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复仇的假花 32.世界的破坏者

世界的破坏者

星辰坠落。

那光芒如流星雨般闪烁不绝，倾泻而下。

仿佛被那无尽飞来、贯穿前方一切阻碍的群星所引导，我们不断向海底深处潜去。

向着阳光无法到达的深海幽暗之中。

「呐，这意思是说………………」

她手中的剑上，还微微迸发着电流。

但是，我的刀并没有那么高的泛用性。

但我没有回应，而是抬头望向天空。

这怎么可能。

当然，她还承担着翻译深兽语言的重要职责。

两个单词。

「………………………………骗人」

已是阳光早已无法到达的深处。

克莱丝虽然没有参与战斗，但在海中前行，她的能力是不可或缺的。

面对这个回答，我们再次面面相觑。

所以，这攻击是…………

『理由』『人类』『理解』『理由』

好、好尴尬…………！

在我听来，那只是一连串的低音。

直接命中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长的深域。

很难解读。

所以，在这个临时组成的队伍中，我找不到自己的定位。

但如果和它说出的「危险」这个词联系起来，这么理解也未尝不可。

「哎、哎呀〜是不是翻译出错了啊」

我想象不出会有什么「万一」，能让她需要我的力量。

炫目的闪电疯狂四溅。

什么……？

究竟下潜了多深呢。

我偷瞄克莱丝的样子被她抓了个正着。

我好像只是握着刀在待机而已。

她正一脸平静地俯视着海底。

「我倒不这么认为……」

『否定』『没有』『理由』『攻击』

『不明』『没有』『挑战』

哪怕能探明一点深渊的真相也好。

在一旁听着我们对话的萝丝也点了点头。

像是在生气，又像是在困扰。

「可是，我指名了你。你觉得是为什么？」

插在头上的剑。

就算你这么说，胆小是我的性格使然，我也没办法啊。

未知的期待，不曾期望的责任。

「我……不是那样的人。肩负未来什么的太夸张了」

要是她能至少否定一下「我是累赘」这一点，我的尴尬感也能减轻一些啊。

如果在水球里挥刀，连水球都会被我连带一起劈飞的。

在发出下一个词之前，稍稍停顿了一下。

只要阻止那个存在，就能抑制深渊的产生…………应该吧。

「你……是谁？」

这种事简直就像是天方夜谭。

确实，今天听到的都是颠覆我常识的事。

「哦呵呵呵……你说谁是老人家？」

『深兽』『或者』

不是交谈，而是通过罗列表达单词来进行的沟通。

信任…………不对，是羡慕？

她看的不是敌人，而是我。

「它在问我们为什么来」

「你只要堂堂正正地站着就好了嘛，你在场本身就是有意义的」

『无对应单词』

倾盆而下的群星照亮了四周。

「嗯——……第一个『理由』应该是在回答提问，大概是因为理解了人类才是它躲避的理由……吧？」

听到她的声音，巨大的身躯发出了仿佛呻吟般的鸣叫。

而那结果，或许会把我带向我不曾期望的地方。

「……！」

我浅浅地呼吸着。

但我知道存在例外。

果然，萝丝和他说了一样的话。

…………………

「…………？」

比大脑思考更快，我拔出刀飞身跃出。

从巨大的嘴里漏出异样的声响。

那番话和现在这番话，暗含的意思是不是一样的呢？

「毕竟你没什么事可做嘛～」

呜……说得真直接啊。

而这种可能性，就隐藏在这片深域的深处。

「深域……消失了！？」

因为我…………就是那个例外。

知惠那巨大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光芒。

我只是凭着任性的愿望拯救了人们。

「就算你没有那个意愿，你也会成为英雄……背负起你不曾期望的希望。成为星之魔法少女，就是这么回事」

那是种非常讨厌的预测。

「哦、哦——……」

这种独特的交流方式，我好像也渐渐摸到门道了。

如此确信的瞬间。

「我从第一次和你说话时就这么觉得了……你这人啊，态度和能力完全不匹配。就像一只胆小的老鼠长着巨大的獠牙一样，总觉得很违和」

低吟声与电子音交织。

「别说谎了。你们可是污染地球的灾害，是灵魂的捕食者吧！」

在我的视野前方。

「嘛，深兽确实没有抛下深渊出远门的理由呢」

也许是我有点缺乏想象力吧。

一想到要实现这一点需要经过多少反复试错，我就有点头晕目眩。

没有判断的余裕。

「不、不是吧……说到底深渊是在不断变大的，所以应该是用于自身的成长才对……」

回过神来，我已经漂浮在海面上。

明明大老远跑到海底来寻找答案……

毕竟对人类来说，深兽是威胁，反之亦然。

她什么时候搞到这种照片的啊。

克莱丝打开的电脑里传出了无机质的合成语音。

产生于自然，收集灵魂是为了修复世界？

可我们到底做了什么啊。

正因为威力超群，才难以在同伴身边施展。

最开始的『否定』是回答问题，意思是不知道……它是在说深兽没有理由去攻击魔法少女吗。

这就是……被命名为知惠的深兽？

她正一脸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的巨大鲸鱼，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们。

嗯…………

天空…………

正因如此，我们没有停下脚步的闲暇。

无对应单词是什么意思？

「如果只是为了买份保险，其实没必要非你不可。其他的星级，甚至不是星级的人都能胜任」

『疑问』『来』

梅特尔说过，魔法少女拯救他人是理所当然的，做不到的魔法少女会遭到非难。

从死亡中回归的人。

难道说，是因为它理解了我们人类是会讨伐深兽的存在，所以才不再和她们见面了吗。

这就是前面提到的翻译程序吗。

「我可没说！」

主人的死亡意味着深域的崩塌。

虽然克莱丝出言反驳了，但我其实和萝丝的想法一样。

两人露出了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光芒太过刺眼，我不禁闭上了眼睛。

最终还是归结到这里吗。

「知惠不会说话。所以我们把它的叫声细分，将声音与单词对应了起来」

一柄缠绕着雷电的剑。

我之所以感到尴尬，也正是因为我察觉到了这个事实。

我们都陷入了沉默。

她肯定还没拿出真本事。

「好久不见了，知惠！」

「「诶，你要说这个吗！？」」

然后——…………我呢？

「你们深兽能离开深渊多远？」

「……啊」

「收集来的灵魂用来做什么？」

「原来如此……」

正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电流。

大家都在努力干活，只有自己无所事事地站着，这感觉真难受……。

我们竟然在和深兽沟通。

怎么可能。

结果也不能因为深渊不在附近，就否定深兽说吗。

「唔、嗯……」

「……っ」

等于「我是个累赘」。

「世界根本就没有坏掉」

那看起来与其说是在斟酌答案，不如说更像是对刚才萝丝宣言表达不满。

得到的答案比想象中要少。

头顶是天空。

这次克莱丝把电脑屏幕转向了知惠。

这才是真正的「没有理由」吧，人类为什么要袭击魔法少女？

萝丝提高了音量。

浑浊的眼眸凝视着虚空。

而且人类又不像影子一样漆黑。

「卡梅莉亚」

只是单纯的吼叫吗。

「怎么……可能………………」

鲸鱼深兽沉默了片刻。

这样看着，总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我无法像萝丝的星星那样在水球外创造物体进行攻击，若不出到海中便无法挥刀。

这……和袭击莉莉的那个东西长得一模一样。

巨大的鲸鱼漂浮着。

生命，灵魂，都是有限的。

那是视野无法完全容纳的黑色。

到底该怎么解释知惠的回答才能让人信服呢。

「看见了」

来自自然，难道说是自然发生的？

「我们根本没有破坏世界的自觉。人类到底做了什么？」

从死亡中回归，再次诞生。

我们面面相觑。

对身后传来的喊声充耳不闻，我来到海中。

「为什么？当然是为了和你说话啊。我倒想问问你，你、为什么、从我们身边逃开了？」

『诞生』『再次』

「这不由你决定。即使你自己不这么认为，人们也会根据你的所作所为来评判你」

不可能的。

「不是，可是……」

「血椿0;Bloody Camellia1;，我对你抱有期待」

对此，我感到有些害怕。

其真容，被一张仿造月亮的面具隐藏了起来。

难道说这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静地俯视着海底。

与僵住的我不同，萝丝和克莱丝平淡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听起来简直就像是，深兽是世界的防卫机制一样。

即便克莱丝在一旁插科打诨，她的目光也未曾移开。

「说起卡梅莉亚0;Camellia1;，魔法山茶花0;Magical Camellia1;可是魔法少女的始祖。二代的无垢山茶花0;Innocent Camellia1;是第一位被选为星级的魔法少女，三代的寂静山茶花0;Silent Camellia1;在当时也是最强的星级……而作为四代的你也是星级，所以稍微对自己自信一点不好吗？」

克莱丝还想继续追问理由，萝丝却伸手制止了她。

抱歉啊，老是瞟来瞟去的，其实没什么事……。

「深渊是什么？它从何而来，又为何要危害人类？这背后必定有其原因。我希望能给你一个思考这些问题的契机，因为你将是肩负未来的魔法少女」

因为我亲身体验过。

光是一只眼睛就有我们半个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个地方跌倒时。

「破坏世界的是什么？」

从哪里来是『自然』，为什么需要灵魂是『世界』。

「太难懂了。你能不能选些更准确的词啊」

她肯定的点有点跑偏了。

怀有好奇心的深兽。

『死亡』『回归』

「不管你多害怕我们，我们还是会像这样找上门来。所以请你放弃吧。我们需要你的情报」

仅有星光映照的黑暗之中，有什么庞然大物动了一下。

难道说，我们一直以来都有个天大的误解吗？

为了让声音能传达给那头巨大的鲸鱼。

克莱丝虽然分心在维持水球上，但似乎也游刃有余，正百无聊赖地伸着懒腰。

萝丝作为星级，毫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不能选些更准确的词啊」

「卡梅莉亚在这里确实没什么事可做呢」

虽然我也不是想因此去责怪萝丝的安排啦。

知惠的答案让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萝丝作为星级，毫无保留地施展着力量，歼灭海中的威胁。

那重低音仿佛能震颤到腹部深处。

它翻涌着，上浮到与我们相同的高度。

电流撕裂海水发出犹如尖锐悲鸣般的声音支配了四周。

我寻思……我是不是完全是个累赘啊？

但这是实在让人难以接受的情报。

空气的余量也渐渐变少了。

竟被指名我的人说无事可做……那叫我来干嘛？

支配身体的压迫感消失了。

骑在星星上的萝丝和克莱丝从空中向我伸出手。

只有萝丝创造出的群星的光芒在微弱地照亮着我们。

拥有前世记忆的人。

说那东西是人类？怎么可能。

我没能把那个问题问出口。

「诶゛？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吗……」

萝丝和克莱丝似乎还在揣度知惠回答的含义，但我却有了头绪。

比她们漂浮之处更高的上空。

光是一只眼睛就有我们半个身子大的巨大鲸鱼，正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我们。

「卡梅莉亚！危险っ！」

因为在我开口之前，一道闪电劈落了下来。

心脏猛地一跳。

『肯定』『人类』『危险』

「谁、谁知道呢」

却从未想过那会带来怎样的结果。

她又是怎么看我的呢。

不过，确实独角兽也曾告诫我，要对自己的功绩负责。

我代替陷入沉思的两人提出了疑问。

「……………………」

「修理……？深渊并没有坏掉，倒不如说你们才是破坏的一方吧」

那双眼睛里蕴含着某种感情。

既然弄不清黑色不明物的真面目，萝丝便转移了话题。

我只来得及感知到那一瞬。

「你知道攻击魔法少女的存在吗？」

那只深兽正用像是在责备我们一样的眼神瞪着我们。

「最近有个一直把魔法少女当成目标进行攻击的存在。假如说那是你们深兽干的，你能想到什么深兽把魔法少女当成目标的的理由吗？」

我们侵入的深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之所以感到尴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因为我察觉到了这个事实。

虽然我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我能理解其中蕴含的感情。

正因为她们不笨，所以才会去思考自己假设错误的可能性，去咀嚼知惠的话语。

是人类肆意妄为遭到了报应？

冲破星之壁垒，冲出了水球。

「那………………」

她是想让我看到这个吗？可即便如此…………

我以前只想着从那灾害中保护人们就好，却从未有过要从根源上阻止其发生的想法。

……………………………

「这又不是语文考试。用『请回答萝丝小姐的心情』这种问法是传达不了任何东西的。年长者的坏毛病又犯了」

「若单凭外表判断，确实会得出这个结论呢」

询问根本的理由，深渊产生的理由。

明明和一般的自然现象完全不同。

我想，大概我是紧急时刻的杀手锏吧。

用伞挡下的闪电被吸收了。

是啊，就是因为没能展现出我存在的价值，所以我才觉得尴尬嘛。

……………………转生？

俯视着我们的魔法少女。

破坏世界的，难道是。

我也没能知道那个答案。

「唔，这东西……你认识吗？」

我见过的深兽无一例外都极具攻击性……这差别究竟是什么呢。

停止成长的深域。

我用金鱼造出的伞接住了它。

当我在那个地方跌倒时。

今后我也会继续拯救他人吧。

载着我们的星星也是她的造物。

疑问来？什么意思。

也就是说，这不是自然现象，而是源自魔法。

如果深渊是因世界受损而产生的，那么应该存在着造成损伤的元凶。

『修理』『世界』

空气是有限的。

：

「怎么？」

那里，浮着一位少女。

和独角兽一样的话。

克莱丝有些烦躁地敲击着键盘。

明明大老远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祸是人类自作自受？

「………………诶？」

「没、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闲得发慌」

从哪里来的？

『人类』『理由』『危险』『母亲』

这是回到现实了……？

生命是不可替代的存在，一旦失去就绝对无法挽回。

「你是说出生本身就是一种罪过吗？」

都在说让我学学符合「星级」身份的举止。

难道说这场灾祸是人类自作自受？

因为下一秒，我的视野就被萝丝展开的星之壁垒挡住了。

回首望去，水平线处可见陆地。

在那星光之下，萝丝看着我。

「萝丝，用更简洁的词」

我用余光偷瞄萝丝。

答案太笼统了，很难理解其中的含义。

面对萝丝的宣言，海中回荡起巨大的低吟声。

「っ！？」

它从遥远的头顶直线坠落。

虽然不清楚它说的「理由」具体指什么。

「收集灵魂来治愈同伴？但这样的话还是不知道根本的产生理由啊」

「那么，请告诉我。你、深渊，到底从何而来？为什么需要灵魂？」

人们……又会用怎样的感情来看待我呢？

漆黑的深海中，光芒接连射入。

我之所以感到尴尬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选些更准确的词啊」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黑色人影的照片。

因为是单词的罗列，很难理解其中的意思。

人类……那个玩意儿？

这种程度的威胁，她大概随便动动手就能解决吧。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崩溃的智慧之兽。

直接命中了黑色巨兽的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