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正义与邪恶】
《魔王学院的不适任者》 · 秋 · 4.9万 字
召唤出灵神人剑伊凡斯玛那,正帝艾泽尔蹬地冲出。他笔直地朝我扑来,挥下那把圣剑。
「『背反影体』。」
我以影之右手瞬间挡下伊凡斯玛那。
尽管影子立刻就被斩断,我却利用这短暂的时间避开这一剑。
「『深源死杀』。」
我将右手染成漆黑,朝挥下圣剑的他腹部伸出手指。
刹那间,第一魔王阿穆尔从背后逼近。
他打算在我与正帝重叠的瞬间,以红莲的右手将两人一起贯穿。
「吵死了。」
「『影缝镞』。」
「深层世界几乎都无法抵达这里,相对地,他们似乎决定要毁灭被吸引到这里的恶意肉块。」
「我……我……讨厌我自己……」
「……那是?」
「……因为人会追求答案。」
因此,他很惊讶。
艾尔刚迪从魔法阵中取出巨大的发条。他在遭到破坏的「络缲渊盘」上画出魔法阵,将发条插进中心。
在她的视线前方,是朝这里驶来的银水船纳菲奥斯。
帕布罗赫塔拉宫殿受到攻击。
能从圣剑世界海弗利亚的方向,看到有三道人影化为光追了上去。
就像失去双亲,被丢在个别世界沙漠中的自己一样。
「只限于城市的话」
那个肉块就像被吸引一样撞向穆尔加。阿穆鲁立刻将右手染成红莲,贯穿落下的肉块。
「就让我来告诉你吧,第一魔王阿穆鲁。」
他降落到由鲜红的星星形成的大漩涡中心,竖起耳朵。
「……不……」
格拉姆画出魔法阵。
她静静地垂下眼帘,悲伤地说道:
混着悲鸣的声音响起。
「像个笨蛋一样。居然要在米里狄亚世界创造『绝涡』。」
伴随着这句话,恶意与憎恶膨胀起来,「绝涡」即将引发最后的大爆炸。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谁来……」
而且就算引发奇迹成功,也无法保证能完全保留原本的人格与记忆。
于是,就像连动一样,上空缓缓转动的齿轮加速了。
强大的魔力以魔法阵为中心膨胀开来,就连混沌的银河都为之震撼。
紫电窜过格斯塔的右眼。
「我如今憎恨着那个正义。」
卡沙加加里说:
阿穆鲁早已做好觉悟。
科斯特利亚划破风飞去,首次睁开眼睛。
杜尔尼加说。
艾泽尔眼中的齿轮发光,转动起来。
他想斩断车轮,机关大镰却出现缺口,光是打落就竭尽全力了。
「阿诺斯对你说了什么吗?」
阿穆鲁用他那燃烧般的魔眼,笨拙地看着少年。
「真是奇妙的婴儿。」
§28 【真正的目的】
她低垂着头说。
阿穆鲁以「心火魔眼」吸收了正帝的憎恶。
阿穆鲁靠近那个婴儿,不知从何处传来声音。
他恐怕是在那个地方出生的吧。就像诺亚一样,从「渊」中诞生的存在,在银水圣海中也确认到有好几种。
阿穆鲁抱住少年,轻轻抚摸他的头。
在他来到身旁后,杜尔尼加看向婴儿。
「……我知道。」
「因为是深渊世界。」
「全部。不论是拉弗什奈克,还是银水圣海,都是这孩子活下去所必要的东西。」
洁西雅的表情变得凝重。
「你累积了憎恨吗?」
「『极狱界灭坏阵魔炮』。」
很小。大小只到他能用手臂抱住。在靠近之后,他更加清楚地明白到这点。
——在那之前,深渊魔法将它推了回去。
「……限——」
杜尔尼加问道。
在这「绝涡」之中,会怀有憎恶的存在只有一个。
第一魔王阿穆鲁的身影显现出来。
伊萨克咂了一声,瞪着下方。
「嗯——」穆尔加歪着头。
鲜红斩击有如雨点般倾注而下。
是艾尔刚迪转动他的齿轮手臂,削掉了灾人的脚。
穆尔加眼睛闪闪发光地说道。
「……那是什么……?」
剑刃车轮高速旋转,与伊萨克的灾爪激烈交锋。
杜尔尼加淡淡地说:
拉弗什奈克是位于这片大海最深处的深渊世界。
「『极狱界灭坏阵魔炮』。」
「银水圣海的人们无自觉地生出了恶意的怪物,为了实现自己绝对的正义。我想将这种无自觉的丑恶,摆在他们眼前。」
他每次都会变得更强,拥有就连混沌都能驱除的纯粹力量。
「啊啊……」
「这孩子的名字是?」
聚集在他双手上的终末之火画出七重螺旋,构筑起魔法阵。
「能呼唤温柔与微笑的『绝涡』会将这片大海整个吞没,这不是很杰作吗?让人想坐在特等席上观看吧?」
「……唔!这样啊……」
他回头将从背后逼近的车轮打飞,同时用镰柄与镰刃将从左右袭来的车轮打落。
将阿穆鲁视为敌人,「绝涡」的星星们就像拥有意志一样接连冲撞他,引发毁灭的爆炸。
「来吧,让我见识你的力量。」
阿穆鲁趁机扑了过去,以红莲的右手抓住落下的《极狱界灭灰烬魔炮》,朝着正帝艾泽尔砸去。
伊杰斯亮起魔眼,瞪向「四裂深魔狮子缝针」射出的方向。
「爸爸!」
他悠然地沿着自己开出的道路飞去。
八道剑光同时袭向我与阿穆尔。
「我想做!」
广大的海洋,就像鲜血一样红,波涛汹涌。
穆尔加指着某个方向。
然而,这对他完全无效,奥特露露的眼睛渐渐失去光芒。
人很丑陋,杜尔尼加说。
艾尔卡南迪握住剑柄,转身离去。
阿穆鲁解放自己所有的魔力。由于「心火魔眼」,他总是暴露在憎恶之中。尽管他以强韧的意志抑制住,保持着平静,但相对地,他无法全力战斗。
借由缝住影子,阻止本体的动作。然而,艾泽尔与阿穆尔都竭尽全力地行动,挣脱「影缝镞」的束缚。
「与正帝的意图不同,正义不会统一。然而,各个世界会以各自的正义之名,为了毁灭恶意的大漩涡而攻打过来吧。」
爱莲以强硬的语气询问。
因此,中层世界比浅层世界、深层世界比中层世界的居民要来得强大、博学,魔法也更加发达。
她将手中的军旗——军队铠剑米歇伊欧洛斯用力挥动。
为了前往恶意肉块的所在处,思念世界的船团脱离了战场。
她大概在想,既然知道这一点,那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桨帆船的甲板上,百识王多内尔多皱起眉头。
只不过,他突然停下动作。
艾尔刚迪举起正车轮剑,然后——
他相信这是事实,但他无法说出口。
听到这句话,赛里斯的表情稍微放松下来。
「你打倒他们了吗?」
终末之火引起大爆炸,将两人炸飞。伊萨克撞上天花板,科斯特利亚则撞上地板。
——一切都太迟了。
阿穆鲁抱着他,同时转头看向后方。
不久后,他看到「深魔创渊」的魔法阵。尽管接近到伸手可及的距离,伊萨克的身影依旧不见踪影。
他不是半吊子的对手。
阿穆鲁没有点头。
「背叛你们会比较有趣哦。」
阿穆鲁吐了一口气。
「……爸爸?你没事吧?」
他温柔地抚摸着穆尔加的头。
能确实保护穆尔加的方法只有一个。
娜雅说到一半,突然闭上嘴巴。她竖起耳朵。
「呜……啊啊……!」
就在他要以终末之火画出魔法阵时——
瞬间,赛里斯的双眼闪过灭紫色的雷光。
「复兴?」
婴儿发出声音。
恢复成格斯塔与伊莎贝拉的他们,就像耗尽力量似的当场倒下。
然后——就像在嘲笑他们的愿望一样,恶意突然来临。
他画出的魔法阵是深层大魔法「刚霸魔念粉碎大铁锤」。
「还是说,你想拯救银水圣海?」
「……什……么……?」
那是恶意的深渊,憎恶的极地。
他将残留在影珠上的魔力全部解放。
一旁的娜雅露出焦虑的神情。
「恶会以正义之名毁灭,不可能繁荣吧。没有人会拯救他们,毁灭是理所当然的。我也曾经这么认为。」
科斯特利亚消失后,那里留下了一个影之魔法阵。
阿穆鲁无法说出接下来的话。
「为什么?」
「是没见过的植物呢。」
「别让他们得逞!卡尔拉!」
「是、是这样吗?」
穆尔加用拳头敲打石板地。
穆尔加已经无法存在于这片银海之中。
穆尔加的声音从肉块中响起,然后消失。
科斯特利亚身上聚集起漆黑粒子,出现异常长的右臂——毁灭狮子的右臂。那道爪子上聚集起庞大的魔力,画出魔法阵。
阿穆鲁再次摸摸他的头,穆尔加开心地笑了。
科斯特利亚以毁灭狮子的脚尖画出魔法阵。她将溢出的黑水作为轴心脚,用力地踢了出去。
「这是……?」
「能挡下这么多络缲神的,就只有我们了哦!哪怕只有一只络缲神闯进来,米里狄亚世界都会被搞得乱七八糟的!」
阿穆鲁身上缠绕着连自己手臂都能烧尽的憎恶,压制住「深魔」。
在闪闪发光的红色星星漩涡之中,有一颗闪耀着纯白光芒的星星。
瞬间,赛里斯的魔眼闪过紫电,朝「赤线」劈下落雷。
科斯特利亚俯瞰着伊萨克。
§17 【人们的愿望】
只不过,虽说魔弹世界的援军来了,机关神部队依旧强大。而且,其他地方还留有强者。
「他是银水圣海最强的第一魔王,甚至超越吉尼亚・西法赫尔德,会成为下一任的大魔王。」
「这样一来,你就能经由我的神眼使用『心火魔眼』。」
不知为何,他感到很自豪。
「多、多内尔多大人!刚才强烈的思念让大约一百人失去了意识……!!」
可是,他觉得这很愚蠢。
既然主神就在他身旁,那个婴儿会是元首,或是类似的存在吗?
「闭嘴——————————————!」
「我们是泡沫世界。简单来说,就跟你们米里狄亚世界一样。不同的是,由于火露被夺走,导致歌曲的和谐崩溃,使得银泡遭到诅咒。」
「呃……!」
艾莲欧诺露以军势铠剑米歇伊洛斯挡下劈下的狩猎剑奥格斯都,洁西雅则以光之复制剑为盾,挡下帕鲁姆发出的魔法炮击。
「赤丝」一面画出螺旋,一面射出前端的缝针。
「所以!」
没有受到任何攻击的痕迹。不仅如此,就连格拉姆的身影与根源都还看不见。
有个男人划破混沌的银河。
「赤丝」确实被切断了。可是,刺在他脚上的缝针还连着什么东西——连着隐藏起来的另一根丝线。
他「喀哒」一声跪下,手撑在石板地上。
只不过,伊萨克柔软地扭动身体转身,让灾爪从卡尔拉的脸部一口气撕裂到身体。
刺在身上的狮子缝针贝兹艾兹被虚无吞没,「赤线」遭到切断。
「你为什么想破坏银水圣海?」
「只要改变想法就好。只要认为一切都是正义就好。邪恶是正义,中立是正义,正义当然也是正义。你看,这世上就只有正义。就算什么都不做,正帝也能实行完全的正义。啊啊,太好了,世界充满着正义,真是温柔呢。」
正帝很强,而且很棘手。要给予他致命伤,就只能使用「绝涡」的力量,但其代价比想象中还要大。
『恶意的肉块开始在「绝涡」中心部诞生了。』
因此,尽管「绝涡」的外缘势力减弱了,中心部的势力却反而增强,直接诞生出恶意的肉块。
而且,他总是正确的。
看到她的反应,灾人「哈」的一声笑了出来。
他抓着剑,就这样将灵神人剑拔出,直接冲进艾泽尔的怀中。
「我长大以后,要成为毁灭暴君!」
「力量增强了……?」
愿望世界的主神,跟在那个孩子身旁。
不过,既然这片海有最深的地方,他想去看看。
——自以为很强。
「那我要一直待在这里!我要和爸爸一起成为毁灭的暴君,守护银水圣海的和平!」
拉弗什奈克之海十分广大。
穆尔加用颤抖的嘴唇说道。
「希辉神眼」能操控星星。尽管她以这个权能增强「愿望星渊」的势力,但平时的话会让恶意膨胀,导致失控。
「……看来是这样……」
——带走你所有的憎恨。
「艾儿卡南迪要解放机关武装。」
本来的话——
从「愿望星渊」吸取的银水圣海憎恶,全都集中在阿穆鲁一个人的身上。
「只要讲讲利普罗阿尼还是乐园时的事情就行了吗?」
「居然闹内讧,邪恶还真是让人伤脑筋呢。」
「顺序反了。本来,拉弗什奈克是没有白天的。」
「……非常抱歉。确实,你有你自己的人生——」
因此只要攻击就会让穆尔加感到疼痛,只要接触就会被他吸收。
灾人这么说完,就这样升上天空。
『第二射,发射。』
人偶本身没有意志,而是由思念操纵。
她将手伸向那个婴儿——穆尔加,轻轻地抱起他。
不论如何抑制、如何安抚,都无法言喻的憎恶都在心中逐渐膨胀。
从四散开来的每一片肉片中都响起了穆尔加的声音。伴随着恶意,直接作用于思念世界的人们的思考。
帕林顿的身体放出无数的「黑线」。与此同时,傀儡皇贝兹就像被赶出去似的被弹到外头。
「绝涡」从银水圣海中涌来恶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无视悲痛的声音,他们将恶意的肉块一一破坏。
「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格雷姆?」
「不是有坏蛋要来吗?」
§18 【名】
「活该。」
「看不顺眼……看不顺眼什么?」
「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我相信他们!只要好好谈,他们一定会明白我们不是坏人!」
这道混沌的大爆炸从泡沫世界夺走火露,对浅层以上的世界带来破坏。就连深层世界也有不少地方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他用机关大镰将车轮打飞。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就在他挡住第五个车轮时,第六个车轮穿过大镰,斩断了格拉姆的手臂。
「我们已经注定要毁灭了。」
艾儿卡南迪画出魔法阵后,格拉姆打落的车轮再度开始旋转。
赛里斯一脸凝重地说。
「——等等。」
杰鲁凯使劲将艾莲欧诺露推回去,同时这样回答。
『哦~这样啊。赛里斯・波鲁迪戈乌多,你在转生之前留下了力量与记忆呢。』
「赤线」从被贯穿的胸口溢出,缠绕在迪尔芬施泰因的枪尖上束缚住他。
散发白色光辉的星星出现在那里,变成少女的模样。
「不是因为夜晚不会到来,所以星星不会出现,而是因为星星不会出现,所以夜晚不会到来吗?」
「只要不是深渊魔法的话呢。」
「赤线」被「噗滋」一声全部切断,露娜获得解放。
道路与桥梁也到处破损,农园里杂草丛生,荒废不堪。
「去那里就知道了。」
「遵命。」
「哦?那么,是正帝坏掉了吗?」
两人一对上眼,那道纯白的光芒就映入阿穆鲁的魔眼。
是抱着婴儿的第一魔王阿穆鲁,以及拉弗什奈克的主神,希辉星杜尔尼加。
理应再生的机关神依旧融化,没有恢复原状。因为祂的根源被整个重新创造过了。
或许是因为有「绝涡」,这里几乎没有陆地,只有无边无际的红色大海。
不过,露娜向沉睡在他体内的另一个根源呼唤。
「别担心。」
于是,那个婴儿看到他燃烧般的双眼,露出可爱的笑容。
才刚觉得他的身体出现裂痕,就化为无数的冰粒粉碎散落。
在话语响起的同时,一头野兽从天而降。
「唔……呃……我的根源里……有异物……」
——可是,他没有杀我。
§30 【来自过去的雷鸣】
南瓜狗车在「断罪刃弹」的弹幕之中,以让人觉得有勇无谋的气势从正面冲过去。
「……你做得到吧。因为爸爸是毁灭的暴君……!」
「不对。」
与几秒前截然不同,穆尔加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
我接着说:
她将视线移到阿穆鲁身上,向他问道:
「……唔……」
银水圣海很丑陋,她说。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刚霸魔念粉碎大铁锤》!!!」
——即使如此,还是想再看一点,再看一点后续。
那个招式会将物体连同空间一起撕裂。伊杰斯立刻想要跳开,双脚却被拉住了。
格拉姆刺出正车轮剑。车轮的剑刃猛烈旋转,贯穿艾尔卡南迪的胸口,剑尖甚至抵达他的根源。
就像想较量力量一样,灾人伊萨克狰狞地笑了。
在那里的一个角落,有个清澈的池塘。中心长着一株像花草一样的植物,结着花蕾。
§19 【墙壁】
他的手上握着一颗深黑色的球——「深魔」的一部分。
前方出现巨大的肉块——恶意具现化的恶意肉块。
银水圣海。
阿穆鲁跑过去,他的魔眼激烈地燃烧起来。
「话是这么说……」
在拉弗什奈克的红色天空上,只有一颗小小的星星在闪耀。
「喂,别在这种时候还这么任性。那里到处都是不可侵领海等级的敌人,要是失去干劲,可不是死掉就能了事的哦。」
——但是,或许等不了。
婴儿的哭声。
即使阿穆鲁不断飞行,也看不到大陆。
「就算知道内情,我跟你也不会改变。」
「为什么……」
「我本来也这么认为,但来到这里之后,不论他躲在哪里,都无法逃过我的魔眼。他已经离开这片领海了。」
『这是什么意思?』
绑在前端的狮子缝针贝兹艾兹贯穿格拉姆的四肢,将他钉在原地。
废墟的建筑物「喀啦喀啦」地崩塌了一栋。
「你至今都在实现愿望吧?然而,这片大海里无法实现愿望的人更多。而大多数的人们生下了穆尔加,那孩子的愿望也没有实现。他的愿望早已无法实现了。」
「如果是拥有『心火魔眼』的你,这孩子就不会对你抱持憎恨,『绝涡』也不会对你露出獠牙。」
阿穆鲁疑惑地问道。
趁着格拉姆停下动作,帕林顿伸出六根「赤线」。
曾经黯淡无光的那双眼睛,如今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博邦加这样说完,纳伽就像放弃似的挥了挥手。
「创造『深渊』。在那个世界的象征——魔王城德尔佐盖多上。」
「还有这孩子在。」
帕林顿伸出「赤线」。
「我们总有一天会撞上不讲理的墙壁。那是只靠自己的力量,不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跨越的墙壁。」
由于经由杜尔尼加的神眼,穆尔加的憎恶也被吸收,使得他的身体一直被火焰笼罩。
『为什么……!我没有做坏事啊……!住手!求求你们了……!』
听到这句话,傀儡皇贝兹现身了。
清静的声音响起。
「狮子灾渊灭水冲黑涡」。
即使毁灭狮子是完全体,其力量还是灾人伊萨克更胜一筹。
就是这么简单的理由。
「就去确认看看吧。」
「快看快看。」
即使如此,也不可能完全保护住从银水圣海中聚集而来的恶意肉块。
在宛如晚霞一般的赤红天空中,却没有星星出现。
「原来如此。复兴啊。」
然后,那道爆炸的大漩涡朝着阿穆鲁袭来。
纳伽一脸疑惑地问。
「敌人……」
「或许吧。」
「爸爸……拜托你……这是我最后的愿望……」
纳伽就像忽然注意到似的回头。
她以那首歌抵消了博伊兹的咒歌。
那颗白星发出格外强烈的光芒后,一名少女出现在那里。
接着,阿穆鲁也着陆了。
「不存在。」
「人们很丑恶,银水圣海很丑恶。这孩子憎恨着人们那甚至不讲理的丑恶,所以打从出生的那一天起,这孩子就一直在哭泣。」
阿穆鲁这么想。
杜尔尼加说道。
「是啊。而且,要是毁灭他们,这次我们就会完全成为银水圣海的恶人吧。」
——你会说什么?
「科斯特利亚!」
「这孩子期望拉弗什奈克满天繁星的未来,正是我的愿望。」
莎夏一时语塞。
「…………」
剩下的十七艘桨帆船上也发生了同样的事。
他这么说。
他咬紧牙关,仿佛在忍受痛苦。咬得太用力,咬破的嘴渗出了血。
巴尔扎隆德欲言又止,下一瞬间,他以锐利的眼神看向前方。
他的眼瞳染成红莲,散发危险的光芒。
我朝八道剑光射出八道终末之火。《极狱界灭灰烬魔炮》将《天牙刃断》化为漆黑灰烬,朝着正帝艾泽尔倾注而下。
「能做到吗?」
拉弗什奈克只剩下「绝涡」、阿穆尔,以及站在他身后的杜尔尼加。
阿穆鲁心想,只要深渊世界不毁灭,遥远的未来应该也会改变。
猛烈旋转的伞爪从纳伽背后袭来。
「居然会忘了我,真不像你呢,阿穆鲁。」
「……还以为是无法理解的动作,原来是你在背后牵线啊,傀儡皇……」
「……我不想走。」
帕林顿被伊杰斯从背后以骨魔枪贯穿胸口。
他至今接触过无数的憎恶,觉得自己能理解这个理由。
「吵……!」
同样地,船团也接连冒出火焰。
阿穆鲁抱紧穆尔加。
思念世界绝非只为了报复而战。这应该只是理由之一吧。然而,他们知道「绝涡」是银水圣海的大灾厄,为了阻止它而举兵才是最主要的理由。
艾儿卡南迪就像感到困惑似的沉默了一瞬间。
「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多内尔多的魔眼亮起。
「真没办法呢……」
「我知道了。」
「我大概知道。」
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没有选择现实。
「怎么了?」
「第一魔王阿穆鲁,就以我银水圣海的正义,正帝艾泽尔的机关机构进行裁决。」
——大家都知道。
「我只是看不顺眼呢。」
而既然没有敌人,阿穆鲁就无能为力。
灾人的双爪贯穿科斯特利亚的根源,她的伞爪也贯穿伊萨克的根源。
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阿穆鲁。
「你是指?」
她不可思议地脱口说出这句话。
在那之后,过了一段时间——
就像在共鸣一样,能在齿轮世界德沃罗斯塔的大海上看到闪耀的红色星星。
出现的是希辉星杜尔尼加。
耶鲁多梅朵露出愉快的笑容,将法杖指向魔导气球。
黑爪与灾爪互相冲突,激烈的冲击当场卷起漩涡。
小小的手笨拙地动着,抓住阿穆鲁的食指。
帕林顿瞬间露出仿佛血管爆裂般的愤怒表情。
然后,机关神部队在此分为两队。
他就是思念世界莱耶莉安的元首,多内尔多・黑布尼奇。
他的眼神阴暗,看得出憎恶的影子。
「『刚霸魔念粉碎大铁锤』!」
被直接击中的他,双手化为粉碎的黑灰,逐渐崩塌。
那是远远超越漆黑的不快感情。
一颗黑球浮现在他的掌心。
伊杰斯刺出白骨魔枪,其枪尖出现六把血枪,一面曲折飞行,一面袭向帕林顿。
「战况明明如此有利,你不觉得对方太过消极了吗?它们的魔法炮击虽然强大无比,但这座宫殿也没那么脆弱。这样下去,太阳就要下山了不是吗?」
灾人以苍蓝之爪挡下科斯特利亚的黑爪。
「停下来。」
听到这句话,杜尔尼加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阿穆鲁。
格拉姆以大镰将从前方飞来的车轮打飞。
在「络缲渊盘」上等待的是帕布罗赫塔拉的裁定神奥特露露。
「希辉星。你听到了吧?」
出现的是黑球,是无止尽凝缩起来的力量团块。
「欢迎回来,爸爸!」
——用许多话语,告诉我强大毫无意义。
伊杰斯将枪尖朝上,静静地举起白骨魔枪。刹时间,束缚他双脚的「赤丝」窜出绯色斩击。
「消失吧。」
红莲火焰拖着尾巴,飞越银水圣海。
比方才的混沌还要深。
眨眼间,傀儡皇的根源消灭,他的身体就像玻璃碎裂一样四散开来。
杜尔尼加再度问道。
阿穆鲁急速降落,降落在水上都市里。
纳伽犹豫了一会儿,最后从魔法阵里取出一具人偶。
一名六岁左右的少年一面大叫,一面用双手按着头。
阿穆鲁蹲下来注视着它说道。
那么,这样就好。
「叽——————!」才刚响起一道尖锐的诅咒之歌,就立刻被「啊——♪」的其他声音盖过。
啊,是吗,阿穆鲁想。
博伊兹以带有诅咒的声音说:
帕林顿欢喜地颤抖着身体。
格拉姆渐渐化为虚无,艾尔卡南迪的手臂就像被他吞没一样消灭了。
「关于魔兵世界的事,果然有其他世界在背后牵线。」
「对不起哦。」
艾莲欧诺露与洁西雅伴随着「魔深流失波涛炮」的弹幕,冲向银水船纳菲奥斯。
于是,他再度造访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
「因为我的身体状况变差,杜尔尼加觉得危险,所以就自己跑来了。」
的确,理论上应该是有可能的。
憔悴的声音响起。
那孩子究竟对什么感到憎恶?
「『络缲渊槽水银创造』。」
『杜尔尼加。』
——我绝对不会向你求饶。
他潜伏在这里,在灾人伊萨克的头被放上去之前,将自己的根源移动到络缲神上,夺取了那个身体。
「灾人伊萨克不在这里。」
他纯粹地这么想。
「坏掉的机关,其实才是我们世界的秩序吧?」
「……不在……」
「太好了呢,大笨蛋。」
阿穆鲁点了点头。
「没必要打倒他们。加利利翁的元首只是被无处宣泄的憎恨所困。我夺走了他的憎恨,解放了他。虽然逝去的生命不会回来,但下一任元首应该不会轻易发动战争。」
她接受了命运。
「为此,他需要『愿望星渊』的样子。」
阿穆鲁向投来疑问视线的杜尔尼加说道:
深渊世界会像泡沫世界一样毁灭。
穆尔加高举双手欢呼,蹦蹦跳跳。
帕林顿瞪圆了眼看着两人。
掉落的齿轮「啪」的一声沉入水槽——「络缲渊槽」之中。
穆尔加自豪地说道。
贝兹这样说道。
「刹啊啊啊啊啊啊!」
「是啊。」
「傀儡皇大人?怎么了……?」
「……我没事……」
然而,看不见的不可视之线绑在格拉姆身上,束缚着他的行动。
他将绯髓枪迪尔芬施泰因的枪尖对准他,静静地摆出架式。
齿轮发出诡异的光芒,同时开始缓缓转动。
就连混沌都能轻易撕裂的星星,朝阿穆鲁的身体袭来。
「我就赌在你身上吧。」
就像星星一样。
『通告全员。虽然压制了「深魔创渊」的魔法阵,但灾人放弃了这里!他恐怕是盯上了其他猎物。』
车轮聚集到艾尔卡南迪身边,恢复成正车轮剑的形状。
「我知道。是二律僭主诺亚吧!」
阿穆鲁结结巴巴地述说起他的过去。
「……我说过这种话吗?」
接着,拥有灾人身体的博邦加与科斯特利亚也降落下来。
如果这样就能结束的话,至少让他在最后的瞬间安详地离去。他想让穆尔加以穆尔加的身份死去,而不是作为恶意的怪物。
「还真是被狠狠地修理了一顿呢。要是我们没来的话,就算是灾人先生也会死掉吧?」
耶鲁多梅朵一副愉快到不行的样子笑了起来。
「就像泡沫世界一样,我们将会自然毁灭。现在就只是在等待那一刻到来。」
狮子伞爪一面旋转一面飞上天空,科斯特利亚急速上升抓住它,与伊萨克他们正面对峙。
「因为这是人们的愿望。」
阿穆鲁之所以久违地去见诺亚,是因为想告诉他「绝涡」里有个婴儿的事。
「只要你还有一颗憎恨邪恶的心,就无法毁灭我。」
穆尔加不安地问道。
要是顺利的话,就能将侵蚀穆尔加的憎恶全部吸收,或者让「绝涡」恢复到稳定状态。
虽然很小,但确实是复兴的一步。
少年就这样用力地抱住了阿穆鲁。
漆黑指尖从背后贯穿了他的头部。是格拉姆。
因为,这就是他们的愿望。
我向第一魔王阿穆鲁问道。
在被踢起来的同时,伊萨克咬住了科斯特利亚的脚。
「回想起你的渴望。」
「为什么?」
「会这么想是你的傲慢。」
穆尔加得意地说。
杜尔尼加在一旁说:
「别想逃。」
「但是……」
「不论有多么强大,没有正义的力量都是无力的。」
魔影伞爪与界杀灾爪同时挥下,两者激烈冲突。
「我知道!要上了!」
别过来——他想这么说,但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齿轮被拆除了啊?既然如此,就让我强行抢走吧。」
那里有着银泡。她的故乡,转生世界米里狄亚。
就像在说他要是不从实招来,就会就这样毁灭他的根源一样。
以可怕的力量为傲的「绝涡」,更加增强了势力,光芒也更加闪耀。
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绝涡」。
「你不会得救的。」
他以红莲的身体拨开大漩涡,笔直地抵达深渊。
科斯特利亚毫不畏惧,以狮子的脚踢向伊萨克的脸。
而是加加里没见过的男人——格拉姆。
瞬间,两道枪光闪过,贝兹耶兹在空中旋转飞舞。
艾尔卡南迪的脚上缠着红线。
「你想说,想要正确是一种罪吗?」
深渊世界聚集的力量就是如此庞大。
齿轮魔法阵的内侧掀起大爆炸,银光化为连接天地的光柱。
阿穆鲁朝那个方向走去。
杜尔尼加点头同意。
阿穆鲁立刻回答。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鸣,紫电将格斯塔与伊莎贝拉包覆起来。
过去,她阻止了「绝涡」。她想将真相摊在相信她消灭了恶意的怪物——穆尔加,守护了银水圣海的人们面前。
「阿诺斯。」
红色斩击接连击中南瓜狗车。结界被斩断、车轮被切离、车顶被轰飞。最后车厢被劈成两半,然后盛大地爆炸开来。
但是,他为了教穆尔加创造魔法,把这件事交给了穆尔加,自己则专心辅助。
「我想如果是我的身体的一部分,应该就能动。」
§21 【星星再度闪耀】
就这样,阿穆鲁他们一边听杜尔尼加讲过去的故事,一边使用创造魔法,将水上都市一个一个地重现出来。
梅帝伦咧嘴一笑。
这不是谎言,也不是虚张声势。
与方才的爪子不同,界杀灾爪吉兹恩兹贝伊兹就连骨头也贯穿,刺进她的根源里。
「因为我认为这是正确的。」
「停下来。」
帕林顿发出夹杂着叹息的声音。
「『深魔创渊』的停止方法是?」
狮子缝针贝兹艾兹与「赤线」都被那道紫电击中,燃烧起来。
「爸爸总是这么说呢。说那家伙是自由之风。」
「正车轮弹雨断灭绝炮」间不容发地倾注而下,斩断了格拉姆的四肢。无数车轮就像追击一样冲去,将他的身体撞得稀巴烂。
「我拒绝。」
下一瞬间,爆炸声响起。
尽管被黑炎焚烧,正帝多米埃尔还是说:
他看到「深魔创渊」的魔法阵,以及戴着白色网状发饰的妹妹头青年——帕林顿。
然后,她朝着不在这里的人说:
「因为我要成为毁灭的暴君,守护银水圣海的和平!」
尽管如此,由于他实力高超,就连在不可侵领海也不会落于人后。
帕林顿以凶猛、疯狂般的模样,将六根狮子缝针贝兹耶兹聚集在一处。这些缝针被「赤线」绑在一起,形成一根巨大的缝针。
帕林顿、梅帝伦、博伊兹与伊萨克,就这样与米里狄亚世界保持距离地散开。
「『四裂深魔狮子缝针』。」
加加里问道。
画出的多重魔法阵将两人团团围住。
「爸爸!」
为了和平奋战到最后一刻的,我的父亲赛里斯・波鲁迪戈乌多。以及另一人,与他命运与共的灾祸渊姬露娜・阿特斯诺的身影。
「这还真是让人跃跃欲试啊。」
叽、叽、叽,发条转动三次。
「你说得没错,正帝多米埃尔。不论你所说的完全正义是什么,我现在都恨你恨得不得了。」
「咦,深、深渊魔法……!这、这没问题吗?」
「这个啊,不是植物哦!是蛋!杜尔尼加说这是蛋的花蕾。」
「银泡会一个接一个地毁灭,最后全都化为海泡。大概要等到现在活着的人们全都消失的遥远未来,才会发生这种事。所以,这并不是什么大事。我只知道事情就是如此。」
阿穆鲁强行抑制住内心,连一根手指都没有动。
「「「「『深魔创渊』。」」」」
圣剑世界、锻冶世界与傀儡世界等知名深层世界,都为了破坏恶意肉块而动员军队。
穆尔加问道。
科斯特利亚拔出双手,博邦加与纳伽就坠落下去。毁灭狮子的爪子贯穿了两人的根源,要是随便乱动,受伤的根源就会崩坏吧。
他很着急。因为比约定的还要晚了几天才回来。
深不见底的魔力集中在那里。
「是秩序世界德沃罗斯塔吗?」
「唔……!」
他想,或许与这些事情有关。
尽管如此,他还是忍耐下来,用手覆盖住脚边的蛋树,就像要从恶意之中守护住微弱的希望一样。
——正义、爱、秩序、道理。
为何「绝涡」的深渊里会有婴儿?
一万四千年前。
「这个灵魂是魔王陛下的,哪怕是一根指甲,我都不会让给你。」
阿穆鲁的「意念通讯」传给了她。
不是「赤线」。
现在的她与灾渊世界伊威泽诺的「渊」——「渴望的灾渊」相连,所以能操控其力量吧。
杜尔尼加确认穆尔加在远方专心建造建筑物后,再度向阿穆鲁问道:
他露出凌厉的眼神。就连身经百战的伊杰斯的魔眼也无法捕捉到他那奇妙的动作。要是不封住那个动作,就没有胜算。
「我们因为好奇而前往那里,这就是开端——」
杜尔尼加看向阿穆鲁。
「转生世界米里狄亚是以温柔与微笑构成的。所以,那个『深渊』会吸引温柔与微笑。那将会成为『绝涡』,吞没这个银水圣海。就像我们的最后一颗星——穆尔加消失时一样。」
艾尔冈德的根源毁灭了。
然而,很硬。
伴随着野兽的咆哮挥出的界杀灾爪吉兹恩兹贝伊兹,将逼近的毁灭漩涡撕裂成碎片。
他对于至今为止所不知道的这种暧昧的憎恶产生了兴趣。
「啊啊,这么说来。」
憎恶之火熊熊燃烧,然后被阿穆鲁的身体完全吸收。
她接着说:
她就这样用另一只脚踢向伊萨克的脸。
阿穆鲁接近正帝的齿轮神,将红莲的右手扭进祂的胸口。
要是让灾人战斗,就算科斯特利亚被毁灭也不足为奇。如此判断的两人,决定在那之前靠自己的手收拾掉麻烦,一口气逼近过去。
然而,不论哪个世界,结果都是一样。
拉弗什奈克的红色天空上,三颗白色星星依偎在一起闪耀着。
在艾泽尔的双手重新构筑之前,阿穆鲁飞了上去。
会无止尽地追逐猎物的毁灭黑球,从左右两侧夹击伊萨克。
艾尔卡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真了不起。」
光是要来到这个世界,就已经是难如登天。
能战斗的只有阿穆鲁和杜尔尼加两人,而且恶意恐怕是无边无际。
「什么意思?」
「哎呀哎呀,我还想再稍微聊一下呢。」
在第一魔王阿穆鲁眼前展开的,是比银泡还要耀眼的混沌银河。
坐着轮椅的女性——纳伽降落在现场。
我来到第一魔王的背后,将「深源死杀」的指尖抵在他的脖子上。
「要怎么做?」
阿穆鲁一时语塞。
「愿望星渊」化为「绝涡」,袭向银水圣海。
阿穆鲁说着,摸了摸穆尔加的头。
「能做到?」
感受到的是模糊的憎恶。
深层大魔法胡乱发射,穆尔加的悲鸣反复响起。
混沌正要将阿穆鲁吸收进去。
阿穆鲁带着平静的表情抚摸少年的头。
「结束了。」
——不会传达给任何人,也不会有人来救我。
阿穆鲁抱紧穆尔加。
「明白实力差距了吗?」
「别阻止『绝涡』!」
「咯咯咯咯咯!没问题的,留校的。接下来要做的事是当然的!危险、危难、九死一生啊啊啊啊啊啊啊!」
「是啊,没错。」
只要稍微受到一点刺激,紧绷的线似乎就会断裂。
尽管根源受到致命伤,她还是用手将正车轮剑刺进伊萨克的胸口。
艾莲欧诺露画起魔法阵。
看着两人有如亲子般的模样,杜尔尼加露出悲伤的笑容。
大镰与手臂同时落下。
红莲的右手抓住那把剑。
——将丑恶之物吐到外头,让一切变得美丽闪耀。
一如阿穆鲁所言,正帝多米埃尔带着齿轮神,侵攻拉弗什奈克。
作为应该毁灭的纯粹之恶。
——然后,他想传达什么给我。
两人来到一座农园。
「『深源死杀』。」
「什么……?」
「世上就只是虚构哟。什么正义、邪恶的,大家就只是在玩文字游戏呢。」
然而,这个对手不同。
穆尔加不可思议地问道。
「快看,爸爸。你看。」
杜尔尼加明确地否定莎夏的想法。
阿穆鲁发动「心火魔眼」,将穆尔加的憎恨转移到他身上。
「在艾尔刚迪的记忆中,正帝的士兵被安排在泡沫世界里,要将二律僭主诺亚毁灭。」
「啊……呃……!」
他这样回答。
『那个,我这边说不定没问题哦。』
深邃的黑球不把「极狱界灭坏阵魔炮」当一回事地将其弹开。
「你这话还真有趣呢。既然如此,就是正帝搞错了。」
他就像凶猛的野兽一样,笔直地袭向艾尔甘迪。
——听到求饶的话语,心里就舒坦了。
「……是……这样……」
娜雅疑惑地问。
然后,肉块与穆尔加一点一点地融合在一起。
双方分别蹬着天花板与地板,一口气冲了过去。
「『正车轮弹雨断灭绝炮』。」
「因为『绝涡』会将一切吞没吧?」
「太天真了。」
格拉姆瞬间露出笑容回答:
「穆尔加是从『渊』里生出来的吗?」
她将伸长的狮子黑爪安格尔夫,朝着他的脸挥下。
即使刺出迪尔芬施泰因,他的身影也早已不在那里,退到遥远的后方。
深渊魔法与「绝涡」相反地卷起漩涡,大漩涡与大漩涡互相冲突。就连封闭的黑暗空间都被激烈地搅拌,只有年幼的惨叫不断回荡。
「如果是你,应该能明白吧,艾莲欧诺露?」
「各种各样的恶意,都在『愿望星渊』里翻腾。」
梅帝伦瞬间瞪大神眼,显露出愤怒。
阿穆鲁的脑海里,重复着过去杜尔尼加说过的话。
水上都市的建筑物,每一样都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化为黑灰的双手再度在那里具体化。
「要是有稍微温和一点的方法就好了。」
教育神加加里这么说,同时转移到奥特露露面前。
杜尔尼加思考了一会儿。
「要是没有你……要是没有你的话!赛里斯・波鲁迪戈乌多————!」
「人人都希望正确,不想认为自己是错的。」
耶鲁多梅朵看着影子猫头鹰的视野中映出的魔法阵,咧起嘴角露出笑容。
阿穆鲁注视着下方,喃喃自语。
科斯特利亚全身化为黑色粒子,渐渐消失。
不知持续了多久,等注意到时,声音已经停止了。
魔力火花「滋滋滋滋滋滋」地迸发,余波掀起沙尘。
两人缓缓站起身。
然后回答:
「这令人不快的声音是什么……?」
阿穆鲁笑了。
从这座城市里,听不到居民们发出的生活声。
「可恶……你这怪物!!」
对于穆尔加的询问,阿穆鲁静静地摇头。
「『四裂深魔狮子缝针』。」
「深渊世界会聚集一切。火露、秩序与魔力,会从泡沫世界、浅层世界、中层世界、深层世界,以及宛如闪耀星辰一般的众多世界落下。」
是艾尔刚迪转动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与地板,一口气冲了过去。
§24 【丑陋的愿望】
「奥特露露提出警告。」
「绝对和平了!因为爸爸是不论多么坏的家伙都会打倒的毁灭暴君嘛!为了银水圣海的和平,一直都在战斗!」
——我恨透了这一切。
也就是说,只要杜尔尼加看着穆尔加,不论阿穆鲁身在何处,「心火魔眼」的力量都能影响到他。
杜尔尼加的星辰眼瞳闪耀着纯白光芒。
『方才的魔法,是将你们不失去力量与记忆活到今日的可能性化为现实的魔法吧?』
「什么……?」
这是纯真的希望。
尽管如此,只剩下穆尔加的星云族,将会重新诞生。
——现在的我,就是这么弱小。
「一分钟。如果你说你能阻止『绝涡』,我就等你一分钟。」
「也就是说,我们有两条路。是要毁灭其他世界,祈求愿望世界的和平;还是做好愿望世界毁灭的觉悟,祈求所有世界的和平。」
「原来如此,就跟那家伙说的一样。」
即使《极狱界灭灰烬魔炮》爆炸,艾泽尔也斩断了爆炸,背后形成七道虹刃。
从他的语气听来,阿穆鲁自己从未以自身意志控制过「心火魔眼」。
「赤线」发出可疑的光芒,将艾尔冈德包覆起来。根源应该遭到毁灭的魔战机关人偶缓缓站起。
两根贝兹耶兹穿过血枪的缝隙,朝他的脸刺去。绯髓枪迪尔芬施泰因立刻打掉这一击。
深渊世界的主神杜尔尼加、「绝涡」之子穆尔加,以及第一魔王阿穆鲁。只要三人齐心协力,要毁灭所有世界确实绝非痴人说梦。
红光一口气覆盖住水上都市。
肉块扭动着变成穆尔加的脸,向他们诉说。
「那又如何?」
就连能不能撑过几分钟都很难说。
「要……打倒……!」
他们的目标恐怕是「络缲渊盘」。
杜尔尼加点了点头。
伊杰斯的视野模糊,渐渐变得昏暗。
纳伽、博邦加与灾人伊萨克轻轻浮起,然后升上天空。
简直就是混沌的大爆炸。
在「绝涡」的深渊里,是一名婴儿。
「不……对他们来说,愿望世界才是邪恶吧。」
「你不也是一直在这么做吗?」
『他好像在攻击正帝部队的魔导气球哦。』
「站起来,你们这群没用的家伙。」
就连红莲的身体也被削去,溢出鲜血。
「好啦好啦,就随你们高兴吧。」
「穆尔加就拜托你了。」
科斯特利亚注视着到手的黑球。
「恶意的肉块聚集了各种世界的人们对吧?既然如此,这反而是交流的机会。可以告诉他们,我们不是坏人。」
「艾、艾尔坎迪……!」
然后,她轻轻抱住那具齿轮身躯。
娜雅松了一口气。
要出击或许还太早了——她大概是这么想的吧。
「我要使用『心火魔眼』。」
两名毁灭狮子施展的两种毁灭魔法。
「得救了。」
两根手指伸向无法战斗的阿穆鲁——
他就像被憎恨驱使似的,一面流着口水,一面猛烈冲向赛里斯,将巨大的狮子缝针刺向他。
阿穆鲁释放出终极的黑炎。第一魔王阿穆鲁最大且最强的深层大魔法发出低吼,将大魔王吉尼亚吞没——
「进攻转生世界米里狄亚。」
于是,他的指尖化为光。
看到毫不犹豫地前往死墙的兄弟,阿穆鲁这么想。
「……外头的恶意肉块数量正在减少。」
科斯特利亚露出獠牙,朝伊萨克扑去。
他的手中拿着卵树。刚刚发芽的那棵树,暴露在恶意中,枯萎了。
他用法杖打破窗户,进到塔内。
膨胀的恶意、凶恶的憎恨,逐渐填满幼小的心灵。
「发生了什么事?」
「冻结吧。」
他什么愿望都没能实现。
「卡沙卡沙大人,就快到了。」
「……逃掉了吗……」
当然,银泡也更加强韧。
「断罪刃弹」斩断挡在前方的数十具「仿真纪律人偶」,逼近到她眼前。
「这是什么意思?」
「天主,请不要太过上前。如今无道剑艾菲克托付给雷伊,您无法使用祝福的权能。」
「……我,果然做错了……!!我做错了!那些家伙是坏人!把他们全都毁掉!把那些对我做了很痛的事的家伙,全都毁掉!!」
「……啧!」
「是杰鲁凯……与帕鲁姆……」
「拉弗什奈克的天空中,闪耀着与人们的愿望数量相同的星星。闪耀着鲜艳的白色星星。」
就像受到某种引导一样,阿穆鲁跳进那片海里。
阿穆鲁更使劲地将右手压过去。
阿穆鲁立刻冲了过去。
即使将憎恶全部吸收,他们也没有停下。
他立刻以血枪与迪尔芬施泰因作为盾牌,但全都被打碎,刺中伊杰斯的根源。
不只是模样,就连魔力与根源,也确实是昔日的赛里斯与露娜。
伴随着轰隆隆的剧烈声响,所有的憎恶之火全都聚集到阿穆鲁身上。
到处都没有人的身影。
「……还是被压制住了哦……」
「住、手、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像「波身盖然显现」一样,赛里斯・波鲁迪戈乌多擅长的是可能性的魔法。他在转生之前,应该能更加深入地施展这种魔法吧。
漆黑的魔法阵互相伸出黑线,围住银泡形成菱形。
如果他从一开始就作为恶意的怪物生活,或许就不会增加痛苦了。
这是唯一能阻止「绝涡」的魔法。只要能撑过这一击,穆尔加就能活下去。他脑中只有这个想法。
「得天独厚的人,我要毁掉你最重要的愿望。这样一来,你就再也无法站在那种高处,说大话了吧?」
帕布罗赫塔拉宫殿最底层。
「要……上了……!」
「爸爸打倒了坏人。」
「我并没有那么了不起。顶多只能稍微减少在这片大海上蔓延的憎恨。然而,真正需要的是自由。能为无风之海带来风的人,才是真正需要的。」
「唉……」纳伽叹了口气。
黑涡宛如怒涛般逼近,意图将灾人吞没,他却挥出灾爪。
这是座建在海上的城市,建筑物与农园等,每一样都是巨大的船,而这些船连接在一起。
伊杰斯拔出迪尔芬施泰因,将逼近的「赤线」尽数以紫电魔枪斩断。
他们配合彼此的意念,创造出大铁锤。
「……爸爸……」
卡沙卡沙用执刀鞭米拉杰鞭打艾尔刚迪与卡尔拉。可疑的光芒迸发,被灾爪抓伤的艾尔刚迪与卡尔拉的身体逐渐痊愈。
「多内尔多大人,不要被迷惑了!那个《绝涡》给我们的世界带来了巨大的损害。思念被扰乱,无力的百姓濒临死亡!不消灭它的话,我们……!」
——要是把这份礼物送给你,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杜尔尼加的「希辉神眼」发出光芒。
他只是发出呻吟,用那双无法聚焦的漆黑眼睛,颤抖着身体。
「我将格雷哈姆的根源,转移到潜藏在你体内的傀儡皇身上了。」
「那么,你现在想做什么?」
「你觉得这孩子为何哭泣?」
「我……做了什么坏事吗……?」
他降落到拉弗什奈克上,接近狂暴的「绝涡」。
「所有肉片都消灭了。前往下一个地方。」
「爸爸……好痛……」
早已被终极黑炎吞没的正帝齿轮神彻底粉碎。
是影珠的力量。
尽管恶意的肉块被「深魔」消灭殆尽,穆尔加的心却早已被憎恶所覆盖。
刹那间,他全身染上红莲,魔力猛然提升。
「配合我。为了我们的思念世界,为了这片银水圣海的和平,不要留下任何一片肉片!」
那很像博邦加的右手,也像纳伽的双脚。
同时,从穆尔加的身体升起的憎恶之火流向阿穆鲁身边,红色星星的漩涡收缩起来。
「『绯闪裂爪』。」
「唔嗯,猜错了啊。」
南瓜狗车飞上天空。耶鲁多梅朵与娜雅也跟着飞起,来到结界之外。
在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绝涡」内,蔓延的恶意开始实体化。
「我不懂!我不懂我不懂我不懂!」
「叽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瞬间,艾尔卡南迪的右手消失了。
「是你啊?」
「这是复仇。」
科斯特利亚疑惑地反问。
「这样你就满足了吗?」
那孩子的身体燃起憎恶之火,逐渐化为阿穆鲁的魔眼之火。渐渐地,哭声越来越小,那孩子闭上了眼睛。
「灭紫雷眼」第三次亮起,这次他连后退都办不到了。
广大的光芒吞没络缲神,将祂消灭了。
艾莲欧诺露猛然惊觉,朝那个方向看去。
贯穿格拉姆胸口的,是一道紫电。
黑色的雪月花落在半液体状的秩序神身上,于是秩序神的身体再度粘稠地融化。
是「心火魔眼」。那双魔眼吸收正帝多米埃尔憎恨邪恶的意念,将之化为魔力。
格拉姆尽管口吐鲜血,脸上依旧带着笑容,向前一步抓住艾尔卡南迪的手臂。
「……是啊。」
因此她从「渴望的灾渊」中拉出那个渴望,然后试着唤醒他。
「圣域羽根炽光炮」发射出去,突破在银水船前方展开的好几层魔法屏障。
「『圣域羽根炽光炮』!」
「爸爸——!」
「停下来。」
既然如此,阿穆鲁认为就没有自己出场的余地。
于是,射向那里的车轮接二连三地消灭。不论射出多少,不论从什么角度攻击,那个虚无都没有要消失的样子,只有车轮单方面地遭到消灭。
「也就是被引诱出来了!我们被摆了一道不是吗!」
§29 【正帝的士兵】
「我要夺回姐姐大人。夺回纯洁、美丽,只爱着我的姐姐大人!用这命运的红线!」
「如果是阿诺斯,就不会让你感到无聊。」
艾莲欧诺露下定决心,点了点头。
——就算骂我,就算对我感到傻眼也没关系。
深渊魔法是以阿诺斯持有为前提。也就是说,那对他们来说是意料之外的战力。
在多内尔多的号令下,桨帆船上的一百零八名术者与思念波连接,进行同步。
家臣这样说道。
那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
吸收憎恶,将其化为魔力的「心火魔眼」。
高速挥出的那把鞭子,轻而易举地砍下了灾人伊萨克的头。
多么空虚的自导自演。
「不在……?」
借由「根源降世母胎」,出现一万零二十二只白鹳。
激烈的大漩涡也停了下来,阿穆鲁在黑暗中拼命地凝视魔眼。
「是我运来的!『愿望星渊』的水虽然充满恶意,但也有不是那样的地方。所以,我一点一点地舀起水,弄成了池塘哦!」
杜尔尼加以凝重的声音发出「意念通讯」。
耶鲁多梅朵距离比较近,但速度是加加里他们比较快。
教育神卡沙卡沙不知何时站在了伊萨克眼前。
阿穆鲁理解地说道。
教育神卡沙卡沙与门下宗匠卡尔拉,正在通往最下层的竖洞里下降。
阿穆鲁注意到一件事。
穆尔加的惨叫声响彻四方。
阿穆鲁盯着她,问道:
「啊、呃……!」
「……我难以理解啊,第一魔王阿穆鲁。你吸收他人的憎恶,被毫无理由的憎恨所支配,追求力量又能怎样……?」
格拉姆的身体因为「虚空绝空虚」渐渐消失。然而,下一瞬间,消失停止了。
应该毁灭的纯粹之恶。他想,只有自己要一直爱着这个背负着被所有人疏远的命运的儿子。
——决定在最后,觉得你活该,然后死去。
「天真。」
艾莲欧诺露回话了。
周围有三十具络缲神,祂们的双手发出红光。
他凶狠地瞪向背后。是伊杰斯。他没有用影珠进行界间转移,而是以「背反影体」制造影体。他暂时承受住「四裂深魔狮子缝针」,趁隙斩断自己的双脚。
「温柔与微笑将会毁灭这片大海。这就是阿穆尔的复仇,也是我的复仇。」
感受到在米里狄亚世界的内部,逐渐形成的一个巨大力量团块。
他立刻摆出架势,但不能反击。那是穆尔加身体的一部分。
右手的消失让艾尔卡南迪如此确信。
「不对呢。正义什么的,终究是无力的。」
两人笔直地冲向灾人伊萨克的头颅。
「…………」
那看起来就像巨大的肉块在吞噬穆尔加一样。
「礼物!」
「你为了不知道的事,赌上性命吗?」
格拉姆把手上的伊萨克头颅抛开。
他「呵」的一声笑了出来,低声说:『或许是这样呢。』
他以感慨万千的表情,朝露娜走近一步。
「……僭主……」
科斯特利亚就像用臼齿咬碎激情一样地说:
帕林顿退开。尽管他一面后退一面继续发出「赤线」,伊杰斯还是从迪尔芬施泰因上伸出六把血枪。
「是的!」
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
『可悲的母女啊。』
「『圣体炼成』。」
十八把巨大的思念大铁锤同时砸向恶意的肉块。
『住手、啊、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部下也一样。
「好啦好啦好啦。假如真的是攻击,也太温吞了。」
「我想起了你说自己只剩下毁灭的时候。」
「住手……!」
与此同时,狂暴的「绝涡」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牌,但全都被打碎,刺中伊杰斯的根源。
「我……!」
正因为遇见了阿穆鲁,穆尔加才背负了不必要的痛苦。
杜尔尼加那双宛如星星的眼睛,看起来却黯淡无光。
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你错了。」
米夏代替摆出架势的莎夏开口说:
穆尔加的眼睛就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同时这么说道。
「赞成多数。以第一魔王阿穆鲁为首,那一派的希辉星杜尔尼加、灾人伊萨克、王虎梅帝伦、傀儡皇贝兹、帕林顿、咒歌王博伊兹,全都是为这片大海带来灾祸的恶人。因此,正帝决定第一魔王为恶。」
穆尔加开心地连珠炮似的说道。
他们同时举起手掌。
杜尔尼加悲伤地看着穆尔加。
「复仇不会带来任何结果。」
她那有如星星的眼睛,仿佛微微地发着光。
没有赶上。
『你不是已经在使用了吗?』
他手上的鞭子散发着可疑的光芒。
「你这家伙……!」
阿穆鲁瞪大眼睛,咬着嘴唇。
在千钧一发之际赶上的阿穆鲁,一直线地朝大魔王吉尼亚发动突击。
「当然,我会解除诅咒——在把诅咒推给你们之后。」
他就像被看不见的丝线操控一样,从他身上缓缓伸出无数的「黑线」。
他用燃烧的魔眼瞪着「深魔」,同时用染成红莲的双手压制住它。
赛里斯把手抽出来后,他就当场倒下。
随后,米里狄亚世界被黑光覆盖。
「你说得没错,人或许很丑恶。」
「魔影伞爪吉尔艾多。」
在闯入混沌银河后不久,就看到拉弗什奈克了。
『穆尔加的身心正要变成恶意的怪物。再这样下去——』
伊萨克的身体无力地从膝盖倒下,当场倒地。
假如艾雷内西亚世界的赛里斯与露娜在保有力量与记忆的状态下转生,会迎来怎样的未来呢?当然,这种可能性并非为零,而「幻雷盖然显现」就是将这种可能性化为现实的魔法。
然而,他无法阻止。他阻止不了。
科斯特利亚一面说,一面再度从正面冲过去。
「真让人火大!」
「明明制造出矛盾,正帝还是完全的吗?」
「我是希辉星杜尔尼加,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的主神。」
「穆尔加……」
「也就是说,要是我赢了,就能证明你们机关世界已经坏掉了。还真是浅显易懂呢。」
「原来如此。那么,你就是同伴了啊?」
魔战络缲艾尔甘迪、教育神卡沙加加里与门下宗匠卡尔拉,三人将灾人伊萨克团团围住。
伊杰斯没有回话,就这样任由银海的潮流摆布,漂流而去。
「他难道是躲起来了?」
在那里的是平时的义眼,以及漆黑通透的毁灭狮子魔眼。
尽管如此,还是无法将充满在「绝涡」之中膨胀起来的恶意吸尽。
「第一魔王很强,而且不会对灾渊世界说三道四,所以我才答应同盟。要是毁灭了银水圣海,我们也会一起陪葬不是吗?」
「妈妈……上面……!」
科斯特利亚的爪子与伊萨克的爪子数度冲突,发出仿佛要撕裂天空的轰鸣。
转生世界米里狄亚领海——
他瞬间领悟到——
阿穆鲁说:
「抓到了!」
「事到如今,还有必要说吗?」
科斯特利亚以两根黑爪画出两个魔法阵,从中射出「狮子灾渊追灭坏黑球」。
他蹬地冲出,以猛烈的速度冲向露娜。
他的独眼变得更加凝重。
「这么光明正大地进来,不会被发现吗?」
「……那是……那是……!那是……!」
「他们的目标是这里。」
回过神来,两人的眼前出现一座都市。
『住手……!为什么……!』
相对地,帕林顿从双手指尖伸出八根「赤丝」,前端绑着狮子缝针贝兹耶兹。
虽然不知道具体来说是怎么回事,但正因为如此,杜尔尼加才会陪在那个婴儿身旁吧。
虹路就像魔法屏障一样展开。
「他打算吸收穆尔加……不对,反了。是穆尔加在吸收肉块。」
「深魔」逼近自己,阿穆鲁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挡了下来。
他返回愿望世界,同时做出一个决断。
「无所谓。」
那只手笔直地伸向阿穆鲁。
「也就是说,他们有其他目的吗?」
即使爪子被折断、脚被刺穿、眼球被撕成八块,科斯特利亚也依旧没有丧失战意,就像在发狂似的将魔力全开。
不论如何,他似乎受到主神的保护。
在单纯武器之间的战斗上,伊杰斯的本领远在他之上。迪尔芬施泰因缠绕着紫电,以目不暇给的速度疾驰。
加加里的目的是让络缲神复制灾人伊萨克的头颅,而耶鲁多梅朵则打算阻止他这么做。
尽管知道会毫无道理地伤害到所有与他扯上关系的人,杜尔尼加还是待在婴儿身旁。
各桨帆船都升起红色的气场。
「你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拳头打在石板地上的穆尔加突然停了下来。
尽管平时被混沌包覆,隐藏着其存在,但方才的「极狱界灭坏阵魔炮」让银泡变得清晰可见。
阿穆鲁追在她身后,跟着走过去。
光之复制剑从艾莲欧诺露打破的魔法屏障缺口刺入,将银水船劈得四分五裂。
正义无法拯救他。
「艾儿卡南迪判断你的齿轮已经坏掉了。」
帕林顿以充满憎恶的眼神瞪着赛里斯。
「安妮妹妹,这里就拜托你了!洁西雅,我们上!」
「夫人打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你抱持着感情。既然如此,干脆地抽身而退才叫作义。」
因此他放弃了。
在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疑惑地问。
她在攻击前注意到,于是避开这一击。狮子伞爪就这样逼近灾人,他却轻易地用爪子将它打飞。
「这……」
她将那把指甲变化成狮子伞爪韦格鲁芙,朝着头上射出。
帕林顿会突然做出像是转移般的动作,还有即使斩断「赤线」,狮子缝针也连接着什么,都是因为傀儡皇的「黑线」。
「晚上?」
阿穆鲁就像要测试力量一样,伸手碰触那道光。
「……好安静……呢。」
赛里斯右手抓着的虚无根源——格拉姆说道。
科斯特利亚以颤抖的嘴唇喃喃自语。
一般的深层大魔法,甚至不需要一道虹刃。然而,光是与他的红莲右手抗衡,虹刃的数量就一分一秒地增加。
「你认真的?闯进阿诺斯的世界,你以为能平安回来吗?」
话语早已不成声音,被虚空吞没。
「——哎呀哎呀哎呀,真是千钧一发不是吗?」
「我们不知道是谁在哪里知道这件事,然后取了这个名字。」
「如果是两千年前,大概会很棘手吧。」
「那该怎么办才好?」
他眼瞳中的红莲光芒渐渐淡去,然后抬起头来。
「啧。」伊萨克的头颅在地上滚动,咂了一声。
阿穆鲁朝着银泡下降。
十八把大铁锤挥舞起来,砸向四散的恶意肉块。
『哦?该怎么办呢?第一魔王要做的事,感觉也很有趣呢。对银水圣海的复仇——如果是他,似乎会愿意接受我。』
以泡沫世界来说,博伊兹很强。也就是说,他应该是不适任者吧。
汹涌的魔力漩涡推开伊萨克,科斯特利亚摆脱了束缚。
打头阵的是教育神加加里操控的魔导气球,以及杰鲁凯操控的银水船纳菲奥斯。
黑粒子与苍蓝寒气互相冲突,迸出激烈的火花。
杜尔尼加说:
在艾莲欧诺露面前翩翩飘落的雪月花发出光芒,变成创造神艾雷内西亚的模样。
人口增加的话,能做的事也会变多。
「第一魔王……别再继续吸收『绝涡』的恶意了。这样下去,就连这个银水圣海都会毁灭吧。」
最初映入眼帘的,是鲜艳的红色。
正因为有拥有「心火魔眼」的阿穆鲁在身边,他才没有被恶意与憎恶所吞噬,而是理性地成长。
诺亚下定决心,要前去回报他所受到的恩情。
那不是一般的火焰,而是憎恶之火。
灾人伊萨克说。
画出螺旋的「赤线」,缠绕着深渊的贝兹耶兹,从伊杰斯意想不到的方向射出。
「只要你还相信自己的正确,就无法守护这孩子。不过,要是这片大海的人们,全都像你一样强大就好了。」
他们朝着那道光下降,然后在「络缲渊盘」上着地。那本来是络缲世界的「渊」,他们应该是来取回的吧。
大大的、圆圆的眼睛注视着阿穆鲁。
阿穆鲁一语不发地将视线移到婴儿身上。
「『愿望星渊』正在聚集恶意。诚如正帝所命名的,那是恶意的大漩涡。不久之后,将会对外面的世界造成极大的损害。」
使用这个魔法的术者戴着贝雷帽,是个像学者的男人。他用平行思考操纵桨帆船,同时在甲板上指挥船队。
少女这样回答。
「这片大海的一切毁灭了我的儿子,因此我要毁灭它。」
「现在有点吃力哦……要一面与络缲神的部队战斗的话……」
「我还有下一份工作。要是顺利的话,你的愿望也能实现吧。」
这是阿穆鲁所剩的唯一愿望。
洁西雅挥下绯翔煌剑焉哈雷堤亚。
「他放弃『深魔创渊』的魔法阵了?」
如果这是事实,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就很明白了。
「……爸爸……」
应该毁灭的根源眼看着逐渐再生,「银世齿轮恶灭破坏」的光芒一分为二。
不仅如此,阿穆尔一派的人也都不在这里。
瞬间,伊萨克一个转身,以灾爪将八颗眼球撕成八块。
「唔……啊……怎么……了?身体……?」
「就算这样,毁灭银水圣海又能怎么样?」
阿穆尔转过身,仰望头顶。
他看到人影。是婴儿。
吉尼亚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卡尔拉与加加里跳起,同样冲向伊萨克的头颅。
「……嗯!我知道了……!」
伊萨克露出野兽般的笑容。
「「「「『四裂深魔』。」」」」
「所以,接下来要怎么做?」
她依旧站在地上,低垂着头。
水上都市利普罗阿尼。
「我不知道!什么?」
耀眼光芒笼罩两人。
接着,他听到了。
「呃啊……!可恶……!」
根源溢出黑绿色的鲜血,科斯特利亚勉强抵抗着灾爪。
阿穆鲁温柔地拥抱自己的孩子。
伊萨克的身体晃了一下,缓缓地坠落下去。
帕林顿以沙哑的声音说。
让齿轮世界的「渊」——「齿轮渊槽」产生反应。
米歇伊欧洛斯的能力,是让魔力波长越同步、同步的数量越多,剑与铠甲就会越强。
巴尔扎隆德发出「意念通讯」。
红色的气场猛烈地膨胀起来。
「穆尔加。」
视野里能看到德尔佐盖多升起黑光的景象。那道光与「深魔创渊」发出的光一模一样,一点一点地朝天扩大。
他是第一魔王阿穆鲁。
无数的鲜红斩击朝着艾莲欧诺露发射。
然后,就在他要抓住根源里的「深魔」时,那家伙咧嘴一笑。
「意念通讯」传来。
「会吗?」
「人们希望有纯粹的邪恶,来构成不讲理。所以,这孩子作为纯粹的邪恶君临这片大海,然后注定要受到人们以正义的铁锤制裁。」
他能从憎恶的数量,大致掌握到总数,然而拉弗什奈克里的魔物与动物数量,却是零。
娜雅一面说一面歪头苦恼。
她露出自己从未见过的满足笑容。
随着时间过去,四人的距离也逐渐拉开,正好将米里狄亚世界团团包围。
「这样就能确实地守护故乡与银水圣海,这交易不坏吧?」
伊萨克一脚踩住艾库艾斯,将双爪高高举起。
然后,他再度画起齿轮魔法阵。
「故乡的危机,他不可能会坐视不管。」
法里斯静静地闭上眼。
艾尔卡南迪画起魔法阵,从中拔出正车轮剑。
「『虚空绝空虚』。」
白鹳的羽毛翩翩飘落在出现的无数圣水球上,生出许多与洁西雅十分相似的少女们。
「愿望星渊」开始膨胀,那些红色星星覆盖住世界,甚至扩散到外侧的世界。
阿穆鲁说。
阿穆鲁的眼神变得锐利。
让他们知道,那其实是丑恶的正义。
在昏暗的竖洞前方能看到光芒。
伊杰斯的独眼亮起,向他问道。
格拉姆边说边挥下正车轮剑。
艾尔卡南迪立刻用剩下的手抓住正车轮剑。
灾人伊萨克的头颅掉在地上。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耶鲁多梅朵与娜雅、加加里与卡尔拉正彼此对峙,准备开战。
「格雷哈姆,你就帮个忙吧。」
艾泽尔的神眼齿轮「叽、叽、叽」地转动。他那纯白的头发缓缓摇曳,从天降下耀眼光芒。
「就在此处,送你那丑陋的妄执上路吧。」
格拉姆就像在敷衍一样,回以浅薄的笑容。
「……最后,我想听你说一句话……」
也就是说,他们是为了和平、为了正义而战。
——反正我总有一天也会遇到更强的家伙,惨遭杀害吧。
「『极狱界——」
就连这滴泪水也被黑色粒子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孩子发出平稳的呼吸声,睡着了。
「复制灾人伊萨克,夺取『深魔』。为此需要能承受住的强力容器。」
然而,他却用坚定的声音这样说道:
是希辉星杜尔尼加。
『我立刻过去支援。』
「要揍扁看不顺眼的家伙,需要理由吗?」
在那片红色天空上,第一魔王阿穆尔述说完自己的过去。
§22 【希望的花蕾】
复苏的水上都市上,有个年幼的人影在奔跑。
穆尔加按住头,痛苦地扭曲表情。
艾尔卡南迪用魔眼凝视。
这是奇迹般的愿望。
那是机关神部队发出的「断罪刃弹」。这些斩击形成弹幕,将魔王军迎击的魔法屏障一一射穿。
「就算现在也一样能实现吧?如果他最初许下的愿望是银水圣海的和平,这种选择是错的!」
即使不施展恢复魔法,他的头也瞬间接了回去。
「我们有两个选择,要战斗,还是对话。」
伴随着星光闪烁,杜尔尼加出现在那里。
是穆尔加。
阿穆鲁问道。
双方的目标都是他所拥有的「深魔」的一部分。
——自以为这就是强大。
露娜温柔地抱住差点倒下的奥特露露。
「艾尔卡南迪理解到,虚无是存在的。」
「只要养育这孩子,复兴拉弗什奈克就好。」
终极的黑炎有如怒涛般吞没正帝多米埃尔。即使他操控的齿轮神将反魔法开到最大,附着在身上的黑炎也没有消失,而是从指尖开始崩塌,化为漆黑的灰烬。
「界杀灾爪吉赛恩兹拜兹。」
只有海浪摇晃,建筑物嘎吱作响的声音。
「假如你这么想的话,就趁这孩子还在笑的时候,亲手杀了这孩子吧。知道这孩子不是真正邪恶的你,亲手杀了这孩子,这是无上的幸福。」
这波及到「绝涡」,扩大其势力。
「什么?」
「心火魔眼」无法阻止他们。阿穆鲁判断,还是去阻止其他能阻止的世界会比较好。
伊萨克说。
「那是恶意的肉块,由于聚集的恶意太过庞大,还没抵达穆尔加之前就处于半具现化状态。是穆尔加真正身体的一部分……」
随着艾儿卡南迪的号令,周围的车轮一面高速旋转,一面朝格拉姆发射出去。
阿穆鲁在前方发出终末之火,用火焰画出魔法阵。
「『深层意识支配洗脑』。」
他的魔眼猛烈燃烧,就像要瞪死吉尼亚一样。
「创造我的是正帝吧?」
一道影子浮现出来。
飞空城舰泽里德赫文穿过络缲神张开的弹幕缝隙,来到那里。
「呜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银光的中心燃烧着两道红光。
「你很严厉呢,冥王。如果是你,应该也能明白被留下的人的心情不是吗?嗯?」
「天晓得,这是怎么回事呢?」
在光芒渐渐平息下来时,爆炸中心传来声音,正帝多米埃尔瞠大了眼。
「呃啊……!」
艾莲欧诺露以充满霸气的眼神大声喊道:
赛里斯用手刀贯穿无法动弹的帕林顿胸口。
他将后退的她逼入绝境,将灾爪刺进她的胸口。
耶鲁多梅朵愉快地扬起嘴角说。
虽然穆尔加也会受到负面影响,不过她以「心火魔眼」吸收恶意,稳定地控制着「渊」。
教育神卡沙卡沙抓住伊萨克的头。
高高举起界杀灾爪吉兹恩兹拜兹,然后挥下。
不论选择哪条路,都是一场赌注。
作为深渊世界却注定要毁灭,这让他无法理解。
「「「遵命!」」」
杜尔尼加降落在水上都市的街道上。
在这瞬间——
梅帝伦如此说道。
加加里瞪圆了眼。
杜尔尼加说:
尖锐的「黑线」逼近他的双眼,却在刺中之前戛然而止。「黑线」的隐形效果解除,变得能清楚看见。
动力部受到损伤,船速突然减慢。
听到他这么说,伊杰斯深深叹了口气。
「就如你们听到的,第一魔王的目的是在我们的米里狄亚世界构筑『绝涡』,然后让『绝涡』涡动,毁灭这个银水圣海的样子。咯咯咯咯,哎呀哎呀哎呀,还真是规模宏大的复仇啊!」
一切都会从浅处流向深处,乃是这片银水圣海的常理。
与灾人一样,科斯特利亚的身体出现裂痕。
格拉姆的胸口被开了一个洞。
然后带着那孩子开始浮起。
「……你认为,该怎么做才好?」
「我不会让他杀。」
另一方面,阿穆尔一派尚未发动攻击。
为了不让杜尔尼加受害,他考虑直接对穆尔加使用「心火魔眼」。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咦……?」
加加里这么说,画出魔法阵。
「吵死了!我不知道!」
那只手挥空了。
「绝涡」将齿轮世界吞没了。
「穆尔加是为了成为银水圣海的人们所希望的纯粹之恶——恶意的怪物而诞生的。」
艾尔卡南迪明显地溢出愤怒的感情。
杜尔尼加将视线往下移,再度看向化为废墟的水上都市。
「你觉得很丑恶吧?然而,这就是普通人。穆尔加一直被这种丑恶的正义殴打,无法再继续高傲下去。到头来,穆尔加的心灵也不再崇高。我也一样。只有阿穆尔不同。然而,他知道自己必须成为丑恶的怪物,才能陪伴在心爱的孩子身旁,于是舍弃了这份荣耀。」
「因为我不想被抛弃!」
「这种事……!」
瞬间的寂静。
由正帝所创造的正义士兵背叛,这在络缲世界里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吧。
「虽然有很多让人不爽的家伙,但居然要连同银水圣海一起毁灭,像个笨蛋一样。这样就像我逃离了让我不爽的家伙一样。」
「我们走吧。」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尽管拥有甚至凌驾于银水圣海之理的力量,他却将这份力量用在他人身上。
「咒歌世界濒临毁灭。我只是想在那之前,诅咒从我们这里夺走火露的银水圣海的家伙们。」
正确无法拯救这孩子。
她与勇者学院的学生们一起来到米德海兹。
——对眼中所见的一切乱发脾气。
「『愿望星渊』会聚集银水圣海中的愿望。然而,那个『渊』里产生的最强意念,是恶意。」
阿穆鲁说。
祂的神眼捕捉到泽里德赫文,诡异地笑了。
——并且让穆尔加自身的憎恶膨胀起来。
在海洋的深处,那片深渊里,红色的星星形成一个大漩涡。
毁灭狮子顽强的身体,就连灾人的爪子也无法伤及根源。
「也就是他们误会了?」
「这个《渊》被称为《愿望的星渊》。《绝涡》和恶意的大漩涡,只有我们以外的人会这么称呼。不过,这些称呼就像知道我们的下场一样。」
卡尔拉的眼神变得凝重。
终极的黑炎吞没正帝艾泽尔,将他打到愿望世界的遥远上空。
能听到「嘎吱嘎吱嘎吱」的齿轮转动声。与此同时,她的身体渐渐变形。那是无数齿轮的集合体,让人联想到过去在米里狄亚世界交战过的艾库艾斯。
只是透过寄宿在她胸口的影珠,传达出意念。
「渊」与「渊」的干涉,形成更加强力的漩涡。
「『虚空绝空虚』。」
「……不行……!」
帕林顿的指尖伸出无数的「赤线」,在周围绕了一圈后袭向伊杰斯。
「我们不会因为死人无法说话,就扭曲故人的愿望。那真的是故人的愿望吗?不是还活着的某人的愿望吗?」
这恐怕是最为确实的手段。
「……有吗?」
「你看到什么了吗?」
「是叫魔战络缲艾尔甘迪吧?正帝打算用『络缲渊盘』让强大的络缲神复活吧?」
艾尔卡南迪立刻后退,但格拉姆立刻取回实体,抓住从他手中脱离的正车轮剑。
可是,没有任何人在。
「阿穆鲁?」
足以让附近一带冻结的寒气喷出。
「根源降世母胎」会超越极限地增幅魔力。然而,这股过于强大的魔力会对艾莲欧诺露的根源造成负担,最终导致根源崩坏吧。
不久后,他看到一个红色的银泡。
他的魔眼燃烧得更加火红,船团冒出的火焰也变得越来越猛烈。
「想帮助他们的理由是?」
因此,希望邪恶诞生的人们,这次开始希望邪恶被讨伐。
「那么,首先从复原这座水上都市开始吧?」
他的右手被红莲包覆,将侵蚀过来的混沌之光弹开。
「城市在哪里?」
「乱斩……!」
那是「希辉神眼」。
然后,暗中牵线的人就是络缲世界的正帝。
艾莲欧诺露的背后突然出现络缲神冲了过来。
于是,杜尔尼加静静地垂下眼帘。
「『正车轮弹雨断灭绝炮』。」
「这太愚蠢了!天主居然要当盾牌,我做不到这种不知羞耻的行为!」
「城里的魔族没事吧?」
「你以为银水圣海毁灭之后就结束了吗?」
「……什么意思?」
——我所欠缺的不是毁灭之狮的身体。
「安妮妹妹,再一次!」
「……『绝涡』……」
加加里露出笑容,不过下一瞬间就蹙起眉头。
「……事到如今,你在说什么啊?」
「奇、奇怪……吗?」
艾尔刚迪看着格拉姆说:
「这双魔眼会对恶意产生反应,擅自发动。我要试着控制它。」
「……就算你不想收下我的礼物……」
「就只是迁怒!就只是在迁怒!你一直……一直都是这样!」
然而,假如毁灭的原因不是憎恨,那么不论是「心火魔眼」还是他身为第一魔王的力量,应该都派不上太大的用场。
为了阻止在米里狄亚世界逐渐构筑的「绝涡」——其元凶「深魔创渊」,采取行动的不只有伊杰斯。
穆尔加拼命的诉求也徒劳无功,恶意的肉块化为银海的碎屑消失——
格拉姆露出善良的笑容,就像在调侃他似的说:
「这边,这边这边,来这边,来!」
伊萨克释放冷气,将卡尔拉冻结。下一瞬间,鲜血从脚边溢出,灾人蹙起眉头。
「去死吧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只是她。
「停・下・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样好吗?夺走你的首级、假冒幻名骑士团的人可是我哦。』
然而,也因为这样,他一直受到恶意与憎恶的折磨。
「是这样吗?」纳伽就像在这么说似的歪头困惑。
可是,为什么? 那哭声在耳边挥之不去。
『耶鲁多梅朵老师!』
然而在追寻他的行踪时,阿穆鲁得知诺亚打算挑战转生魔法。
强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我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打倒……!」
「谢谢你,第一魔王。我们也向你约定吧。不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与你命运与共。」
耶鲁多梅朵一面用法杖敲着地面,一面这样说道。
——对眼中所见的一切感到火大的我。
银泡周边展开了一场死斗。
如果那一天没有捡到穆尔加就好了。
伊萨克狠狠地瞪着卡尔拉。
艾菲一时之间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于是反问回去。
黑球与黑涡从左右毫不留情地袭向科斯特利亚。毁灭与毁灭就像要压扁她似的互相冲突,然后掀起漆黑的大爆炸。
他立刻跳开躲过。
伊萨克将视线落在科斯特利亚身上,以低沉的声音说:
「咦?不是复兴吗?杜尔尼加说过,以前拉弗什奈克有很多人,天空中有很多实现愿望的星星。只要复兴,大家就会回来。」
他挥出的爪子,将「络缲渊盘」连同空间一起撕裂。
「泡沫世界的机关神形,绝对比不上为了攻陷深渊世界所制造的魔战机关。」
从指缝间缓缓溢出的是影子。是影珠。伊杰斯解放其魔力,将大幅扩张的影子缠绕在身上。
「真奇怪呢。」
「不是只有我们。」
或许是这个反驳很出乎意料,纳伽就像被攻其不备似的瞪圆了眼。
经由这些所形成的就是,遍布在拉弗什奈克领海上的混沌银河。
「详细地讲!」
「转动吧,『银世齿轮恶灭破坏』。」
银水船纳菲奥斯就这样笔直地朝米里狄亚世界前进,魔导气球则改变航路前往银水学院帕布罗赫塔拉。
「这是什么……小孩……?」
「这样啊。」
「说不定只有我正常,你们机关世界的一切全都坏掉了哦。」
他将爪子刺进卡尔拉的脸。
在那里等待着的,是拥有白金体毛的巨大老虎——银城世界巴兰迪亚斯的前主神,王虎梅帝伦。
穆尔加模仿着阿穆鲁,抱住了杜尔尼加。
科斯特利亚口中微微发出声音。
一回到他的怀中,穆尔加就变得安分,开始发出平稳的呼吸声。
「我做了。让那些气人的家伙全都尝到苦头。我心想活该。尽管如此,还是不够。我总觉得完全、完全不够。觉得还有、还有更高的境界。」
『为什么!好痛!住手!好痛啊……!』
是魔弹世界的大舰队。战舰一面与秩序神保持距离,一面就像在掩护「仿真纪律人偶」一样展开弹幕。
「这样啊。星星在转来转去的,所以很难数。不过你很努力呢。」
阿穆鲁将视线朝向婴儿。
没有说服吉尼亚的时间,也没有这样的保证。
阿穆鲁老实地回答。
周围出现八颗眼球,那是毁灭狮子的魔眼。
下一瞬间,「四裂深魔狮子缝针」贯穿那道影子,让影子四散开来。
迪尔芬施泰因发出紫电,斩断缠绕在上头的「赤线」。
那个婴儿尽管身在「绝涡」的深渊之中,却完全不受影响,甚至能以哭声操控「绝涡」。
他的声音低沉,冰冷,阴暗。
瞬间,赛里斯一把抓住帕林顿的根源。
他茫然注视着那七根手指说:
穆尔加无忧无虑地笑着。
「但是,我觉得爸爸才是最厉害的!因为毁灭暴君会实现大家的愿望。我的愿望也实现了!爸爸成为了我的爸爸!」
不对,对他来说,这或许不是什么需要下定决心的大事。
被压制住的是伊杰斯。
尽管根源被紫电魔枪贯穿,帕林顿还是伸出「赤线」。
「……好痛啊,爸爸。把那些家伙,全都干掉……」
§26 【援军】
「什么……?」
她紧紧咬着唇瓣,重复说:
在米夏与莎夏朝着中心下降时,响起了这样的声音。
20 【无法持续的日子】
「机关大镰波罗波雷亚。」
巴尔扎隆德一脸疑惑地反问:
「不论怎么夺、怎么夺、怎么夺,我都从来没有满足过!所以,我只是想试着给他看看!」
这不是正确的做法。他们并不是坏人,只是弱小而已。
「哪里没问题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尔卡南迪全身的齿轮分离,将格拉姆撕裂开来。
「拉弗什奈克……」
「是说我们的兽之渴望与本能会赢,还是他们的道德与理性会赢吧。喂,让他们见识一下吧,姐弟。」
耶鲁多梅朵毫无警戒地在魔导气球中大步走着。
「这样啊。真了不起。」
——憎恨一切。
「抓到了!」
她以充满慈爱的表情说:
哭声停止,《绝涡》恢复平静。
在「四裂深魔狮子缝针」逼近眼前时,伊杰斯用力握紧左手。
血枪将毫无间隙、接连袭来的无数「赤线」一一斩断。然后,伊杰斯笔直冲过开出来的道路。
赛里斯一口否决格拉姆装腔作势的话语。
虹路从天空洒落在艾泽尔身上,化为黑灰的双手再度在那里具体化。
「阿诺斯弟弟把防卫线交给我们了!我们要拼死守住哦!」
他的双眼燃烧起来。
「抱歉。我回来晚了。」
洁西雅的提醒让艾莲欧诺露连忙抬头看去。
「最后只会成为连自身都烧焦的憎恶化身。」
「银雪代。」
「呐,爸爸。说给我听嘛。你又在外界活跃了吧?」
『因为我很擅长寻找看不见的东西呢。毕竟我自己就是虚无。』
艾尔卡南迪当场跪下。
「是爸爸!」
「这……」
「你们就去对付她。」
「真是的,虽说是我的姐弟,但还真是让人傻眼。」
「你办得到吗?」
杜尔尼加这样说明。
正车轮剑贝尔特克斯巴罗杰欧刺出,上头画出齿轮的魔法阵。
他一个踉跄失去平衡,无数车轮就像雪崩一样袭来。
本来的话,拉弗什奈克应该总是夜晚,天空中闪耀着许多星星吧。
灾人的视线发出凶光,将那把爪子挥下。
两根獠牙咬进肉里,血液不断滴落。
「使枪者啊。假如你珍惜性命,就把我的姐姐露娜・阿特斯诺交出来。」
每当冲突反复发生,科斯特利亚的黑爪就不断被削掉。
他或许只是理所当然地,去做他该做的事。
狮子缝针贝兹耶兹立刻倾注而下。
他静静地摇了摇头。
尽管我们正使用储藏的魔力修复大陆与结界,但情况越来越糟。
紫电再度笼罩两人,然后突然迸发开来。
「你的可能性已经毁灭了。」
「我说抓到了。就连正帝都无法控制的虚无机关人偶啊,成为我们的傀儡吧。」
「重要的不是正帝,正帝对我们来说就是一切。」
「如你所见,现在是废墟。」
是因为觉得他和自己很像吗?
「我不会输给那种憎恶!我有好好忍耐,直到爸爸来!也离开了杜尔尼加!然后,我要复兴,收集大家真正的愿望,实现它们!成为毁灭暴君!」
「祢有什么目的?」
不对,实际上并没有落雷。只不过,帕林顿无法伸出「赤线」,因为那个可能性被毁灭了。
穆尔加燃起憎恶之火。
穆尔加天真无邪地诉说着梦想。
根源被劈成两半,不可能还有生物能动。伊萨克虽然瞬间感到疑惑,但还是立刻采取了行动。
瞬间,伊萨克他们操控的黑球炸开,画出漆黑的魔法阵。
加加里将伊萨克的头放在络缲神的躯体上。于是银光溢出,水银的身体逐渐变成其他模样。
「……不知道。」
她温柔地抚摸穆尔加,然后再度将他交给阿穆鲁。
§27 【魔枪与紫电】
一万具同步的「仿真纪律人偶」接二连三地缠上络缲神,以圣剑砍向祂们。
在「愿望星渊」里守望战局的穆尔加发出悲痛的叫喊。
一个齿轮掉落下来。
假如是以前,就算阿穆鲁离开世界,也能撑上几天;然而在「绝涡」涡动的现在,聚集在穆尔加身上的憎恶更多了。
「到了。」
「艾儿卡南迪警告过了,格拉姆。泡沫世界用的机关神形没有胜算。」
——连干脆地死去都做不到。
「正帝是实行完全正义的秩序。你是扰乱那个秩序的不适任者……!」
傀儡皇贝兹的身体开始崩落。
从中出现一名少女。
杜尔尼加这样说着,抬头仰望天空。
艾库艾斯的左脚稍微退后,伊萨克就趁机将正车轮剑推过去,让左手的灾爪咬住齿轮头部。
他疑惑地歪着头。
鲜血大量溢出。
然而,还是无法平息。
巴尔扎隆德带着确信冲了过去。
穆尔加眼中燃起希望,这样说道。
「……那股力量是什么……?现在的你只是个人类——不对,即使是前世的你,应该也无法施展如此强大的魔法!」
尽管身在混沌银河之中,却拥有强大到不会被混沌吞噬的魔力之人,正在逼近拉弗什奈克。
在这两千年间,阿穆鲁游历过各种各样的世界,打倒了许多不讲理与邪恶。
——二律僭主。
「水上都市利普罗阿尼。曾经是住在这片土地上的星云族所居住的乐园。」
「艾尔甘迪要捕获灾人伊萨克的首级。」
巴尔扎隆德提出建言。
「因为他还活着,所以很危险哦。他打算让你们大意,从内侧咬破你们吧。」
「你真的相信这真的是穆尔加的愿望吗?」
鲜血溢出。
他将视线移到婴儿身上。
「是奥杜斯的『填魔弹仓』啊?」
「别管她。」
就像溃堤一样,齿轮接二连三地掉落,艾尔冈德一口气崩坏了。
阿穆鲁的表情充满疑问。
「科斯特利亚?」
就连身为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的三人,也感受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真弱。」
「是的,傀儡皇大人。」
「『幻雷显现』。」
「咕呜……!!」
他们毫不畏惧消耗地持续进军,抵达魔法炮击能射中米里狄亚世界的距离。
「详细地讲」
阿穆鲁想知道她这么做的理由。
当穆尔加对自己微笑时,盘踞在心中的憎恶就突然消失无踪。
那根红黑色的缝针与绯色血枪就像在比拼剑术一样,不断地互相碰撞。
于是,「愿望星渊」开始活跃起来。
车轮一齐发射,斩断了格拉姆的右脚。
阿穆鲁毫不迟疑地冲进红色星星的大漩涡里。
他反问我。
但是,即使如此,他也不想否定与穆尔加一起度过的日子。
纳伽就像反驳似的问道。
「太好了!」
艾米莉亚他们立刻开始行动。
距离眼看着缩短,来到长枪的攻击范围内。
「我们认为银水圣海存在着超越者。而且,那已经与我们无关了。」
「要是不阻止,这片银海的一切都会被吞没吧。」
「我换个问题。你为何要待在那孩子身旁?」
穆尔加大概听不懂细节,于是这么问。
「把络缲神赶回去吧,『仿真纪律人偶』!」
他以灵神人剑挡下红莲的右手。
露娜以悲伤的眼神注视着帕林顿。
「只要这份憎恨还在燃烧,我就还与那孩子同在。」
正车轮剑分解成一个个车轮,朝四面八方飞散开来。车轮将格拉姆团团围住,堵住他的退路。
很快就看到水上都市利普罗阿尼。
她全身缠绕着漆黑粒子,指尖长着漆黑的爪子。
「上吧,狗!」
《愿望星渊》每天都在聚集着大量的恶意。在一切都染上恶意之前,蛋树能孵化吗?要如何制造出这段时间,阿穆鲁被迫做出选择。
然而,尽管如此,阿穆鲁当时确实这么想。
假如要毁灭正帝,就连愿望世界都会遭到波及吧。
听到这句话,阿穆鲁的表情微微绽放。
就像思考因为矛盾而逐渐崩坏一样,他的头迸出火花。
阿穆鲁发动了「心火魔眼」,却来不及处理。因为「绝涡」聚集的恶意量太过庞大,逐渐侵蚀着穆尔加的身心。
「妈妈……!」
「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的『渊』——『绝涡』。」
阿穆鲁露出温和的笑容。
前方有魔导气球,伴随着十几只的齿轮神部队。它们发出的「断罪刃弹」眼看着将帕布罗赫塔拉宫殿的结界斩裂开来,逐渐破坏着浮游大陆。
「『掌魔灭尽十紫带电界刃』。」
「会孵化的!我会好好照顾它的。每天从《愿望星渊》运水过来!」
「银泡」结束的瞬间所发生的爆炸,在「绝涡」的各处发生。
这就证明了,愿望世界的一切都站在那个婴儿那边。
他一口气缩短距离,打算针对长枪无法灵活应对的弱点。
灾爪「噗嗤」一声刺穿了那只脚。
灾人伊萨克。他庞大的魔力震撼着帕布罗赫塔拉宫殿,十根爪子散发寒气。
「我有话要对你们两个说。」
阿穆鲁的魔眼燃烧着憎恶。
啊、啊——穆尔加就像着火似的哭了起来。
格斯塔眼前有着雷之魔法珠——「灭紫雷眼」。
「是蛋树。」
「心火魔眼」不断发动,阿穆鲁的心渐渐被丑陋的愤怒覆盖。
帕林顿当场现身。他的指尖伸出「赤线」,绑在艾尔冈德身上。
苍蓝爪击与漆黑爪击激烈交锋。
杜尔尼加说:
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终于出动了。
他一时语塞。
艾尔卡南迪瞬间转动齿轮,向前冲去。
「赤丝」复杂地缠绕在一起,形成魔法阵。那里溢出深邃的光芒。是深渊魔法的光芒。
少年开心地呵呵一笑。
艾莲欧诺露一面以奥格斯都与米歇伊洛斯互抵,一面这样劝说。
就算正确说明,穆尔加也难以理解。
——我要全部带走。
「阿诺斯弟弟把防卫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到了,配合我!」
——事到如今,却在意得不得了。
吉尼亚抓住自己体内的根源,然后缓缓地将手拔出,张开拳头。
艾尔刚迪拿起正车轮剑,走到灾人伊萨克的头颅所在的位置。
与此同时,纳伽卸下义肢,漆黑粒子取而代之聚集在那里,形成脚的模样——毁灭狮子的双脚。从脚尖画出的魔法阵中溢出黑水,她将黑水踢了出去。
在那里的是杜尔尼加。
「啊——」
他猛然站起身来,小步跑过来扑向阿穆鲁的身体。
伊萨克亮起魔眼说。
在她要避开之前,卡沙加加里就一把抓住她的头。
加加里重新打起精神,向艾尔刚迪下令:
「这……这种东西没有实体,就只是虚构!」
伴随着她挤出的声音,一滴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
伊萨克以灾爪撕裂科斯特利亚再度画出的魔法阵。
纳伽的话说到一半,伊萨克插嘴说:
只不过,车轮就像在诱导他一样追着格拉姆,接二连三地飞来。
两道人影从「愿望星渊」里飞出。
就像失去灵魂的亡骸一样,那个齿轮集合体化为不会说话的物体。
『我知道了!』
杜尔尼加一面走着,一面这么说。
然而,那个齿轮却出现龟裂。伴随着沉闷的声响,齿轮在加加里手中粉碎了。
他隐约看到了。不对,是渐渐看到了。
他是穆尔加。
意念冲击波炸开,将肉片消灭得一干二净。
「砰」的一声,灾人就这样将艾库艾斯砸在地面上。
凝缩的魔力、凝缩的秩序,从银水圣海中聚集而来的所有力量都聚集在那里,散发着光芒。
帕林顿瞪大双眼。
大概是看准了时机,耶鲁多梅朵与娜亚降落到深层。
她喃喃地说。
应该要化为虚无的身体,并没有完全化为虚无。
「……是啊。这次我去的是魔兵世界加利利翁。他们侵略了好几个浅层世界,把那里的居民当作自己的魔兵,加入他们的兵团。」
「……啊……!」
梅帝伦这么说完,发出咯咯笑声。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艾尔卡南迪头上的齿轮转动。
然后,他以自己的意志发动了「心火魔眼」。
只不过,阿穆鲁的右手从正面贯穿了虹路。在极近距离下,正帝艾泽尔画起魔法阵。
大量的鲜血涌出,帕布罗赫塔拉宫殿下起一场血雨。
被「魔深流失波涛炮」贯穿的秩序神变成粘稠的半液体状,但祂再度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他顺着推动自己的冲动,开口说道:
穆尔加得意地笑了。
格拉姆立刻以「深源死杀」的双手挡下这一剑,但他的手指还是轻易被砍断了。
或许是觉得没有手感吧,帕林顿这样喃喃自语。
艾泽尔踏稳脚步的双脚陷入地面,背后的虹刃增加到八道、九道。正帝艾泽尔达到深渊的虹刃,魔力吸收量比雷伊使用时还要多。
声音的主人是艾米莉亚。
他的魔眼燃起憎恶之火。
阿穆鲁正要追上正帝的齿轮,却突然被一股强烈的冲动袭击。
「就凭这点程度……!」
她以魔弹世界的主神所拥有的权能,补足了毁灭狮子不足的力量。
「那么,对话就好呢!既然是误会,他们就会理解吧?」
她全力刺出狮子黑爪安格鲁普。
他冲进微微打开的缝隙,突破了「正车轮弹雨断灭绝炮」的包围。
正帝艾泽尔更加使劲,打算将灵神人剑刺得更深。
伊萨克一笑置之。
所以,最后的愿望,一定要——
「绝涡」的中心逼近,阿穆鲁的魔眼燃起憎恶。
他就像狰狞的野兽一样,用全身的弹性挥下吉兹恩兹拜兹。
穆尔加恢复了理智,看着父亲的脸。
那缠绕着漆黑、黑暗,以及深邃的光芒。极度接近深渊的深层大魔法,甚至让人感受到死亡的寂静,朝伊杰斯逼近。
他们同样是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科斯特利亚、博邦加与纳伽之间并没有太大的力量差距。要是两人一起施展毁灭魔法,她根本撑不住。
杜尔尼加依然保持沉默。
在拉弗什奈克的红色天空上,一颗比天空还要深红的红莲之星,黯淡地闪耀着。
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他们将那个世界的秩序与那个世界的荣耀放在心中,希望银水圣海是温柔的。
瞬间,紫电奔驰。
阿穆鲁的《心火魔眼》自动发动,婴儿身上冒出的憎恶之火转移到他身上。
「为什么这孩子在哭?」
法里斯从泽里德赫文里向祂搭话。
「没关系!我找到一个人也能玩的游戏了。就是数《愿望星渊》的星星。我数到两万六千零四十四颗了!」
不论再怎么用魔眼凝视,都不会看错。
「我要拿走你持有的『深魔』的一部分。」
「自暴自弃地迁怒于一切,让憎恶之火焚烧自身,直到燃烧殆尽。银水圣海的人们所希望的恶意怪物,那就是我们。」
「这个愿望可以实现。」
艾莲欧诺露回答:
既然如此,为什么会在脑中挥之不去?
伴随着这个行为,一部分的络缲机构记忆也流了进来。
伊萨克扭头避开科斯特利亚刺出的黑爪,拉近距离将苍蓝之爪刺进她的腹部。
杜尔尼加说道。
「我不懂。那些家伙就算输给我,也一副满足的样子。我不懂,而且气得不得了。我想让他们更加屈服,想让他们更加服从,想让他们露出跟我一样的表情!」
液体的身体眼看着逐渐变成固体,无头的络缲神出现在那里。
两人眼前才刚闪耀起一颗白星,就渐渐变成人形。
「老、老师!没问题吗——!」
「原谅我……」
还有那未曾接触过的暧昧憎恶——
安妮斯欧涅的身体闪闪发光,背上翅膀猛然伸长。
穆尔加跑了过来。
——践踏这句话无数次的人是我。
「沟通、让他们理解——这是我们三人决定的答案,没有异议。不过,要是我离开这里,你就会被憎恶吞没,没办法说服他们。」
「我……」
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天敌——灾人伊萨克。
水上都市的建筑物,每一样都很老旧,受损严重,被灰尘与锈迹弄得破破烂烂的。
艾雷内西亚注视着站在银水船甲板上的杰鲁凯。
她就像看开似的说。
「那片红色的天空,是我们永远失去夜晚的证据。」
「灵神人剑秘奥之五——『回天虹刃』。」
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对阿穆鲁来说,是这片海里唯一比他强大的对手。假如不全力以赴,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无法理解。
与他相比,阿穆鲁觉得自己心中的迷惘显得微不足道。
『等等!』
既然如此,灾人究竟到哪里去了?
奥特露露就像在抵抗似的,激烈地敲打着卡沙加加里的手臂。
「他所希望的不是银水圣海的和平这种宏大的愿望,而是为了和平而战的行动本身。这是他必须活着实现的小小愿望,谁也无法代替他实现。」
「遇到我的恶,绝对无法存在。」
「我觉得本来就暴露在恶意之中的心灵,要保持清醒是很困难的。」
「如果你们觉得只要身为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就会遭到疏远,那就随你们高兴吧。」
「毁灭从我身上夺走一切的可恨男人,亲手拥抱心爱姐姐的这一刻!」
灾人微微被踢飞,爪子从腹部拔出。伤口在转眼间就愈合了。
「做得好,洁西雅!」
然后,附着在穆尔加身上的恶意肉块扭来扭去地变形,变成巨大的手形。
「……救——」
即使对手同样是魔王也一样。
「……姐……姐……」
帕林顿吐出鲜血。
阿穆鲁问道。
「是啊。不觉得跟那个很像吗?」
当然,耶鲁多梅朵也不是没有防备。
就在这时,黑色粒子的中心发出淡淡的光芒。
「『极狱界灭坏阵魔炮』。」
「不能让那孩子离开『绝涡』。要是离开的话,那孩子会毁灭许多银泡,然后遭到毁灭。」
不论用多少魔力对抗,「深魔」都不断将阿穆鲁往后推。
然而,那里确实存在着什么。
「我会守护这孩子。」
伊杰斯突破络缲神的部队,飞到后方。
「灭紫雷眼」——被这双魔眼瞪视的可能性会遭到紫电劈落。赛里斯瞪视帕林顿前进的所有可能性,将它们毁灭了。
「不用担心。」
这里是深渊世界。而「绝涡」是其中最为深邃的。在这片银水圣海里,最为深邃的存在就是这个「渊」。
「他觉得只要绝对的恶诞生,正义就会自动统一为一。」
「没有其他办法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姐大人……!是姐姐大人吗……!您是来见我的吗!」
「废话就到此为止吧。要打的话,就放马过来。」
「了解。艾尔刚迪会制造络缲神。」
纳伽低声喃喃自语,从轮椅上跳了下来。
阿穆鲁起身,被穆尔加牵着手跑了起来。
然后笑了。
§23 【毁灭的暴君】
——而是我的心情。
正车轮剑四分五裂,无数车轮朝虚无发射出去。
然而,那个无却发出话语。
她这样说道。
指尖在石板地上「咚」地打出洞,画出五条直线。
那是万雷剑的秘奥之拾——「灭刃雷火」。
『不清楚!「意念通讯」无法接通。只不过,能看到魔力,我想他们应该还活着。』
不论吸取了多少憎恶,他都会以正义之名被定罪。
「然而,穆尔加最后的愿望是复仇。至少要帮他实现这个愿望,这是阿穆尔与我的愿望。」
即使以血枪与迪尔芬施泰因挡下,也无法尽数打落,两根贝兹耶兹贯穿伊杰斯的双脚。
留下这句话后,她也追着伊萨克他们升上天空。
只有袭向格斯塔的「赤线」上带有狮子缝针贝兹艾兹。
「绯髓枪,秘奥之五——」
只不过,格拉姆经由「虚空绝空虚」化为虚无,让齿轮消灭,再度取回身体。
就像要撕裂银河一样,阿穆鲁的面前开出了一条道路。
「就连混沌也无法战胜的敌人吗?」
「科斯特利亚,你不是想丢下我们吧?是因为你不想动。」
我感受到力量。
毁灭狮子的魔眼闪耀,她的影子变化成带有利刃的阳伞。科斯特利亚将阳伞拿在手上,逼近灾人。
「艾尔卡南迪判断,判断错误正是你已经坏掉的证明。」
帕林顿手持两把狮子缝针贝兹耶兹,主动出击。
「她不是在耍任性,就随她高兴吧。」
「只要爸爸吸收掉那些人的憎恶,他们就绝对会听我们说话。」
「那里没有邪恶。就算有邪恶,那也是在不讲理的牺牲之下,才会变成邪恶。那么真正的邪恶在哪里?不存在。恐怕是不存在的吧。单纯是这片大海、这个世界,以这种形式构成的。然而,人们无法接受这一点,想要认为是某人的错。」
穆尔加幼小的身体承受着翻腾的恶意,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不是这样?那是什么意思?」
正车轮剑在地上滚动。
「既然还没毁灭,说不定还有办法救哦!既然银泡是因为歌曲遭到诅咒,说不定也能以歌曲解除诅咒!」
「那为什么?」
格拉姆就像忽然在意起来似的将视线往下移。
和自己一点也不像。
——就算不道谢,就算不夸奖我。
艾尔卡南迪眼神一厉,猛然回头。
他在朦胧的意识中,伸出无法随心所欲活动的手。
「这孩子是天生的纯粹之恶,会毫无道理地伤害所有与他扯上关系的人。」
「现在的我是傀儡皇大人操控的人偶。即使是那个可恨的魔眼,也对看不见的傀儡皇大人束手无策!」
说不定,他真的能实现。
那里什么也没有。
「那么,重新给灾人伊萨克最后一击。」
「活该、活该、活该啦!」
「你的任性就到此为止——」
「把坏人,全都干掉……!他们,都对我做了很痛的事!我什么都没做!我明明说了要和他们谈谈!好过分!」
根源被劈成两半。
她正面承受了灾人的攻击,已经没有阻止结束的手段了。
「可是……」
『看来你承受不住呢。跟阿诺斯的体内相比,这里非常无聊。』
阿穆鲁胸口一紧,说不出话来。
不对,不只水上都市,那道光覆盖住拉弗什奈克的一切。
「这就像是从天空中降下一切的星星一样。如果是少量的星星,应该会为大地与海洋带来新的恩惠吧。然而,要是超过大地与海洋所能承受的量,就会化为灾祸。」
帕林顿更进一步将「赤线」伸向他的虚无根源。他大概是打算用「赤线」将他完全化为傀儡吧。
杜尔尼加以悲伤的眼神,持续注视着红色的天空。
艾莲欧诺露就像要给予最后一击似的,将军队铠剑米杰伊欧利欧斯刺进络缲神的腹部,同时聚集起正在发动的「根源降世母胎」的魔力。
一个软绵绵的肉块,从遥远的上空缓缓降落下来。
「给他什么?」
她以另一只手贯穿了纳伽的腹部。
「原・来・如・此!他们将从大魔王身上夺来的深渊魔法分割成四份了啊!的确,这样的话,就算不是第一魔王或许也能操控呢。」
由于动物与魔物无法抑制憎恶,他能轻易掌握到对方的位置。
艾尔卡南迪尽管使劲想阻止,正车轮剑还是渐渐刺进根源里。
「……没有。我想没有。」
穆尔加说道。
『灾人伊萨克的话,他来这边了哦!』
杜尔尼加不禁喃喃说道。
她们共有三千具。加上正在战斗中的「仿真纪律人偶」,这样就有一万左右的军队了。
他只是用那双燃烧般的双眼回看着我。
「准备。在看到的瞬间就用尽全力攻击,绝不留下他任何一片肉屑!」
阿穆鲁本来想追上他们,却停下了脚步。
「绝涡」的涡动、混沌的大爆炸本来应该要在银水圣海中扩散开来,却因为「深魔」而被完全压进内部,在中心部位卷起漩涡。
「还没,正帝迟早会再度到来。」
「我试试看。」
无法保证他能平安无事。
就算诞生了,也只有一个。困难还堆积如山。
「机关神就由我们来阻止。」
「络缲神形格雷姆。」
艾尔冈德交叉两根狮子缝针贝兹艾兹,挡下这一击。
赛里斯手持万雷剑高多迪门,挡在帕林顿面前。
拉弗什奈克的复兴,为了正义而战,就连三人一起平静生活的小小愿望都没能实现。
《思念平行凭依》。
「哪里痛?」
终末之火从魔法阵中溢出。
她先说出这句话,然后告诉他:
杜尔尼加看到阿穆鲁低着头,僵在原地。
「魔力消耗太多了。『幻雷可能显现』的时间要到了。」
红莲的右手就这样朝艾泽尔刺去,与迎击的灵神人剑刺击撞在一起。
不知从哪传来一道声音。
「我想相信,世界稍微和平了一点。」
科斯特利亚动起手来,从贯穿伊萨克根源的黑球——「深魔」的一部分中拔出。
穆尔加这样问。
「『极狱界灭灰烬魔炮』。」
释放出的思念形成像,逐渐变成实体。
穆尔加大动作地挥着手,跑向阿穆鲁。
挡住伊萨克灾爪的,是一把巨大的车轮剑。虽然很像艾库艾斯用「命运齿轮」创造出来的东西,却带有比那更强的魔力。
——听到意义不明的话语。
两人朝着杜尔尼加所指的方向飞去。
「不会吧……」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他听到了声音。
「太慢了。」
帕林顿就像被惹恼似的瞪着冥王。
毁灭狮子的眼球出现在灾人伊萨克背后,再度画出多重魔法阵。
「没问题的。之后就交给那孩子和她的伙伴吧。」
复原工作顺利进行,只差一点就完成了。
「我,力量不足。没能保护你。对不起。」
在比拼力量上,伊萨克取得了胜利。
因此他无法前进。
§31 【我的心情】
阿穆鲁从遥远的彼方,注视着降落在泡沫世界的年幼影体。
杜尔尼加应该也十分清楚这件事。尽管如此,她还是毫不在意地向米夏她们表明自己的复仇。
不仅如此,就连大海里也完全感受不到生命的气息。
「……别靠近我……」
『我们不是坏人!「绝涡」是你们的愿望!』
——像个笨蛋一样……
「我就告诉你一件好事吧。能解决一切矛盾,让正帝立刻实行完全正义的方法。」
阿穆鲁也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
想超越那里。
从他指尖伸出的十条「赤线」,一圈一圈地缠绕住露娜,将她束缚起来。
不久后,她的手臂无力地垂下。
「刹啊啊啊刹!」
他们应该是要离开帕布罗赫塔拉宫殿,前往米里狄亚世界吧。
阿穆鲁仰望天空说:
杜尔尼加解放魔力。
「要阻止他们喽!」
然而,他没有要避开的样子,以界杀灾爪吉兹恩兹贝伊兹撕裂两颗黑球。
——作为交换,你带走我所有的爱吧。
在抵达的深渊里,有一道被红色星星包围的人影。
正车轮剑贯穿格拉姆的身体,刺穿他的根源。
「才没有。这是在说哪一方会活下来吧?」
阿穆鲁就像被攻其不备一样,回看着少年。
「嗯!我很努力!」
——相信只要变强,就能得到这片大海的一切。
——只有我不知道。
「我讨厌银水圣海。明明大家都是同个模子刻出来的,却都摆出只有自己与众不同的嘴脸。我想狠狠揍扁他们的脸,让他们变得无法区分。」
我从中空射出各十支魔法箭镞,分别射向正帝艾泽尔与第一魔王阿穆尔的影子。
啊——啊——那孩子开始大声地哭了起来。
「那个啊,我想像爸爸一样,让外面的大海变得和平!所以,我要先复兴!」
激烈起伏的无数蓝色魔弹与「断罪刃弹」互相抵消。
「我是你的伙伴。我爱你。」
杜尔尼加仰望天空,让那双星神眼发光。
伊萨克这么说,轻轻飘起坐在身体上。
「心火魔眼」熊熊燃烧,阿穆鲁的臂力大幅提升。
「……有人说,我错了。」
爱莲出现在魔王列车上。
——只觉得火大,夺走大家后续的人是我。
『就让不知天高地厚的齿轮世界知道,能操控「渊」的不是只有你们。』
她就像看透科斯特利亚的心一样说:
要告诉即将毁灭的孩子,这太不讲理了。
多内尔多就像在鼓舞自己似的高声大喊,再度解放魔力。
「我知道你很执着于二律僭主。可是到头来,阿诺斯就只是在利用你吧?」
阿穆鲁一收回手,肉块就粘在穆尔加身上。
「……因为银水圣海的人们许下了绝对的恶,所以你要毁灭一切吗……?」
「黑线」变得看不见,就这样袭向赛里斯。
「机关人偶啊,成为路赛利斯多的傀儡吧。」
「穆尔加!」
就连现在这个瞬间,「心火魔眼」也正在吸收聚集在穆尔加身上的恶意与憎恶。
「你中计了,笨蛋!」
「强力的容器啊。不错呢。看来这边的络缲神确实能发挥出力量。」
于是,就像被吸引过去一样,「灭紫雷眼」收进格斯塔的右眼之中。
「哼,抢夺正帝的士兵是阿穆鲁的指示吗?」
「『深魔』。」
安妮斯欧内大叫。
勉强摆脱危机的科斯特利亚,也鞭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站起身。
米夏向我搭话,然后将视线朝向大海。
「你想帮助这孩子吗?还是想拯救拉弗什奈克?」
「那、那么,难道它们有什么其他目的吗……?」
就连深层世界都能轻易撕裂的界杀灾爪吉兹恩兹拜兹发出低吼。
「这样啊。那我也有战斗的价值了。」
「『狮子灾渊追灭坏黑球』。」
「叽——————!」的一声,响起激烈的摩擦声。
无数的「赤线」以无处可逃的数量袭向两人,狮子缝针贝兹艾兹逼近格斯塔的鼻尖。
「科斯特利亚,你在做什么?」
「这次我就清楚地说了。」
本来应该是这样。
「在『愿望星渊』长大的蛋树,会随着岁月成长,结出大大的蛋。从那里孵化出来的,是星之民、星云族。」
仿佛在说,不论他如何挣扎,都注定要成为恶意的怪物。
「我会给你。不然的话,就无法实现。」
在我再度这样询问后,他静静地从我身上别开视线,然后看着米夏她们潜入的「绝涡」。
「小事。」
博邦加豪迈地哈哈大笑。
阿穆鲁问。
火焰激烈地卷起漩涡,迸发出无数火花。
「我会实现的。」
肉块虽然四散开来,但穆尔加的意志仍然传达了过来。
「既然你这么说,那大概就是如此吧。」
站在船头的,是咒歌世界迪梅迪冈的元首——咒歌王博伊兹。
「要交代的话就只有这些吗,长枪使啊?你已经没救了。」
六年后——
艾莲欧诺露将视线投向背后。
就像在说,连存在都不允许一样。
——所以,我想至少要选择对手,于是缠着他不放。
银粒子升起,开始制造人型水银。
阿穆鲁这么一问,他眼前就出现一颗闪闪发光的白色星星,然后变成了杜尔尼加的模样。
故乡因为「绝涡」而受到严重损害,部下们因为恶意肉块而受伤。他们对这些事所抱持的憎恶,全都瞬间消失了。
『听我说!希望邪恶的是你们!明明是你们啊!』
阿穆鲁、二律僭主诺亚、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等,只有在银水圣海中也屈指可数的强者,才有办法穿越混沌的银河。
与此同时,狂暴的「绝涡」变得平稳,要将阿穆鲁吞没的水流也停了下来。
「以歌曲解除诅咒?谁要这么做?你们吗?」
「这是多么空虚的自导自演。」
「『极狱界灭坏阵魔炮』。」
「杰鲁凯,你做这种事有什么意义?正帝的正义就那么重要吗?」
她沉默不语,没有回答。
她的身体晃了一下,坠落下去。在这段期间,科斯特利亚小心翼翼地紧抱着黑球。
虽然恶意的肉块被深层世界的人们破坏,但那份痛楚会反馈到穆尔加身上,结果导致他的憎恶不断累积。
「是这孩子的名字。我来养育他。」
「……唔……」
贝兹被「黑线」缠绕,就像融入环境一样地消失无踪。
『「魔深流失波涛炮」。』
「……像个笨蛋一样……太迟了……」
恶意的肉块接二连三地诞生,被穆尔加吸收进去。
在低头数秒后,她说道:
杜尔尼加接着说:
她用双手抓住伊萨克的手臂,大声喊道:
「他正在指挥这支机关神部队。只要打倒他,部队就会失去控制。」
他轻轻吸了口气,然后用力吐出。
在不久的未来。
是裁定神奥特露露。
「绝涡」与恶意肉块大肆作乱。
「你……是什么时候……得到那个的……」
「别担心,一号。」
杜尔尼加说道。
尽管皮肤破裂、鲜血溢出、肌肉撕裂,却在碰到骨头后停了下来。
「这样就能做到了。」
他的身体周围有着闪闪发光的红色星星,这些星星缓缓地卷起漩涡。
「妾身的目的就是你,法里斯。只要你发誓成为妾身之物,妾身现在就将『深魔』的一部分送给米里狄亚。」
穆尔加再度紧紧抱住阿穆鲁。
下一瞬间,齿轮世界的大地扭曲变形。就像被巨大手掌捏烂的纸气球一样,齿轮世界发出声响崩塌,被「绝涡」吸引过去。
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在这个愿望会变成星星的世界里,这是作为主神的她再次寄宿了希望的证明。
她拿起红色的指甲。
由于肉块的体积较大,乍看之下像是穆尔加被吞食了,但主从关系却相反。那个肉块正要成为穆尔加的一部分。
然后,他以正车轮剑刺穿艾尔卡南迪的根源。
杜尔尼加说。
「爸爸去那些不肯回应的人那里就没问题了!」
「银水圣海的秩序不允许深渊世界生存,所以才会毁灭。」
吵死了——科斯特利亚把差点脱口而出的话语吞了回去。
阿穆鲁将视线移开,杜尔尼加就带着平静的表情点了点头。
「回来吧。」
「就算恶意的肉块开口说话,我也不觉得对方会回应。」
帕林顿突然出现在眼前,以「根源戮杀」的手刀贯穿伊杰斯的腹部。
艾莲欧诺露瞬间露出在思考的模样。
被科斯特利亚用手贯穿胸口的博邦加,就像惊愕似的瞪圆了眼。
即使他问了,穆尔加也只是像梦呓一样说道。
凭他的魔眼,应该已经看穿「绝涡」即将引发大爆炸。
「别随便出手。那是深渊魔法。为了避免损害扩大,让米德海兹的居民去避难。」
「太慢了。」
这六把血枪全都缠绕着紫电。
伊萨克大概是因为这种状况已经无法逃走,所以就只是看着艾尔刚迪。
「呃……!」
就像要撕裂空间一样,留下深深的爪痕。
伊萨克话一说完,就蹬地冲出。
「但是?」
「因为这里可是加加里大人与卡尔拉小姐……」
「如果是这个,你就只能收下了吧……」
立刻发射的「魔深流失波涛炮」贯穿秩序神的部队,将祂们压制回去。
「我才不要那种让人火大的家伙。我……」
§25 【米里狄亚防卫战】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多内尔多的身体冒出火焰。
穆尔加的指甲抓着石板地。
「不要和他扯上关系比较好。」
阿穆鲁笑了笑,杜尔尼加也浅浅地微笑起来。
魔王列车飞向结界神薄弱的地方,朝着「深魔创渊」的魔法阵前进。
杜尔尼加问。
杜尔尼加这样说道。
经由「心火魔眼」,思念世界人们的憎恶被吸引到同一个地方。
——啊,什么嘛……
那里是魔导气球的舰桥。
如果在意的话,就去一趟吧。去一趟确认一下就好。
太过深邃,即使以阿穆鲁的魔眼,也看不到底。
「银水圣海的人们所希望、所诞生的,就是这孩子。纯粹的邪恶、邪恶的化身。注定毁灭的毁灭之物、憎恶的集合体。到头来,人们所希望、所祈求的,是应当打倒的邪恶,是能证明自身正义的邪恶。是能独自承担这片大海的不讲理,彻头彻尾、不论到哪里都只能是邪恶的邪恶。」
声音大到让人头都快裂开,激烈地撼动着心灵。
「你是因为『填魔弹仓』,就连气都变大了吗?用你那不够大的脑袋好好想想吧。这里可不是只要拜托,不论是谁都会听从你请求的温柔世界啊。」
「……不是这样。」
——以为这是强者的特权。
「哎呀哎呀。」
「胡言乱语。」
想要征服深渊,这就是第一魔王阿穆鲁的动机。
某人温柔地包覆住他的手。
穆尔加开心地笑了。
「执刀鞭米拉杰。」
多内尔多就像恢复冷静似的猛然惊觉。
「你为什么露出这种表情?」
「『断罪刃弹』。」
阿穆鲁伸手碰触池水。
他发动「心火魔眼」,注视着自己的孩子。
「这是你在转生世界学到的魔法吗,格莱姆?」
划桨的都是人偶。
在雷电漩涡的缝隙间,能隐约看到无名亡灵的身影。
「你是什么人?」
艾尔卡南迪大幅跳开,与那个虚无拉开距离。
为了在米里狄亚世界制造绝涡的「深魔创渊」,赛里斯应该是判断要阻止这件事,夺取「深魔」会比较确实吧。
莎夏这样回答,与米夏一起朝着海中下降,前往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的深渊——「绝涡」的中心。
『我是深渊总军第一队队长基・安巴雷德。我们不希望银水圣海毁灭,因此前来援助转生世界米里狄亚。』
阿穆鲁这么问,她思考了一瞬间后说道:
卡沙加加里在她的头上画起魔法阵。
二律僭主诺亚很强。
即使增加了三千具,她们还是不得不一点一点地后退。
——不可能发生奇迹。
帕林顿向齿轮集合神下令。只不过,赛里斯的魔眼一亮起紫电,艾尔坎德也跟着沉默下来。因为可能性遭到毁灭,使得他无法动弹。
「你要不要称这个为正帝格拉姆啊?」
「马上就要看到了,配合我!」
——太迟了,太迟了,太迟了。
他的全身喷出魔力粒子,周围卷起漩涡的红色星星膨胀起来。
苍蓝爪击疾驰,分毫不差地在相同位置留下爪痕。
说到这里,阿穆鲁改变了想法。
「……那,你知道吗……?」
「可是,正确并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格拉姆将伊萨克的头颅踢向远方。
「我不认为祢会甘愿当第一魔王的部下。他的目的是破坏银水圣海,但这样一来,梅帝伦大人应该也会很困扰。」
『魔王城德鲁佐盖多受到攻击了!』
他抱起少年呼唤,但少年没有回应。
「很遗憾,他们不会这么轻易就相信我们吧。既然会来到深渊世界,就表示他们的故乡也面临危机。」
——觉得被杀也无妨的人,觉得强得无可匹敌的人。
「『狮子灾渊灭水冲黑涡』。」
「危险……!」
凭他的力量,应该能一瞬间就重建水上都市利普罗阿尼。
在深邃到让人以为世界终结的黑暗之中,他不断寻找、不断寻找、不断寻找自己的孩子,然后在视野中捕捉到微弱的火光。
他没有否定也没有肯定。
「会有新的人民诞生吗?」
伊萨克全身释放出魔力,大量的寒气充斥在这一带。
「抱歉……都是我……」
「心火魔眼」自行发动,吸取着憎恶。
从「绝涡」之中,更多星星经由虹路,一路升上齿轮。他打算将愿望世界的「绝涡」全部吞没,据为己有吧。
他们将银灯的轨道延伸出去,以全速冲过去后,就看到一艘船帆宛如竖琴的船只——咒弦船。
格拉姆露出善良的笑容。
「我可怜的弟弟,我的丈夫会给你一个安息。」
「可是,来到拉弗什奈克的不是坏人吧?」
——我会觉得活该。
「魔战络缲艾尔甘迪早已复活。」
我与部下们的情况,会随时以魔法线共享。
阿穆鲁说道。
他就像要强行压制住大漩涡一样,继续沉入海中。
艾菲难以理解地喃喃自语。
「好,交给你了。」
「在他们的世界里,不统一才不可思议吧。这种摩擦,正是那些拥有正义的家伙们采取强硬手段的理由。」
她大概没有自觉到自己露出了什么样的表情吧。
然而,现在正对银水圣海造成重大损害的这份憎恶,将会由阿穆鲁独自承受。
就算没有说明,父亲与母亲也理解了现在的状况。
博伊兹对爱莲的话语嗤之以鼻。
「——『天牙刃断』。」
「嗯……大概在那边!」
「冷静下来,留校的。以他们的位置,还无法触及米里狄亚世界。」
两根手指比出V字手势。
帕林顿全身溢出「赤线」。这些「赤线」就像生物一样缓缓蠢动,朝着格斯塔与伊莎贝拉伸去。
两道影子一直线地落下,是杰鲁凯与帕鲁姆。
伊萨克一面发出让人打从心底发寒的冷气,一面这样询问科斯特利亚。
科斯特利亚用力握紧颤抖的手说:
终极的黑炎将眼前的混沌吞没,轰飞出去。
耶鲁多梅朵一面挂在魔导气球的塔上,一面说道。
「做就做啊。如果你想做的话。」
「因为我想强加于他!」
灾渊世界伊威泽诺的不可侵领海,灾人伊萨克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在说什么啊?你是络缲世界所创造出来的存在。来吧,现在正是你觉醒正义的时候,将『络缲渊盘』归还给正帝吧。」
「没错。而星星之所以不会出现,是因为这里没有人在。」
拥有「心火魔眼」的阿穆鲁,对憎恶很敏感。
他只是直直地回望着杜尔尼加。
杜尔尼加指着远方说:
她睁开义眼,重新说:
「正车轮剑贝尔特克斯巴罗杰欧。」
于是,「绝涡」开始狂暴,激烈地卷起漩涡。
「发射。」
「虽然只有片段,但大致上知道他的目的了。络缲世界德博罗史塔是最早来到这片银水圣海的世界。他利用这项特权,在其他世界还是泡沫世界时,就将自身的齿轮植入其中。目的是要建立秩序,将这片大海的正义统一为一,建立名为正帝的正义。」
「愚蠢至极。」
她忍着痛苦,尽管如此还是向前踏出。
「妾身想说主人应该不会逃走。真不愧是你,法里斯。不愧是妾身看上的美丽翅膀。」
「有意思。我还是第一次拜见到毁灭狮子的完全体。」
「我坏掉了吗?这可难说哦?」
「就算不会改变,难道你认为我不会问吗?」
坐在上头的是阿尔卡纳、粉丝社,以及魔王学院的学生们。
虽然很花时间,但穆尔加能借此了解愿望世界。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开心。
她以阴沉、消沉的眼神说:
上次潜入时之所以没注意到,是因为只专注于大漩涡吗?
他降落到前方的银泡里,全速飞在红色的天空中。
「……这就是混沌吗?」
艾莲欧诺露画起魔法阵。
『我不是……敌人……!救救我』
「这片大海的全部正义,就是艾泽尔的力量。」
艾雷内西亚说:
刺出的灵神人剑贯穿第一魔王阿穆鲁的魔法屏障,「咚」的一声刺进阿穆鲁的胸口。
——只要痛扁讨厌的家伙,大家最后都会留下遗言。
世界被完全的黑暗所笼罩。时间的流动紊乱不堪,就连光都迷失了方向。
卡沙卡沙从魔法阵里取出齿轮。
「这和《绝涡》被称为恶意的大漩涡有关吗?」
一艘巨大的桨帆船正全速前进,船上装着几十根船桨。
数百把光之复制剑一面旋转,一面刺进络缲神的体内。
她的回答超乎阿穆鲁的想象。
祈愿邪恶的人们,他们的想法已经完全消失,正义获得了胜利。
在帕林顿呆站原地时,赛里斯堂堂正正地从正面走来。
一看到伊杰斯,帕林顿就如此说道。
尽管「仿真纪律人偶」的数量较多,络缲神却很强大。
那是连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都说不可能实现的超常魔法。一生只能挑战一次,一旦失败就会迎来永恒的死亡。
「露娜。」
帕林顿说:
话一说完,他的身体就化为光芒,转眼间脱离了愿望世界。
他聚集银水圣海的憎恨,不断战斗至今,就为了使这片大海稍微接近和平。
帕布罗赫塔拉宫殿。
『这是两码子事。就算大众愚蠢,只要毁灭掉就结束了。让憎恶发狂的怪物安详地离去,才叫作同情。』
足以覆盖黑暗的火光引发大爆炸,然后寂静降临。
灵神人剑动也不动。
「星云族灭亡了。元首也灭亡了。星星也灭亡了。剩下的只有我,以及『愿望星渊』。这就是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的一切。」
就像从无中取回有一样,格拉姆的身体与根源在那里重新构筑起来。
灾人以冰冷的眼神注视着她不顾一切的突击,狰狞地挥起爪子。
「只要有你在,我就不会被打败。」
杜尔尼加以毫不迷惘的眼神直视着莎夏。
不论是诞生、种族、才能、财产、家世、社会秩序、暴力、权力,人们都会被这些从一开始就决定好的厚重墙壁弹开。也有人会被压垮吧。
帕林顿的冲锋被阻止,他就像是双脚被钉在原地一样动弹不得。
「唔……呃…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把我的姐姐露娜・阿特斯诺交出来。」
还是说,是因为知道婴儿的存在所造成的影响?
「正因为无法使用,我才会这么做。巴尔扎隆德,你的弓箭必须在后方待命才能发挥实力。因为没有祝福的我,能成为一面好盾牌。」
头部的齿轮转动,艾尔甘迪开口说:
「这是不可能的!」
从「意念通讯」响起的声音,是冥王伊杰斯的声音。
不过他冷静地从剑刃前退开,避开这一剑。
只要能解决掉杰鲁凯,确实能让战况变得有利。
「可恶……!」
「穆尔加。」
「请立刻停止战斗行为。否则,帕布罗赫塔拉将会倾尽全力排除正帝。」
「这还不知道。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还残留着孕育新生命的力量吗?但是,这是我们的希望之芽。这棵蛋树如果孵化了,或许会成为拉弗什奈克复兴的契机。」
格雷哈姆的根源侵入傀儡皇贝兹的体内,就这样抵达了他的根源。然后,傀儡皇即将被将一切化为虚无、使其消失的虚无之力吞没。
「在这个世界,人的愿望比什么都还要强大。只要你们如此希望,星星就一定会实现。」
一块齿轮从碎片之中掉落下来。
耶鲁多梅朵一面发出笑声,一面用力推开大门。
在「赤线」刺进体内,即将缠绕住根源时,格拉姆笑了。
穆尔加开心地央求。
这股痛苦袭向科斯特利亚,让她蹙起眉头。
紫光迸发,雷鸣轰响。
开洞的道路与桥梁铺上路面,即将崩塌的建筑物重建,荒废的农园长出果树与蔬菜。
不光如此。就连齿轮世界德沃罗斯塔本身也受到余波影响,大地遭到焚烧、逐渐崩塌。
「啪叽」的沉闷声响响起,黑爪从根部被折断。
进攻的是大部队的络缲神,勉强挡下攻势的则是数量更多的「仿真纪律人偶」。
——明明是打算讽刺他。
「博邦加,我要杀了科斯特利亚。之后再复活就好。」
「说了!爸爸是他的兄弟吧?」
「不会结束哦。就只是无聊的秩序与道德遭到破坏,成为毁灭之后的海。比起现在这种靠着虚伪的体面生活的人多到数不清的状况,要好太多了。」
「可、可是,现在就已经到极限了哦。要是再继续施展『根源降世母胎』,身体会撑不住的!」
在赛里斯的指示下,露娜靠近艾尔冈德。
科斯特利亚一脚踩在灾人的腹部上,使劲地踢了出去。
那是深不见底、凝缩起来的力量团块——就在深渊魔法「深魔」即将发射时,第一魔王阿穆鲁撕裂天空急速降落。
——是会因为一时气愤就毁灭世界的灾厄之兽。
「应该能引出更深层的力量。」
「想要正确,正是人们所抱持的最丑恶的愿望。」
虽然看起来像是晚霞,但明显能感受到与之不同的异样,是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天空。
阿穆鲁歪头不解。
「我只是不想再过着对某人感到火大的生活了!」
「比『活该』还要更上位的心情!」
阿穆鲁痛苦地扭曲着脸,尽管置身于深渊的「涡」中,也没有被那股水流吞没。即使红色星星冲撞过来,也无法毁灭红莲的身体。
星星的大漩涡就像受到哭声的引导一样产生变化,然后袭向阿穆鲁。
「……就算正帝的计划全部实行了,我也不觉得正义会统一……」
杜尔尼加如此总结阿穆鲁的说明。
「……这是……你……将『愿望星渊』……变成『绝涡』……?」
他如此说道。
纳伽判断她就跟往常一样在闹脾气,傻眼地想要安抚她。
在无数火花与寒气之中,双方互不相让,持续以全力压制着彼此。
一分钟时间不够。
「啊啊,原来如此……」
「只要在穆尔加获得真正身体之前攻击恶意肉块,他就会受到现在幼小的身体所不该有的痛苦折磨。」
而且,正因为如此,她才没有为他取名吧。
他只能作为应该被打倒的邪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然后,穆尔加在他怀中「啊~」地微笑起来。
即使头部被贯穿,艾儿卡南迪也还是强行反转,将正车轮剑横扫出去。
她不能退却。
多内尔多按住头,痛苦地咬紧牙关。
毫无理由的憎恨束缚全身,让他想要立刻将世上的一切破坏殆尽。
才刚看到他的手掌溢出水银,水银就变成一把透明的大镰。
「听从二律僭主的命令,你满足了吗?那家伙不会成为你的东西。」
那是她本来应该拥有的魔眼。
他们相信消灭「绝涡」这个恶是大义之举。因此,就算没有憎恶也不会停止战斗。
「帕林顿……」
卡尔拉在千钧一发之际冲了进来。他捡起正车轮剑,从伊萨克背后瞄准心脏。
然后,在「绝涡」的中心部——
其实他们应该也有逃跑的选项。
「爸爸果然是最棒的。你是消灭坏蛋的毁灭暴君。」
阿穆鲁这样开口。
帕林顿打算后退。
格拉姆的身体化为细碎的肉片,根源被「正车轮弹雨断灭绝炮」消灭了。
在三天的死斗之后,正帝多米埃尔发动了他的深层大魔法。
「深魔」炸开了。
鲜血溢出。
以科斯特利亚与伊萨克为中心卷起魔力暴风,使得整个帕布罗赫塔拉都开始震动。
「好久不见了,梅帝伦大人。」
「正帝会做出正确的判断。」
「记忆?」
不是「赤线」,也不是狮子缝针。
在南瓜狗车爆炸之前,他以「变幻自在」制造出假的狗车,与之交换后逃了出来。
应该无法动弹的帕林顿,用双手抓住赛里斯的手臂。
「来吧,灾人。就让你野蛮的力量,为了正义派上用场吧。」
「我不会帮忙。」
「愿望世界毁灭后,下一个深层世界就会成为深渊世界,成为牺牲品啊?」
杜尔尼加回答。
「你为什么这么想毁灭银水圣海!?你明明总是恣意妄为,对这片大海有什么不满吗!」
无数飞舞的闪亮冰粒,就像镜子一样映照出自己的身影。
「你的娃娃在我这里,要是遇到危险,就施展『灾祸相似入替』吧。」
这就是开端。
阿穆鲁就位在中心。
在他视线前方的,不是神族,也不是魔族,就只是个人类。是我的父亲格斯塔与母亲伊莎贝拉。
「也就是说——」
「放弃米里狄亚世界吧。」
「『愿望星渊』……?那么,这些水是?」
加加里与卡尔拉也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露出疑惑的表情。
「别开玩笑了……!」
最后的地点,由祝圣天主艾菲与巴尔扎隆德前往。
红色星星变得浓密到令人毛骨悚然,内部充满着不允许生物存在的毁灭之力。
杜尔尼加欲言又止。
「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咯——咯、咯、咯、咯!就是现在,就是现在,就是现在!绝——对的机会!」
「我可是得到了『深魔』的四分之一。区区下等泡沫世界的居民,不论再怎么逞强,都碰不到我。」
他以绯髓枪迪尔芬施泰因撕裂次元,转移到帕林顿的背后。
生命的灯火逐渐消失,穆尔加的魔力瞬间膨胀。
正帝艾泽尔为了与我们拉开距离而继续上升,消失在遥远上空展开的齿轮之中。
穆尔加将手张开、合起,操纵着恶意的肉块。
『前往讨伐恶意肉块的世界出现了许多牺牲者。人们开始希望恶意怪物消灭。』
「看着你,看着穆尔加,我产生了一个愿望。说不定,拉弗什奈克能够复兴。『愿望星渊』和那孩子,是我们剩下的最后希望。请助我们一臂之力,第一魔王。」
纳伽的视线看向浮在科斯特利亚背后的六个圆筒——「填魔弹仓」。
「现在比起道义,更应该追求利益。第一魔王在这场战斗中甚至不惜牺牲性命。假如各位以为银水圣海还有明天,所有人都会化为海中的碎屑。」
阿穆鲁在婴儿身上画出魔法阵,施展「飞行」。
「心火魔眼」也平息下来,「愿望星渊」不再继续流入恶意。
穆尔加就像自己被贯穿一样发出惨叫。
尽管如此,卡尔拉还是动了起来。
「咯咯咯咯咯!」
他不觉得自己能控制力道。
当它闪耀起绯红色光芒后,「仿真纪律人偶」的身体也开始发出相同颜色的光芒。新加入的三千具人偶,被赋予了绯红色的圣剑与圣铠。
纳伽一面以冷静的眼神注视妹妹,一面这样问。
「说只有我重视的事物。」
他一把抓住冥想中的阿穆鲁的手,用力地拉着。
在达到「绝涡」之前,这个名字已经在外头的世界广为流传,而起因就是帕布罗赫塔拉。
帕林顿朝着米里狄亚世界的方向离去。
「杜尔尼加怎么了?」
银水圣海中很快就要开战了吧。
『阿穆鲁。』
阿穆鲁低声说:
「有恶意的话,蛋树就无法成长。在拉弗什奈克成为深渊世界之前,有许多星云族从蛋树诞生。我跟穆尔加说了这件事,不知何时就变成这样了。」
「得天独厚的人。」
格拉姆用机关大镰挡下他猛然挥下的双手。
目标是「绝涡」的深渊。比任何地方都还要深的场所。
对于阿穆鲁的这番话,杜尔尼加深深地点了点头。
络缲神复制的模样不是灾人伊萨克。
「善恶会因为看法不同而改变。对浅层世界来说,他确实毫无疑问是恶,但我所看到的他本人……」
他就像在收尾似的,以双手挥出灾爪,「络缲渊盘」发出类似地鸣的声响,裂成两半。
「你哪里……痛吗……?」
与过去曾是废墟的城市不同,一切都重新创造得美丽无比。
格拉姆的身体虽然是机关神的,但被砍断的七根手指没有恢复。
冲击波朝全方位席卷而去,建筑物一栋接一栋被扫倒。
可是,听不到声音。
「深渊世界为何会毁灭?」
阿穆鲁问。
红色星星卷起漩涡,眼看着在空中扩大开来。
他不太明白。
「深渊世界的《渊》的名字,不是你们取的吗?」
转生世界米里狄亚领海——
杜尔尼加惊讶地瞪圆了眼。
不,是想帮他实现。
「科斯特利亚从以前就是这样。反正你就是无法成为他的所有物,执着于这种事,不是更像个笨蛋吗?」
在这么说后,他全身的齿轮发出声响开始转动,冒出铜色粒子。
二律僭主诺亚毫不在意这一切。
我跳起来避开这一击。
在他这么说的瞬间,降下的光芒转换成魔力,艾泽尔打掉阿穆鲁的红莲右手。
在极近距离下,朝伊萨克与科斯特利亚两人发出「极狱界灭灰烬魔炮」。
「机关神形并没有配备这种武装。」
「谢谢你,穆尔加。」
「曾经?」
「所以,我想温柔地对他们微笑。」
「这样灾人伊萨克也会成为正帝的士兵。」
——大家都知道不会实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