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艾希顿
《转生为故事的黑幕》 · 结城凉 · 1.5万 字
在这个世界线,大灵庙的仪式即将到来。
艾尔芬教带着祝贺信件拜访雷欧梅尔皇家,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也造访了克劳赛尔男爵宅邸,谈完某件事后离去。
「很像莉希亚会有的回答。」
雷扎德提起莉希亚对十几分钟前还在的客人说的话。
「应该不算失礼吧?」
走上讲台之后,莉希亚・克劳赛尔走在连・艾希顿的数步之前。
连能接受那位女性指导,让莉希亚觉得很可靠。
每天早上和傍晚都会在主要干道上走动的少年与少女,已经不在了。
话还没说完,优诺就在桌子边缘发现了某样东西。
「看就知道了吧?我刚刚杀了她。」
「……不用管我,快对自己用!」
染上肌肤的白,染色速度明显变慢。
优诺以外的佣人和骑士们应该也是一样。和两人还在的时候相比,他们现在更会默默地工作。
信上反复道歉,还写了些近况。
仿佛有人坐过,留下了痕迹。
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被他那率直又温柔的性格所吸引的呢?
「父亲大人?为什么这时候会提到连?」
剑与剑,剑与盾碰撞的声音不绝于耳,凯特勉强看清连的身影,露出僵硬的笑容。
「……讨、讨厌!不用连这种事都看透啦!」
他露出惊讶的表情,立刻摆好了架势。
「为什么……我的力量……!」
每当了解他的一件事,爱意就随之增长,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成了自己无法想象不在身边的存在。
莉希亚的这种心情,让她选了这里当舞台。
当然,原因不只是因为她是克劳赛尔家的人。
莉希亚对现状有所不满,她觉得如果自己能更积极一点,或许会有变化。
如今在雷欧梅尔全境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大罪人,连・艾希顿。杀害了白之圣女、帝国军官学院的学院长,这两位人物的少年究竟在想什么。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神之胧,安稳地摇荡。
看起来就像以前在书上看到的神剑。
远处传来铃铛般的声响,她却没放在心上,只觉得大概是庆典上有人在敲铃。
看见蹲在地上的他抬起头,准备起身时——
优诺注意到他的反应,露出有些悲伤的笑容。
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
「倒不如说,你才应该问自己,不杀玛榭莉娅真的好吗?」
指尖逐渐染成白瓷色。
「对。那一天,艾尔芬之泪的样子改变,对白圣女起了作用。我一直都在想,为什么是在那个时候。我不认为那只是白圣女和艾尔芬之泪的共鸣」
「如果不用和你这样的怪物战斗,玛榭莉娅也轻松了」
「啧……喂!怎么比之前还快啊!」
维因的声音有些悲伤,他似乎受到各种感情驱使,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
即使魔法化为魔力消散,维因和雪菈这两个前卫依旧不断向前。
「你甚至没有把玛榭莉娅当成敌人。虽然你没有说出来,但你好像在说随时都能杀了我」
就在这一瞬间,走在前面的维因感受到了人的气息。
面对回望自己的他,她挤出第一次的勇气。
「……嗯,是啊。」
被称为魔道具之神的存在后裔,以及伟大魔法师的后裔都这么说了,看来是真的没有任何气息,所有人都开始这么想。
为什么来这里?莉希亚・克劳赛尔回答了连・艾希顿的疑问。
她甚至觉得心跳加速的感觉很舒服,脸上浮现微笑。
在勉强残留的视野中,她心想「不会吧」。
「毕竟只是同龄嘛。而且就算同龄,也追不上莉希亚小姐。」
单纯想早点告诉他或许也是原因之一。
看见连一脸为难地笑着,莉希亚苦笑着说:「真是的。」
莉希亚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就算你想蒙混过去,雪菈她们也记得哦。」
「……虽然我知道,这是为了连。」
趁她还是她的时候。
涅姆・阿尔提亚叹了口气,穿着魔女长袍的莉兹莱德・奥凯从她身旁开口说道。
尽管如此,和数分钟前完全不同。
莉希亚没有回答连的疑问,而是趁他还没反应过来时牵起了他的手。
现在,连究竟想做什么,他们不可能不问。
一封信。
「呃……为什么突然变得不高兴了?」
「——今天的天空,原来是这么美丽的」
说完,她从连身旁走过。
「您在说什么啊。我可没这么想过。」
声音凛然到让米斯托慕等人没有交涉的余地。
如果,他不再弱小的世界到来,到时候————
「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消失,她也从世界上消失了。
我的胜利,她的眼神如此诉说。
「你的爱莉丝因子带来了那场惨剧。无论你和白之圣女逃到哪里,都一定会迎来同样的结局。玛榭莉娅如此确信。」
「学院。」
连感受到这点,于是闭上眼睛。
因为仅仅看到他的眼睛,就让她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
「虽然稍微能撑住了,不过可能没什么变化。」
莉希亚认为,七英雄的后裔就算七人到齐也赢不了连。
他的眼泪,再度沾湿了勉强挤出笑容的莉希亚脸颊。
「那只是个梦吗?」
天空的颜色,世界,看起来都如此灰暗,已经过了多久了呢?
想将这份心意传达给他。
「你愿意老实退下吗?」
她一边走上楼梯,一边背对着连说话。她手中的记忆禁书散发着如同朝霞一般的静谧光芒。
「————!」
「呐!连————」
优诺开门后说道:
「不能说没有。但是,如果解放记忆禁书的力量,克鲁希拉会受到影响。」
莉希亚迈开轻快的脚步,拉着他的手。
夹着连攻击的,不只……两个人。
「谢谢您。还有,莉希亚大人也和客人们————」
「嗯。因为已经没意义了。」
「这样就好。那么,我也该去工作了。」
虽然不可能,而且也没看见她的身影,但是椅子稍微拉到了前面。
「连,我有几件事想问你。」
「已经没事啦。昨天为了保险起见也请人看过了,今天早上也正常地用了神圣魔法。」
『前往爱莉丝之泉。试炼名为————』
「……看来你并不打算当真呢」
莉希亚先这么告诉他。
将自己持续培育的爱慕之情化为言语。
那声音令她无比恐惧,她拼命挤出力气去碰他。原本只有指尖变白,现在却已经蔓延到了手臂。
想问的事情堆积如山。
「然后呢,我和菲欧娜大人……咦?菲欧娜大人是谁来着……」
「打扰了。」
「……怎么了?」
由于太过震撼,连周围的其他学生都注意到了。
优诺低着头回答,拜斯见状便明白了一切。
「游戏之神,我来接受试炼了」
维因和雪菈说道。
小石块掉到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是————」
她的心告诉她,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
莉希亚一如往常地去上学,却在刚穿过校门时,听到连突然不加敬称地叫她莉希亚。
莉希亚在大灵庙举行仪式之前做完家里的工作,参加了这场比狮子王大典更重要的典礼。
「那么,你还会在那里和我相遇吗?」
「……!连!」
连看着崩塌的天花板上方的天空,叹了口气。
所以,维因挡在他面前。
终于,她拿起信纸。
维因他们直直看着连,发誓不会退让。
「我回来了。」
莉希亚・克劳赛尔松了口气。
「不管问几次,答案都一样。」
虽然她没意识到,不过这个时间也和入学典礼那时差不多。
优诺很少会用这么大的声音喊人。
莉希亚看手表,时间是下午两点。大灵庙的仪式差不多要开始了。
「今天和那位的训练怎么样?」
她转过身,银色长发飘扬,注视着连。
白之圣女的魔石晃动得比以往都要剧烈,让她看见了凄惨的景象。她的心上人躺在地上,自己则站在他身旁,浑身沾满他的血。
「我,已经承诺。」
暑假结束后,突然发生了这件事。
白之圣女的魔石在她胸口深处,毫无前兆地剧烈跳动。
将这个愿望,告诉他。
看来自己能够保持自我,不用变成别人。
『对于才疏学浅的我来说,这是无上的光荣。但是我是克劳赛尔的人,而且我从未考虑过离开埃伦菲斯特。』
听到这句话,莉希亚感到满足。
「……一定是因为我的觉悟不够。」
「如果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面的话。」
白龙姬,露特蕾榭。
莉希亚・克劳赛尔只需要将心意说出口。
「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玛榭莉娅之所以会如此确信地说道,是因为自从白圣女的惨剧以来,教团就太安静了。
那位女性待在连身边,让莉希亚的心一直动摇。
连毫不胆怯,等待着回答。
「你只要不碍事就好。我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和禁书的持有者战斗」
◇ ◇ ◇ ◇
她拼命想抓住连・艾希顿的手,将意识集中到他的触感上,但是——
在雷欧梅尔,以历史特别悠久而闻名的都市。
「嗯。想说的话都说了」
现在就算蒙着眼,她也有自信能走到莉希亚的房间。
看见他的模样,莉希亚・克劳赛尔虚弱地微笑。
「啊……!」
她应该不在。
她转过头。
「再见了,怪物。在这个世界还是别的什么地方,我们还会再见的」
但是,白焉之剑没有完全贯穿魔石,剑尖并未抵达背部。
出声数秒后,少年终于转过身来,与维因对上眼。
明明一看就知道她在掩饰,她却这么说完就转身背对商人。
「你完全不明白我突然被你叫莉希亚时的心情吧?」
因为对连来说,这等于侮辱、亵渎莉希亚的死,所以他不打算把白色圣女身上发生的一切告诉任何人。
看见这把堪称白之圣女代名词的名剑,她松了口气。
起因是伊格纳特侯爵对雷欧梅尔造反。连遇见某位女性时,他的剑已经决定了该走的道路。
「老爷一直从办公室的窗户望着外面。最近除了工作时间以外,老爷几乎都在眺望窗外,饭也吃得越来越少。」
「或许吧。看起来比早上柔和了几分。」
「嗯,的确。」
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但内心的情感并不坏。
简短的一声。
「呃……莉希亚小姐?」
连用平淡的语气回答他的同伴。简直就像在说,接下来的问题他一概不听。
但是,如果自己在更小的时候就知道他有剑术才能——
「啧……你还是老样子啊!艾希顿!」
白之圣女的魔石命令她,必须对少年做该做的事。
「因为记忆禁书说可能会变成那样」
她将仅剩的时间全部用在这件事上。
已经没时间了,所以想说。她的心愿只有这个。
雷扎德把信交给拜斯他们之前,又看了一遍某句话。
一行人再次开始探索,朝着城市的深处前进。他们缓慢地走在满是瓦砾的崎岖道路上,和来时一样仔细观察着周围是否有任何异常。
「这样啊。」拜斯叹了口气,脸上也带着难以言喻的悲伤。
至今为止已经发生过好几次了,连会留下重要的线索。为什么他会告诉我们呢……令人在意的地方不胜枚举。
但是,她在看到连的眼睛的瞬间就失去了战意。
还有,如果连没有为了帮忙克劳赛尔家的工作而放弃特待班考试,当时应该就能和他在教室里一起上课了。
「是谁————」
「我是你的剑。哪怕此身腐朽,我也会将所有触及你的事物尽数击溃」
他上次这么明显地表露感情,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她的视野突然剧烈摇晃,双膝一软。
————连・艾希顿。
「太好了。」
「一如往常。如你所见,我弄得浑身是伤……看来还差得远呢。」
那是被称为神之力本身的稀有概念,也是世上罕见的魔力。
「连应该很快就会回来吧。」
他无法原谅弱小的自己,不断责备自己。
仿佛在拒绝他一般,某种东西在莉希亚・克劳赛尔心中告诉她。
「我,为什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明明如此令人怜爱,魔石传来的话语却无比可恨。
接下来,她短暂地失去了意识。在浓缩于一瞬间的时间中,她看见了各种各样的景色。
「今天姑且算是休息日哦。」
他,就在那里。
「我说过好几次了,你不愿意像之前那样称呼我吗?」
「现在赶快到外面————!」
「应该是……不想给我们添麻烦吧。真的很像连少爷的作风。」
她把手放到连的脸颊上,这么说道。
维因他们不会只是目送他离去。
……为什么,我的力量会伤害连?
「是少年寄来的吗?上面写了什么!」
「喂,怪物,我好像还会再见到你」
沉睡在其中一角的神殿,没有留下任何关于祭祀着何种神祇的纪录,是名副其实的无名神殿。
经过漫长岁月开启的门扉。
莉希亚至今仍能鲜明地回忆起去年入学典礼时的事。
连的父亲罗伊过世之后,连的母亲也因为袭击而身受重伤,是克劳赛尔家救了她。
「我绝对会到你身边。然后要求和你比试,一定会让你伤脑筋很多次。」
「我喜欢你,所以别哭。」
刚迈出脚步,从天而降的阳光的耀眼程度让他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然后我们一起去狮子圣堂。连先一步当上了剑圣。我一直在追赶连……」
「我觉得你超越我的日子已经不远了」
「是的,绝对会。」
身为勇者后裔的维因等人虽然追踪他的下落,但是为了对暗中活跃的魔王教发动攻势,他们投身于一场又一场的战斗。
连只留下这句话,便消失了。
刚结束与魔王教祭司战斗的七英雄后裔们,听到学院的骚动后赶了过来。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听着莉希亚说话。
简直就像在告诉她,如果不听话就会变成这样。
她轻声嘀咕。
神圣魔法的光芒照到连・艾希顿身上,他感受到温暖后,表情放松下来。
莉希亚想在结束之前,将方才看见的美妙世界告诉连。
「没这回事吧。我觉得你已经比我强了。」
在边境的村子出生,在克劳赛尔生活,最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呼喊:「莉希亚小姐!」
「请不要忘记,连」
所以……她讨厌这样。因为这让她强烈地感受到莉希亚已经不在的事实。
『唯有这把剑,希望您能让我继续带着。』
「我和连被耶露库库抓走,连从我的魔石里召唤出一把很厉害的魔剑。」
在边境的村子出生,在克劳赛尔生活,最后来到命运之地。连脑中浮现至今为止的一切,重新确认自己此刻的觉悟。
如果有人擅自打开窗户没关,必须好好训斥一番。
「等一下,连。」
惨剧中心的少年,销声匿迹。
在玄关大厅和拜斯分开后,她一如往常地做着宅邸的工作。打扫等侍女该做的工作持续了数小时……一直做到中午。
就在这一刻下定了决心。
露特蕾榭本打算说出真心话。
他看到白色圣女的手与自己的手重叠在一起,这一定不是错觉。
不过,他们好像没能得到王骸。
「幸好,治好了。」
忽然,一阵风吹过优诺的脸颊。
连向她道谢后,看向拉格纳和艾德加,然后迈出了脚步。
「莉兹的魔法居然这么简单就————但是!」
如果有什么不一样,是不是就能待在他身边更久呢?
「因为像这样与你相遇,我终于整理好了想法」
「如果你不肯说,我们就不让你过去。」
连的泪水,滑落莉希亚的脸颊。
「……不……知道————突……然……」
周围吹着干燥的风,其中混杂着煤灰和草木的香气。维因侧脸迎着风,回头看向刚刚走出的老旧房屋。
必须告诉他。
勇者卢因的后裔维因,轻声说道。
这是在连和莉希亚离开宅邸后,过了一段时间的事。
石造房屋全都半毁,或是化为瓦砾。据说这个城镇在几年前因为魔物的袭击而消失,幸存的居民都移居到其他都市了。
「也对。大小姐应该也想吹吹风。」
不只是培育至今的感情,就连近似一见钟情的感觉也一样。
当白色圣女的魔力覆盖大讲堂时,那里即将升华成充满神性的原初领域。
玛榭莉娅轻笑一声。
少年察觉异状,连忙跑过来搀扶,但是痛楚没有停止。
「如果可以,真想多看看他们俩走向学院的背影。」
「莉希亚・克劳赛尔,对连・艾希顿————」
不久后,七人面前出现了一座半毁的神殿。
但是,这种事不可能发生,或许只是自己在钻牛角尖。然而,莉希亚总觉得越来越强的他,会离自己越来越远。
「拜斯你们也看看吧……真是的,看样子他突然回来,又突然离开了呢。」
第一皇子成为皇太子,帝都为此举办典礼。
她只是为满足知识欲才与魔王教共同行动,除此之外没有别的。
自从他遇见某个剑术流派,呕心沥血的努力就变得更为强烈。
白色鸟群飞向天空,一片银色的羽毛飘落。
埃伦迪尔的气氛不可能只是这样。
接着雪菈也出声,想要询问惨剧的经过。
突然做出这种大胆行为,让连很是疑惑。
「是接受,还是拒绝。请回答」
谁都不许碰她。
他们发出脚步声时,站在最深处的少年背对着七人。
但是,最胜过一切的,是他对于自己对莉希亚见死不救的自责。
他说要去擦汗,然后走向自己房间。光是看着他的背影,莉希亚就强烈地意识到一件事。
「谢谢!那么父亲大人,我先告退了!」
每个人看见抱着断气白色圣女的少年,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已经好了吗?」
打开门时,优诺发现莉希亚的房间吹来一阵柔和的风,让她感到不可思议。
连明白自己已经无能为力。
他和周围的六个同伴面面相觑,互相点了点头。
他们两人的存在对埃伦迪尔造成如此大的影响,绝对不是夸大其词。
拉格纳等人在隐居处所在的广场等待,连回到他们身边后,老绅士看见他立刻露出微笑。
她敲门后出声,但是没有回应。
周围的光芒变回神之胧,安稳地摇荡。
失去菲欧娜,失去主君后,他一直在各地旅行,不过自从遇见连之后就和连一起行动。
「————所以……约好了。」
突然,天花板掉下小块的瓦砾。
「……你联络得太慢啦,连。」
毫无疑问,那是连的字。
她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刺痛,但是握住连手的感触胜过了痛楚。
等到这一切结束,白之圣女的肌肤想必也会被白瓷覆盖。到时候,她的意志还在吗?
「魔王教的人,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所以,听到声音回过头的他——
「当家大人!这是莉希亚小姐房间里的!」
「必须,就此结束。」
「真的?」
莉希亚慌慌张张地冲出办公室,雷扎德已经见惯了。
玛榭莉娅明白。
连等人前几天造访过的,传说中的吟游诗人缪蒂隐居的森林。
连自然而然地说出伊芙不久前说过的话。
上次心情这么舒畅,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呢?
然而,就连这一箭也被他一挥剑就压制住了。
话没能说完。
「从那之后,就一直没变。」
想和他一起站在那个地方。
「凯特!不要小看他!」
雷扎德的手指不听使唤,于是他借助优诺的手拿出信。他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边打开信,过了几秒。
正面入口上方有彩绘玻璃的残骸。玻璃被砸得粉碎,几乎无法想象它原本的模样,果然还是给人一种寂寥的感觉。
「抱歉,连,你得好好说清楚。」
「不,没这回事。最近你不像以前那样会累倒了对吧。来,过来这边。」
「居……居然,一瞬间就……!?」
「没有魔王教的刻印,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虽然日子一天天过去,他还是不知道那是什么时候,不过宅邸里已经稍微恢复了色彩。
尽管如此,连看起来还有余力。明白对方放水的凯特皱起眉头。
但是维因举起手制止她,示意交给他来处理。
「拜斯大人,连少爷他……」
「彼此彼此。大家都是。」
受到最大影响的,应该是克劳赛尔男爵宅邸吧。宅邸门前,有一名佣人和商人。
◇ ◇ ◇ ◇
「好像已经不在了。」
他开口说道。
等尘埃落定,凯特挡下了连的一剑。
「我也试着搜索过了,但没有任何气息。」
纯洁的银发轻盈地摇曳,深邃通透的双眸美丽动人。她是一位拥有神秘美貌,宛如高贵公主的女性。
雷扎德笑了。
为什么非得这么做?为什么要下这种命令?她没有去理解现状,而是优先担心少年。
夏洛特・罗菲利亚说完,其他六人点了点头。
「我知道!可是啊!就算是这样,艾希顿他……!」
莉兹莱德・奥凯的声音响起,烈焰介入两者之间。
「只是一点点。我并不知道你脱离魔王教的理由」
「————这样啊」
◇ ◇ ◇ ◇
她的胸口,释放出强烈的白银波动。逐渐侵蚀大讲堂的光,逐渐化为光之粒子消失。
他来邀请莉希亚加入圣宫骑士团,但是莉希亚毫不犹豫地回答:
莉希亚的魔石,被两人手放上去的白焉贯穿。
七英雄的后裔们盯着连。
亡国的公主,将自己过去和眼前大罪人的现在重叠在一起。
莉希亚从小就被称作天才,也被人说是个努力家。
光芒终于被打破,连・艾希顿冲向莉希亚・克劳赛尔,将她拥入怀中。铁魔剑则掉在两人身旁。
于是,玛榭莉娅换了个话题。
他注意到莉希亚接下来要做的事,大声喊道:
她勉强挡下了对少年的攻击。
这些对雷欧梅尔来说都是大事,但是对莉希亚来说还有更重要的事。
只差一步,或者两步。
现在还能像这样说话,是因为魔石强行让她活着。
「我没什么好说的。」
『————』
她注视着连,组织着语言。
「莉希亚小姐!」看见他担心的脸,她一时说不出话。
神之胧已经得到了记忆禁书需要的东西。
这并非同情。
然后他把脸转回维因等人所在的方向,平静地说道:
忽然,一阵风吹过。
「我就知道,可能又会变成这样。」
在克劳赛尔家工作,比任何人都更常待在连和莉希亚身边的佣人优诺。
推开勉强残留下来的木制双开门进入其中,里面荒废的程度不亚于外面。开门时的声音在内部回响。
战斗结束了。
「嗯。连一定没问题。」
自从她成为白之圣女以来,就集众多赞美于一身,而且她也自负自己做出了超越这些赞美的话语的成果。
「你之前身体状况不好,别太勉强哦。」
不久前还很热闹的城镇,如今已不见往日的喧嚣。
「差不多该告诉我们了吧!为什么要做那种事!」
即使面对由七英雄的后裔组成的队伍,这句话也不算傲慢。
「————不对」
特别是现在,工作能让她不去想多余的事。
「感谢您一直以来的关照。哎呀,今天的东西也很新鲜呢。」
『慢走,连。』
「明天,我想带你去个地方!」
踏进神殿的人们前往的是位于最深处,残留着神之残影的空间。
优诺苦笑着说道,拜斯重复了优诺的话。
「你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我的魔石,好像已经不是我的了。身体也不听使唤————所以,连。」
在如今已化为废墟的城镇。
「……想起来了。菲欧娜大人啊,是伊格纳特侯爵的千金。我们一直在争夺连身边的位置……我好像连这种时间都挺喜欢的。」
「我也有同感。涅姆,你没有感觉到魔王教的反应吗?」
「……真令人担心。」
「————连!」
仔细一想,自己一直把连当成儿子看待。连的心情和想法,雷扎德全都感受到了。
那是连和莉希亚还在时的笑容。
「但是,也就仅此而已吧?如果你打算杀了我,玛榭莉娅早就死了」
她赶往数十分钟前圣宫骑士们离去的玄关大厅,看见了连・艾希顿的身影。
要是再慢吞吞的,又会沉浸在过去的回忆中。
感受到他的气息,
「————啊哈。」
不过,这些都不可能。
光芒告诉她,他已经无路可逃。
在勉强残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回来也是没办法的。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和莉希亚交手,已经不会在最后倒下了。
「啊哈哈……如果真的能那样就好了」
七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感受到了周围的寂寥。
「白圣女强烈地抱有特别的感情,当那份感情向着你的时候,命运就动了起来。但是,白圣女的力量本来具备的职责不允许那种事发生,招致了艾尔芬之泪的觉醒」
覆盖白色圣女的白色消失,她也从世界上消失了。
伟大圣者的后裔,斯科尔・梅尔德格在离开前,为了悼念在这座城市死去的人民而闭上了眼睛。
她这么说着,回头看向走下楼梯的连,打开吸收神之薄明的大书,准备展开魔力。
连在小时候就失去了父亲,几乎等于失去了出生的故乡。
「冷静点。莉希亚的房间究竟出了什么————」
失意的雷扎德,此时此刻满心都是惊讶。
莉希亚的剑,白焉。
白之圣女的视线,看向即将造访的故事幕后黑手。
连不可能选择那种只会给克劳赛尔家添麻烦的路。
面对周围的神之胧。
莉希亚目送连离去,看着他的背影。
「大小————姐?」
不然自己会消失。让连哭泣,让莉希亚心痛。
连想要保护莉希亚・克劳赛尔的一切,而且责备自己。
不知道是会安稳地迎接死亡,还是魔石会再度释放奇妙的力量。
「光是这样,我们也不会放弃!」
他们见识到的是天壤之别。横向一闪的剑压无一例外地压制住七人,扬起的尘土遮蔽了视野。
优诺冲出了莉希亚的房间。
父亲被袭击村子的窃狼杀害,出生的故乡差点被耶露库库毁掉。莉希亚和拥有这种过去的他,几乎共度了所有时间。
凯特这句话,确定了战斗已无可避免。
白焉在他的腰间摇曳。
雷扎德觉得不还也无妨。
但是翅膀上的光芒越来越强,不断朝周围放出光线。
必须趁充满神性的领域还不完全时阻止它。她勉强抵抗魔石释放的异常强制力,缓缓举起白焉。
「如果是指在这里的魔王教徒,我已经打倒他们了。」
白逐渐从脖子扩散到脸上。
仿佛莉希亚和连还在时的气氛……
虽然自己并不是想让他为难,但是差不多也该直接叫「莉希亚」了吧。
连走向了阳光倾注的中心。
「所、所以说!我不记得嘛!」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讲台上的阳光。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下,她深吸一口气。
「玛榭莉娅喜欢真相。」
看见优诺拿来的物品,雷扎德瞪大了眼睛。
「因为你脸上写着『怎么还不快点回来』。」
「表情有些变化呢。」
「就算拔剑,也打不起来。」
莉希亚之所以会这么想,之所以会不想再忍耐,她其实很久以前就注意到了。
「我绝对不会输。」
「没有不对。再加上魔王教这个存在,白圣女让寄宿在魔石中的力量失控了」
那是她从未施展过的美丽、尊贵、清澈的神圣魔法。
「连,过来。」
◇ ◇ ◇ ◇
「魔王教在这里也是几天前的事了吧。他们发现我们已经盯上这里,应该已经去别的地方了吧。」
他因为突然有工作要处理而刚离开宅邸,正准备坐上马车。优诺在宅邸的马车停靠处看见他,于是大声喊道:「当家大人!」
连虽然觉得脚下的感觉变得非常迟钝,却还是任由光芒摆布。
但是,他从日出前就和骑士们训练,直到睡前都不肯输给骑士们而反复训练。
连已经决定好下一个该去的地方、该做的事,于是转身背对广场,踏上阶梯。
莉希亚无法控制自己那颗少女心,嘟起了嘴。就在这时,优诺敲门的声音传进她耳里。
神之胧激烈地摇晃。
身体的变化也还在持续。她再次确认自己果然无法阻止,看向腰间。
「欢迎回来。今天怎么样?」
「……我们是不是就能一起练剑呢?」
然后,他只追求着某件事,只追求着取回某样东西。想必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也愿意接受大罪人的称呼吧。
「来,跟我走。」
然而,优诺却觉得她好像坐在那里。

「你应该知道,我们还有更多话想问你。」
她虽然面带笑容这么说,但是刚送完食材过来的商人却担心地想出声。
雷扎德不在办公室。
他睁开眼睛。
然而连一剑挥出,魔法瞬间就变回了魔力。
「……我不懂你的意思」
「……谢谢你,露特蕾榭」
因为天空乌云密布,整个城镇看起来都是灰色的。
听到艾德加这么说,连表示疑惑。
不是因为他的剑术超越了自己。而是因为他超越了自己,自己守护他的名目就会消失,他或许会变得不再需要自己。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开始挥舞足以逼近莉希亚的锐利剑技了。
……连是不是在顾虑我呢?
关于他——
然而,她现在却觉得连的背影就在眼前。
「糟糕!我得回去工作了!那么,下次再麻烦您!」
身为勇者后裔,同时也是连・艾希顿的朋友。与连・艾希顿交情深厚的雪菈也挡在他面前。
现在,就说出来。
连在她面前露出了明朗的表情,但看起来还是有些不安。
优诺回到宅邸,走在门厅里时,老骑士向她搭话。
它在最底层化为耀眼的光芒,带着彩色在连周围舞动。这正是神之胧的真面目。
她很害怕。
自己并非只是想待在他身边。
从搬来埃伦迪尔之后,她已经走过通往莉希亚房间的路几百次,甚至更多次。
连听到某人的声音。
一旦触碰到它,没有抵抗力的存在就会瞬间被净化,从世界上消失。
『————』
「这样啊……明明连已经比同龄的孩子们强很多了。」
就在莉希亚沉浸在这样的心情中时……
「……不。那是我成功保护了莉希亚大人……我不会变弱的未来。」
作为记忆的禁书持有者,魔王教的魔力与她相反,但即使不是这样,她也不会施加刻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所以,我要反抗世界。」
神殿地下飘荡着神之残影。
「我能理解你这种感情。刚才的话,可能也只是玛榭莉娅想要得到你的愿望。说不定,只是因为见到了爱莉丝因子的持有者而感到兴奋」
会希望他快点回来也是没办法的。
「那是……」
听到莉希亚这么说,连松了口气,然后想起莉希亚昨天说过的话,于是问道:
就连洒落在广场上的阳光,看起来也比平时更加耀眼。
宅邸稍微笼罩在光芒之中。
「我、我会去的!不过,手就……!」
「优诺小姐,今天风很舒服,要不要打开大小姐房间的窗户?」
然而,现在的情况不容许他老实接受。身为朋友,维因无法接受就这样放他走。
「————觉悟吧,连・艾希顿。这是,我的宣战布告。」
「你真是个骗子。」
抬头看向半毁建筑的上方,从崩塌的天花板缝隙间,能看见与先前不同的蓝天。然而,他眼中所见却是一片灰暗。
此刻,白之圣女背后不知不觉间出现了闪耀的翅膀。
亡国的魔女最后笑了。
……咦,刚刚————
大家都不愿去想那些事。
「……快……逃……连。」
白之圣女还是笑了。
就在维因思考的时候,连移开视线,为了离开这里而迈开步伐。
「你早就知道玛榭莉娅的事了呢」
站在连前进方向上的女性没有回头,直接发出了声音。
「别人怎么说都无所谓。要相信自己的心,还有共度的时光。」
维因再次环视周围。
必须走了。
雷扎德仰望天空。
「希望你能告诉玛榭莉娅,你没想过要放过玛榭莉娅吗?」
「……我怎么可能逃得了!」
连一言不发地倾听着。
「我啊,刚刚做了个梦。」
「————嗯。那就好」
「真是的,这种事我知道啦。」
否则她早就断气了。
耶露库库来袭之后,刚搬进克劳赛尔宅邸的他实在太弱,莉希亚不觉得和他交手会输。
仰望光芒时,她看见其中的某道身影,露出得意的笑容。
连苦笑着说道。
「嗯。正确」
光芒以它的存在告诉连。
「不行————莉希亚小姐!」
那两人对埃伦迪尔来说,就是如此日常的一部分。
莉希亚的脖子开始染白。
连停下脚步,和他们对上视线,维因开口说道:
每一次跳动,都让白之圣女全身感受到难以言喻的痛楚,而且痛楚还在不断加剧。
「……连。」
「不,已经没事了。」
「……和往常一样。」
尽管如此,身旁少年的成长曲线,却在不知不觉间超越了她。
白已经覆盖了她的双手,现在连胸口都遭到侵蚀。白之圣女感觉到自己很快就会全身覆盖白,强忍着异样感,含泪说道:
「呃、呃……就算你这么说……」
就在这时。
「我确实觉得禁书很麻烦」
虽然身体几乎不听使唤,但是只要一剑就好。如果只是要贯穿胸口,应该还能用仅剩的力量做到。
玛榭莉娅说道。
优诺一边想着这些一边走向窗边……但是,有什么地方和往常不一样。
风,这次吹过了雷扎德和优诺之间。
她喜欢工作。
这样就能保护他了。
她以坚定的眼神表达,接着化为言语。
他差点就深深地蹲下,但维因在呼吸一次后就那样走在同伴们前面,逐渐靠近古老神殿的最深处。
「不对。是因为我太弱,所以没办法选择。」
不可思议的是,莉希亚并不紧张。
那是一种无法压抑,也不想压抑的感情。
之前明明没有,为什么现在会在这里?
在他们结束几场探索,结束战斗的某一天。
「没有呢。我从刚才开始就用涅姆的魔道具试着搜索,但什么反应都没有。」
他张开手指,想要抓住天空,歌声般的声音从他口中溢出。
莉希亚有自觉,或许就是初次见面的那一天,近似于一见钟情。
白焉的剑尖,刺进白之圣女的胸口。
这些话雷扎德无法轻易说出口。正因为其中包含了各种复杂的情感,他才避免自己多说。
「老爷今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绝,也顾虑到了对方。」
露特蕾榭只对连说了这些,便迈开了脚步。
在这段时间里,翅膀违背她的意识,准备放出光芒,但她还是忍住了。每次忍耐,魔石都会伴随着强烈的痛楚下令,她却还是忍着泪水反抗。
「呵呵。我不接受反驳。」
就像白色圣女曾经做过的那样,依偎在他的身边。
老绅士名叫艾德加,是侍奉尤里西斯・伊格纳特侯爵的剑士。
学院的大讲堂。
优诺还没说完,拜斯就将手放在她的肩上。
「嗯,去迎接他吧。」
莉希亚的这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动人。她是一位拥有神秘美貌,宛如高贵公主的女性。
连刚一踏上最底层的广场,神之胧便不规则地摇曳,闪烁,他所站的广场上浮现出发光的文字。
从资优班新生中选出成绩最优秀的男女各一人上台,接受学院长的祝贺。当时,男学生代表并非就读普通班的连。
白色圣女发现,当自己全身都被白色覆盖时,自己会完全失去意识,同时她也明白自己无力阻止。
看着连背影的她——
神之胧消失,连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多了些什么。
「大小姐,连少爷回来了。」
他眼眶泛泪,拼命呼喊:「莉希亚小姐!」
造访男爵宅邸的圣宫骑士之中,有位在圣地也相当罕见的高阶神官。拥有圣人右剑这个别名的骑士,米斯托慕。
「……想法?」
「真是的,我没办法不说出来。」
光是这样,世界看起来就不同了。
白之圣女在转头看向青梅竹马之前,先仰望洒在讲台上的阳光。沐浴在耀眼的阳光下,她深吸一口气。
既温和又温暖,仿佛会将人拥入怀中的风,就像莉希亚一样。
「艾希顿,抱歉,我们也不能让步。」
七人与一人瞬间消失,神殿里响起轰鸣。
埃伦迪尔郊外。
魔石的命令声虽然变小,但是侵蚀肌肤的白光只是势头减缓,没有停止。
亡国的公女看着连的眼睛,坦率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但是,莉希亚也有个同样无法忽视的理由。
「姑且再稍微探索一下吧」
低语融入空气,他向维因等人搭话。
◇ ◇ ◇ ◇
「我吗?我自己倒是没感觉。」
连去帝都是为了磨练剑技。对莉希亚来说,问题在于指导连的那位师父。
连对大家说道。
……绝对不能让连受伤。
连没有回答。
毫不犹豫地回答。
虽然语气不至于拒人于千里之外,却能感受到她绝不改变想法的坚定。
大讲堂的门开了。
「确实不一样了。对吧,拉格纳阁下?」
「如果你们在找司教,去————比较好。」
「嗯。没有冷淡拒绝,也顾虑到了对方。」
比世界上任何事物都还要虚幻、悲伤,而且专一的宣战布告。
「为……什么————」
「没事……莉希亚、小姐……!」
她绝不会看漏这一点。
「杀了我。」
而是想更靠近他,和他互相接触。
……光也变得越来越强。
简直就像在询问他的觉悟。
「……是。我只考虑这些。」
连露出笑容。
神之胧接受了连的觉悟。
祈祷之都埃伦迪尔。
「拜斯大人,您也一样哦。」
感受到了色彩。
雷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拜斯见状便明白了一切。
「如果我也和连学一样的剑,会不会不一样呢?」
「真的。所以要继续磨练剑技,向更高的目标前进。就像以前一样,一边接受露特蕾榭的指导」
「连。多亏了你,我久违地想起了天空的蔚蓝。」
或者,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能称之为战斗。七人轻易地屈膝跪地的结局说明了这一点。
毫不畏惧地靠近神之薄明的连的眼前,出现了先到之人的身影。
等待时机到来的夏洛特・罗菲利亚射出的箭贯穿了风。
优诺也有工作。
最重要的是,她不打算离开连・艾希顿身边。
从此之后,莉希亚几乎没和连交手过。
父亲突然提起连,让莉希亚身子一颤。
一道耀眼的光从翅膀射出,贯穿了少年的手臂。
她转过身,和他四目相对。
『我无法给出其他回答。』
「只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脱离而已。玛榭莉娅只是和司教做了个约定。约定结束了就离开了。没有其他理由」
————在一如往常的时间流逝中,优诺从侍女那里得到了一个提议。
莉希亚放在窗边的桌子,看上去有些奇怪。
声音无比清澈,其主人是剑王排名第五位。
在他身旁待命的拜斯也吓了一跳,不过优诺毫不在意地说道:
「对莉希亚・克劳赛尔的心意,还有,连・艾希顿。」
他站起身召唤铁魔剑,拼命地想接近莉希亚・克劳赛尔。
如果窗户开着倒还能理解,但是莉希亚的房间窗户总是关着。
这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却让莉希亚感到安心。
连没有理会七人的视线,他下定了决心。
看见连点头,莉希亚露出开心的微笑。
她的手,牵着连的手走向白焉。
「既然如此,就用我的火焰!」
「老爷今天早上看起来怎么样?」
强烈的光波在大讲堂内奔走,白银进一步侵蚀内部。
雷扎德・克劳赛尔男爵所管理的领地之一,也是邻近帝都的重要都市。
她施展神圣魔法,连的伤瞬间消失。
她先走上讲台,然后向仰望自己的连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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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她已经倒在讲台上,
星咏之地克鲁希拉。
她挤出声音,转身硬是挪动双脚。
不准自杀,白之圣女的魔石对她下达了命令。随着命令声越来越高,她手中的白焉也逐渐改变。
打开格外巨大的门扉,出现通往下方的阶梯,连独自一人往里面前进。
优诺从未如此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指尖在颤抖。优诺的眼眶开始泛泪。
「如果你还属于魔王教的话,我就会那么做」
她好害怕,好害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