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假的新娘和众神之伪枪 第五章 于是她站上起跑线
《破魔阴阳师的复仇术法》 · 子子子子子子子 · 1.4万 字
【魔术师联盟】
这是以管理、隐瞒和发展魔术为使命的魔术师管理团体。由欧洲魔术师的大本营——英国王立协会为骨干,加上魔术先进国的复数欧洲魔术组织所构成。高层职务都由特权贵族所占,体现出欧洲魔术师界的贵族主义。自称为全世界魔术师们的代表,但他们的魔术师定义仅限欧洲魔术师与服从这个思想的人,对亚洲圈的影响很小。
跟芙兰和鲁道夫分开后,晴荣立刻联络阴阳寮。
他使用紧急用的线路跟晴雄通话,质问这次的情报泄露。
『就如晴荣所言,那个国家的情报员确实带走了阴阳寮的部分情报。但你放心,我们已经锁定了情报的外流途径。我跟你约定,我们会再次重整保守机密的体制,不会再犯下相同的过错。』
面对晴雄始终冷静的说明,晴荣在内心咂嘴。
听到她终于挤出的话,法兰兹眼睛一亮地笑了起来。
只要他想避开,随时都能避开。而且就算她攻击到力气用尽,也没有能打倒他的感觉──这就是当事人萝菈深切感受到的事实。
「求求你,请帮帮小姐……帮帮芙兰西丝小姐吧!只要有菈菈能做的事,菈菈什么都愿意做。菈菈也会为过去的失礼道歉的,所以……所、以──」
因为晴荣露出了她们熟知、充满自信和决意的神情。
「是、是吗?呃……那个,打扰了……」
「怎么可能满意啊──!你那没干劲的语气是怎么回事?我坚决要求更正!」
「────」
能看到他这副模样的人有限,自己则是那少数的人之一──这件事让蕾莉比什么都自豪。
『原来如此!嗯嗯,我也很喜欢唷。』
「……谢谢你,芙兰。我希望你以后也依旧是我的朋友。」
「是、是的!之后医生有再帮我诊察一次,说只要静养就没问题,所以我昨天就回来了。」
「……可别搞错了。只是因为没这么做,我就没办法释怀。不过,你揍人时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我还真的需要忍一下。」
在各自的想法交错下,决战的前一晚就这样过去了。
「毕竟只有你的话会教人不安嘛。虽然菈菈真的不想,但还是特别助你一臂之力吧。」
「……抱歉,说不定,我只是不想被你讨厌。」
「法兰兹少爷……就算大家、都与您为敌……不管发生任何事,莉莉……都是、您的同伴。」
『……抱歉,晴荣,可以请你让我独处一段时间吗?』
「哈……哈……哈……但是──」
见鸭女噘起嘴批评鲁道夫,缇萩不由得露出苦笑。
缇萩用宛如在哄小孩的温柔声音这么说。
和萝菈分开后,晴荣来到芙兰的房间前。
「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不可原谅!」
他的脸上没有过去的郁闷,而是带着年纪相符的少年对亲近之人所有的亲密。
「比起你──菈菈……更无法原谅自己。菈菈实在无法原谅明明小姐那么伤心,却什么都做不到的自己。」
「你有什么脸──事到如今,你有什么脸说出如此厚颜无耻的话!?」
「不过多亏你们,我做好觉悟了。至少,我不想像这样沉溺于后悔中──我会再去见芙兰一次。如果她要抱怨,那我就听,这一定是现在的我所能做到的补偿。」
也就是说,他们很难防止来自内部的情报泄漏。晴雄或许是特意放纵晴纲,由此推论出外流途径。
「……不,不用了。」
法兰兹像是想起什么般出声说完,并伸出右手。
去除下任当家这副面具的他,就是个跟年纪相符的少年,也会像这样对身为佣人的自己露出真心的笑容。
「不可原谅──菈菈无法原谅你!!」
「所以你就放心吧,晴弟,你并没有做错。你要对自己所做的事有信心。」
「法兰兹少爷……不、难过吗……?」
鸭女毫不客气地迅速踏入房内,缇萩也很客气地跟在她身后。
但在缇萩眼中,只觉得晴荣是在勉强自己。
「……没关系,我懂。蕾莉是为了我──为了『我』(译注:法兰兹前面在自称时都是用比较客气的『私』,这里就转为比较粗鲁的『俺』。)才生气的吧?」
晴荣所做的事情,绝对不是错的──
晴荣对屈服于命运困境、被绝望击垮的芙兰伸出了手,所以她希望自己在哪天也能成为晴荣的助力。
听完晴荣的解释,缇萩突然开口问。
听了两人的劝告,晴荣嘴上挖苦,嘴角却微微扬起。
对方抛出意料之内的标准问句,于是晴荣如实回答。
他们提出的条件明显对晴荣不利。
鲁道夫语带保留,用意味深长的视线看向法兰兹。
「我是无所谓。比起这个──」
「……看样子,你已经没事了。」
看到晴荣这样的姿态,萝菈瞪大双眼,突然语塞。
接受要求后所要费的工夫,还有拒绝要求后会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以细如蚊蚋的声音道歉。
也理解晴荣身处的境遇。
正因为如此,他才会变得没什么自信。
蕾莉清楚,这就是法兰兹·费兹罗伊原本的模样。
她的眼泪不像刚刚一样,是因为沉浸于悲伤而流。
他们以魔术师的大本营──英国的英国王立协会为骨干,再由作为魔术先进国的复数欧洲魔术组织所构成。
观望着两人对话的鸭女一派轻松地耸了耸肩。
没一会儿,鸭女就以踹破房门的气势打开门,噘着嘴出现在晴荣眼前。
为了让鲁道夫与芙兰的婚约作废,晴荣必须让大家知道,他是个连极东魔术师都赢不了的家伙。在这方面,他的办法就跟芙兰准备实行的方针一样。
「芙兰……要是你在清楚一切后,依旧愿意照常对待我──那我希望你今后也能跟我做朋友。我知道这要求很任性,但我不想失去你这位朋友。」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呃,那个……我不认为,芙兰同学是真的讨厌晴荣大人了。」
就算明白这是个自私的想法,芙兰也还是这么希望。
晴荣对她有大到难以还清的恩情,然而晴荣一旦有事,她却帮不上任何忙。
那就是联络魔术师联盟,为晴荣逗留于启明学院的事向他们道谢。当然,他真正的目的在于他处。
晴荣感受到缇萩温暖的体温传递到自己冰冷的手指上。
「……我对此早有一定程度的觉悟。既然是隐瞒身分交流,就必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幸好地点不在学园,如果是在学园内被发现的,情况应该会更麻烦一点。」
但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任由沉默支配整个空间。
不,倒不如说,逃避的人或许是萝菈。
当他走在无人的走廊时,一道人影出现,挡住了他的去路。
晴荣还用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补充道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时,突然听到一道嗓音穿越房门而来。
「嗯……难得鸭女过来关心你,你却无视了这么温柔的青梅竹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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缇萩突然从鸭女身后现身,慌张且又拼命地想要劝告她。
『你也不希望内特斯海姆大人过来妨碍吧。菈菈是觉得机率很小,但要是真的发生,菈菈会蒙混过去的。你可要好好感谢菈菈唷?』
最后法兰兹开玩笑似地笑了笑,最终以「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作结。
虽说是为了任务,晴荣自己也对欺骗芙兰一事觉得很不好意思。
他相信,这是对视自己为朋友的少女最起码的诚意。
在土御门晴荣的人生里,这才是需要最优先完成的目标。
「抱歉,让您见笑了。我会好好说她,这次能不能请您看在我的面子原谅她?」
虽然对计画能不能顺利感到不安,但现在的状况证明了,高自尊的魔术师联盟真的中了他透过晴雄发出的挑拨。
『郁……金香……莉莉……喜欢、郁金香……』
「呃、哈──」
这个教人联想到大朵花朵的笑容,让晴荣看得出神,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经过魔力强化的身体使出的攻击非常猛烈。
「别讲得那么难听。我只是透过阴阳寮『传话』过去,说自己受了你的照顾。」
晴荣对濒临绝望深渊的少女露出平稳的笑颜。
晴荣屏息望向芙兰──
「因为……我一直都有在听你说啊。」
这句话带有坚定的决意,彷佛望着远处的双眼寄宿了闪着灿烂光芒的意志之光。
这本是土御门晴荣这个人的存在意义。
正当她陷入自我厌恶的恶性循环时,这个嗓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求求、你,因为那个人、只是想要普通人的幸福而已……!!」
「按世俗的标准来看,你做的事情或许真的不妥……但起码也有人因为这点而得到了救赎吧?」
在街上约会时,她知晓了晴荣所处的境遇和强烈的信念。
「芙兰……」
尽管芙兰低着头,晴荣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他可以从那黯然消沉的声音感受到拒绝的意思。至少晴荣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鸭女本来一直默默地听着,最终露出严肃的表情,冷冰冰地询问。
不懂缇萩意思的晴荣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的双臂,想方设法劝她。
等晴荣拉住那只手,她板起脸继续说:
姊姊芙兰西丝厌恶他,晴荣等人敌视他,鲁道夫又随心所欲地对待他。
不管对方怎么想,那都是他人,只要他不妨碍自己,就随对方去。
「就算你这么问──但她说不想见我。都知道是徒劳,那我也不需要特意介入吧?」
芙兰回忆起在魔女学园中与晴荣共度的时间。
法兰兹带着苦笑又补充一句,露出沉着的神情。
『啊,这么说来!我的名字是法兰兹,请多指教喔。』
这是他第三次造访这个房间,却比过去两次都要紧张。
要是在他们面前被误会是害怕晴荣,或者被视为是蔑视本家的体面,会给鲁道夫今后的行动带来巨大的损失。
过去的晴荣并不会在意被谁厌恶。
「很简单啊──你只要按照字面上的意思理解就好。」
「她说……」
对她而言,跟晴荣度过的时间无可取代。
「而且……纵使如此,我还是希望你能向我坦承秘密!」
蕾莉斜眼瞥向法兰兹的脸问。
月光自走廊的窗户照了进来,让晴荣看清对方正是萝菈。
「在这方面,我认为自己没有做错。纵使这是一般社会上无法容许的事,我也决定要遵从自己的信念,就只是这样。」
晴荣立刻就想要开口,最终却还是停了下来。
「──与她的模拟战,就由我来担任对手吧。所以内特斯海姆卿就一切照常,表现出悠然的态度即可。」
用自己的实力,让对手明白自身的斤两──他卖弄自己作为特权贵族的骄傲,接下晴荣的挑衅。
「维持这样也行,希望你听我说。首先……抱歉,瞒着你这么重要的事,我的隐瞒可能吓到你了。」
最终被问责的是她的主人──法兰兹,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自己轻率的行动竟给敬爱的主人丢脸。
这番殷切的话语打动芙兰的心,热情的眼神贯穿她的心,教她不由得语塞。
缇萩对晴荣漾起柔软的微笑。
分配给法兰兹他们的宅邸庭园有个被打理得很好的花坛,里头的当季花朵开得很灿烂。
(插图015)
鸭女无奈地叹了口气,还补充了一句「虽然我也不想承认」。
看着因害臊而低下脸的蕾莉,法兰兹愣愣地歪着头。
稍稍犹豫过后,晴荣下定决心,继续说道:
晴荣自己也不是很清楚这份心情为何。
以朋友身分陪在他身旁的芙兰也认为自己理解那些部分。
鸭女鼓起脸颊抗议,缇萩看着两人的互动,不禁笑了出来。
坦白了实情,芙兰会不会继续承认自己是朋友呢──
晴荣被芙兰抓住衣袖,任凭她把自己拉入室内。
晴荣就像这样击毁了鲁道夫的退路,努力让局势演变成光明正大的一决胜负。
「所以──承蒙他们的厚爱,我能跟你讨教讨教吗?你应该不会准备要说……历史上知名的拜仁启明学院学院长,特权贵族阿格里帕分家内特斯海姆的鲁道夫·冯·内特斯海姆卿阁下,居然怕了区区的极东魔术师吧?」
从小时候就陪在芙兰身旁的萝菈非常清楚她微不足道的愿望。
「受不了……尽是些多事的家伙。」
被囚禁于命运困局的少女拼命将手伸向自空中垂下的救命稻草。
正因为比谁都理解这点,萝菈才会被自己的无力感压垮。
就算要跟全世界为敌,自己也会一直是他的同伴。
接受要求后所要费的工夫,还有拒绝要求后会产生的风险──把两者放到天秤上衡量的结果,鲁道夫决定宁可接受要求。
然后──法兰兹就跟当时一样,露出稳重的微笑坐到蕾莉旁边。
她的眼角愤怒地上扬,并用彷佛要射杀晴荣的锐利眼神瞪着他。
晴荣吞了口唾沫,顶着僵硬的表情,下定决心开口唤道:
「法兰兹少爷……对不起。莉莉……」
就算要忍辱负重、委曲求全,只要最后能完成复仇,那就无所谓──
「晴、晴荣大人!呃,虽然不清楚我这种人能不能帮上忙……但我会拼命努力的,可以的话就麻烦您说出来吧!」
因为除了姊姊萝菈,没有任何人会这么对待自己,这让蕾莉隐隐觉得新鲜。
萝菈的拳头随着激烈的指责往晴荣身上落去。
是有听见却无视,还是已经睡着了呢?
相较之下,晴荣一脸满不在乎,这更是助长了鲁道夫的焦虑。
原本拒绝他人、守着孤独的晴荣周围,在不知不觉间聚集起人。
为了完成自己揭起的目的,法兰兹费尽心血不断努力,用符合费兹罗伊家继承人的举止,将计画进行到了这一步。
「但就如我刚刚所说的,我想以最小限度的工夫处理好这件事──你懂吧,法兰兹?」
她不知不觉说出了悔恨的哀叹。
「晴荣对我来说,是第一位『挚友』,我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就讨厌你呢。」
把无力感及愤怒转嫁到晴荣身上,任性地哇哇大叫──她为自己的肤浅感到羞耻。
两人就这么互相握手,双双发誓要保护好芙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笑容,并推了晴荣一把。
「那个少年秃贵族,我本来就觉得他很可疑,但做事还真是拐弯抹角。」
自称是魔术师的代表,高层职务大半都由特权贵族占据。
晴荣轻笑出声,平稳的表情漾起微笑。
被蕾莉这么一问,法兰兹稍稍犹豫过后,静静地回答。
「…………」
「你能这么说,真是帮了我大忙。放心吧,只要能说服芙兰,或许就能打破这个困境。」
自己感受到的异样感──因为气到失去冷静,萝菈就先没去思考。终于理解到这点,她一脸错愕地出声道:
『唉,你喜欢哪种花?我的话应该是天竺葵,姊姊也喜欢!』
「…………」
「…………」
因为是第一次交到挚友,无法衡量彼此的距离感,才会产生这次这样的误解。
晴荣隔着门呼唤,却没得到回应。
正当他思考着今后的事、感到抑医时,突然听到一道嗓音穿越房门而来。
她一边说着带刺的话,一边前往玄关。
这完全只是跟联盟联络的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挑拨对方。
但因为鲁道夫掌握了晴荣的秘密,要是他在交涉时使出这张牌,晴荣也只能作罢。
正因为蕾莉在比谁都近的距离看着这一切,才能深切地理解他的不易。
「我希望,你能再跟我谈一次。要是你已经讨厌我,那也无妨。只是──请你跟我面对面,直接用自己的话告诉我。」
在那样的场合把主人置之不理,还用污言秽语责骂对方──这可是不被容许的暴行。
他难过地露出阴郁的表情,真心地表示歉意。
会答应潜入魔女学园调查,也是为了卖下任当家晴雄一个人情,抢先眼下的敌人晴纲一步。
芙兰维持着低头的姿势,朝晴荣伸出手。
晴荣直接用拉住萝菈的手和她握手,萝菈则像是被攻其不备般不断眨眼。
这其中当然也有芙兰的身影,一想到她要是不在,胸口深处便会感到不安。
自己的话和表情让他人展颜──这对当时的她来说是贵重的体验。
像是要纠正晴荣的骄傲般──既然已是敌人,他表现出了会使出全力击溃晴荣的气概。
翌日在学院长室,晴荣坐在沙发上,面对鲁道夫。
晴荣用孤独这个办法保护自己,还特意让自己表现得像是个坏人。
彷佛是要呼应萝菈激动的感情般,她身上迸发出激烈的魔力奔流。
「……什么认不认真,这也是为了她啊。我也不想去纠缠不愿意见到我的人,给她带来麻烦。」
眼前的晴荣是如此真挚地面对自己。
鲁道夫用像是从胸腔硬挤出来的声音问。
在菈菈说出软弱的话时,温暖的水滴也跟着落在晴荣脸上。
但他早已决定好该做的事。
「我觉得,芙兰同学应该不是生气了。要是看起来像是那样──一定是受到打击吧,我是这么认为的。」
「(我心中的某处也松了一口气。得知晴荣是男性,我是感到放心的。)」
「……嗯,也对。这件事迟早都必须告诉你们。」
彷佛是在提醒态度桀骜不驯的晴荣,鲁道夫轻蔑地笑着。
遭到冤枉、被设计成犯人时,她就是以晴荣说的话为支柱,才能忍到最后。
这对法兰兹而言或许只是枝微末节,但蕾莉却绝对无法忘记这一天发生的事情。
「嗯,我想说的事情几乎都被小缇缇讲完了──」
站在那里的是宅邸主人的孩子──也就是当时还年幼的法兰兹。
作为一个人,芙兰想要的只是这个。
但晴荣毫不退缩,扬起无畏的笑容颔首。
『…………』
「So ein Mist! Stirb du damlicher Idiot!(喂,你少自说自话。不懂自己有多少斤两,就别得意忘形。我家主人怎么可能输!混帐!)」
「可以,我对这个条件也没有异议。」
在法兰兹提问确认时,晴荣用好胜的态度回应。
在缇萩和鸭女的催促下,晴荣终于做好觉悟。
命你与隶属大和皇国阴阳寮的魔术师·土御门晴荣进行模拟战。千万别忘了作为特权贵族一员的责任,尽情向对方讨教吧。』
听到晴荣的回覆,缇萩与鸭女四目相对,双双笑了起来。
接着她从晴荣身上退开并站起身,擦去眼泪,然后伸出手。
「喂──!晴弟,不要一直窝着,快出来啦!!」
纵使没有人能够理解,她也要陪在他身边支持他。
「……这个啊,说不难过是骗人的──但这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
芙兰对自己的不成熟有深刻的自觉。
「我有点话要跟你说,才来找你……嗯,蕾莉平常沮丧时,就会像这样看着花坛的花,所以我想说今天会不会也一样。」
「我并没有讨厌你,因为──」
「……好吧。只是若要跟你打,就必须是当场连战。毕竟我也很忙,想以最小限度的工夫处理好这件事。可以吗?」
以解开迷惘的心境下定决心后,晴荣坚定说出自己导出的答案。
最令芙兰伤心的,还是晴荣不仰仗自己这点。
「因为──你是我的挚友!我希望你在烦恼时能仰仗我,就像我这么对你那样……!!」
晴荣用难以捉摸的态度回了一句,目光转向放在桌上的一封书信。
这位青梅竹马看着晴荣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为了除去让晴荣犹豫不决的自卑感,便对他抛出这番话。
「但,这种正面进攻法的确不错。毕竟对小芙芙来说,晴弟就是她的心灵支柱。只要透过这点离间两人,确实是能让他取得优势。」
「……晴荣,请你记得这点。」
而更重要的是,作为挚友,她希望晴荣能最先向自己坦白烦恼。
芙兰垂着脸,没办法瞧见她的表情。
看到晴荣充满自信的表情,法兰兹判断他不是因为虚荣或异想天开才跟自己为敌。
「…………」
昨晚和芙兰和好后,晴荣就联络阴阳寮,向晴雄提出某个要求。
「莉莉……丢了法兰兹少爷的脸……」
晴荣直勾勾地望着萝菈,老实地说出自己的觉悟。
即便是提供协助的晴雄,只要晴荣取胜,他就可以间接让欧洲最大规模的魔术组织大吃一惊;但要是晴荣输了,晴荣自己就要负起责任,失去继承人之争的候补资格。
想再见一次面──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就这样结束。
即使他的隐瞒没有恶意,但还是想为欺骗朋友的事道歉。
无论萝菈多么担心芙兰,最终她也只是个佣人。
晴荣对她来说明明是第一位朋友,自己却没发现他有秘密。
他没时间继续在原地踏步,便说出昨天发生的事和来龙去脉。
就在两人用视线激烈对峙时,后方突然传来强烈的痛骂声。
处在这种立场,不难过吗──蕾莉无法不问出口。
而是触及朋友想着自己的心意,表现出她衷心喜悦的泪水。
萝菈顶着一张哭到浮肿、乱七八糟的脸,拼命说出要求。
面对脸色难看到彷佛吞了黄连的鲁道夫,晴荣用嘲笑的口气回覆。
晴荣还用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补充道「不过对方似乎不准备宣传我的情报,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晴荣从床上慢慢爬起来,并看向缇萩。
被这一拳砸中腹部,晴荣感觉自己的身体发出痛苦的嘎吱声。
「嗯嗯……也就是说,小芙芙已经知道晴弟的性别了吗?」
「可是──我……好像不愿意就这么跟你分开。」
但经过在魔女学园里的生活,晴荣也开始慢慢改变。
蕾莉当时比现在更不会说话,也不擅长向他人表露情感。
「不管是谁,都会有无法向他人言明的秘密,没必要公开所有的一切。但是……」
然而萝菈却毫不留情地挥出另外一只拳头,继续喊叫道:
『──唉,你喜欢花吗?』
过去蕾莉一直都不擅长和他人交流,法兰兹却没有催促,而是笑咪咪地等待她的回应。
「女士,您也没有意见吧?」
萝菈也很清楚自己跟晴荣之间的实力差距。
不管事态往哪边发展,对晴雄来说都是好处居多,因此他也赞成晴荣的作战计画,并展开行动。
因为她的性命也一样是被晴荣救回来的,才能保证芙兰不可能为这点小事拒绝他。
「我左思右想……最终还是不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所以我现在要说的,是我真实的心情。」
「没事没事,如果放着这样的晴弟不管,他就会一直不出来。」
「要是有人对蕾莉说了无情的话,我也会生气……即便如此,我们依旧背负着费兹罗伊家的姓氏。既然这样,身为贵族的我们就必须做出不负于姓氏的行动──这个你懂吧?」
「当然,我也不准备继续辩解。我让她伤心的确是事实,你会愤怒很合理。所以,我打算正视你的斥责。」
她不想否认──当时感受到的心情。
一看到晴荣,萝菈不由自主地想吐出什么难听话,却设法把话吞了回去,佯装平静询问。
听到晴荣这番彷佛在宣告自己胜利的发言,法兰兹微微皱起眉头,用混杂叹息的语气问。
看到模样前所未有地认真的鸭女,晴荣转开目光,低声说道。
对于自身的无力感在这次彻底击垮了芙兰。
『鲁道夫·冯·内特斯海姆阁下:
他露出隐约带有含意的邪恶笑容,斜眼看着法兰兹。
她决定,自己要一直都站在他这一边。
鲁道夫是可以驳回这个要求,但魔术师联盟内也有许多内特斯海姆家的本家──阿格里帕和其他分家的人任职。
即使他真的打败法兰兹,也必须以有所消耗的状态跟鲁道夫一决胜负。
「──!法兰兹少爷……对、不起……」
「──我自然是这么打算的,所以我才会来到这里。」
但蕾莉的表情很阴郁。她原本是很难把情感表现在脸上的个性,但除去这点,她现在仍是满脸阴霾,周身的氛围也很阴沉。
「……您到底有何贵干?」
芙兰自己也一无所知。
法兰兹有些惊讶地瞪大眼,接着忽然露出微笑。
就如话中所言,法兰兹的行动原理全都汇集于此。
『这当然不可能啊。因为菈菈是费兹罗伊家的佣人,无法违背当家的命令。所以──』
晴荣扬起邪恶的笑容,提醒似地继续问道。
「但她吓了一跳、受到打击、陷入混乱……或许是需要独处,好整理一下思绪。所以,请晴荣大人去听听芙兰同学怎么说吧。只要花时间等她理解,彼此好好商量,一定就会没事的。」
舍弃伦理观、罪恶感和多余的感伤,只为了目标向前迈进。
也不知是这个回答得罪了对方,还是她终于无法忍耐了。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晴荣关心的言语,缇萩愉悦地笑颜逐开。看到她的模样,晴荣也扬起笑容。
当初晴荣觉得环境的变化很麻烦,但最终也开始接受这成为日常。
在窗外照进的月光下,淌落脸颊的泪水闪着亮光,搭配跟平常不同、整个放下来的闪耀金发,酝酿出一种幻想的氛围。
「您是说对决的事吧。『要是』您赢过我,就可以挑战内特斯海姆卿……内特斯海姆卿也能接受吧?」
说白了,就是现在的蕾莉很沮丧。
这封信件的寄件者是魔术师联盟──
「蕾莉会像那样欠缺冷静,每次都是为了我。我很高兴你那么担心我,只是如果你可以在公开场合忍住,那我会很开心的。」
「……你是什么时候把手伸进魔术师联盟的?」
也就是说,魔术师联盟的决定就是特权贵族的共识,他们这是在命令鲁道夫要跟晴荣一战,『让极东的蛮族理解自己有几两重』。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
那天晚上,蕾莉独自坐在花坛前。
虽然彼此之间或许算是以口还口,但自己终究只是费兹罗伊家的佣人。
可是、可是,即便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情的眼神贯穿她的心,教她不由得语塞。
芙兰平静地说,并露出让晴荣安心的笑容。
缇萩拉起晴荣的手,并温柔地用双手包覆住那只手,并说道。
「内特斯海姆卿,请您放心。」
只能服从当家的人,该用什么表情去安慰正为自己要政治联姻伤心的人呢?
「因为……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蕾莉,法兰兹愣愣地歪着头。
「(那个时候──知道晴荣的性别时,我深受打击,但同时……)」
声音的主人是蕾莉,她竖起中指,露出从平常的放空氛围想像不到的愤怒神色,并接连说出格外流畅却难以听清的粗话。
把晴荣拉进房间后,芙兰马上关上门。
萝菈是因为天生的凶暴性格而跟周遭产生横沟,蕾莉则是因为不把感情表露出来的阴森感教人望而生畏。
一直闭口不言的芙兰第一次开口说话。
她想回报把普通幸福给予自己的主人──
「咦……等、等等,难不成、你没躲开萝菈的攻击是因为──」
那张充满决意的表情,让人感觉到了「我不会让你就这样恣意妄为」的意志。
听到芙兰坦率说出的心声,晴荣苦涩地低语。
晴荣离开房间,往鲁道夫的宅邸──的别馆前进。
「……那么,我有件事要问你。」
「啊──蕾莉,冷静下来!真是的,一遇到少爷的事情就这样!!」
鲁道夫目前极力想避免其他分家认为这是机会,想借由弹劾他把内特斯海姆家拉下如今地位的状况。那么,他就不能在这时暴露出弱点。
就在事情似乎正按晴荣所想的发展时,一直沉默不语的法兰兹开口了。
正因为蕾莉理解这点,才感到更加歉疚。
蕾莉不由得脱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时,突然听到一道嗓音穿越房门而来。
鲁道夫压低声音,愤愤地瞪着晴荣。
晴荣想起她之前在这里跟自己说过的话。
萝菈和过去一样嘴上挖苦,却也反过来和晴荣握手。
蕾莉因罪恶感而垂着头,以细如蚊蚋的声音道歉。
晴荣和法兰兹、以及和鲁道夫之间的战斗就这么确定了。
蕾莉是有犹豫该怎么做,最终怯生生地伸出手,和法兰兹握了手。
「那个──真的是这样吗……?」
萝菈跨在晴荣身上,殴打了晴荣一阵子,最后终于停止动作,一边急促地喘息,一边小声呢喃道:
然后她盯着晴荣,板起脸继续说:
萝菈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向晴荣道歉。
晴荣在内心悄悄感谢关心自己、表现开朗的两人。
尽管晴荣的理解速度跟不上突如其来的状况,却觉得这对姊妹的角色跟自己第一次见到她们时反过来了。
法兰兹也低头表示歉意,但晴荣转而提起正题。
「哪怕一点也好,要是你愿意仰仗我,就在必要的时候跟我说吧。不管那是怎么样的事,我都会一直是你的伙伴。」
要是她事先就知道这件事,鲁道夫说话应该就不会那么毫无顾忌了。
但法兰兹却不在乎这点,开开心心地继续跟她聊道:
「──芙兰,是我,晴荣。」
晴荣叹息着回应,并淡然地继续说。
「好好好,真是谢了……这样你满意了吗?」
在彼此沉默好一阵子后,晴荣下定决心开口道。
她缓缓转过头,就看到法兰兹站在那里。
某天,当她跟往常一样沮丧地站在花坛前时,突然有人向她攀谈。
可是、可是,即便如此,她还是希望晴荣能依赖自己。
「蕾莉──你果然在这。」
那是萝菈所流的眼泪,她不知何时开始哭了起来。
她虽不打算包庇鲁道夫,却觉得他被取这种称呼太过可怜。
紧接着蕾莉倏地停下动作,沉默一阵子后才低头行礼道歉。
听到法兰兹这么说,蕾莉这才发现自己扬起了一点笑弧。
法兰兹闭起眼,说不出话,最终用像是在吐息的沉重语气回应道。
「可是──可是,我好不甘心。我无法原谅有所不足的自己,竟然没发现你怀有秘密,更别说是让你坦承了……!」
因为对晴荣来说,复仇才是他唯一的行动准则。
见他露出微笑这么问,蕾莉光要点头就费尽了心力。
晴荣目送她的背影,在内心道谢后,便走向自己的目的地。
「──蕾莉,你冷静。」
但法兰兹平静地摇摇头,静静地继续说:
「…………是。」
「嗯……嗯!以后,也请你……一直跟我做朋友。」
说到底,晴荣只是特意没有避开她的攻击。
「法兰兹、少爷……」
「嗯,就是这么回事。」
法兰兹用平静却又通透的声音严肃地说。
这句话说得非常自然,没有半点傲慢。
他始终都在努力不要失去冷静,但声音里处处透露出焦躁。
然后他温柔地抚摸蕾莉的头,说出真心的感谢。
萝菈的脸因愤怒而扭曲,声音也大了起来。
突然间,门把发出转动的喀擦声,然后门用彷佛在犹豫的缓慢速度开启。
对于不满地从旁介入对话的鸭女,晴荣随意地回应。
「──谢谢你,蕾莉。」
想要成为过去一直孤独战斗的晴荣的伙伴──芙兰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他特意避开芙兰之事的口吻却让缇萩觉得不对。
说完,鸭女露出开朗的笑容,并推了晴荣一把。
所以芙兰可以断言,土御门晴荣如今仍是她的第一号挚友。
『有吗?我觉得非常漂亮啊。』
因为她相信,这是自己能为一直孤身一人战斗的他做到的唯一一件事。
就结果来看,他们也有可能是拿晴荣来测试阴阳寮的脆弱性了。
虽然晴荣有邀她同行──
「……我也理解你很生气,但我还是希望你听我说。」
「怎么回事……那是、怎样啦──」
不懂缇萩意思的晴荣皱起眉头,缇萩则怯生生地继续说明:
然后昔日的光景闪过她的脑海。
这次的目标是侧腹,晴荣露出痛苦的神情,并发出短促的呻吟。
「要是!要是没相信你这种人就好!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小姐也──」
法兰兹是为了安慰消沉的蕾莉,才特意来找她。
直到刚刚还支配着自己的不安在不知不觉间消失无踪。
萝菈从后方架住蕾莉的双臂,想方设法劝她。
看到进入视野的景象──芙兰的身影,晴荣不由得屏息。
听到晴荣这番话,芙兰用犹如银铃的声音答道。
仔细一问,才得知这次泄漏的只有晴荣的情报。尽管阴阳寮对于情报管理很谨慎小心,但要是有会毫不犹豫扯晴荣后腿的晴纲参与,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晴荣觉得折磨着自己的阴暗心情也稍稍得到了缓解。
──啊啊,法兰兹少爷,真是温柔。希望您的决意总有一天能传达给小姐。
受到仰慕自己的少女与可靠姊姊激励,晴荣下定决心要再次振作。
以此为契机,蕾莉开始会跟法兰兹说话,也逐渐能跟他人交流了。
这会给她带来何种变化──
她发出宛如抱怨的叫喊,一直一直殴打晴荣的身体。
「嗯,那就好。幸好这里不是费兹罗伊家,要是被父亲或母亲看见,情况就有些麻烦了。」
「(──没错,不管是谁都有秘密,我也一样。)」
「因为,事情就是这样呀。芙兰同学那么仰慕晴荣大人,怎么可能因为『这点程度』的事情就讨厌您呢。」
即使有他人责备晴荣的行为不对,他也绝对不会放弃自己的野心。
「那、那个……晴荣大人,芙兰同学的事情,您今后打算如何处理?」
「……那么,最后到底怎么样了?不嫌弃的话,可以跟我们谈谈喔。」
「嗯,我很清楚,晴荣没有欺骗我的打算。就算你伪装性别,也是因为魔女学园只有女性可以入学。无论何时,你都很认真地在面对自己的目的。这样的人,不可能在没有理由的前提下打破规则……我懂这个道理,因为就是这样的你救了我。」
「可以,但我有条件。等我打倒你,就换那家伙作我的对手。我不准备再继续让步了。」
「哇哇,鸭女同学,不行啦!您擅自进入房间,会吓到晴荣大人的……!」
「我说,晴弟──你说这些是认真的吗?」
为了打破这个状况,晴荣事先对鲁道夫的身后动了手脚。
听晴荣说明完状况,鸭女环起双手,并皱起眉头问道。
「小姐的事……就麻烦你了。」
「我以前也跟你说过,我来到魔女学园是为了完成某个目的,为了成功对土御门家复仇……为了完成这个目标,无论受到多大的耻辱,我也无所谓。所以即使要假装性别,我也想达成自己的目的。」
『啊──笑了!你笑起来果然比较可爱。』
「你居然……居然敢惹小姐哭!竟然让那个人!竟然让心地温柔的小姐哭泣!」
「……对不起。」
她暗自对自己心中产生的微妙情感感到困惑。
蕾莉感受着最爱主人的体温,祈祷似地在内心自言自语。
见她有所回应,法兰兹的表情一亮,牢牢握住那只手。
「(这种事情──对你这位『挚友』是绝对说不出口的。)」
「……什么意思?」
那声音听起来已经像是恳求了。
「可是,我有点在意……小芙芙这个当事人说了什么?」
她露出可怕的表情,瞪着站在眼前的晴荣。
听了晴荣的话,法兰兹看向鲁道夫,于是鲁道夫一脸苦涩地如此回答。
蕾莉回想起几个小时前,晴荣对他们说的话。
法兰兹就坐在鲁道夫旁边,萝菈和蕾莉则在后方待命。
即便晴荣的性别不同,这无疑是不可颠覆的事实。
最终那些魔力窜遍萝菈的全身,让她用非比寻常的速度冲向晴荣。
然后──在被晴荣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瞒着你这么重要的事,我的隐瞒可能吓到你了。」
蕾莉不由得脱口而出,眼睛因诧异而圆睁。
芙兰缓缓抬起脸──她在哭。
芙兰在流泪的同时,露出发自真心的笑颜,并跟晴荣同样说出诚实的心情。
『您这么说……莉莉……很不好意思……而且、莉莉……不、可爱。』
芙兰那对美丽的蓝眼含着泪水,百感交集地说。
理解了状况,鸭女问起在意的点。
萝菈的怒吼在寂静的夜晚走廊间回荡。
这是今天寄给鲁道夫的通知,内容如下:
被这么一问,晴荣回想起当时的光景。
「唉,你很强吧?甚至都能打倒触犯禁忌的魔术师。有强到菈菈根本算不上什么的程度吧……?」
「……是,内特斯海姆卿,一切都会按您的希望进行。」
芙兰笔直望着晴荣,静静地发下誓言。
「鸭、鸭女同学……呃,这么说也太失礼了……」
法兰兹看向晴荣,声音平静,当中却又带有不容分说的压迫感。
然后──在被晴荣救出时,芙兰终于窥见了他的内心。
晴荣望着芙兰因泪水而晃动的双眼,静静地问道。
在空气从肺部排出的同时,他的嘴也发出了呻吟。
「当然──我不觉得自己会输给现在的你。我的目的是把那家伙打到体无完肤,在达到这件事前,我绝对不会输给别人。」
「就算真的要劳我出手,到时候也只会让你亲身体会到等级的不同。不过……那也要你能来到我面前才行啊。」
萝菈不断地殴打晴荣,模样犹如恶鬼罗刹。
『我也喜欢看着花朵!唉,可以跟你一起看吗?』
「我来见芙兰,让我过去。」
理解到这一点,她知道自己胸口深处像是燃起火焰般火热沸腾。
萝菈和蕾莉被费兹罗伊家收留的当初,在宅邸内被其他人孤立。
特别是蕾莉,当初由于她迟钝,在工作上也常常失败,在这种时候大多会独自站在宅邸的花坛前。
但她的表情马上就变了。
但晴荣没有退缩,反倒甩出一句具有挑拨意味的话。
萝菈纵身一跃,跳到晴荣眼前,在大喊的同时挥出拳头。
正因为如此,晴荣才会选择把自己心中的这份情感告诉芙兰。
「嗯,交给我吧。话说回来……这件事本就需要你的协助。」
他们需要从此处再次重来。晴荣对自己的内心说,这次他不会伪装自己,而是作为原本的土御门晴荣和她成为朋友。
只是──不想再后悔了。
被那对带有坚定意志的双眸看着,她得出某种结论。
晴荣正面接下了自己半迁怒的怒气。
「原来如此,用词还真是自信。但您不会是觉得,自己能如此轻易地就打败我吧?」
抱着彼此难以割舍的矜持和愿望──没过多久,决战揭开序幕。
「就算要跟全世界的人为敌,我也会一直是那个人的同伴。即使遭到本人厌恶,只要最后能达成目的,被讨厌也在所不惜。一切都是为了那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