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2.5区. 蝴蝶会梦见魔法少女吗 -4

哗啊啊啊啊──！！

雨丝斜向地在世界上不断刻下痕迹。

当雨滴落在乌黑沥青的弧形表面形成的水洼上时，与路灯灯光一同泛起浅淡的波纹四散开来。乍看之下宛如噪点。

罗德鲁斯如同坐在结束所有节目的阴沉电视机前一般，呆呆地伫立在向内部渗透的思绪漩涡中。

发生了许多事。

＂呜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于是现实也变得能够忍受。鞭打的痛楚也好，不得不舔舐长满苔藓墙壁的凄惨也好，独自面对漆黑孤独的黑暗也罢都没关系。因为有光存在。

他清楚自己的位置。他并非公爵的右臂，只是无数猎犬中的一只。他明白公爵赐予的9;认可9;不过是对工具的认可。

即便拼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

用全身肌肉。灌注全部的纯粹能量。

螺旋状缠绕的漆黑雷云中心，海量暗纯能量正在汇聚。

在梦境世界与他人建立正常的人际关系，愉快交流的同时，刻在罗德鲁斯脑海中的洗脑逐渐淡薄。现在他明白了红文公爵⋯⋯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将全部力量汇聚。

不过，没错。

骨头和肌肉都乱七八糟。再不休息恐怕真要渡冥河了。

金露露娇小的身躯被轰飞出去。久久地飞行后，她撞进了某商业街，用后背压垮招牌又弹起，在地面翻滚三圈。

有种预感会失去这一切。

＂⋯⋯⋯⋯。＂

露露低头看去，永恒黑暗的双腿被漆黑的影子牢牢固定在地面。

直拳突刺。

骨碌骨碌。

金露露心知肚明。这样下去必败无疑。而且会像被孩童捉住的蜻蜓般任人宰割。

但一想到面对如此规模的暗纯能量，魔法少女几乎没有胜算，再联想到重伤的吴惠仁和金露露——

但是，若离开此处。

＂太弱了。弱得让人笑不出来，只想打哈欠。＂

若为帮助魔法少女投身暴风雨中。

乌黑长枪钉入露露方才所在的位置。

虽然曾像抱怨神明葡萄的狐狸那样，指责这是个安逸懒惰的世界，但现在已懂得彼此不互相残杀的和平日常的价值。

＂⋯⋯嗯！＂

＂⋯⋯⋯⋯！！＂

咕噜噜噜噜——！！

＂这场较量，是你们与我们的节能竞赛啊——！！与其被救人这种无聊事牵制，不如欺骗并牺牲他们来积攒纯粹能量！＂

＂拯救众生的绚烂之光──《纯白之光》！＂

而人们将跨越分量差距的努力结晶，称之为招式。她并非因为魔力光束能秒杀敌人就懈怠修炼。

要是吴惠仁死了，我会暴怒到极点。悲伤也会淹没一切。

面对魔法少女们的决心。

＂呜啊啊⋯⋯！！＂

9;想往哪边打？右手？那就把轴心放在左脚。像把锥子钉进地面般，扎扎实实踏出左脚。9;

他们操控着魔法少女的损伤程度避免事态恶化，让市民陷入危机迫使她们救援，以此消耗纯粹能量。

与先前截然不同，四天王脸上不见半分戏谑，风雨中他们的眼眸闪烁着赤裸恶意。

正要反击的金露露慌忙又滚了一圈。因为永恒黑暗正攥着影之长枪如流星般坠落。

＂意思是必须打倒全部四天王？＂

既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自然没有非守不可的理由，而唯一有点交情的用剑老头，强到根本不需要露露保护。

＂魔法少女『纯粹狂骑』登场！！＂

砰——!!

令全身寒毛倒竖，如同锥子般刺得心脏发麻的杀意激射而来。

＂⋯⋯要去哪？＂

《埃斯珀瓦尔·德·永恒黑暗》露出獠牙嫣然一笑。她张开双臂嘲讽道：

然而上方，缠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死⋯⋯！！＂

＂这种程度的抵抗根本赢不了。真是蠢得可笑！＂

露露在地面翻滚数圈才勉强起身。右前臂以不可能的角度扭曲着，看来骨头已经断了。

就算他们的计划成功让世界变得灰暗也很痛苦。想到同班同学们会受苦，吴大洙会痛哭流涕，胸口就阵阵发紧。

那群自称四天王的家伙，今天眼神不对劲。特别是那个叫永恒黑暗云云的混账，眼里充满杀意。

＂长枪袭来。但枪尖瞄准的并非要害。就像削苹果皮般，像一层层剥开皮肤般，只为施加痛苦而突刺。＂

＂『永恒冲击』-！！＂

所以⋯⋯现在。

漩涡中心逐渐裂开，巨大的眼眸现身。那个存在透过窟窿短暂窥视世界后，伸出手指开始撑开入口。

＂因为，有希望才会有绝望啊！有你们在，暗纯能量的产量才会更高！我们装作连杀人都不懂的傻瓜⋯⋯背地里却将暗纯能量层层累积。诱导你们浪费纯粹能量！＂

＂⋯⋯⋯⋯＂

面对咆哮的露露，永恒黑暗悠闲地刺出长枪。

罗德鲁斯令人发指地清楚知道。每夜从梦中醒来回到冰冷牢狱时，感受着如海市蜃楼般消散的温暖无声哭泣。

毕竟她既没有精妙的招式，也没有庞大的力量。

似乎被这笑声激怒，永恒黑暗的动作里混入焦躁时——破绽出现了。这是刺穿轻敌之心的唯一机会。

＂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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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是痴人说梦。现在的露露必须战胜分量远超自己的对手。

轰隆隆——！！

轰──！！

＂靠⋯⋯本来还挺好。说好彼此不取性命地战斗。＂

四天王阶级第二位，《无限虚无存在 尤娜利斯》。

知道啦知道啦。稍微恶作剧一下嘛，大洙哥。

露露是第一次萌生了要守护谁的觉悟。

＂呜啊⋯⋯！！＂

害怕离别。害怕那些共进晚餐、十指相扣、谈笑风生的未来，会被连根拔除。

如果能将原本的身体带入梦境世界，用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对方。

难怪他那么反对跳跃攻击。

＂啊哈哈哈——！！去死吧魔法少女！像虫子一样粉碎吧！＂

＂痛死了⋯⋯呜啊！！＂

伴随着某物碎裂的声响，永恒黑暗的脑袋深深凹陷严重偏转。没想到会用被砸碎的右臂攻击吧。就算知道，也想不到残破的手臂还能打出这般重击。

近乎全力的冲撞带着全身重量顶向永恒黑暗下盘，她却纹丝不动。

金露露狠狠刮擦着脑袋表达烦躁，随后紧紧攥住双拳。

这是一场车轮战。

数十张嘴巴从她影子里裂开，用不同声线齐声说道。

在痛苦现实的时光中，也在心里制定计划。进入梦境后，这次要尝尝别的甜点。这次对金露露要少些粗鲁。然后这次还要⋯⋯。

但要是因这点疼痛磨蹭，吴惠仁就得同时应对四天王三人组。要是战线这样崩溃，谁来保护大洙哥呢。

＂现在没有理由不杀你们了。魔王降临后，全人类都会陷入催眠状态，不断重复最恶劣的噩梦。整个世界将变成能量工厂。所以不再需要魔法少女了。＂

金露露原地猛跳避开攻击。但跃至空中的她，面对永恒黑暗投来的影之标枪已无处可躲。

永恒黑暗的膝盖深深顶进露露心窝。咳！肺里残留的空气被强行挤压出来。紧接着又是一记踢击。

9;你战斗方式唯一的优点，就是会让对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啊啊⋯⋯！！＂

＂怪不得大洙总劝我别随便跳⋯⋯！！＂

＂慧仁！一定要保护好大家啊！！＂

罗德鲁斯如同坐在结束所有节目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招式。她并非因为魔力光束能秒杀敌人就懈怠修炼。

此刻魔法少女终于现身。

罗德鲁斯劈开雨幕狂奔，追寻着魔法少女们微弱的纯粹能量，却仍未能做出任何决断。

9;右腿蹬地蓄力。这样腰自然会转起来。转腰。不对，不是前后转。往这边转，这边-!!9;

脑海中掠过吴大洙火冒三丈的声音，正在被不断精炼的露露却咯咯笑了起来。

9;用全身肌肉打出去。9;

几缕发丝被标枪切断飘散。

＂去死-！！＂

＂当然是要召唤魔王降临现世啊。当那位大人降临时⋯⋯一切就结束了。想象过万物终结的景象吗？没有的话，马上就能亲眼目睹了。＂

啪嚓——!!

正因如此，罗德鲁斯根本无法迈出脚步的原因，并非恐惧决战，或担心撰写《羽化》会死，亦非厌恶战斗。

四天王之首、背负三对羽翼的男人《杰库尼尔》伸出手庄严宣告：

那家伙彻底小瞧了露露。也是当然——毕竟是个像小鬼般胡乱挥拳的弱者。

9;现在要变成那样的不再是变身装置，而是哥哥的身体了。9;

永恒黑暗发出咯咯笑声，眉眼弯成残忍的弧度。向将死羔羊解释毁灭缘由可是她最大的乐趣。

＂嘎啊……＂

是对失去的恐惧。

＂啊哈哈哈——！！太迟了，早就来不及啦！你们难道没发现异常吗？嗯？＂

伴随着某物碎裂的声响，永恒黑暗的脑袋深深凹陷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部力量汇聚。

永恒黑暗攻势不停。就着插进地面的长枪横扫，连沥青路面一起粉碎，矛尖直取咽喉。

＂终于来了啊⋯⋯魔法少女！！＂

＂⋯⋯露露，他们虽然叫嚣得厉害。但次元门还没彻底打开，现在还能关闭。＂

双脚已先于思考冲了出去。

漩涡前方矗立着四道不祥阴影——正是邪恶组织的四天王。

＂你们在策划什么阴谋-！！＂

＂为什么我们当初没有杀死你们？为什么四天王不全体出击，将你们一击毙命？明明机会堆积如山！＂

露露粗鲁地抹去流淌的鼻血握紧拳头。断裂的右臂从附近药店找来绷带团团缠紧。

＂好了，金露露……加油！再坚持战斗一会儿。＂

＂我们绝不会让你们得逞，永恒黑暗！＂

没有直接用触须将人捆紧扭断脖子，而是悠闲地戏弄猎物榨取能量。

暗纯能量构筑的次元门逐渐扩大。当门彻底开启时，魔王就会降临世间。吴惠仁低声道：

＂嘶——＂

＂我倒要看看你能虚张声势到什么时候。等我把你四肢全部折断，还能说出这种话吗？＂

＂没错。＂

＂尽管试试看啊！！＂

说着＂腰要再转半圈＂触碰她身体各处调整动作，而她因为喜欢被触摸故意转错角度的——

＂若在梦中死去，就再也见不到这些人了。到那时⋯⋯《魔法师的噩梦》罗德鲁斯将成为我手中仅存的希望。＂

永恒黑暗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嗤笑出声。

永恒黑暗十指交扣，对着露露的后背狠狠劈下。咔嚓。露露强忍着全身震颤的疼痛，硬生生把尖叫咽了回去。

＂⋯⋯什么意思？＂

似乎被这笑声激怒，永恒黑暗的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指相扣、谈笑风生的未来，会被连根拔除。

虽是近乎浪费的粗暴操作，但总算得救。露露保持低姿态踹地突进，试图擒抱对方。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指相扣、谈笑风生的未来，会被连根拔除。

露露条件反射地抬起右臂格挡，嘎吱。伴随着不详声响，整个人被重重击飞。

结交朋友，有生以来第一次体会到平凡日常的滋味。

败因很简单——敌人魔力量更多，战斗经验更丰富。不如说露露明显更接近不会打架的那方。全靠魔力硬推赢下所有战斗的孽报。

9;把从腿部传来的力量直接引上来。脚尖、膝盖、骨盆、腰间，感受旋转的同时经过肩膀、手肘、手腕、拳头。9;

但从某个瞬间开始⋯⋯怀抱着与失落感相当的期待。因为梦境仍在继续。仿佛会永远持续下去。所以没有悲伤的理由。

然而上方，缠绕黏稠阴影的永恒黑暗重拳已然砸下。

＂蠢货。＂

某个无事发生的傍晚，与朋友们一起围坐在餐桌旁，无需顾虑礼节规范或餐刀顺序之流⋯⋯只是轻松地舀入一勺大酱汤的份量。

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让市民们尖叫颤抖，而漩涡正吸收着他们的负面情绪不断膨胀。

露露以连续的左直拳终结战斗。永恒黑暗的身体似乎由阴影构成，失去头部后便化作乌黑暗影溶解消散。

＂⋯⋯我其实很强的？现在只是放水而已。＂

衣衫被劈开，皮肉被撕裂。露露试图躲避攻击，却只能在永恒黑暗的掌心中被玩弄。转眼间她已成了血人。

＂⋯⋯呃！＂

正当她准备奔赴下一场战斗时，背后有人叫住了她——是个戴着尖顶帽的少女。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阴影——正是邪恶组织的四天王。

绝不能这样。我希望那家伙能获得幸福。

这绝对不行。

金露露凭着本能预警慌忙架起防御。吴大洙的喊声掠过脑海。优先护住要害，守住身体中线。

守护帝国首都根本谈不上什么使命感。

最终决战拉开帷幕。

但还有办法。金露露在影之标枪袭来的瞬间向上引爆纯粹能量。借着反作用力，她像用了千斤坠般瞬间贴地。

咔嚓──！！

＂⋯⋯来得正好。我正要去寻找你们。＂

正因如此。

＂我们已押上一切，此刻就要夺取所有。＂

雷电交加中，乌黑云层深处隐约浮现怪人们的轮廓。而更令人心悸的，是从彼端涌来的滔天暗纯能量。

露露确实记得一招。因为吴大洙整天在耳边唠叨，不知不觉就记住了。那家伙说着＂至少给我认真出拳＂教给她的招式。

＂呜……疼、疼死我了。＂

嘎吱嘎吱——！！

咻──！！

＂呃啊⋯⋯！！＂

如今已收集到足以召唤魔王的暗纯能量。

9;你战斗方式唯一的优点，就是会让对手觉得你是个傻瓜。别笑，这不是夸奖。我是在叫你改掉这毛病-!!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