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分支 - 年幼小恶神的剩余人生 -11

全能。权限。

塔中的一切仿佛在呼吸般自然地被读取。就连学院学生中谁正踏在哪层哪块地砖上都能知晓。而且施展这份能力时，既无困难也无辛劳。

到这里为止，和隐约记得的黑龙克朗时期一样。

但存在明显的差异。就像鱼贩和君主看待世界的视角本身不同，思绪的脉络与方向……也截然不同。

当黑龙的智慧专注于痛苦与束缚时，疯狂魔法师的智慧却将目光投向更为琐碎而愉悦的事物。比如野草的颜色、洗发水的香气，或是女性身体的弧线。

很强。或许强到连韩韩律都会受到威胁的程度。

真是个很棒的名字。能给自己取这样的名字，人生也一定很精彩。

-虚假的关系能持续多久？甚至，在他活着的时候连一句话都没能说，心意早已错开了。抓着死人的遗照，现在才主张『成为家人』──

祝愿你幸福。

这建议差点就错过了。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愿你幸福。

简·道因耳畔回响的幻听而嫣然一笑。最初从强行灌输奇怪的哥特洛丽塔之类的知识，塑造出小恶神这个存在开始，至今仍留下了这般遗产。心情有些微妙。

-『替身』的意思是『站在身旁的人』⋯⋯所以我的寓言之名是，『与我同在』！

＂只想给个建议。平行世界的我。＂

他就是这样看着这个世界的吗。

＂因为感激啊。感激。你没有为了傲气而大喊9;我自动解决！9;，而是单纯地说知道了，我真是太感谢了。不过，再进一步，甚至试着对老爸说爱怎么样——＂

或许是因为觉得她可能也感受着类似的孤独，简·道本想附上一句话。

家伙从父母那里继承知识。

＂不让我看看孙女或孙子吗？这个世界的我也在期待着哦。＂

＂没什么啦。不过，真要感谢的话⋯⋯我有个小小的请求。＂

滴答-轰隆──！！

看来她早已以自己的方式得出了结论。是啊，这个世界的尤里·兰斯特也是。那个世界的尤里·兰斯特也是。以她的性子，哪里是轻易就会崩塌的人呢。

＂……傻瓜。＂

如同冷嘲者常说的那样，今后的苦难和逆境即使无视也不会消失，总是存在于前路。

＂不是说了嘛。正因为期待──才不给看！＂

＂看来该救的人差不多都救完了。我们上去吧。＂

简·道对她的心意——起初分明是妒忌。虽说至今仍不能说毫无妒意。

＂可以可以可以可以可以！！我可以叫您妈妈！＂

她也是魅魔。作为数据生命体基础的种族⋯⋯虽然比不上简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通过祭祀的方式与过去对话。你没爹妈所以不懂吧。＂

＂宣布：极小大罗振天⋯⋯＂

于是简·道变成了非常听话的孩子。她弹响手指，将黑龙的残余烧成了灰烬。继承了主打权限的现在，残余程度一击毙命就能一扫而空。

-哈哈哈！那既不是寄宿人格的东西，也不过像坏掉的音响一样播放过去罢了。你自己也该知道吧。现在是想和死掉的记录对话吗？

正开着龙鳞、被小女神肆意痛揍着的艾丽莎，一脸不知所措地解除格挡姿势，环顾四周。她以为是韩韩律做了什么。

＂⋯⋯⋯⋯。＂

看到那姿态，黑龙的残余大笑着嘲讽道。

＂没什么啦。不过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可以！！我可以叫您妈妈！＂

＂……。＂

或许是简·道的恳切传达了吧。艾丽莎以相当尴尬的察觉，别扭地回答道。

是一直以来依附于疯狂魔法师遗产的黑龙克朗的残余。他以黑色焦油塑造的人类身形，滴滴答答地流淌着恶意，微醺地耳语道：

＂为什么-？！为什么只对我这样？！连《与孩子交心指南》我都读完了！＂

简·道固执地双臂交叉，朝旁边的空中使了个眼色。

至少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够迈向幸福结局——这个事实，让简·道无比欣喜。哪怕只是这样一丝代偿满足也足够了──。

＂『艾莎』，啊⋯⋯。＂

死去，死去，死去，将无数的人们埋葬在心底之后。

第三个着陆点，是在韩韩律的面前。

令人不快且漆黑的东西前来询问。

＂我早已知道所以会自动处理。＂

＂⋯⋯请求？＂

＂呵呵呵⋯⋯。＂

＂⋯⋯突然？＂

＂愿您拥有美好的人生，平行世界的我家女儿。另外，我觉得多生几个孩子或许不错。那样一来，就不会那么寂寞了吧。＂

＂谢，谢谢你！＂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灵园艺装点得美丽，即使剩余的人生充满忧患与忧虑，理应也能幸福吧。

- 对于永生者来说会更痛苦吧。幸福总有一天会结束，但不幸却永无止境。对永生者而言，所有人际关系都是亏损的交易。因为越是重复，债务只会越积越多。

下一个目的地是女主角们。

＂你不行。塞尔维尔。＂

＂不用去了。艾丽莎也送到那人身边了，你们也穿过这扇门走吧。＂

然而从那目光的死角处，啪嗒、啪嗒地。

＂越是渴望，反而越得不到。＂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道的吧，年幼的黑龙啊。创造家人……就是增加破绽。

＂为，为什么笑？！＂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简·道咯咯笑着，嗖地钻进了次元门。艾丽莎或许不知道吧，这可是她时隔多年才爆发的笑声。

小女神转眼间就被从试炼之塔隔离了出去。

但并非如此。在空间裂缝中半靠着身子、笑着的，是和自己一模一样但面容阴沉三倍的简·道。虽然不知道上方发生了什么，但那波长不太平。

因此，若不仔细审视，就会误以为是9;常见的东西9;而忽略过去。本该从最近处看到那泛滥，感受其美丽。但愿这个叫艾丽莎的孩子能因我的话而领悟。

她也是魅魔。作为数据生命体基础的种族⋯⋯虽然比不上简·道或艾丽莎，但以普通人类的标准来看，已足够算得上长生种了。恐怕在这之中，她也是活得最久的吧。

＂！！！！＂

能察觉到那差点错过的建议中蕴含了多少幸福。

＂好呀。要是她遇到危机，就帅气地救下她，这次一定要让她喊声妈妈⋯⋯。＂

＂你帮了我，所以收到一个就该还一个，这样才不丢脸吧。这不是开玩笑，是真心话——艾丽莎。别后悔，想说的话就提前说。越快越好。＂

＂唔，唔嗯⋯⋯韩律应该能自己处理好，我们去看看艾丽莎吧。＂

＂⋯⋯嗯，呃。那，好吧。知道了。＂

因为那颗心最终会变成连地层都堆满尸体的荒凉乱葬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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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啊，那语气。真是⋯⋯总之是要一起待着的意思吧？那就行了。＂

简·道一边稳住正在崩塌的试炼之塔，一边为她们开辟了直达通道，好让她们能提早与家人会合。湛蓝的传送门撕裂空间，摇曳不定。

＂放逐。＂

咯吱——咚！！

＂⋯⋯简·道！＂

反而因为知道了，才更想看关键的东西。

＂⋯⋯⋯⋯？？＂

简·道对短暂享受的家庭游戏笑了笑，再次跨越了空间。

领悟了那玄妙真理的塞尔维尔，表情僵硬得像是被闪电劈中一般。

尤娜仔细打量传送门内侧，确认没问题后，开朗地说道：

于是，与黑龙的残余同样黑色调，但毫无不祥气息或恶意的影子模糊地摇晃着──播放了过去的讯息。

- 你早已足够了解，也足够感受到了。你知道的吧，年幼的黑龙啊。创造家人……就是增加破绽。

这番话刺痛着简·道的肺部。如果她遵循遗言，走上彼此分享心灵的道路，黑龙残余留下的这个诅咒必将实现。因为人总有一天会死去。

简·道在结束交谈前，忽然将目光投向尤里·兰斯特。

＂那个嘛⋯⋯正因为你太渴望了，反而让人不想答应啊。三人中最笨的妈妈。肩膀该放松点啦。＂

＂只想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是在韩韩律的面前。

＂老爸，没什么要说的吗？那家伙在诱惑我哎。＂

＂⋯⋯我自己能搞定！滚开！！＂

简·道打开次元门，朝下层去了。

＂⋯⋯才不要呢。＂

去爱吧。说出爱吧。表达吧。多拥抱和珍惜家人吧。在无情的时间夺走他们之前。这些话和说法像杂草一样泛滥。

-第一课，别和黑龙吵架。说别吵就别吵。

话音刚落，身边的塞尔维尔就自燃了。她似乎无论如何都想从平行世界的艾丽莎那里听到这句话，使劲挥舞着手臂，强烈地自我推销着。

＂在找老爸？＂

＂能叫我一声妈妈吗？＂

但特意从礼盒里拽出那丑陋的东西，把它怼到脸上说看看这个，那混账东西就是个混账东西。谁不知道所以不讨论呢？

＂滚蛋。＂

只看着好的事物，努力只想着好的事物。只要能如此将自己的心灵园艺装点得美丽，即使剩余的人生充满忧患与忧虑，理应也能幸福吧。

＂抱歉，人们通常会一起翻看家庭相册，或者通过祭祀的方式与过去对话。你没爹妈所以不懂吧。＂

简·道抚摸着嘴唇犹豫片刻，突然开口：

看来她早已以自己的方式得出了结论。是啊，这个世界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漆黑的东西前来询问。

难道不该送上去吗？该不会和上层残留的黑龙融合、反派堕落并强化了吧。就在艾丽莎为老爸忧虑而拼命转动脑袋时。

-很好，这么漂亮就留到游戏回合用吧！

我同意。但是。

但简·道撅起舌头，断然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