言,我就用这把剑把您一刀两断。
在周遭水蒸气的包围下,法兰兹劝晴荣投降。
「炙火蔓延围篱处,然不祸及无关人──类烧防炎,急急如律令!」
如果只看这句话,会觉得姊弟俩的关系很差。
「原来如此,是利用了弗雷之剑传说的必中之剑啊。不过,还不光是这样吧?」
焰形剑的形状制造起来相当困难,往往容易变成高价品。
在阴阳五行说中,水和火的关系是水克火,也就是水可以灭火。
所以,他无论如何都需要让婚约成立。
另一方面,象征火焰的美丽外形也让它很常被用来当作仪式的触媒,要做术装的基底,没有比它更理想的武器了。
萝菈的脑里突然浮现晴荣的身影。
「我能断言,法兰兹·费兹罗伊,你是错的。」
晴荣用揶揄的口气继续说,换来的却是法兰兹淡淡的回应。
听到自己的主人们欢笑的声音,两个佣人悄悄地相视而笑。
「希望你不要认为,只是拉开距离就能逃离这把剑的攻击范围。」
那里可以看到正在观望战斗结局的芙兰身影,她一脸不安地望着两人,双手紧紧交握,像是在祈祷。
看到晴荣威风堂堂、梁骜不驯且毫不犹豫地这么说,法兰兹瞪大双眼。
可是──法兰兹的表情很平稳,看起来似乎松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那么,我只要光明正大地打倒您即可──Kano!」
「────」
它们跟阴阳道的九字很相似,在接近战中不需要漫长的吟诵,也能迅速发动术式。
听完晴荣的说明,法兰兹淡淡地问他。
即使被逼入绝境,他仍大胆地弯起嘴角,看着法兰兹。
法兰兹无法理解状况,只能诧异地瞪大双眼。
为了不让晴荣和鲁道夫之间的气氛恶化,法兰兹先打断他们的对话,然后看向鲁道夫说。
「宣告黄昏的灾祸劫火!」
另一方面,象征火焰的美丽外形也让它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waz!」
水天则是象征水的神格,代表它的梵字可以得到水天的加护。
既然自己破解了对手的王牌,那的确是等于已经分出了胜负。
「火侮水,产生的是大量的水蒸气──我想利用这代替烟幕,借由摩利支天的隐形法一决胜负。毕竟正面挑战接近战的话,我是没有胜算的。」
法兰兹拼命扼杀自我,一举一动都是下任当家的风范,却没办法掩盖住各处透出的迷惘之色。
即使失败了,就操作水蒸气刻下秘密刻印,把对手引诱到他擅长的领域,出其不意──理解一切后,法兰兹对晴荣方方面面都看得清楚的计策感到惊叹。
「秘密刻印──利用唾液等透明液体进行铭刻,避免卢恩文字被发觉的手法……这样啊,这些水蒸气不是障眼法,而是打一开始就──」
法兰兹握住那把约有一公尺长、剑刃细长的单手剑,摆出姿势盯着晴荣。
视野内,一片宽广的天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两个字,就已经足够。
「晴荣小姐,你──」
法兰兹的炎剑与晴荣的魔法阵撞在一起,两者伴随着激烈的冲击,彼此对抗。
「这就是、她的目的……!?」
尽管理论上有办法做到,要实现就需要高水准的技术力。
「意义……意义的话,当然有!就算要跟全世界的人为敌,我──『我』也决定要一直做那个人的同伴。即使被本人疏远,只要最终可以达成目的,遭到厌恶我也在所不惜!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
「可是,真的……真的、太好了──」
「哦……你说得好像那天的战斗就是演出节目一样耶?」
所谓的卢恩,就是种每个字都有不同意思的文字,会借由排列组合变成完全不同的术式。尽管连简单的术式产生速度都会降低,但可以增加术式的模式变动。
「Kano、Sowelu、Ansuz、Uruz、Teiwaz──」
「……法兰兹,你懂吧?」
「──喝啊!」
「我的胜利于此不容置疑──铭刻胜利之剑。」
提防着这点的晴荣为了不被发现而安排好几层陷阱,这才用了秘密刻印。
「────」
「用防火秘歌也除不去的火焰──原来如此,原因果然在此。」
他用锐利的眼神死死瞪着晴荣,以不容分说的语气出言警告。
「──法兰兹,没问题,你已经是个非常有当家风范的人了。」
「这……不是卢恩,而是其他文字──」
「巨人的光辉杀手!」
相较于拥有同样特性、却会用完的咒符,卢恩尽管单纯,但能够使用无数次。
他的手上不知何时握着一把刀,一张被砍成两半的咒符轻飘飘地在半空中舞动。
所以他绝对不能认同晴荣的说法。
「刚才的术式完全是佯攻──这次的突击才是真正的目的吗?」
他把法兰兹的注意力转向隐形法的偷袭,成功的话当然很好。
听到这番话,法兰兹慢慢抬起脸。
「……随您想像吧。那方面的事,都是内特斯海姆卿的打算。」
「也就是说,从你没发现的那时候起,胜负就已经定了。」
「法兰兹·费兹罗伊,你的确是个优秀的魔术师。原来如此,的确不愧是费兹罗伊家的下任当家。」
芙兰露出平稳的笑,那个笑容一如往昔。
只低语这短短的两个字,就已经足够。
但适合做这件事的人就在她们面前,而且她现在就正在完成这个职责。
「法兰兹……」
在这之后就要展开晴荣和鲁道夫的战斗,根据结果,这次的婚约也有可能会不算数。
尽管觉得不自然,但因为这很稀松平常,蕾莉就没再继续深入。
「萝菈,你怎么……突然、就笑了?」
但──晴荣笑了。
法兰兹被咒缚束缚,自己也一样遭到命运的桎梏所囚禁。
「…………!?」
见晴荣毫不退缩地断言,法兰兹立刻用手去碰自己的脸。
就像萝菈仰慕芙兰,蕾莉也敬爱着法兰兹。
他瞄准撑过大招、精神放松的法兰兹,发动偷袭。
「我没有半点犹豫!一切都是为了要成为当家……只要能早日成为当家,我会不择手段。所以要是能顺利完成这次的订婚,我就能靠近自己的目标。女士,我不晓得您这位局外人清楚多少,但请您别对当家的问题过于置喙。」
『我能断言,芙兰西丝·费兹罗伊无法打败鲁道夫·冯·内特斯海姆卿──她注定会败北。』
「因为……!因为……!!」
比起思考,他先一步迅速地扭动身体,并转过头挥出剑。
「法兰兹──!」
既然没能完成被分派到的职责,他就不能继续露出丑态。
他过了一会儿,才发现那是芙兰的身体。
「不是……不是的……因为,我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但,姊姊不恨我吗……?」
法兰兹勉强问出口后,就见芙兰把手放到胸上,说起自己的想法。
听到他彷佛在这么说的施恩说法,晴荣在内心重重叹气。
紧接着,现场响起钢铁互击的尖锐回音,法兰兹虽然失去平衡,仍提防着背后。
姊弟俩就这样填补了长年的隔阂,如以前那样心意相通。
「……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过去让你感到这么痛苦……但你放心。我的确是曾因为失去了当家继承权而自暴自弃,但我如今有了新的梦想。所以你放心吧,法兰兹,姊姊已经不要紧了。」
「原来如此,我──」
他不得不承认,晴荣的确是个优秀的魔术师。
萝菈放心地说完,并送出真心的祝福。
「您居然知道啊。没错,这把铭刻胜利之剑正是用焰形剑为基底制成的术装。」
「卢恩文字──北欧神话中的主神·奥丁发现的十六个文字。每个字都有复数的意味,只靠铭刻就能启动术式的魔术刻印。原来如此,是配合辛马拉的封印数量,配了九个卢恩啊。」
他拿出的是一张按人型仿制的咒符。
法兰兹握住项炼说起召唤词,项炼散发出眩目的光芒。
却又像在说,这是最后的劝告。
把人引诱到最近的位置后,晴荣朝后方一跃,在千钧一发的时机以极小的差距避开这一击。
「那么──只要将一切都蒸发掉就好!」
那就是「虽是不同存在,另一方面却也被暗示是同一存在的神格」。
「当然,毕竟今天的战斗不是演出节目。」
「这个距离是我的领域。你已经失去王牌,理应没剩下什么坚持的办法。还是……你准备用剑术挑战我?」
「我没办法忍受这点!因为姊姊明明比我这种人还适合做当家……!!」
「当芙兰要求跟鲁道夫决斗时,你想阻止她,是因为你事前就知道『胜负在战斗前确定了』吧?」
晴荣从怀中取出咒符,迅速地吟诵真言。
惊人的闪光大范围炸开,大量的水突然自晴荣身后涌出。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一直觉得,你对这次的事没什么干劲吧?其实你并不想强行让芙兰订婚……不是吗?」
「是我……输了──」
他看向观众席的蕾莉,两人四目相对。
晴荣露出挑衅的笑容,并举起刀作为回应,看到这一幕的法兰兹则把剑尖对准晴荣的眼睛,展现出准备正面迎击的气魄。
自己是不是想错了什么?
看到仍旧满脸从容、态度甚至可算是目中无人的晴荣,法兰兹开始思索他的行动究竟有何意义。
在这层意味上,法兰兹的术装『铭刻胜利之剑』却真的高水准重现了史尔特尔之剑有的炎热附加,以及弗雷之剑有的必中权能。
而且──还有人理解、并支持着这样的自己。
芙兰用宛如要围绕法兰兹的温柔声音,静静地说:
「呜呜……小姐,太好了……」
法兰兹继续喊着,双眼熊熊燃起闪亮的意志之光。
法兰兹挥动化为巨大火柱的剑横扫而过,烈焰掀起热风,朝晴荣逼来。
自觉到这点,萝菈心中一点一点涌起了不甘心的心情,差点就要被无力感击溃。
但晴荣没有回答。
晴荣东张西望,发现大部分的观众席都是空的。
「就算我是错的……我也不能承认!因为有人就是相信着这样的我,并跟随在我身后。所以,我要回应他们──」
结束跟晴荣之间的战斗,法兰兹安静地独自走在连接通道上。
可是她同时也感受到照入黑暗中的一缕希望。
「──好吧,那就只能一决雌雄了。」
这句话乍听之下很无情,但换个角度来看,他在魔女学园会言明反对,或许也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
但这终究只是芙兰个人的感觉。
就在晴荣一边观察法兰兹,一边分析状况时,法兰兹突然开口道:
「因为……我很担心你,实在坐立难安……」
晴荣喊出声的瞬间,点亮剑身的火焰就一下子熄灭了。
缇萩跟鸭女高声为晴荣打气,芙兰用感觉有些沉重的表情,祈祷似地看着晴荣。毕竟战斗的人是亲弟弟跟挚友,她的心情肯定很复杂。
毕竟作为佣人,她在比任何人都近的距离看过两人的争执,主人们跟以前一样心意相通的模样看起来十分地耀眼。
如今占据自己大部分的,就是赎罪。
「一心归命、秀登势气、天火地火、虚空散烟、由三业业火妄想生出之火、吾等空无得、广大无边、智火充满、悉皆消灭、诸魔邪鬼无便利。事理成就心愿满足──」
「那个形状──是焰形剑啊。」
虽然对晴荣萌生信赖这点让萝菈感到懊悔,奇妙的是她并不觉得不悦。
即便只是为了填补自卑感,自己所做的事晴也并非没有意义。
「我……想要你的认同。我想要你称赞我……说『你变强了呢』……『你已经是个有当家风范的人了,就跟姊姊一样』……『真亏你能努力至此』……!」
秘密刻印虽能在对方不注意的情况下铭刻卢恩,相对地持续力也低,很轻易就会被解开,在讲究即时性的战斗中没有多少人喜欢用。
鉴于刚刚的观察结果,要应付接近战对晴荣的形势果然不利。
面对跪在地上、垂下头沉默不语的法兰兹,晴荣静静地开口道:
看到萝菈暗自笑了起来,蕾莉微歪着头,疑惑地问。
在他往晴荣跨步的一刹那,就利用势头挥舞带有火焰的剑横扫过来。
没过多久,蒙住周围的热气散去,现身的晴荣坦率地赞美道。
他再这样继续挥舞甚至可以无视攻击范围的炎剑,晴荣总有一天会投降吧。
他本该已经做好觉悟了。在达到目的的过程中,不管要伤害姊姊多少都无所谓。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他相信最后姊姊会露出笑容。
只有现在,芙兰西丝抱住哭得符合他年纪的弟弟身体,温柔地抚摸他的背脊。
最终火焰像是要避开晴荣偏离轨道,结果就是他勉强成功逃离了危险。
但他最终判断再这样下去也没完没了,便选择特意回应了晴荣的怂恿。
这是法兰兹一直引颈期盼的话。
「怎么可能……到底、为什──」
她用平稳的表情说起对弟弟真心的亲爱之情。
紧接着身体因呜咽而颤抖,最终他毫不顾忌他人目光,大声地啜泣起来。
考虑到今后的事,问题简直是堆积如山。
简单来说,晴荣的目的就是创造出现场布满水蒸气的状况,偷袭始终只是诱导。
法兰兹一叫,剑身上散发的火焰就变成如同荆棘的形状,沿着剑光袭向晴荣。
「……?萝菈好奇怪。」
看到鲁道夫的眼神,法兰兹露出隐约有些难受的表情,却又像是要打起精神般望向晴荣,摘下戴在脖子上的项炼。
「要是我说──那当然呢?」
「…………」
尽管只过了一个礼拜这么短的时间,晴荣对法兰兹的印象就是「所作所为符合年纪的逞强少年」。
「西方守护者,赐予吾水神之加护,急急如律令!」
早日当上当家,把姊姊找回来──这个理由的最深处隐藏着某个想法。
因此由摩利支天为原型的隐形法,就是能逃脱各种事物之认知的术式。
法兰兹表情扭曲,一边诅咒自己的不小心,一边开口道:
累积至今、犹如渣滓般的感情突然冒出,不喊出来,他觉得好像会喘不过气。
他的姊姊──芙兰西丝·费兹罗伊一边喊着,一边小跑步跑了过来。
然而这首和歌没能把剑上带着的火焰一同熄灭,没办法完全使术式无效。
因为她已经得到了勇气,从目前一定也正在为着自己战斗的挚友身上。
「──……!」
蕾莉缓缓地摇头,目光转回芙兰和法兰兹身上。
「我不清楚你是抱着什么想法,才支持这种计谋。你自然是思考过才这么做的吧,说不定还是绞尽脑汁后才做下的决断。只是──」
「──分出胜负了呢。」
但他还是有些许动摇了。
「…………」
「Ehwaz!」
──就能拯救小姐……拯救芙兰西丝小姐。
那一天──发誓会拯救芙兰的东洋人让两人成功和解,完成她们花费几年也没能做到的事。
「好,你就使出全力上吧。你所累积的事物,叠加的努力──我会正面击倒它们。」
晴荣低头俯视着他,那张脸上隐隐带着像是过去有过悔恨的忧伤。
说完,法兰兹把剑身朝水平方向放下,开始吟诵。
他吟诵出三个词,与之呼应的是三个卢恩。
「姊姊……您怎么过来了?晴荣小姐的比赛应该快开始了吧?」
仔细想想,他从何时开始就没像这样好好仰望天空了?
看到法兰兹一脸悲痛地发出惨烈的叫喊,芙兰不由得无言以对。
可是跟晴荣相遇后,芙兰才从桎梏中被解放。
「姊……姊……?」
但因为败给晴荣,法兰兹的目的也无法达成了。
「但是──我果然还是完全不觉得,自己会输给现在的你。」
晴荣再次一问,就见法兰兹的表情痛苦地扭曲。
说到底,刚刚的术式也不一定就是对方的王牌。
等充斥视野的急流淹到眼前,法兰兹仍冷静地低语。
「有没有哪里痛?晴荣表面上不留情面,其实人很温柔,我想应该是不至于让你重伤,但你要是需要治疗就说,不用客气喔。」
在法兰兹的催促下,鲁道夫发出开战的信号,又用带着意味深长的视线看向他。
不光是魔术,他还钻研了剑术,甚至还被众人赞赏为〈骑士〉,然而那些自卑感也没有消失。
「晴荣·土御门小姐,错的是你!我用会这把剑的光芒证明这一点!!」
「哈!没什么啊,就是这样的意思。要是不好懂,那我就再说得直接点──我没道理输给一个不情愿战斗的家伙。」
「所以……我下定决心,要早日成为当家,把姊姊叫回费兹罗伊家。然后我会把当家的位置交给姊姊,这么一来──」
萝菈也效法蕾莉看了过去,轻轻低语道:
没给晴荣退路的巨大炎剑,无情地袭向晴荣。
巨大的炎剑逐渐缩小,但闪着眩目光芒的剑身也成等比散发出犹如太阳的超级高温。
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他只是一直在努力。
萝菈本想找时机跟两人会合,蕾莉却表示反对。
法兰兹闭上双眼,回想自己一路走来、直到今日的路途。
也就是说,在尊崇速度的高速战斗中,可以拥有巨大的优势。
在他用浑厚嗓音吟诵出咒文的瞬间──
看到这样的萝菈,蕾莉依旧歪着头咕哝。
「女士,请您更正。我是凭自己的意志站在这里,怎会不情愿……现在的话,我还可以把这当作是无意义的空话一笑置之。但──」
「可是,复合式的术装需要高水准的制作技术。毕竟要是由技术糟糕的家伙出手,安在原型上的神格就会背离,变得七零八落。在这层意味上,那把剑很精巧地融合了弗雷的『胜利之剑』以及史尔特尔的『如太阳闪耀之剑』。」
「就算你躲过这一剑,我的火焰也不会放过你──Kano!」
(插图017)
这么一来,剑身就会再次燃起烈火,把以极小距离躲过突刺的晴荣燃烧殆尽。
蕾莉责难似地眯起眼,出声告知,萝菈听了急忙压低声音。
「那是梵字──也就是在密宗中代表神格的文字……嗯,你就当作它类似于阴阳道中的卢恩文字吧。我就是使用秘密刻印的手法,把它弄到你术装的剑身上了。」
幸好鲁道夫跟费兹罗伊家缔结婚约的主要目的是巩固两家之间的关系,而不是看中芙兰西丝个人。
也就是说,装作是王牌的术式完全只是佯攻──
既然想着主人,就不要做出泼人家冷水的举动──萝菈静静点头,同意蕾莉的观点。
「你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
若是平常,应该起码要叫他们一声的──
「既是骑士,也是〈刻印使〉啊。真是多才多艺。」
像雷瓦汀那样在神话中的传说,但典故暧昧的例子也不在少数。
晴荣吟诵防火的秘歌,逼来的火焰就像是失去势头般消失了。
当他因自己的无力差点发起抖时,头上突然被一个柔软的触感轻轻包覆。
这次的模拟战终究是因为魔术师联盟的要求才会成立,本来鲁道夫根本不可能跟时代错置的极东魔术师一战。
「不,法兰兹·费兹罗伊──这场较量已经分出胜负了。」
他表面上想以下任当家的身分努力维持公平,但偶尔露出的忧虑神情确实是在担心芙兰。
「不了,这样、就好……因为……」
「如果你真的想跟某人互相理解,就在彼此活着的期间商量吧。要是死了,就没办法做到了。」
证据就是,蕾莉平常虽不会表露出感情,一遇到法兰兹的事就会很情绪化。
以光和热气流的威势为神格的天尊。
「不,我不可能更正。第一……你用那种脸说这样的话,根本没什么说服力喔。」
法兰兹摇摇头,用胆怯的语气问。
法兰兹把剑举到正面,盯着即将逼近的急流。
他的嘴角别扭地扭曲,看起来就像是在忍受着痛苦。
现在也是,她肯定也想跑到法兰兹身边,慰劳他至今一直孤独战斗、终于获得回报的努力。
「……萝菈,很脏。」
晴荣用这个梵字覆盖意味火把、火焰的卢恩──Kano,让铭刻胜利之剑的发火能力暂时无效。
法兰兹想起为何自己要变强的理由。
听到身为现任当家的父亲这么说,法兰兹终于开始实行自己的夙愿。
这是劝降,也是最起码的慈悲──法兰兹继续说。
不明所以的萝菈和蕾莉追在她身后,晚了点才撞上这个场景。
「不管你多么为芙兰着想,为了达成这点甚至要伤害本人,这又有什么意义?你能挺起胸膛,断然地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姊姊吗?」
「法兰兹……这终究只是『经验者』的建议。」
对优秀姊姊所生的自卑感在法兰兹的根本处扎根。
「如果是那个人,说不定──」
害怕遭到轻蔑,才会和弟弟在不知不觉间有了隔阂──芙兰很后悔自己的软弱。
这点在使用隐形法时也不例外,也多亏了产生的水蒸气,比平常容易感受到对流,法兰兹在千钧一发之际反应了过来。
「萝菈……太大声的话,两位……会发现的。」
萝菈的脸因为眼泪和鼻水显得乱七八糟,身旁的蕾莉傻眼地低语。
「很遗憾,胜负已定。听我的劝告,老实──」
「是想装出女士优先的态度吗?要做个显赫绅士是无所谓,但我不需要这种同情。不必客气,直接轰过来吧。」
被他这么一问,芙兰露出隐约可见犹豫的表情,却还是下定决心回答。
眼前的晴荣用锐利的责备目光盯着法兰兹,并断言「你是错的」,这让他一直视而不见的迷惘在内心深处开始涌动。
「很遗憾,正因为我是局外人,才能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从头开始看,就可以看出你明显是想着芙兰的。而且没发现的人,大概也就她本人吧。」
法兰兹向鲁道夫要求,他会协助让两家的婚姻成立,但订婚后要让芙兰西丝自由。鲁道夫也接受了他的要求,才有了这整件事的开端。
「秘密刻印──利用唾液等透明液体进行铭刻,避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人的功劳……吗?」
「谢谢你……姊姊,真的……真的、很感谢你──」
「法兰兹,你一定不会认同我这种人……但你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弟弟,我当然会担心你啊。」
萝菈担心地凝视芙兰,蕾莉则用看不出情绪的神情望着晴荣和法兰兹。
「别想逃──Thurisaz!」
在发出吆喝声的同时,法兰兹一口气冲向晴荣,并使出锐利的突刺。
「这也是、那个人的功劳……吗?」
她除去无用的伪装,用只展现给弟弟、原原本本的措辞说。
晴荣则仰起上半身,以最低限度的动作、在极近的距离避开突刺,但法兰兹也没放过这个机会。
纵使那个笑容不是对着自己的,纵使没能得到回报也无妨。
这就是吟诵──是向外界施力的话语,也是发动术式的关键。
法兰兹举剑,摆出用剑尖对准晴荣眼睛的战斗姿势,一脸郑重地说出开战布告。
结束吟诵后,咒符发出眩目的光芒,他一把咒符扔出去,后方便展开了魔法阵。
萝菈说到底是因为担心芙兰才追来的,但蕾莉彷佛比较在意法兰兹的状况。
为了摆脱它,他一直拼死拼活地努力。
「嗯……太好了。」
「漂亮──但我的火焰仍未消失,要不要试试您还能支撑几次?」
他第一次露出充满感情的表情,却不像平常那样是下任当家的面孔,而是除去了伪装、符合他年纪的神情。
法兰兹抛出问题,同时举起剑,并绷起脸。
晴荣不可能错过这个破绽,用刀尖指着法兰兹,向他宣告胜利。
「比、比起这个──」
「知、知道啦!可是,菈菈也没办法啊。」
「能让法兰兹少爷露出那种笑容的……只有、法兰西丝小姐。我们、不可能。所以……现在、不可以……去打扰。」
「后一天后水神家在亥主后宫妇女吉将(排除万事海难的水上吉将啊)──天灵灵地灵灵十二天将急急如律令(作为十二天将之一,迅速制定律令吧)。」
「菈、菈菈菈、才没有笑──!也没有想起那种家伙的事情!」
物体只要一动,就会产生微量的对流,量跟速度成正比。
「看到芙兰西丝的那张脸,你还能说出同样的话吗?」
晴荣想起和法兰兹对峙前,芙兰吐露出的不安。
「是要报复吗?原来如此,这样的确是没有退路。」
然后他气势汹汹地高声说完,又把剑举过头顶。
晴荣看着法兰兹手里的铭刻胜利之剑,说出自己得出的结论。
说完,法兰兹把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姊……?」
就在芙兰和法兰兹这对姊弟和解的同时──
正因为如此,她才拼命地朝现在仍旧受命运咒缚囚禁的弟弟伸出手。
「你真的变强了,一定没人比你更适合成为当家。嗯,我可以保证。」
「不去小姐他们那边,真的没关系吗?」
但谁管这些啊──彷佛是在这么说般,晴荣断言道。
「正是如此。只要有铭刻在上头的九个卢恩,你就不可能阻止我的剑。」
即使这是穷途之鼠的挣扎,也不能置若罔闻──因此他问起晴荣的真意。
「啧,无视攻击范围也太麻烦──!」
但法兰兹的目光有一瞬间动了动,在他看过去的方向──鲁道夫不怀好意地扬起嘴角。
即使面对这完全不掩饰敌意的反应,法兰兹冷静的表情仍没有动摇。
听到晴荣接着说出的话,法兰兹不由得皱起眉头。
「十二神将之天后,将吾面前障碍悉数击退!」
自己犯了绝不能容许的罪。
但她发誓,不再对自己的软弱视而不见。
事实上,法兰兹还对追着芙兰前来启明学院的晴荣等人说「你们应该即刻返回」。
即使是想要逃跑的那些修练日,他也是想着这点撑过来的。
「姊姊是个比我还要优秀的魔术师,但……只因为我身为男人,就能成为下任当家,姊姊却要被当作政治联姻的道具被嫁到别人家……!」
法兰兹像是要打断晴荣的话,高声喊道。
理解一切后,法兰兹站起身,把剑挂回皮带上。
自己一直追在优秀的姊姊身后,法兰兹自身也对此感到自豪,一直为了能帮上总有一天会成为当家的姊姊而拼命努力。
萝菈和蕾莉躲在阴影处,观察状况。
法兰兹高声反驳晴荣接下来的发言。
更加感动的萝菈现在哭哭啼啼的脸跟平常的端正相去甚远,等用蕾莉递出的手帕擦掉眼泪后,才好了一点。
萝菈判断再继续这个谈话会很不妙,便换了话题。
幸好炎剑划出的轨道只是直线,晴荣往旁边跑,试着避开。
「这样啊……嗯,也对。」
在他英勇喊叫的瞬间,火焰闪现,项炼变成了一把剑。
因为能解开这个咒缚的不是别人,而是芙兰西丝。
在炎剑和逼近的急流碰在一起的瞬间,两者之间产生激烈的冲击,结果水顿时蒸发,最终所有的水流都被蒸发掉了。
「我应该说过──希望你不要认为只是拉开距离,就能逃离这把剑的攻击范围!」
看到法兰兹在不知不觉间即将剥去伪装的面具,晴荣把目光转向观众席。
「尽管学习不同的魔术,却还能看清我们的魔术体系。就如同我所听闻的,您的博学程度教人忍不住惊叹。但是──」
在遮挡视野的热气中,法兰兹不由得停下自己的嘴。
「既然您这么清楚,那继续战斗也没有意义了吧。请您投降,女士,您是赢不过我的。」
「我们学院的学生也不闲,身为学院长,我也不好意思让他们配合今天这样的接待。」
突然间,前方响起了耳熟的声音。
晴荣不顾法兰兹的反应,直接回答,让法兰兹的表情愈变愈僵。
万一成真,自己会怎么样?
或许晴荣说得对,自己真的错了。
「嗯,那么两位,希望你们这次能堂堂正正地完成自己的本分!」
在启明学院再会时,法兰兹的确是这么断言的。
咒符散发出燃烧般的光芒,与此同时,晴荣把它朝着法兰兹抛去。
法兰兹使力喊出声,同时对着急流挥剑。
因为他很老实,所以没办法彻底骗过自己。
在他简短低语出这二字的瞬间,刻在剑身上的其中一个文字便开始发光。
他扬起嘴角,露出无畏的笑容,桀骜不驯地放话。
等这次的婚约正式成立,就可以把家主交给法兰兹了──
「烧尽世界的破灭火焰,解放坚固的九项戒律,散发出犹如太阳的光辉──」
剑身散发出的火焰烧得更猛,彷佛化为巨大的「兵器」。
不知不觉间,法兰兹已经喊出声。
虽然北欧魔术有着重术装的倾向,但晴荣也只能再次承认,法兰兹在这其中也是个优秀的魔术师。
「哈,表情变得不错嘛。还有,你终于不再把我当女士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