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话 塞在两大坨里面──令人有点在意

巴尔萨倒在场上。

「到此为止！获胜者是利斯•罗维斯！！」

威利亚斯宣布确定由我获得胜利，观众席略迟一会儿才爆出欢呼声。

在决斗场的热烈气氛笼罩下，我看向倒地的巴尔萨。

多亏「梦幻结界」，就算失去意识应该也不会有任何伤势。

「……果然还是没那么简单啊。」

但不论怎么拟定策略，能这么巧妙应对第一次见到的加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原本就不打算轻敌要好好应战，所以才能像平常一样获胜，要是松懈可能就会输了。中间出现过许多次背脊发凉的场面，尤其是最后旋转大地战枪的魔法让我吓出一身冷汗。原本我就打算用「魔力炮」当成最后一击，不过见到他极近距离释放魔法，潜意识觉得使用护盾或许不太妥当。

巴尔萨已经出过大事被学校严格警告，要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闹出其他问题，有可能会毫无辩解余地被立刻退学，现在不能再任凭愤怒行事。

效果是启动时能够蓄积启动者获得的视觉情报，之后在删除前能够不断重复播放。借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接近下意识的情况下使用护盾。

要是当下没有退学的危险，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是你啊。」

「看来我还是不成气候啊。」

巴尔萨停顿了一下，锐利地瞪着眼前的女子。

「恩将仇报是会让贵族蒙羞的行为，当成是对情报的等价交换吧。」

巴尔萨对背后传来的声音有些吃惊，回过头确认来者何人后，便失望地如此说着。

「……你怎么会知道那种魔法？在你交给我的幻影石之中，没有记录到使用那个魔法的场面。」

因此巴尔萨先前计画用信件叫出利斯，当时他打算亲手独自完全击败利斯，让他在其他贵族面前丑态尽出，没想过用盖布袋之类的卑鄙方式。

亲身感觉到巴尔萨的战斗方式后，他对我不像是没有做任何准备。从提出决斗申请到当天这一整个星期，可以当成是拟定了各式各样的策略。

◆◆◆　巴尔萨　◆◆◆

「你说过『希望能打败』那个平民（利斯）吧，不过我还没有蠢到照单全收。」

魔力炮是靠着两枚以上的反射，释放压缩魔力并以冲击力攻击的魔法。不只是纯粹的冲击力，释放的魔力洪流还能干涉对方魔法构成的魔力。考量到准备时间和消耗魔力，当然是护盾具有更优秀的效率，但也不是不能用来临时当成反击手段。

「……虽然很让人火大，那个魔法器具和你的『建议』真的有用。」

从他在决斗场医务室清醒直到现在这个瞬间，他心中一直涌现出无法压抑的愤慨。输给无属性平民的脆弱自身让他怒火攻心，在罕无人烟的路上发泄怒气。

「──啧。」

回到女子手中（胸中）的幻影石内，留有利斯直到目前为止多次决斗的影像。一周前看过交给他的幻影石影像后，即使不想承认，巴尔萨还是理解到利斯虽是无属性，但绝对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是因为代代祖先身为魔法师奉献国家，自己才能身为贵族。虽然有些偏向神选主义，但巴尔萨很清楚权力伴随着义务与责任，才会厌恶与义务或责任毫无关系的平民。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既然有压缩魔力打飞对手的魔法，有那种把自己喷射出去的使用方式也不奇怪吧？」

「嗯～好在意喔。」

或者是事先预测到我会使用加速魔法。

「下次！下次我绝对要彻底击败他。」

「所以呢？怎么样？有派上用场吗？」

「唷喔喔……这是很高价的魔法器具，可以稍微爱惜一点吗？」

──就像是想解析利斯这个魔法师的一切。

一个是巴尔萨具有很优秀的反应速度，在我使用加速的瞬间做出判断进行防御。

「看你好像很气的样子。」

效果是启动时能够蓄积启动者获得的视觉情报，之后在删除前能够不断重复播放。借不在场的艾尔菲说过的话，这正是「魔法世界的摄影机」。顺带一提，由于制作相当费工，而且需要使用稀有材料，因此价格十分高昂。

女子仍然带着笑容不发一语，虽然没有肯定或否定，但巴尔萨心中已经确定。

这么说来确实是如此，要是没有这位女子的建议，巴尔萨不可能发现加速的存在。

「……都已经替我安排得这么妥当了。是我自己没有好好掌握机会。」

「能听你这么说真是太好了。」

──老实说，刚才说的只是表面话并非真心话。

说难听点，就是我被巴尔萨的魔法吓到了，这副模样肯定会被大贤者婆婆笑掉大牙。

「如果是又怎么样？」

──不过，有个地方让我有点在意。

被利斯击败数小时后，巴尔萨在日落时分才恢复意识。

她想借着巴尔萨证明自己的推论是否正确。

虽然在紧急时刻几乎都是非常有用，但会以很低机率出现误差。

刚才的场面就是最好的例子。

一周前女子交给他，然后刚才归还的魔法器具称为「幻影石」。

对方或许甚至考量到这点才会展开接触，毕竟她相当清楚巴尔萨在城镇闹出问题的过程了。

巴尔萨也是透过这名女子的建议，才得知利斯的「加速」，因此才能对这个第一次见到的魔法做出反应。

「什么意思？」

巴尔萨看不起无属性魔法师，与此同时也对身为贵族感到自豪，但他并非是想借着权力为所欲为。

「──意思是几乎都照着你的计画进行吧。」

要是当下没有退学的危险，巴尔萨应该已经施展魔法攻击眼前利用他的女子了。

「──唔……是你啊。」

今天的决斗经验算是很适合用来绷紧神经，这方面得感谢巴尔萨才行。

威利亚斯宣布确定由我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她一副理所当然地如此回应。

就结果而言，巴尔萨在决斗中败北，但对她来说，胜负并没有那么重要，重点是在决斗当下发生的现象。

而且，这位女子带来的不只是幻影石。

但不论怎么拟定策略，能这么巧妙应对第一次见到的加速魔法吗？自从我进入吉尼斯就读，还没有用过这种魔法，突然加速应该是很适合用来偷袭才对。

「在问我之前，应该有东西要先还给我吧。」

刚才的场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掏出半透明的菱形结晶体抛给「她」。

我一边思考，一边迈步离开决斗场。

只要我有心，甚至连巴尔萨都能和大地战枪一起喷飞。然而判断错误用了护盾，结果因为缺乏魔力，压缩不够完全，顶多只有破坏掉大地战枪。

即使是做法完全错误，所有自作自受的后果都反噬回到自己身上，巴尔萨的本性还没有彻底堕落。或许已经有八成左右腐败，剩下的两成还是相当认真。

巴尔萨在最后一刻施展的魔法「大地战枪•螺旋」，是眼前女子做出的指示。巴尔萨将使用后的结果和发生的「现象」全部告诉她。

「可恶、可恶、可恶！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与巴尔萨进行接触的人。

只能想到两种可能性。

而这位女子还有给他另一个「建议」。

◆◆◆　巴尔萨　完　◆◆◆

我走向选手入口并如此喃喃说着。

是留置室释放当天与巴尔萨进行接触的人。

经过无数次锻炼，我能在接近下意识的情况下使用护盾。

巴尔萨对浮现笑容的女子投以狐疑目光。

只用嘴巴讲讲责备的话，她便将接下的结晶体收进丰满双胸间。要是艾尔菲或拉托斯在场，肯定会激烈吐槽「为什么会放进那里！？」

「你……是把我当成踏脚石了吧？」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啊────！那个无属性混帐！！」

「有什么事？」

「你为什么这么老实告诉我？我甚至想过你会发狂地冲上来攻击我。」

巴尔萨发出明显咋舌声，从怀中掏出半透明的菱形结晶体抛给「她」。

──不过，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