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圣川世界】
《魔王学院的不适任者》 · 秋 · 4.3万 字
轰隆隆——大地发出声响摇晃起来。
不过,晃动很快就平息下来,周遭恢复寂静。这是因为持续移动的无神大陆停止下来了。
「这一带的近海没有银泡。由于邻近深层十二界,所以也很少有人会来吧。」
第五魔王霍尔塞菲说。
「阿诺斯,多亏了你,无神大陆才得以逃离魔王的侵略。对于我们的子民,僭主的管家隆克鲁斯,我也不知该如何向你道谢才好……」
「他还没有得救。必须学会流水魔法才行。」
「关于这件事,第三魔王希斯会教我们吧?」
莎夏就像很在意似的问。
然后,他飞向开启的道路。
希斯拔出刺在自己腹部的船桨,画出魔法阵。
「机会难得,我想学习银水圣海的魔王所使用的魔法。」
听到这个问题,隆库鲁斯转头看向主人。
在庞大毁灭逼近眼前时,第三魔王希斯挥动船桨。
两人闪耀发光的身体仿佛溶化交融般合为一体。出现的是一名长发少女——艾莎。
怀着发自内心的感谢——
那是漆黑燃烧的石头山。就连莎夏的黑阳也融合起来,形成束缚第三魔王希斯的枷锁。
这个世界的秩序——
第一个——
「不是秩序无法拯救,而是秩序没有拯救。汝等应该要遵从秩序而活。」
我就像这样调侃她们。
「正帝是其他世界的故事里登场的正义使者?」
艾莎斜眼看着我。她想问的是莎夏吧。她的眼神就像在说「这不会是陷阱吧?」。
「阿诺斯。」
§26 【王的凯旋】
没有回答。
「到时……?」
「但是,但是啊……其实那是做不到的……是不能去做的……」
第三魔王就像在争取时间一样,接连不断地发动波状攻击。我将这些攻击一一贯穿、踏破、燃烧殆尽。
那把剑眼看着越来越大,逐渐改变形状。
不可能吹起的自由之风。
米夏歪着头。
「你还是不知道比较好。我正在旅行帮助他人,因为我想这样就能找到自己的愿望。然而,由于我帮助了秩序无法拯救的人,使得各种各样的世界盯上了我。」
他反复着急促的呼吸,额头上滴下汗水。
「阿加内、诺兹!配合我!!」
「遵命。」
看到诺亚的样子跟平时不同,露娜露出担心的表情。
水花「哗啦」地溅起。
「话说回来,小影的说话方式是跟谁学的?」
我简短回答后,希斯就像失去兴趣似的转向前方。
然而,这句话充满着无可动摇的自负。
「是的,路上小心。」
慢了一拍后,他们发出惊叹。
强韧的根源。
在树海船艾欧涅利亚的下方能看到一艘贡多拉。坐在上头的是戴着鸟面具的男人——第三魔王希斯。
拉古当场跪下,向前倒下。
然而,他前往的不是地上,而是神界。
「这样啊?那么,你是像幻兽一样诞生的吗?」
「也就是跟现在相反。我要以隆库鲁斯支配我身体的形式完成『融合转生』。」
河川的流向纵横无尽,没有从高处流向低处的法则性。
「治不好。」
「或者,就连故事都不是也说不定。」
那就是银水世界利列斯提亚。
莎夏有点傻眼地说。
十五名希斯被消灭得无影无踪。
「正义的伙伴绝对不会犯错。背叛正义伙伴的朋友,是不存在的。」
这个世界即将毁灭,重生为新的世界。
不久后,眼前能看到一个银泡。
「没问题的。你一定能找到不同的梦想。」
「这是误会。我只是去报恩。」
我的身体、右肩与左脚被砍伤了。他以被「黑七芒星霸弹炎魔炽重炮」直击的觉悟,与我同归于尽。
希斯说得理所当然。
「没错。」
「潜伏在帕布罗赫塔拉的某人,恐怕就是毁灭艾尔米德的元凶吧。」
诺亚这么说后,她就露出满面笑容点了点头。
我点头回应米夏的询问。
「我乃正帝。」
诺亚的影子以双手压制住狂暴的混沌,让獠牙更加深入地咬住光。
「也是呢。因为隆库鲁斯成为主体的根源,所以身体也会变成隆库鲁斯的呢……」
诺亚也一样成功侵入那个泡沫世界。
「我不知道。」
转眼间就离开了无神大陆,船朝着第三魔王告诉我们的圣川世界的位置前进。
岩龟的岩盐汤。
作为结界的树木减少,外头的银水如雨一般倾注而下。
由于是老鹰的模样,所以无法发挥本来的速度,但以他的力量,应该能立刻找到城市回来吧。
「那么……他为什么没有醒来?」
莎夏半是惊讶,半是傻眼地说道。
然而,那里有着答案。
他一语不发地等待着主人的下一句话。
在昏暗的洞穴里,那个男人向露出疑惑表情的她问道:
「有意思。」
「我本来是想说要是能顺利共存就好,但看来要是我不退让,隆库鲁斯就无法平安转生的样子。」
隆库鲁斯的魔眼亮起。
他的视线朝着遥远的七道极光彼端的外侧延伸。
「这样或许不太好。」
化为光芒的鹰轮廓,眼看着变成人的模样。在光芒迸发似的消散后,那里站着管家装扮的隆库鲁斯。
「咦……你要去哪里?」
希斯哼笑一声。
于是,影子开始袭击起视野所及的光,吃着、吃着,贪婪地吃着。
「…………」
我以缓缓伸手的意象,抓住了那个源流。
「『背反影体』。」
「说来听听。」
诺亚间不容发地画出另一个魔法阵。
圣川世界的源流激烈地交错,汹涌澎湃。
「呃……!」
雷布拉哈尔德的魔力化为虚无,他与剑身化为一体。
他笔直注视着露娜说:
「以卿的本事,应该已经凌驾于它了吧?」
我一个接一个地踏破、踏破、踏破,将第三魔王一一毁灭。
隆库鲁斯注视着缓缓降落下来的希斯说:
艾莎将指尖高速地对准逼近而来的希斯。她所释放的终灭之光改变角度,连同贡多拉一起灼烧着希斯。
「……恕我直言,我所知道的,就只有在这片大海上无法实现的戏言。那是就连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都说不可能实现的梦之魔法……」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朝着无神大陆降落。当下方能看到古城后,诺亚就从船上跳了下去,隆库鲁斯则追在他身后。
「阿诺斯呢?」
「这样你就明白了吧?就算想拯救秩序所不救之人,也没有任何意义。到头来还是得服从秩序,走上相同的末路。听好了,这片大海就只会顺从大海的流向,绝对不会吹起自由的风。」
诺亚以冰冷的眼神看着祂。
然后,不知是第几次的冲突。双方从左右画出光的轨迹,彼此正面冲撞。
我的周围奔流着好几条极光的圣河。
「只要投身于那道源流的极光就好。让圣川世界的流动铭刻在你的五体上,亲身体会秩序。」
「就像人会呼吸一样,我们融魔族会经常性地摄取周围的事物进行融合。」
然而,他的话语一字一句都带有绝对无法无视的重量。
「原谅我吧。毕竟这家伙啊,从来不会听人说等就乖乖等。」
「但是,从诞生后身高就没有长高。身体也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或许,我会永远保持这个样子。」
异样长的银发就像在水中漂浮一样地飘荡着。
尽管嘴上抱怨,到头来莎夏还是没有退缩。米夏也点头同意她的话。
「『创造神显现』。」
「隆库鲁斯,还有其他方法吗?」
就这样挥出的魔泉剑穿过隆库鲁斯的身体。
在手掌用力抓住某物的瞬间,身体就像乘着水流似的浮起。在穿过激烈闪烁的极光后,眼前出现一张惊讶的脸。
画出的魔法阵在我的根源上发光。
「很遗憾,流水魔法无法控制神的权能。」
「是在那个大漩涡里吗?」
「希斯,你说现在的你,哪里有正义可言了?」
然后,才刚觉得那道光芒突然消失,艾莎面前就出现闭着眼睛的隆库鲁斯。就跟在梦中看到的一样,他穿着燕尾服。
「我是实行完全正义之人!」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不假思索地加速,飞越银水圣海。
被这样问到,露娜不知如何回答。
诺亚这么说。
二律僭主对自己的管家下令。
「不破坏船,就连打声招呼也不行吗——」
「像山一样大?」
「呃……呜噗……」
然而,此时希斯已经手持船桨接近两人。
终灭之光在无神大陆上闪耀。
隆库鲁斯提出疑问。
他能做的,就只有等待有人反抗这个银水圣海的秩序,试图转生。
那正是这个流向的深渊与开端,也就是源流。
「看来是能看到了。」
「要是有办法挡下来,你就尽管挡挡看吧!」
他操作魔力的流向,让「背反影体」无效化了。
化为影体的诺亚没有使用树海船,而是自行在银水圣海中飞行。
「天晓得。不论他有什么企图,希望他能等到我学会流水魔法之后再动手。」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回转,沿着原本的海路折返。
这大概是我所能想到最妥当的结论吧。
「而且,我有点在意。」
她从食物库拿出各种蔬菜、肉与鱼后,迅速地开始料理。
「我知道了。」
在「黑火轮坏狱炎歼灭炮」反射的瞬间,莎夏亮起「终灭神眼」,以黑阳横扫过去。
隆库鲁斯抬头仰望,那里能看到飞在树海船上的老鹰。
「为什么……?你……」
隆库鲁斯倒抽一口气,抬头仰望上方。
目标只有一个,就是悠然伫立的第三魔王希斯。
鲜血顿时溢出。就连魔王之血都无法减轻的力量,直接撕裂、侵蚀着我的根源。
经由隐者艾米德施展的魔法,树海船艾欧涅利亚得以靠近深渊。
声音到此戛然而止,化为利刃的极光激流斩断了我的右臂——
诺亚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问道。
『你与混沌……成功融合了吗……?』
「以你们的圣剑,开辟吾之王道。」
米夏与莎夏伸出手,牵起彼此。
「僭主他……接受了我说的话……一直在这片大海中,吹着自由的风……然而,然而……」
她打开门,走进屋内。
扩散开来的黑暗释放着无穷无尽的毁灭之力。而他以同等的毁灭之力,从正面将黑暗撕裂开来。
「……是这样啊。」
两个大魔法的冲突,简直就像目睹了银泡的大爆炸一样。
无数的黑色火轮有如流星一般,朝着第三魔王希斯倾注而下。
我缓缓举起抢来的船桨,朝希斯投掷过去。
转眼间就能看到被黑暗覆盖的领海。无神大陆以最短距离冲过去,进入那片黑暗之中。
转生魔法要是不以自己的根源进行魔法实验,就无法得知最终的结果。不论构筑了多么严密的理论,进行了多么多次的模拟实验,最后的最后都得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决胜负。
诺亚这么说后,露娜也无法再继续否定。
没有任何人现身。
「什么都能吃。」
以第三魔王为中心喷出水来,溢出足以覆盖无神大陆的无数水流。
「这片大海有这么温柔吗?」
也就是说,他本来应该是不存在的。
「无神大陆是人民的国家。在这块大陆上的人,其影子会变成这个世界的风。」
「的确,如果是大魔王吉尼亚的魔眼,就算隔着络缲神也能看穿他的真实身份。」
隆库鲁斯转移到以双手与络缲神互握的祂背后。
银水世界利斯顿的居民在临终之际所回忆的正义伙伴,那就是正帝。
他说过,圣川的每一滴水都是他自己。然而,现在我以「二律影踏」的一步,将广大的无数圣川,连一滴水都不剩地毁灭了。
莎夏提出疑问。
「——可是,没有名字很不方便吧?要叫你的时候会很困扰耶。」
在祂甩开之前,那只手就与络缲神融合了。
「就连『背反影体』也挡不住的样子。」
「谢谢你,男爵大人。」
莎夏警戒似的说。
「僭主,你这样说话好吗?难得那位公主都帮你纠正了。」
「既然如此,就算不特意去学,只要请第三魔王促进『融合转生』不就好了吗?」
这是何等离奇的机缘巧合。
诺亚说不定会回不来。
「你被臣子拱上台。说你的梦想很美好,只有你才能实现,是笨蛋无法理解的崇高理想!二律僭主,你是个穿新衣的国王!」
诺亚只好跟在她身后。
魔王列车上载着粉丝社,她们正在唱着神诗罗德威尔。
「既然如此,总之先把他搬到无神大陆吧。」
「什么事?」
希斯一释放魔力,那滴水就一滴、又一滴地增加。
赛里斯将一切赌在那股力量上,施展了「转生」的魔法。他的身体就像化为魔力粒子消失一样,渐渐地烟消云散。
无神大陆的上空出现暗色日轮与白银之月。两颗月亮缓缓重叠,「创造之月」亚蒂艾路托诺亚渐渐缺损。
然而,当右臂被斩断时,我确实感受到了。
艾莎点了点头。
诺亚没有悲观,只是在陈述事实。
距离并不远。飞上一个小时左右,应该就能看到了。
在艾欧涅利亚的行进方向上,突然出现另一艘船。随后,夜空的极光粉碎成七道。
「大家一定都是这样。大家拼命地活着,遇到无法如愿的事情,遇到束手无策的事情……尽管如此,还是在拼命地努力。相信总有一天,一定能够引发奇迹」
不只如此,他还说:
「汝就连祈祷的神都没有。差不多该承认了吧。」
刺在他身上的影子船桨消失得无影无踪。
「退下,隆库鲁斯。爱操心的暴君想知道我现在的实力吧?只要知道是杞人忧天,他就会笑着送我离开了。」
那是无神大陆。
或许,这是为了不让管家陪他一同前往地狱的命令。
「有这个可能性。」
「露娜是我的恩人。谢谢你。」
「各位,你们暂时在这里等我。」
于是,化为河川的我,在重重交叠的复杂怪奇的流向之中,发现到唯一平稳的一点。
深渊世界太过深邃,就连银泡的光芒,从远方的海都看不见。
漆黑粒子卷起漩涡,光是魔力的释放就将树海的树木扫荡一空。
「……风吗?」
「……什……么……!」
然而,诺亚的侵蚀也仍在进行。
雷布拉哈尔德宛如彗星般飞去,将伊凡斯玛那高高举起。
「退后。」
「他不想与大魔王为敌吧。无神大陆是深层十二界的一部分,要是攻打过来,魔王们也不会坐视不管。」
第三魔王的身体逐渐崩塌,他一脸怨恨地瞪着我。
「好——要上喽——!」
「超越『黑六芒星』了吗?还是一样惊人。」
是长大后的二律僭主诺亚。
拉古、诺兹、阿加内——无神大陆的居民们正在释放魔力。
「学会『融合转生』了?」
她张设魔法屏障挡下攻击,但就在这一瞬间,船桨画出魔法阵。
随后,隆库鲁斯就像被吸入自己的影子一样沉了下去,消失无踪。
「正帝之所以盯上我,说不定是因为我是里丝媞亚的幸存者。」
在那前方能看到五颜六色的极光。窥看深渊后,发现那是水。闪耀的水滴在空中流动,形成极光。
「……希斯,你就是……正帝吗……?」
莎夏忍不住叫出声,直盯着我的脸。
我以「黑七芒星霸弹炎魔炽重炮」将全员烧毁。他们没有丝毫退缩,就这样燃烧着贡多拉船发动自杀攻击。
「操魔逆流」为了反射「黑火轮坏狱炎歼灭炮」,调整了术式。因此无法应付黑阳的诱爆,那道水流被爆炸吞没,炸飞开来。
「没什么,我姑且有办法。」
在这瞬间,无神大陆突然加速,朝着深层十二界直冲而去。就像划过银海的一道彗星,被魔力包覆的大陆飞了出去。
艾莎浮现「终灭神眼」。在那道视线灼烧之下,冰晶燃烧起来。在这种状态下,机关神终究无法抵抗,燃烧殆尽。
「……真是奇怪的现象呢。艾欧涅利亚正在加速,明明没有停止,却一直无法靠近银河。」
她穿着连衣裙,留着短发,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享受着倾盆大雨。
然而,情况很奇怪。
隆库鲁斯带着哽咽说:
「银水学院……吗?那是邪恶阶级制度的象征。」
「小事也无所谓。只要愿意吃我做的饭就好。你就是会守护这种小小幸福的温柔孩子。」
「……话说回来,不跟第三魔王打声招呼没关系吗?虽然我也不太想打招呼啦……」
隆库鲁斯抓住刺在身上的船桨,注入魔力。
露娜点了点头。
米里狄亚低下头,思考了一会儿后,茫然地眺望荒野与天空。
就跟我在诞生时,混入了羽化世界的元首修萨的一部分一样。
「你转生前留下的那个前世的身体……到底还能用几分钟?」
「我在想,那个第三魔王希斯的男人,目的真的只是要与二律僭主决斗吗?」
露娜也直直地注视着眼神认真的诺亚。
目睹主君败北的部下们,接二连三地败逃。
是今后会遇到的某人。
「哦哦……」
「应该是这样吧。」
「赛里斯・波鲁迪戈乌多。」
二律僭主画出魔法阵。
为何这个银水圣海的有力人士会接二连三自称正帝,开始暗中活跃?
「……怎么了吗?」
隆库鲁斯就像在谴责标榜正义的第三魔王一样说:
「……等等,要是进入那种夸张的激流之中,可不会平安无事啊……!」
露娜说很漂亮的银泡,是艾雷内西亚世界。
「哪里温柔了?」
取而代之,立体化的他的影子冲了过去。
诺亚一面眺望着下着雨的世界,一面漫无目的地走着。
「连这种事都不明白,还敢高谈理想吗?二律僭主。」
「地点是?」
第三魔王希斯不为所动地回道。
既然身体化为水流,那就连同水流一起炸飞。这是拉古、阿加内与诺兹合三人之力的舍身魔法轰炸。
阿穆尔用拇指轻轻比了比二律僭主。
以现在的人口来说,要是没有魔力与霍尔塞菲相当的人在,就无法维持无神大陆,但只要人口增加,这个问题就能解决吧。
「他们全员都以『银界魔弹』武装。只要我一下令,这片无神大陆就会化为海中的碎屑吧。」
她戴上连指手套,从石窑里拿出焗烤盘。
「是实行完全正义之人。」
诺亚说道。
「交给你了。」
莎夏话一说完,隆库鲁斯就左右摇了摇头。
轰隆一声,出现终末之火。
「二律僭主……!」
那是用来发射「银界魔弹」的魔法术式。
那座巨大的石头山,大概也与希斯的身体融合在一起了吧。只要他不拿出真本事,就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
这到底要怎样才能学会流水魔法?我完全摸不着头脑。
我趁机对隆库鲁斯施展恢复魔法。
露娜依依不舍地缓缓放开手。
隆库鲁斯简短地说完,就与霍尔塞菲和莎夏等人使了个眼色。
顺便以校徽的界间通讯,将现在的状况传达给魔王列车上的耶鲁多梅朵。
隆库鲁斯朝着燃烧起来的魔王城画起魔法阵。
「虽然掌握到些许情报,但无法保证情报的真实性。魔弹世界的大提督吉吉应该也是正帝……可是他在毁灭之后,这次换成第三魔王希斯以正帝的身份行动……」
二律剑遵从「流川操魔」,将魔力传给树海船,逐渐脱离圣川世界。
希斯与络缲神在无神大陆的大地上着陆。
「这正是成就正义。」
经由「黑七芒星」强化的「霸弹炎魔炽重炮」,超越了络缲神的再生力。
莎夏一副越来越搞不懂的样子问道。
「——三面世界『创世天球』。」
他画出魔法阵后,老鹰就被吸引过去,被他抓住了。
「我的词汇似乎是从羽化世界的主神弗蕾内亚的追忆中来的。据说一个叫修萨的男人会这样说话。本来这与我的根源无关,但因为某些原因,我变成了这样。」
焗烤蘑菇被放在诺亚面前。
「已经到了。」
于是,那里出现红色的天空,以及同样染成血红色的大海。在激烈起伏的海中,能看到红色的星星。这些星星卷起漩涡。
『就算不知道,我想父母就是父母哦。因为那个人的追忆,可是超越了遥远的海洋,传到了银水世界利列斯提亚吧?你之所以会诞生,我想一定是因为某处的某人打从心底这么希望。』
「多亏了露娜,我才知道焗烤蘑菇的美味。」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放的终灭之光改变角度,连同贡多拉一起灼烧着希斯。
然后,赛里斯也独自一人在洞穴里等待着那一刻。
倾注而下的「黑火轮坏狱炎歼灭炮」一接触到「操魔逆流」的水流,魔力的流向就像逆流一样,朝着莎夏反弹回去。
「我认识隐者艾尔米德。他是个热爱平稳、个性温和的元首。他们全是彻头彻尾的冒牌货。」
「诺亚大人,前方发现银泡。」
露娜静静地摸着自己的下腹部。胎内传来「怦咚、怦咚」的脉动。
露娜先走一步。
「监视帕布罗赫塔拉。」
「『流川操魔』。」
「卿的名字是?是这个愿望世界的居民吗?」
「这比当个孩子还要更根本的问题。我似乎还没出生。」
「不论是遍及一切的世界、秩序,还是银海,全都是尊贵之物。因为世界是错误的,所以要无视这个道理吗?这不对。要思考能为世界做什么——」
有从大地流向山,从山流向云,再从云升上天空的河川,也有在地底像漩涡一样画出螺旋的河川。
他们已经侵入这艘树海船之中。
魔法阵层层叠起,形成炮塔。
借由「温柔的世界从此开始」,无神大陆被重新创造了。
在数秒的沉默后,阿穆尔将指尖指向地面。
然而,希斯的指尖先一步贯穿了隆库鲁斯的心脏。
「僭主。」
「……是关于我与大提督吉吉的关系吗?」
二律剑原本是二律僭主的身体。而前世的我将记忆留在了那个身体上。
「不论发生什么事,汝都是我的朋友。所以,这次就让我们同心协力吧。让我成为大魔王。」
「艾尔米德是这么说的。这似乎是很罕见的情况。」
无数出现的影子遍布无神大陆全境。我一脚踏碎了那片广大的影子。
「银水世界利斯顿的……童话英雄。」
「呃……可……恶……」
数十名狩猎贵族在船的甲板上挥下圣剑,发出神圣的光芒。
『不愧是僭主。』
「小影想当个孩子吗?」
露娜用双手不断擦拭着快要止不住的泪水,转身背对诺亚。
米里狄亚温柔地用手包覆住火露。尽管不知道,祂或许还是明白这是这个世界所需要的东西。
面对破风逼近的高速船桨,他展开了水流的魔法屏障。
「啪哩、嘎哩、叽叽叽叽叽叽」的巨响响起,诺亚的影子开始吃起光。影子只要吞下光,光就会同样化为影子,排出体外。这是以「融合转生」的力量融合的。
「不是呢,吾友马克思,我已经原谅汝了。」
露娜笑容满面地说道。
「没有呢……」
「从利斯泰利亚诞生后过了两年。我两岁了。」
「……还是一样快呢……」
露娜「嗯——」地烦恼起来。
无神大陆上立起好几道耀眼的光柱。无数的「银界魔弹」确实击中了无神大陆。
在银水圣海里,「渊」就是如此强力的常理。
要习得流水魔法,恐怕就是要与圣川世界的流向化为一体。
将这股力量凝聚成河川的深层大魔法——毫无疑问是前所未有的力量。
尽管如此,他却轻易地输掉了这场比拼。就像无法理解这件事一样,第三魔王希斯大喊:
被踢飞的他释放魔力,中途停了下来。
「那么,去圣川世界很危险吧?」
趁着这一瞬间的破绽,隆库鲁斯冲了过来,第三魔王希斯将船桨刺进他的身体。
诺亚茫然注视着眼前的银泡。
「这我大概能理解,可是这跟小诺想做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就是这种感觉。」
「太天真了!」
隆库鲁斯强行将船桨从自己体内拔出,把手伸向希斯。
「诺兹。」
霍尔塞菲一说,隆库鲁斯就松了一口气。
从黑暗之中,一名魔族青年静静地现身。
尽管被卷入黑阳与「黑火轮坏狱炎歼灭炮」的大爆炸之中,第三魔王希斯却毫发无伤。
「『分离融合转生』。」
络缲神「嘎吱」一声挡下左手。
拯救他人,或许就能连结到诺亚的愿望——隆库鲁斯如此提议,于是两人持续旅行。
希斯刺出船桨。
二律僭主诺亚与络缲神正以手掌交握。
剩下的只有本体的第三魔王一人。
尽管她似乎遭到灾渊世界伊威泽诺的人追捕,但诺亚认为这不会造成太大的阻碍。
那是提升魔法力量的黑七芒星。是二律僭主擅长的深化魔法之一。
魔泉剑的剑刃「咕啾」一声地陷入隆库鲁斯的右手之中。
只是改变第一人称的宽松判定,让隆库鲁斯露出苦涩的表情。
「『黑七芒星』。」
「好主意。那么,在知道你真正的名字之前,我就用小影这个昵称来叫你吧。」
尽管没有碰到光,他的左手也跟右手一样化为光了。而且,那个范围还在不断扩张,转眼间就蔓延到手臂上。
「霍尔塞菲,停下无神大陆。」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马克思。向我献上忠诚吧。得到汝的力量,我将继承大魔王。我向汝保证,我会为这片大海带来真正的正义。」
§19 【童话的英雄】
「不是为了知道自己的出身吗?」
「……要怎么做?」
诺亚淡淡地说明。
「为何汝能做到这种事!区区泡沫世界的元首……!」
他点头同意我的这句话。
小小的事情就是温柔,没有所谓的伟大温柔——她的话语深深刺进诺亚的胸口。
他一面吐血,一面大喊:
正帝究竟是什么?
「魔泉剑基尔弗兹。」
「这样啊。那还真是寂寞呢。」
「首先让这个无神大陆转生。」
我再朝自己的根源发动另一个「流川操魔」。
「你失算了呢,二律僭主。我并不需要毁灭你。只要像这样争取时间,就能分出胜负。」
根源爆炸的光芒将无神大陆染成纯白一片。
她静静地伸出指尖。
诺亚心想。
诺亚对自己画出魔法阵。
他瞠圆了眼,然后笑了。
「但是,我现在想去那里。我到底是谁?只要知道这一点,我或许就能知道更多关于我的欲望,我的愿望,而不仅仅是味道。」
影子船桨贯穿水流的魔法屏障,将第三魔王希斯的身体刺成一串。
鲜血溢出,漆黑粒子汹涌袭来,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剑刃。
「您要回去了吗?」
「转生魔法。与『融合转生』或现在存在于银水圣海的暂时性转生不同,是真正的转生。那是在维持我们这个根源的状态下,转生为他人。只要能实现,我们总有一天也能克服毁灭吧。」
没想到会突然被搭话的诺亚,尽管惊讶还是这样回答。
虽说是把身体交出去,正确来说是将根源的形状改变成以隆库鲁斯为主。就算身体消灭,也能用「复活」无数次地复原,但要是「融合转生」完成的话,就只能用隆库鲁斯的身体复原。
尽管不到致命伤的程度,但她们是在魔力被扰乱的状态下被打中,所以无法轻易恢复吧。
「我叫露娜。露娜・阿特斯诺。你叫什么名字?」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加快速度,进入银泡之中。
「不拯救人的秩序有什么意义啊!就算能拯救一百万人,只要有一个无法欢笑的人存在,那样的世界就是错误的!」
他们打算将全副心力灌注在这一击上,就算同归于尽也要毁灭第三魔王希斯。
「是啊。我现在就立刻完成。」
三人的魔剑就像在共鸣一样,魔力膨胀开来。
哗啦、哗啦、哗啦,水洼上有一名少女在跳舞,水洼上响起了水声。
诺亚就像在向某人搭话似的报上名号。
「『黑七芒星』。」
「什么……!」
在银水圣海的遥远底部,位于深渊世界里的,是能将万物吞没的漩涡——绝涡。
雷布拉哈尔德握住灵神人剑。
仿佛这个世界在祝福她一样,阳光在雨中洒落,照耀着她。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
水洼野草沙拉。
「……可是,不是这种问题……?」
两人朝着这片海最深、最残酷的场所,朝着遥远的深渊潜入银水圣海的底部。
「啊……」
「小影……?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分离融合转生」解除,艾莎分离成莎夏与米夏。
「你仔细看脚边。」
「上来吧。」
「……雷布拉哈尔德男爵的尝试恐怕会失败吧。即使以灵神人剑斩断她身为灾渊世界伊威泽诺居民的宿命,也难以逃离身为灾祸渊姬的宿命。」
「对你来说是这样吧。」
「这样啊。所以说话方式才会这么成熟呢。」
莎夏就像在回想似的歪头苦思。
诺亚与赛里斯的身影化为尘埃消失,两人的意识就此分离。
「我听说你死了?」
「嗯!会变成又大又强,很沉稳的孩子哦!」
「非常抱歉,我第一次来到这么浅的海域,没有调查到。」
「我可是很清楚的,二律僭主。」
「什么……?」
由于将混沌纳入根源之中,他变得能成长了。
隆库鲁斯问道。
他只知道这是用什么食材做的料理。
『也就是我们的感情、我们的愿望,还有我们的温柔,是这片大海中最强大的事物。』
「『融合转生』。」
「是被大魔王盯上了吗?」
然而,这也持续不了多久。
转眼间,他们就歼灭了第三魔王的部下们。
「会怎么样?」
「啪答、啪答」地传来某种东西在水洼里溅起水花的声音。
一滴水,就拥有足以成为圣川世界一切魔法秩序之源流的力量。
他笔直地前往露娜身边,进入不断扩散的黑暗——「渴望灾渊」之中。
莎夏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乍看之下,那里就跟普通的世界一样。可是,本来应该有的东西却不在那里。
魔法阵上显示出影像。是露娜与雷布拉哈尔德。经由杰恩的海因里爱尔勋章,他能看见她的状况。
「我应该说过这是白费功夫。」
隆库鲁斯就像受到诺亚影响一样,跟着笑了出来。
「杰恩的恩人啊,我是海弗利亚五圣爵之一,雷布拉哈尔德・弗雷内洛斯。遵循吾友所受的义,现在就让灾祸渊姬露娜・阿特斯诺从宿命中解放!」
「不能这样。要是有人被卷入不期望的战争之中,我旅行的意义就会消失。」
露娜在诺亚面前蹲下,摸着他的头。
「深渊会吸引秩序与魔力。拥有魔力之人要是碰触到这个混沌,那个人就会成为混沌的一部分吧。」
那是发生在一万七千年前的事。残留在那副身体里的记忆。
他尚未被吸收的右手发出光芒。
「你觉得我会败给卿以外的人吗?」
「卿真是奇怪。」
「……确实如此。」
「……我的胎内,因为怀胎凤凰这个幻兽的力量,与《渴望的灾渊》连接在一起。所以,我生下的孩子会作为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受肉……」
她露出惊讶的表情后,突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跑到诺亚身旁。
我的身体发出光芒,就像影像崩坏似的,一度扭曲变形。看来是顺利进行了,「融合转生」开始正常运作。
「真是个奇怪的世界。明明不是泡沫世界,却很荒芜。」
在如此深层的世界、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要是放弃防守,恐怕会在眨眼间毁灭吧。
诺亚的影子伸出双手,一把抓住光。于是,这次就算不咬住,抓到的光也会化为影子。
「不需要等待。」
我画出黑七芒星,正面迎击希斯。
瞬间,光芒覆盖了我的视野。各种各样的光芒。红、蓝、绿、黄、紫、白、黑、金、银——这些光芒全都如同激流般汹涌澎湃,互相碰撞,将我的身体冲走。
「你是这么想的吗?」
必须得采取其他手段吧。
「看来这个世界的雨与融魔族的相性不佳。简单来说,就像是毒一样。」
「当然,这也是目的之一。就只是顺便。」
他就像看穿了我的想法一样,咯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流川操魔」的光芒吞没艾莎。才刚觉得她的轮廓稍微扭曲,一道光芒就分裂成两道。
尽管奄奄一息,他还是强烈地诉说:
三人齐声说道。
搭乘银水船的狩猎贵族们各自拔出圣剑,高举过头。
船桨刺得更深,挖开他的根源。
「已经太迟了。」
两人的长相与魔力都被希斯知道,因此她们才借由变成艾莎来隐藏真实身份。
身为「废渊的弃子」的他没有欲望,也没有愿望,没有活着的目的。
这是「源创月蚀」。
「在离开这里之前,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尽管他身上缠绕着反魔法,却无法抵御,单方面地遭到蹂躏。
「我曾经在这里对你们说过吧?」
希斯指着我。
「要是你是我的孩子就好了……」
就像一颗蓝色的水球。
第三魔王希斯在隆库鲁斯面前停下脚步,伸出了手。
苍郁的树海——树海船艾欧涅利亚在银水圣海中前进。
「秩序所无法拯救之人,到头来还是无法得救。你所做的事情,就只是让人作一场短暂的虚幻美梦。」
「我不会在意这种事。」
在一阵剧烈的摇晃后,那块大地停了下来。
如果要改变泡沫世界的常理,就必须与那个世界有所联系。也就是说,来自外侧世界的人是不可能成功的。最后的临门一脚,必须要是那个世界的居民才行。
「……没问题吗?」
翼龙蛋欧姆蛋。
「身体没有成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
「可是,既然如此,他应该不是盯上僭主,而是打从一开始就盯上无神大陆吧……?」
诺亚用刀叉安静地吃着,也分给了隆库鲁斯。
米夏说,将神眼朝向地上。
「『黑七芒星』。」
射出的苍蓝恒星缠绕着黑七芒星。那是提升魔法力量的深化魔法。接近深渊的「霸弹炎魔炽重炮」笔直地打穿络缲神的腹部。
第三魔王希斯瞪圆了眼。
被斩断的五体被切得更加粉碎,被切割到化为水滴的程度。
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光芒变得更加耀眼。
大概是听不懂他的意思吧,露娜疑惑地歪着头。
莎夏半是傻眼、半是开玩笑地说道。
「我也曾经有过许多想要放弃的时候。」
「我的梦想,是不会实现的……」
隆库鲁斯飞在与诺亚的脸差不多高的位置上说明。
隆库鲁斯以魔眼注视着年幼的影子。诺亚的根源就在那道影子之中,站在一旁的本体变得空空如也。
他就像在担心露娜的未来一样,表情阴沉。
隆库鲁斯的根源进入老鹰体内,与之融合。那只老鹰大大地展开翅膀,轻盈地飞起,停在诺亚的肩膀上。
「不,我正是真正的隐者艾尔米德。」
「嗯。那个……我也曾经撒过谎……」
第三魔王希斯说道:
「不,不需要这么做。」
诺亚不可思议地皱起眉头。
「……果然,就只有这个办法了。」
「……啊……」
在那之后,经过了三千年的时间——
隆库鲁斯身上滴落大量鲜血。
临终之际,赛里斯看到的是幼小孩子的身影。不对,就连这个身影都很模糊,说不定只是他这么觉得。
我放松身体,解除了所有的反魔法。
由于事出突然,霍尔塞菲无法理解他的意图。
那名青年——阿穆尔咧嘴一笑。
隆库鲁斯尽管在聆听主人的话语,脸上还是露出闷闷不乐的表情。二律僭主大概也明白这一点吧。他将视线往下移,重新看向管家。
「一般会怎么说话?」
诺亚隐约感觉到,她应该是在和命中注定的对象恋爱。
混沌银河越来越近,船触碰到那道光。
第三魔王这么说,咧嘴露出笑容。
一言以蔽之,就是被一股难以想象的力量冲撞着。
尽管如此,露娜还是花了时间取得船只,离开灾渊世界——诺亚有这种预感。
然而,朝露娜延伸而去的那条光之道,却在途中遭到黑暗吞噬,中断了。
「我究竟是从哪个世界的谁的追忆中诞生的?就算想寻找,这片大海也太过辽阔,而且我没有任何线索。」
「破灭太阳」的日全蚀。而且现在两人还借由「分离融合转生」,将创造神与破坏神的力量提升到好几倍。
少女充满了生存的活力,和自己完全相反,他无法移开视线。
在最后的瞬间,他脑海里掠过的是不断战斗的伟大父亲背影,以及温柔母亲的笑容——
就像知道他会说话一样。
第三魔王希斯就像胜券在握似的指着我。
「深渊世界不是能轻易抵达的地方。要是能在那位公主冒险之前赶上就好了……」
「在圣川世界里,要习得流水魔法很简单。」
「附近有间能做菜的小屋。因为森林里能采到许多好食材,所以我就请人帮我做了。」
为了那一天,哪怕只有一点点也好,诺亚为了得到可能性,埋首于「转生」的魔法研究。
隆库鲁斯瞬间沉默下来,然后再度说:
「既然如此——」
「『圣川流水深极光界船』!」
隆库鲁斯躺在大岩石前。第五魔王霍尔塞菲以他的魔眼窥看着隆库鲁斯的深渊。
「我明白了。即使要赔上性命,我也会守护到底。」
「『破坏神降临』。」
尽管被第三魔王伤得不轻,但她们似乎勉强恢复到能行动的程度了。
苍白剑光斩断黑暗。那道剑刃将露娜・阿特斯诺的腹部连同「渴望灾渊」一起斩断。
圣剑世界海弗利亚近海。
是我曾见过的魔弹。
露娜就像听不懂似的歪着头。
直到右臂被斩断为止——
对于露娜的话语,诺亚明确地表示同意。
就像完全没在听诺亚说话一样,露娜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道:
他离开树海,走在那个世界里。
辛他们没有穷追不舍,反而还让他们逃走。
「……我可以收下吗?」
于是,至今都在上空待命的络绎神画起魔法阵,从中出现一道泉水。
「小影现在几岁?」
「莎夏。」
「生病了吗?」
§18 【裸体国王】
「我不清楚幻兽是什么。」
既然如此,这里就有着这个世界的全部秩序与魔法律。哪怕这是陷阱,也是能快速习得流水魔法的机会。
隆库鲁斯说。
「唔……呜……」
「我不懂你的意思。」
「谨遵——」
「我有事想问你。」
希斯将反魔法集中在右手上,使劲地挥开。他将照射过来的终灭之光弹飞了。
在隆库鲁斯的注视下,诺亚暂时动也不动。
露娜吟吟笑起。
「……她能平安地实现梦想吗……?」
二律僭主对魔王们来说是不可侵犯的领海。既然是大魔王的命令,他们应该不会轻易袭击过来。
诺亚就像要弥补至今为止没吃到的份一样,把露娜做的料理吃得一干二净,而且每次都会吃得津津有味。
诺亚注视着自己手中的影子,一动也不动地过了许久。
既然如此,答案就自然地推导出来了。
坠向她所希望的泡沫世界——
露娜紧紧抱住诺亚说:
诺亚曾经看过一次。
「别把我们跟魔王相提并论。」
「她的祖父,是叫多米尼克吧?他执着于生下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应该没办法轻易离开灾渊世界吧。」
「你有什么烦恼吗?」
「僭主是这片银水圣海所必要的存在。倘若没有僭主,这片大海只会依照既定的秩序流动。无法得救之人,将永远无法得救。在帕布罗赫塔拉暗中活跃的某人,也会被放任不管……这样会夺走这片大海的自由与和平……」
鹰形的隆库鲁斯在自己身上画起魔法阵。
「请稍等一下。」
『难道……您要与这个混沌银河……?』
冰山与络绎神的身体交错、融合。
露娜一面压抑悲伤,一面拼命地露出笑容。
「你在恨我吗?恨过去曾被称为独王的我,与你分道扬镳……!」
「我知道了。」
「『背反影体』。」
这是解放在根源中凝缩的毁灭,瞬间提升我力量的深化魔法。
莎夏飞到上空。在她背后,破灭太阳闪耀着光芒,分裂成无数颗。
「看来是赶上了。」
空气的破裂声不断响起。
机关神就算想动,身体也早已化为冰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随意活动。
瞬间,他微微瞪大了眼。
「说不定能将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分离。」
银水圣海的「渊」是所有小世界意念聚集的场所,其力量强大得非比寻常。
露娜用柔和的语调说。
希斯将手中的船桨高高举起。
「这种小事就是温柔吗?」
拥有黄金剑柄与苍白剑身的灵神人剑伊凡斯玛那,洒落着宛如星光闪烁的光芒。
每一滴水都比剑还要锐利,每一道水流都比大锤还要沉重。
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的根源燃烧殆尽,然而鲜血却飞溅开来。
「他是隆克鲁斯。」
等待艾雷内西亚世界终结的那一刻。
「如果是这个世界的鹰,应该就能获得对雨的抗性。只要暂时以这个模样生活,就算恢复成原本的模样,也能让毒性无效化。」
「有方法。」
「也就是消耗过度?」
我毫不犹豫地跳进源流的极光之中。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朝着那个银泡下降。
他看到了光。
隆库鲁斯回答。
「也就是说,因为我还没出生,所以没有味觉。明明还没出生,却能像这样说话,说起来也很奇怪。」
米夏与莎夏飞到我身旁。
「啪咻」一声,树海的一部分被消灭,船体上开了个大洞。艾欧涅利亚无法再继续靠近混沌银河,只能在原地踏步。
假如将「融合转生」视为一条河川,那就是由好几条支流形成的大河。然而有几条支流干涸,大河的水量并不充足,导致水流停滞。
隆库鲁斯寻找着说服主人的话语,却找不到。
「什……么……!」
「不是因为那个人打从心底希望才发生的。就只是这片大海所决定的秩序在运作。」
「只要风持续吹拂,就算没有秩序,这个世界也能维持下去。」
诺亚微微露出笑容。
就像要彼此握手,重新来过一样。
「背反影体」是违反秩序的影子。他将这股力量完全解放,让影子违反一切的秩序。
听到这句出乎意料的话,诺亚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是啊。」
我的身体不断下沉,沉入了无尽的深渊之中。就算想要浮起,也因为这复杂交错的水流,宛如迷宫一般遮住了出口。
那里有着一双紫电之眼,一名背离秩序的亡灵在那里。
诺亚这样回答。
他再度从自己体内放出影子,而那道影子画出影之魔法阵。
无圣者拉古、战士阿加内与觉醒者诺兹,从空中一直线地降落下来。
「我听说了哦,诺亚。你好像特意去赴死?」
他无法再阻止主人。
「『二律影踏』。」
「这是过去我所拯救的狩猎贵族杰恩转让给我的。你就带着这个去拜访雷布拉哈尔德男爵吧。他一定会愿意协助你的。」
莎夏就像要重新确认似的说道:
希斯一面缠绕反魔法,一面勉强承受住终灭之光的直击,将船桨投掷出去。
「我是二律僭主诺亚。」
这么做确实比较快吧。
阿穆鲁将炮塔转了一圈,终末之火通过的空间毁灭消失,化为漆黑灰烬。
「如今二律僭主已死,我也没必要再隐藏真实身份了。」
耶鲁多梅朵露出愉快不已的笑容,这么说道。
所以,他才会诞生。
「……这不是吃了就会成长的东西。」
「完全的正义……」
于是,二律僭主与露娜的奇妙生活开始了。
露娜笑容满面地说道。
「这就是混沌吗?」
「明明就在这里,像这样活着吗?」
「……很近……」
「要试试看吗?」
雷布拉哈尔德向部下问道。
雷布拉哈尔德拔出灵神人剑归来,只在短短三天后。没有多少时间能犹豫。
诺亚「咯哈哈」地笑了出来,拿起汤匙。
他大概陷入了一种无法沟通的感觉之中吧。
诺亚问道。
消灭的身体没有再生的迹象。就算用魔眼凝视,也早已看不到他的根源。
「借用僭主的身体后,我一直在打探帕布罗赫塔拉。就跟僭主预料的一样,那家伙盯上了无神大陆。」
「您说……不会回来……」
「光靠灵神人剑伊凡斯玛那,说不定无法斩断她身上的诅咒。」
「这有什么好不可思议的?诺亚大人是唯一不从秩序的方。是吹拂在这片银海上自由的风。」
「咯——咯、咯、咯、咯!时机刚刚好!」
「……咦?」
无神大陆染成银红色。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大家会吃得那么开心了……」
「『融合转生』。」
「接招吧,第三魔王!」
这次是以真正的家人身份——
我向众多的第三魔王希斯说。在这瞬间,十五名他与贡多拉船一起冲了过来。
第三魔王露出些许狼狈的神色。
「奇迹是什么?」
他愣愣地看着露娜的笑容。
拉古等人施展的「圣爆三连锁魔光击」顺着水流流向希斯的身体,然后飞到体外。
那家伙冒充隐者艾尔米德,企图做某件事。而他的目的会受到我妨碍。
诺亚画出魔法阵后,上头显示出露娜的身影。
「……要是……」
既然无神大陆离开了深层十二界,就与魔王的国土取得无关。
在那里有着无数的星星——凝缩的小小银河。
络缲神一口否定诺亚的话语。
「不……料理并没有不好。不是这种问题,而是我不管吃什么,感觉都一样。」
「而且我找到了。找到我应该做的事。」
「我不寂寞。」
第三魔王希斯这样说明。
「要去哪里?」
他这么胡来的攻击只有一个理由。
那是无法阻止主人的后悔吗?
隆库鲁斯大喊的同时,二律僭主在眼前画出黑色的七芒星。
浮现在无神大陆天空上的无数船只与贡多拉上,画出了魔法阵。
尽管是久别重逢,隆库鲁斯却脸色大变地逼近他。
「那就好。」
他也很清楚这代表什么意思。
露娜疑惑地歪着头。
隆库鲁斯站起身,轻轻咬下右手的手套。
「我有事想问大魔王吉尼亚。」
从头上飞来的第三魔王挥下船桨。我避开这一击,将漆黑的「深源死杀」之手刺了进去。
尽管没有大地与墙壁等能映照出影子的东西,他的影子却出现在那里。
「小试牛刀是没有胜算的哦。如果想毁灭我,就你们全员一起上吧。」
§1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着与大岩石同化的霍尔塞菲走去。
他只是报上名字。
「是吗?我觉得你很温柔」
然后,就在同时。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我受人恩情,所以只是要去还这份恩情。」
「「「『破邪圣剑王道神霸』!」」」
必须在那之前以「转生」的魔法在这个世界完成转生,否则等待着他的将会是无法避免的毁灭。
我将指尖钻进希斯体内,抓住里头隆库鲁斯的手。
隆库鲁斯不知该如何回答。
拉古、阿加内与诺兹也同样地表示忠诚。
边听露娜的说明边走着,那间小屋就出现在眼前。
圣川世界,一如其名,这里没有会妨碍河川流动的事物。应该拥有着这种秩序吧。
贡多拉船与第三魔王希斯出现在另一条圣川上。
她拿出蔬菜,迅速地切了起来。
「……然而,施加在他身上的,是永劫的诅咒。倘若是僭主的力量,或许能将那道影子踩碎。然而,那不是能解开的诅咒。假如要解开那个诅咒,就必须一如字面意思地赌上根源,超越死亡与毁灭。」
就这样在空中画过,化为魔法阵。
「看来没办法从混沌之中只看到想看的东西。」
莎夏注视着源流的极光,大声喊道。
二律僭主平静地说。
这个艾雷内西亚世界的起始之地,同时也是终结之地。一面染成纯白的创造神艾雷内西亚的神域。
「怎么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
「要放弃还太早了。」
「死期已近了呢。是寿命啊。」
吉尼亚就像接受死亡一般,露出平静的表情。
露娜做出这个结论,再度开始烹饪。
「好啦、好啦,敌人好像是第三魔王的部下。咯咯咯,银水圣海的魔王与转生世界的魔王,到底谁比较厉害,现在正是让他们知道的时候不是吗!」
这是大魔王说的。是用尽一切手段后的结论吧。
诺亚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
「你好,隆克鲁斯弟弟。」
雷布拉哈尔德拖曳着光尾,笔直飞去。
声音响起。
他果然知道啊。
雷布拉哈尔德就像在鼓舞随从们一样,发出雄壮的声音。
然后,他说出答案。
「阻止她会比较好吧?如果是僭主的命令,那个人应该也会听吧?」
「这是我要说的。」
在另一条圣川上出现的是第二艘贡多拉船与第二位第三魔王希斯。
一个一个地注视着他们的脸——
对于克服混沌的二律僭主来说,那是强大、强大,比什么都强大的死亡之壁。挑战过它的知名人物全都无法超越,毁灭而去。
「我会做很多给你吃。多到能带去深渊世界。」
就在希斯将视线集中在那个动作上的瞬间,莎夏就以「终灭神眼」狠狠地瞪向第三魔王希斯。
「我擅长影魔法。如果需要名字,就叫我影吧。」
「这是白费功夫。」
诺亚静静地左右摇头。
然而,与诺亚一起度过的时光,让她心中的某样东西一点一点地改变了。
「转生?您是说……这个世界吗?」
「冰山。」
正好就在这时,顺利飞行的树海船艾欧涅利亚突然开始剧烈摇晃。
隆库鲁斯这么说。
诺亚看着一如往常在做菜的露娜,同时这样说道。
「成为新娘,生下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吧。」
「卿认为我会输吗?」
「……那么,僭主——」
一切的融合解除,恢复成无数的石头、魔王城与黑阳。第三魔王希斯一挥动手上的船桨,就发出「啪咻」一声,同时将这三者一起粉碎。
与在圣川上毁灭的数量相同,又有四名第三魔王希斯复活了。
她茫然地注视着那双魔眼,就这样询问:
「不,还没。毕竟没办法用寻常手段对付。而且跟我想像的有点不同。」
「为什么?」
隆库鲁斯说。
早上、中午、晚上,每次用餐时都和露娜聊天,成了诺亚的例行公事。
隆库鲁斯静静地举起一只手。
「在意?」
「我今天要离开灾渊世界。」
「你在说什么……我应该已经说过了。我已经不再是你的朋友马克思……」
「那个叫什么来着?『追忆废渊』?从毁灭之人的追忆中诞生的,是『废渊弃子』,可是成为你根源的追忆,拥有这段回忆的人并没有毁灭吧?」
「极品啊,焗烤蘑菇。」
将魔眼朝向光的另一侧。
没有受伤,而是融合了。
复杂离奇的源流极光撕裂、击打、碾碎、冲走着我的身体。
「我将无处不伴随您,僭主。」
看着前往深渊世界,打算面对自己宿命的年幼的他,她回想起应该已经放弃的梦想。
「隆库鲁斯。」
声音断断续续地响起,声音的间隔越来越短。
「守护我。」
「正因为办到了,无神大陆才会存在。」
她应该已经放弃这个绝对不可能实现的梦想,所以才不想说。
露娜的话语中流露出悲伤与无奈。
「果然?」
「抱歉让你久等了。三天后,我终于要接受选定仪式。我一定会拔出灵神人剑给你看。」
「然而,位于最深渊的小世界会聚集所有小世界的魔力与秩序,应该能知道我诞生的世界。」
「灵神人剑,秘奥之四——」
隆库鲁斯恭敬地行礼。
庞大的魔力喷出,激烈地摇晃树海船,将空气与魔力场搅乱。
露娜探出身子询问。
隆库鲁斯接着说。
米夏说道。
「正确来说,那是谎言。虽然不是父母取的,但我诞生时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名字。」
「我并不坚强。」
「利列斯特利亚不存在这种童话。」
「我的主人是不败且高傲,吹拂在这片银海上自由的风。不论怎样的生死关头,二律僭主都能笑着跨越过去,因此绝无败北。」
他身材高大,穿着暮色外套,以无彩色的魔眼注视着魔法阵。
泽里德赫文在战场上纵横无尽地到处飞行,扰乱敌人,在阵形大乱时以魔王列车的齿轮炮进行狙击。
「要是不吞噬,就只会单方面地被吞噬。」
这个世界的流向。
突然间,激烈的撞击声响起,树海掀起大地震。
「这是什么意思?」
「假如您不知道活着的实感……那只是还没有出生而已。」
「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是拥有破坏冲动的幻兽之王。据说是毁灭银水圣海的灾厄。」
「虽然也有残酷的一面……」
米夏与莎夏跟在我身后,耶鲁多梅朵、辛与雷伊等部下们也聚集过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主人。
希斯指着前方,正好是云朵的缝隙。
「时间到了。」
「诺亚,你的本领没有退步吧?」
隆库鲁斯按着左胸说明。
§24 【在深渊蠢动的影子】
§25 【超越死墙】
「「「『圣爆三连锁魔光击』!!!」」」
露娜瞪圆了眼,然后呵呵笑起来。
「那个,这是什么意思?」
霍尔塞菲问。
「绝对要遵守约定哦。」
「……这样啊。」
「转生魔法是第一次尝试。就算成功了,也有可能无法完全继承记忆与力量。我将这些留在这个身体里,托付给卿了。」
「是各种秩序互相重叠,引发了不可思议的现象吧。」
同时,也确认到雷布拉哈尔德所搭乘的银水船纳菲奥斯的身影。
「差不多。我是从追忆中诞生的『废渊的弃子』,所以没有名字也没有父母。」
「隐隐约约。或许是根源与混沌融合的影响。」
他的眼中落下泪珠。
「既然如此,就表示你并不是正义的伙伴。」
「结束了。」
「那是什么?」
「说是这么说,也才两、三百年左右。」
天空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宛如星星般闪烁的那些,是「银界魔弹」的光芒。
无数的贡多拉船沿着河川流动,令人眼花缭乱地到处移动。只要「圣川流水深极光界船」的魔法还在,他就会无限地涌出来吧。
「生下我的人的世界的秩序,就溶在这一带的混沌之中。」
他注视着魔法阵里映出的露娜。
「我或许就像秩序一样,根本就没有活着。」
希斯搭乘的贡多拉以箭矢般的速度飞出。
阿穆鲁一面说,一面在眼前画出魔法阵。
希望主人能打消这个念头。
「隆库鲁斯。」
隆库鲁斯看着逐渐化为光的主人,咬紧牙关。
「我们是不受任何人支配的自由之民。」
「『背理影子』。」
隆库鲁斯斜眼盯着两人。
「没有名字?为什么?你的父亲大人或母亲大人呢?」
「做焗烤蘑菇给我吃。」
「就知道你会来这招!」
「方才的混沌之中,有着这个世界的名称。那似乎是这个愿望世界的『深渊』。」
隆库鲁斯当场跪下,深深低下头。
「我等得不耐烦了。」
其中心处有漆黑粒子汹涌翻腾,画出七重螺旋。
我以前二律僭主的语调向隆库鲁斯他们说:
「偶尔改变一下也不错。能教我正确的幼童说话方式吗?」
「我绝对不会违背约定。」
「你们能帮我争取到我回来的时间,做得很好。」
莎夏跟不上话题地问。
诺亚这么说,笔直地飞了出去。
「『二律影踏』。」
在激流之中,希斯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
我将染成漆黑的指尖刺向搭乘贡多拉船的希斯,捏碎他的根源。
希斯画出魔法阵后,那里出现了一艘贡多拉。
隆库鲁斯瞪大眼睛,哑口无言。
「那个……不合你的口味吗?」
简单来说,就是借由无神大陆上人们的魔力来维持世界的机制。
「我停留在这里的时候,调查过灾渊世界。应该有把能毁灭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的圣剑。」
诺亚在一旁帮忙,两人始终带着笑容,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这就是露娜与诺亚共度的最后一段时光。
米莎、艾莲欧诺露、洁西雅与安妮斯欧内跟在他们身后,一面从后方掩护两人,一面将第三魔王的部下们一一击破。
贼人动作很快。
「你是从哪里来的?」
艾欧涅利亚创造出景色。漆黑的天空上,七道极光冷冷地闪耀。
「像汝这样过度相信自身力量之人,绝对不可能办到。汝以为自己能对抗源流的极光,因此无法窥见其深渊。」
一滴泪水滑落下来。她说道:
「之所以将无神大陆从深层十二界带出来,是为了不让银水圣海的魔王盯上。要是再送回深层十二界……」
隆库鲁斯在我面前跪下。
「没错。」
「要上了。」
「无法保证你能平安归来。你以为我会默默看着你白白送死吗?」
他以魔力之光在大地上画出一条线。
「这样啊。」
是二律僭主诺亚与随侍在旁的管家。
「之前,我找到一个非常漂亮的银泡。如果要去泡沫世界,我想去那里。」
染成灭紫色的眼睛深处浮现暗色十字。混沌的毁灭之力膨胀,首先炸开诺亚的影体。
「是这样吧。」
我用船桨殴打他的脸。被狠狠打飞的他撞上地面,掀起漫天沙尘。
诺亚坦率地说。
是魔王列车与飞空城舰泽里德赫文。耶鲁多梅朵已经透过界间通信得知大致上的情报。我估计如果是他的话,应该会察觉到这个状况,赶来救援。
希斯擦着嘴角的血说:
「我跟你说过我的梦想吧?」
「喂,马克思。正帝是正义的伙伴。」
「真寂寞呢。」
这句话得到了回应。
她微微低喃,与断裂的灵神人剑一起被银水圣海的水流吞没,逐渐坠落。
吉尼亚直直注视着我的眼睛。
隆库鲁斯听从主人的命令,离开树海船追在他身后。
只有雷布拉哈尔德察觉到事态,露出笑容。
隆库鲁斯没有继续追问,接受了主人的说词。
道路开启了。
『僭主……!』
「这个银水圣海最深处,位于深渊位置的世界。根据艾尔米德的说法,那里存在着混沌。」
在我回头后,她点了点头。
他是在从混沌之中取得情报吗?还是说,他对取得的情报有什么想法吗?
两人都很清楚这件事。
终灭之光尽管倾注在大地上,希斯的贡多拉也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了。
「银水世界里丝媞亚毁灭后,人民所追忆的帕布罗赫塔拉里混入了正帝的故事。毁灭里丝媞亚的是发狂的隐者艾尔米德,而正帝全都这么自称。不论是大提督吉吉,还是第三魔王希斯。」
「……人称不可侵领海的知名人物挑战过那个,然后败北,再也没有回来……」
一切毁灭之物在最后一瞬间,会发出庞大的力量。
在这瞬间,无神大陆上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地掀起了一场大爆炸。
「就像我以前说过的,即使是灵神人剑,也不一定能连同灾祸渊姬的宿命一起毁灭。所以,我要斩断你身为灾渊世界伊威泽诺居民的宿命。只要前往泡沫世界,怀胎凤凰就会跟丢你,让你不再是灾祸渊姬。」
第一魔王——毁灭暴君阿穆尔带着无畏的笑容说:
『两分钟……』
「……咦?」
诺亚伸手挥开眼前的光。
「大海很辽阔。在这片大海的某处,就算有能实现虚幻美梦的地方也无妨吧?」
「卿的目的为何?假冒隐者艾尔米德,在帕布罗赫塔拉打算做什么?」
魔王列车的水车与风车猛烈旋转,让无神大陆充满希望。
「没错。照现在这样,霍尔塞菲无法行动。米夏。」
二律僭主在确认祂消灭后,便开始下降,隆库鲁斯则跟在他身后。
「为此,我们要前往深渊世界。那里有着聚集这片大海一切的混沌,说不定能找到什么办法。」
「做不到……?为什么?」
「第三魔王,你相当了不起呢。」
「咯咯咯咯」——崩塌的络缲神身体,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拉古、阿加内、诺兹与霍尔赛菲也哭了。
隆库鲁斯发出悲痛的叫喊。
露娜点了点头。
二律僭主只是默默等待他把话说完。
『僭主。』
「因为,你明明吃不出味道,却总是把我的饭吃得一干二净」
一万四千年前——
无视投来「是这样吗?」这种视线的艾莎,我画出另一个流水魔法的魔法阵,朝向远方。
他打从最初就看穿我是阿诺斯・波鲁迪戈乌多,同时也是二律僭主诺亚。所以才什么也没说。
即使窥看深渊,也全都是本尊,确实拥有根源。
二律僭主挥出左手,以爪撕裂络缲神。
诺亚以魔眼注视露娜所指的方向。
『请你、请你,这次一定要——让创造神与世界,健康地成长。』
尽管不是不能理解他无法忍受被二律僭主瞧不起,但还是让人无法释怀。
「『霸弹炎魔炽重炮』。」
「……是第三魔王的部下……」
「咦?失败了吗?」
「我是绝对不会干涸的圣河。你就被我吞没、溺死吧,二律僭主!」
在二律僭主的催促下,隆库鲁斯开口说:
「你为何施展『转生』的魔法?」
「真是愚蠢的问题。」
我将缠绕着黑七芒星的苍蓝恒星乱射一通,射穿驶来的贡多拉船与四位第三魔王。
「我也让你见识一下你不知道的魔法吧。」
据说前往深渊世界后,回来的只有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
本来应该只有身体的二律僭主体内,现在确实存在根源。
在灾渊世界伊威泽诺的小屋里,露娜做了各种各样的料理。
「只能在被吃掉之前,由我主动吃掉了吧。」
我让艾伊翁利亚降落,迎接我的是血一般赤红的天空与太阳。
耶鲁多梅朵将手杖指向贡多拉与大船组成的船队。
「那家伙因为隐藏着真实身份,所以会害怕大魔王的魔眼吧。」
「这种东西并不存在……僭主他应该比任何人都还要清楚……!尽管如此,他明知自己不是王的器量,却还是为了我们,与秩序奋战……!」
「去吧。」
隆库鲁斯飞往东方的天空。
「既然如此,那个人不就是你的父母吗?」
我将隆库鲁斯从希斯身上扯开,一脚踢向他的脸。
摇晃越来越激烈,结界被某种东西撞破了。
少女虽然只有一个人,却仿佛在和看不见的某人跳舞。
坐在前方贡多拉上的希斯朝这边瞥了一眼。
要前往那里,必须先经过一个靠近深渊的小世界。
露娜抬起头说。
「我感受不到味道。」
在这瞬间,水流在石头山上奔腾,一口气炸开。
§22 【初啼】
「让你们久等了。」
凶猛地扑过去的影子张开大嘴,露出獠牙,咬住那道光。
诺亚改变树海船的航向。
「只能上了吗?」
隆库鲁斯亮起魔眼,注视着树海船的行进方向。
「银水世界利列斯提亚。这个世界叫什么?」
阿穆鲁的视线射穿了二律僭主的无彩色眼瞳。
「要是二律僭主不在,这片海域一带就会落入他们帕布罗赫塔拉的手中。」
「嗯——嗯,没问题的。」
错误的情报传到了如今的帕布罗赫塔拉。知道银水世界里丝媞亚正确面貌的人,如今恐怕就只剩下我了吧。
「『废渊的弃子』是从某人的追忆中诞生的。我本来就不算是正常的生命,就算缺少了什么,也不会不自然吧。」
「是吗?」
「你没事就好——」
隆库鲁斯只能瞠圆了眼。
「魔力……被扰乱了……」
在我思考的瞬间,极光的激流化为利刃,刺入了我的右肩。
隆库鲁斯没有询问,究竟哪边才是顺便。
二律僭主一面仰望极光一面说:
「……奇迹是既困难又尊贵的东西啊」
「他这么说——」
然后,当影子忽然被挥开后,那里就出现恢复原状的他。
「别开玩笑了!」
然后,我将他的根源捏碎。
露娜这样问。
他们就像在作梦一样,无法将目光从我与魔王军身上移开。
第三魔王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这就去排除。」
我以「二律影踏」踩破希斯的贡多拉,继续往上飞去。
我与米夏、莎夏转移到在上空待命的树海船上。
变得强大、宽广、巨大到超越无神大陆,足以将这片海域全部吞没。水滴最终形成水洼,水洼最终变成小河,几条小河交错在一起,形成大河。
对于二律僭主的询问,阿穆尔随口答道。
「总有一天,等我们达成彼此的目的后,再见面吧。」
我立刻转移离开。
「我不能让恩人的话语成为谎言。」
「无妨。」
「……遵命。」
双方都还健在。不知是谁「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那根船桨是他钻研至今的武器,最重要的是希斯可是第三魔王。
混沌之光照亮那个影子。
诺亚问道。
「『操魔逆流』。」
诺亚身体的光就像反转一样化为影子。
也就是说,他判断与其与大魔王吉尼亚为敌,对付二律僭主会比较轻松。
第三魔王猛然惊觉,想要画出魔法阵,但我早一步把手抽了出来。
米夏大概早就预料到我的回答,脸上带着微笑。
「……这样啊。」
诺亚没有质问她,而是默默地等待她开口。
「……您是指?」
「我应该无法引发吧。我的根源里没有愿望,也没有温柔」
刹那间,我周围流动的圣川——第三魔王的「圣川流水深极光界船」开始腐朽,化为漆黑的灰烬。
隆库鲁斯带着怒火抓住络缲神的肩膀。
「不知道怎么停下来。」
米夏与莎夏说道。
一切逼近深渊的「涅槃七步征服」,借由黑七芒星的力量,变得更加深邃。
「阿穆尔大人,玩笑就到此为止吧。您没有理由这么做——」
仔细一看,那一带完全被影子覆盖住了。
『创造只属于你的温柔世界。』
「霍尔塞菲……!」
水流缠绕住两人的身体,将她们完全束缚。
为此,他们造访了无数个小世界,也拯救了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东西。」
「既然会被吸引,只要推开就好。」
诺亚老实回答。
诺亚当然有嗅觉,但他无法感受到这股香气很美味。
在料理时,与坐在一旁等待的诺亚聊天,成了两人的日常。
艾莎碰触隆库鲁斯的身体,以「转移」将他转移到树海船艾欧涅利亚上。
第三魔王希斯就像化为灰烬一样完全崩塌,彻底消灭了——
我跟父亲赛里斯一样,采取了这种对策。只不过,二律僭主的身体似乎无法以我现在的根源完全操控。
他以毫不自负的语调说。
莎夏与米夏画出魔法阵。
他要毁灭的是这个艾雷内西亚世界的秩序——生命不会轮回的这个常理。
原本警戒着的隆库鲁斯,在知道入侵者是阿穆尔后,立刻重新戴上右手的手套。
那个络缲神对无神大陆十分执着。假如他真的认为这块大陆微不足道,就不会特意否定。
「他本人应该没有自觉吧。他不是银水世界利斯特利亚的人,所以不知道『追忆废渊』的事。」
「要去哪里?」
「越过这条线吧。」
在用魔眼大致观察过后,霍尔塞菲说:
我冲向离我最近的第三魔王,踏破他的影子。在「二律影踏」的效果之下,影子被踏破的希斯根源粉碎四散。
「……等等…………等等啊啊啊啊,雷布拉哈尔德………………!」
在重新创造世界的银红光芒猛然迸发之中,诺亚的意识逐渐模糊。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那个叫正帝的冒充隐者艾尔米德,毁灭了银水世界里丝媞亚啊!」
正因为如此,这个愿望才无法实现。就连在深层世界里精通魔法的知名人物都挑战过、放弃过,并且绝望过。正因为没有这样的人,这里才会被称为泡沫世界。
问题在于与她连结的「渴望灾渊」。
「是帕布罗赫塔拉。」
至少,他确实觉得这块大陆很碍眼。
「不论发生什么事,直到最后的瞬间,我们都会一直相信你的胜利。唯独这件事是无可动摇的事实。」
「对、对不起。因为说了这种话也无济于事,所以我本来不想说的……但小影跟我说了这么多,就觉得不能瞒着你……」
「是啊。跟我来,隆库鲁斯。我来开路。」
「你觉得我很滑稽吗?」
然而,他毫发无伤。
「真是滑稽啊,独王马克思。」
二律僭主发射的苍蓝恒星,毫不留情地直接击中那里。
「吃吧。」
诺亚这么说,画出魔法阵。
诺亚立刻回答。
隆库鲁斯没有醒来。
拉古等人还来不及反应,「圣爆三连锁魔光击」就在他们的身体中心爆炸了。
米夏的「创造魔眼」与莎夏的「破灭魔眼」同时出现在艾莎的眼中。
第三魔王就这样顺势逼近艾莎。
「我是正帝——」
隆库鲁斯面向前方喃喃低语。
帕林顿大叫。他不顾自己会被吞噬,追着雷布拉哈尔德冲进黑暗之中。
「去吧。」
「我没有父母,也没有帮我取名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是的。被吸引过来的秩序与魔力聚集起来,形成这种宛如银河一般的景象吧。深渊世界应该就位在这个混沌银河的中心。」
搭乘在上头的是一名年幼的少年——二律僭主诺亚,以及他的管家隆库鲁斯。
「你的伤势很重。在收拾掉他之前,你先待着别动。」
「虽然已经在这里待了很长一段时间,但要是继续待下去,灾渊世界就会受到波及吧。这说不定会将露娜卷入不必要的战火之中。」
阿穆鲁愉快地呵呵笑着。
诺亚就像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一样问道。作为「废渊的私生子」,他带着各种各样的记忆出生了。
「尽管不一定能完全切断联系,但应该会变得非常薄弱。至少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不会作为完全体出生吧。那个孩子也能对抗与生俱来的灾厄宿命。」
络缲神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
诺亚在寻找自己的愿望。
『奇迹是什么?』
诺亚想了一会儿后回答:
隆库鲁斯他们冲了过来,就像要抓住我一样握住我的手。
「守护某人所重视的小小幸福,似乎就是温柔。而我似乎是个温柔的孩子。」
然后,他的根源也开始遭到侵蚀。
「是啊。」
「我一开始说过自己没有名字吧?」
不可能归来的无神大陆之主。
拉古、阿加内与诺兹刺出魔剑。
「卿说过吧,我是吹拂在这片大海上的自由之风。」
艾欧涅利亚以全速持续飞行。二律僭主操纵的这艘船速度很快,眨眼间就看到目的地了。
「阿加内。」
「隆库鲁斯,你还看得见吗?我身上穿的衣服。」
巨大的冰魔王城构筑出来,朝着正下方的希斯猛然落下。
「是那个孩子啊。他是来拯救被囚禁在灾渊之槛的公主吧。」
为此,他们造访了无数个小世界,也拯救了数名被秩序束缚的人。然而,关于诺亚的愿望,至今仍未获得任何线索。
「OK。」
『请等一下!「融合转生」要与生命以外的事物融合极为困难。而且对象还是混沌的话……』
他的身体几乎都化为光,只剩下头部与根源。就连头部也眼看着逐渐染成光,不久后诺亚就完全失去了身体。
赛里斯在遥远的泡沫世界里的意念,让诺亚诞生了。
「僭主。」
我在眼前画出黑色的七芒星。
诺亚的身体,右脚、左脚、右手、左臂,就连胸口都化为光了。事到如今,就算离开混沌银河,他也不觉得能阻止侵蚀。
艾莎屏息注视着他。
「小影果然是个坚强的孩子呢。」
而这正是亡灵与他的新娘,永远的誓言。
「这只是梦话。」
搭乘在船上的,全是本领高超的猎人们。他们的圣剑,在海弗利亚也是高阶的武器。
露娜瞪大了眼睛。
「咦……?」
「……谢谢……你……」
诺亚这么说。
「那得吃很多才行呢。」
虽然有这个可能性,但这些极光毫无疑问是圣川世界的所有源流。
「身体迟早会恢复成根源的形态。你想在那之前打倒我,所以才引诱全员一起发动自杀攻击。这是因为你就算冒着危险,也必须在那个身体还能用的时候分出胜负。」
二律僭主简短地说,朝黑暗的另一侧喊道:
诺亚自言自语地喃喃说道。
但是,他不知道这个词。
「就算国王陛下是裸体……不论谁来指责……我们,只有我们确实能看见……!」
络绎神拔出一把滴着水滴的苍蓝魔剑。络绎神拿着那把剑朝莎夏急速下降。
他一跳上贡多拉,贡多拉就急速上升。好快,快到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
「『天霸王剑』。」
有什么东西在互相碰撞。然而,看不见双方的身影。因为速度太快,眼睛跟不上。
「只要让停滞的支流流动起来,魔法就能正常运作了吗?」
屋内立刻飘起一股香气。
无神大陆,现在。
他轻轻闭上眼。
露娜一时之间无法开口。
「我要施展『融合转生』。」
由于那与诺亚的目的不同,所以他没有继续前进,而是折返了,但第一魔王说他去看了那个。
「没有所谓的大温柔哦」
然后,诺亚所料不错,他经由海因里尔勋章确认到,「渴望灾渊」开始从露娜的胎内扩散开来。
「『黑火轮坏狱炎歼灭炮』!」
「唔嗯。」
隆库鲁斯的话语,让拉古、阿加内与诺兹也哭倒在地。
足以毁灭寻常小世界的冲击,激烈地震撼树海船,漆黑粒子与苍蓝粒子互相抗衡,迸出火花。
由于在无神大陆进行魔法研究,以深层十二界为据点的敏锐之人,应该都知道诺亚正在开发转生魔法。
他让那道年幼的影子将手张开、握起,就像在确认身体的动作一样。
「要折返吗?」
诺亚飞起,从树海船上的大洞来到外头。
霍尔塞菲的身体发出光芒。随后,无神大陆发出「轰隆隆隆」的声响开始摇晃。
「您要以这副模样前往吗?」
「没见过的女人。」
两艘船降落下来。
「是这样吗?你真是个坚强的孩子。」
脚步声响起。
一座高耸的冰山眼看着被创造出来,高度直达上空的络绎神。
他想要实现这个愿望。
「这样就勉强——」
「是你们让我成为王的。」
我将视线朝向他。
「这样汝就无法完全运用混沌之力了。然后——」
『这个世界会就这样毁灭。你是被我创造出来,拥有崭新权能的创造神,就以这份力量从头开始创造新的世界吧。舍弃古老的起始,将崭新的起始掌握在手中。请你、请你——』
我画出三种魔法阵。
创造神艾雷内西亚的声音响起。
众多敌人、众多子弹袭向无神大陆。我向仰望着这些的隆库鲁斯,语带暗示地说:
「就到此为止吧。因为你们赢不了我,大魔王吉尼亚才会将我划为不可侵领海。」
雷布拉哈尔德与露娜约定的日子是今天,她已经展开行动。
黑暗覆盖住无神大陆。
「秩序、死亡,还有毁灭,都无法成为束缚我们的枷锁。唯独一件事,唯独一件事例外。」
「舌头好像正常,能猜出料理的食材。但是,我不明白美味是什么。不明白的话,就不能说是感受得到味道吧?」
那是不容分说的高压语调。
狩猎贵族们大概就连用肉眼确认都办不到吧。
不论是反射的火轮,还是反射前的火轮,全都遭到莎夏的视线灼烧,引发大爆炸。
那个生而毁灭的亡灵,他的意念超越了遥远的银海,传达给了他们。
「拉古。」
「「『创灭魔眼』。」」
看到隆库鲁斯展现决心,诺亚笑了。
「自由与和平吗……」
「『深源死杀』。」
取回破坏神与创造神之力的她们,魔眼能比过去更加彻底地毁灭敌人的魔法,将之改创。
「我知道啦!」
『你肯定也无法逃离这个宿命。所以,我决定让这个世界、让创造神们传承下来的这片大地、让生活在艾雷内西亚天空下的人们笑容,在这里结束。』
三天后——
「一定是这样。所以,擅自帮你取名字是不好的。」
他并没有小看这件事,自认为有充分地警戒。然而,他直到现在才终于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
眼前是混沌银河,散发着甚至能以美丽形容的光芒。
当露娜要走进森林时,一只老鹰飞来停在诺亚的肩膀上。
她睁大的眼睛渗出泪水。
他是二律僭主在深层第十二界遇到的第一位魔王。尽管魔王们全是些怪人,但他与阿穆尔特别合得来,两人交情甚笃。
「是什么?」
就像在回应二律僭主的挑衅,阿穆鲁回以无畏的笑容。
「被弹出来了。」
艾莎点了点头。
本来应该会再生的络缲神,却在漆黑的腐蚀之下逐渐崩塌。
缠绕着黑七芒星的魔法,第二个是——
露娜一边自己吃着料理,一边开心地看着诺亚,然后突然注意到什么似的说道。
她一面附和诺亚的话,一面认真地听着。
「二律僭主!汝是裸体的国王!」
「滋滋滋滋滋滋」地,影之獠牙与混沌之光之间迸出激烈火花。
光芒在空中奔驰。
「差不多能恢复原本的模样了。」
他那双能看透一切的魔眼明明是睁开的。
「——最后了。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他转身离开。于是,两人离开了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
赛里斯自身也已经没有身体了。
「『黑七芒星』。」
吃着焗烤蘑菇的露娜,惊讶地抬起头来。
「直接过去吧。卿就在这里等我。」
「虽然有很多人把什么道理、秩序说得好像很了不起一样,但这种东西其实并没有任何规定。」
「没有。很完美!这样小影就是个出色的孩子了!」
缠绕着黑七芒星的苍蓝恒星发出低吼,朝着毁灭的暴君发射出去。
「要上了——!」
米夏这样问道。
「你们应该也隐约察觉到了。尽管知道,却一直不愿正视。害怕说出口。二律僭主是穿新衣的国王。」
露娜战战兢兢地坦白。
「……露娜・阿特斯诺……」
§21 【身体的记忆】
于是,诺亚沐浴在光中的手化为光。
然而,尽管多少流了点血,却无法对我造成致命伤。
希斯画出魔法阵,以「流川操魔」操控隆库鲁斯的魔力,与自己融合。
「不过,你看起来不怎么惊讶呢。」
然后,第三魔王希斯搭乘的贡多拉船顺着水流朝我驶来。
「唔嗯,你从方才开始就在说什么啊,希斯?」
通过黑穹后,那里是下着倾盆大雨的天空。
「『流水根源爆炸』!」
诺亚目瞪口呆地看着焗烤蘑菇。
隆库鲁斯静静地低头。
诺亚是深层世界出身,就连混沌都克服了,他的力量在这个泡沫世界里,可说是超乎常规的强大。
诺亚解放他的魔眼之力。
露娜带着笑容说完,拿出菜刀与砧板。
隆库鲁斯问。
「要是失败,就不会变成隆库鲁斯的模样。」
「——『极狱界灭灰烬魔炮』。」
「……总觉得跟之前完全没变呢。」
假如是第一次挑战转生魔法,就不知道力量与记忆是否能完全继承。
我们没有对上视线。不仅如此,大魔王吉尼亚甚至没有注意到我。
二律僭主是不遵从秩序的不可侵领海。要是被人知道与他有关,那个人恐怕会蒙受损失。因此,他大致上都不会报上名字。
于是,化为水的我发出光芒,逐渐恢复原形。
「『攻防一体』。」
「必须这么做。在吾圣川世界里,学习魔法的机会只有一次。倘若无法习得流水魔法,就会被源流的极光吞没,再也无法浮出水面。等待着你的只有毁灭。」
两人降落到中庭。二律僭主朝着与大岩石同化的霍尔塞菲走去。
隆库鲁斯发出光芒,轮廓扭曲变形。然后,他被希斯的身体吸收进去。
「那么,我出发了。就麻烦你留守了。」
隆库鲁斯突然跪下。
他缓缓起身。
「毫无意义。」
鲜红的星星大漩涡发出刺耳的声响。
「谢谢你!」
他就像在细细品味似的反刍着隆库鲁斯的话语,然后就像自言自语似的低喃:
咯咯咯咯咯——络缲神再度笑了。
他就像在掌中珍惜地、仔细地品味一样,将那道光化为自己的影子。
拥有违反秩序之力的影子,一面「啪嚓啪嚓」地迸出火花,一面抵抗着混沌之光。
在毁灭之前,他们的魔力一口气增强,希斯们用这股力量自爆了。
「『创造神显现』。」
随后,无神大陆的天空就出现数量庞大的贡多拉与船只。坐在船上的是戴着面具的人们,他们的装扮与第三魔王十分相似。
「假如作为他人转生,她就不会是灾祸渊姬了吗?」
『要是能活到那时候,我就放你出来』
露娜兴致勃勃地问。
「在银水圣海之中,所有世界的秩序会从浅处流向深处。深渊世界会将所有世界的秩序流入,化为混沌。」
我徒手抓住了船桨。
尽管如此,他还是拯救了在融合世界里受到秩序束缚的隆库鲁斯。
这是曾经在某处听过的话语。
希斯指着所有极光交会的一点。
屋内有桌椅,还有厨房。
即使如此,他还是不得不这么说。
大概是明白诺亚是发自内心这么说的吧,露娜开心地微笑起来。
那是他即使前往深渊世界,克服混沌,也依旧无法获得的事物。
「或是对隆库鲁斯。」
话虽如此,自从造访愿望世界以来,诺亚就一直在进行这项研究。作为拯救她的最后手段。当然,就算这么说,也不保证会成功。
「我不这么认为。银水圣海很残酷。这片大海只会拯救秩序所决定之人。能得救之人与无法得救之人,打从一开始就全都决定好了。」
尽管已经反复询问过,他还是无法放弃。
诺亚这么说,把手伸向眼前的光。
她一面擦拭泪水,一面把手伸向诺亚的背。
「虽然他说过会让我们能飞……」
当然,代价很大,诺亚的影体无法承受而崩溃了。
哗啦、哗啦、哗啦,水声轻快地响起。仿佛在开心地跳舞一样。
「『融合转生』已经完成。就和你们的判断一样,只是根源消耗得有点太多了。他很快就会醒——」
「恕我僭越——」
隆库鲁斯没有特别动摇,呼唤着主人。
「不去的话,就无法知道他的目的。要是害怕的话,你们就留在这里等我吧。」
然而,这样还不够。
「是什么样的世界?」
神圣光芒朝上方升起。
我将魔力注入二律剑,让树海船启航。
「我让艾欧妮利亚能飞了。在我完成『融合转生』之后,这副身体就会成为隆库鲁斯的。你就跟他一起搭乘艾欧妮利亚先回无神大陆一趟。」
「我知道了。」
「这样啊。」
那道比银泡还要耀眼的银河之光,或许是因为位在深渊之中,要接近到这种程度才能看见。
「卿才是,居然没打中绝涡,难道是变弱了吗?」
「我在海因里埃尔勋章上施加了魔法,能逐一掌握她的状况。」
尽管速度缓慢,却在移动。
「马克思。」
「你说灵神人剑伊凡斯玛那吗?可是,那是……圣剑世界海弗利亚的象征哦。狩猎贵族们憎恨着伊威泽诺,我想他们不会协助你的……」
诺亚这么说,再度前往树海船艾欧涅利亚。
「我乃无数流动的支流,同时也是其源头的源流。」
无神大陆的天空上出现暗色日轮与白银之月。两道光重叠起来,「破灭太阳」逐渐缺损。
留下嘲弄的话语后,络缲神就消灭了。
捏碎的根源触感是货真价实的。
「正帝……?好像在哪里听过……」
雷布拉哈尔德向缩成一团坐在椅子上的露娜这样说道。
「过去我不明白,但转生到泡沫世界,在那里生活后,我明白了一件事。」
当沙尘散去后,阿穆尔的身影已不见踪影。
「你没看见我吗,吉尼亚?」
「「『分离融合转生』。」」
「……我听祖父大人说过……在深渊之底的银泡,深渊世界里有一个吞噬万物的漩涡,叫做绝涡,只要靠近就会被消灭得无影无踪……」
伴随着「铿」的一声,灵神人剑从剑柄处断裂,露娜身上溢出的黑暗停了下来。
在这瞬间,诺亚超越他们的船,朝着光之道的前方一直线飞去。
希斯的船桨穿过终灭之光,逼近艾莎。
「让风吹起来吧。更加猛烈、更加遥远,不论在这片大海的何处都能吹到的自由之风。」
「咦?是你的朋友吗?」
然后,诺亚回想起与她的对话。
「说得简单易懂一点,就是隐者艾尔米德。」
她这样说明。
「就连融合世界的元首独王马克思,都无法完全掌握二律僭主的身体……汝却能……!」
「『温柔的世界从此开始』。」
只不过在那一瞬间,追寻着相同魔法的两人共有意识。
雨猪的果实酱烧。
「……请放心……只是稍微得了融合病……」
「这是…………?」
「我知道了。那么,我会先安排让船开往这里。你等我吧。我一定会拔出灵神人剑,立刻赶过去。」
既然知道河川的流向,最快的方法就是化为水。
「你的名字。」
「守护某人珍视的小小幸福,就是温柔。银水圣海的和平、统一和正义,这些事情或许非常重要,但要是想成就这些大事,就一定会忘记这些小小的幸福。」
诺亚喃喃低语。
「这片大海的秩序不承认完全的轮回。即使是长年君临的强者,也迟早会化为虚无,如泡沫一般消失。」
隆库鲁斯立刻否定。
「那就是『渴望灾渊』。『渴望灾渊』会吸引银水圣海的一切渴望。从那个渴望中诞生的就是幻兽。不过和你不同,它们没有实体呢。」
以这道号令为信号,雷伊与辛率先冲锋。
隆库鲁斯就像平时的日常一样,送主人离开。
「冰城。」
「怎么……可能……」
「有隐情?」
与霍尔塞菲同化的岩石一点一点地剥落,不久后他就从那里被解放出来。
「那就让那颗银泡刮起风吧。」
「是这种理由啊……」
然后,机关神就这样轻易地化为小小的冰晶。即使是拥有再生身体的机关神,也与「创造魔眼」相性不佳。
诺亚本来不打算在这里待太久,所以没有使用假名,但这样确实很不方便。
米夏这句话,让莎夏就像注意到似的叫了一声。然后,已经太迟了。
其中一道倏地飞来,落在祂的手掌上。
「我隐约有这种预感。虽然知道与隆库鲁斯融合会让记忆混杂,但其中有着只有诺亚才知道的记忆。大概是因为我持有二律剑吧。」
露娜带着笑容注视着他。平稳、快乐的日子持续着。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
「为何要盯上僭主?」
「胡说八道——!」
阿穆尔也是其中之一。
隆库鲁斯没有回答,大概是在警戒吧。他似乎在扮演一只普通的老鹰。
「『破坏神降临』。」
二律僭主与破坏的暴君,两人的视线正面交错。
他们在构筑无神大陆后,以那里为据点,同时前往各地旅行。
他哼笑一声。
艾莲妮西亚与米里狄亚两人的对话持续着,最后母亲说:
也就是说,就连二律僭主诺亚的力量,都只不过是在这里打下一根楔子。
诺亚画出魔法阵,在眼前创造出立体的影子。那道影子就跟与露娜相遇时的年幼模样一样。
「『霸弹炎魔炽重炮』。」
吉尼亚平静地述说。
然后,三人在艾雷内西亚这里再度重逢。
露娜用指尖抵着嘴唇,摆出一副沉思的样子。
「不……不,诺亚大人。」
无神大陆,古城中庭。
「就算是『废渊落子』,我也要做出能让你觉得美味的料理!」
这在圣川世界里算是常识吧。
根源受到严重损伤,隆库鲁斯以半死半生之身说:
§17.【流水魔法】
「想必是伟大的义举吧。但是,隆库鲁斯,现在的我……我无法成就大义。在得到混沌后,我的身体变大了。或许总有一天,我也会明白何谓欲望与愿望。可是——」
「后会有期。」
自从吃了那道焗烤蘑菇后,诺亚变得能感受到味道,露娜也开心地做了各种各样的料理。
「僭主他……」
「我有一个请求。」
他降落下来,在脚下画出魔法阵。
也许是心理作用,他的脚步似乎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哪有人会被自己的武器打倒——」
这是短暂的邂逅。
「呜……啊……呃……」
不知过了多久。
在从背后发动自杀攻击的第三魔王引发根源爆炸之前,我以「二律影踏」踏破他的影子,将他化为尘埃。
伴随着这句话,一道身影消失了。
「这附近似乎没有人烟。要帮你找城市吗?」
诺亚是从「追忆废渊」中诞生的。而现在的我是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也就是处于「渴望灾渊」的影响之下。
「——不论是天空、海洋,就连大地都接近毁灭了吧。」
在漆黑的银海之中,树海船艾欧涅利亚一面发光一面直行。
「……我们……正在努力…………」
我一伸手,那里就溢出水流。
「第一魔王,破坏的暴君,祝您安好。倘若可以,希望您今后别再恶作剧破坏僭主的船了。」
只有耀眼的光芒不时迸发消失。
他就是父亲——
被「二律影踏」踏碎的圣川,化为漆黑的灰烬。
「这样就结束了!」
「……我知道了。就借用大家的魔力吧。」
然后,当他回过神来,他的意识就在神界里。
银水溢满树海,将树木一一扫倒。
然后,他眼前出现了一片广阔的水洼。
「融合。」
我的身体发出淡淡光芒。
第三个是——
激昂的意念卷起漩涡。
充满决心的声音覆盖世界。
必须祈祷泡沫世界里存在与二律僭主诺亚有着相同想法,并且打算实行的人,而且那个人还拥有足够的力量。
米夏将「源创神眼」朝向天空。
络缲神就像认识诺亚一样地说:
「你好!」
「走吧。」
「不过,这样汝应该就明白了吧。汝真正的主君不是二律僭主,而是我希斯。」
或许是因为同为「渊」,所以相性不佳。
「暂时会在隆库鲁斯的体内生活。」
这是小时候一起生活的露娜对他说过的话。
尽管眼前跟方才一样有混沌之光阻挡,诺亚还是用自己的影子将它染黑。
她们互相画出半圆的魔法阵,形成一个魔法阵,然后在上头再叠上另一个魔法阵。
「我知道了。」
诺亚愣愣地回看着她。
摆在桌上的,是灾渊世界里很受欢迎的各种料理。
听到诺亚这么说,隆库鲁斯转过头。
「轰隆隆隆」一声,隆库鲁斯朝深深陷入冰山里的络绎神画起魔法阵。
「即使有数千道死亡之墙阻挡在您面前?」
「不需要以命相抵,只是为了以防万一才留下来的。」
「我看得见。」
「嗯——不会用我或卿这种称呼,而是用老子或你吧。不过,我觉得这样也没什么奇怪的。」
那是诺亚的火露,是持续毁灭世界的秩序,让自由之风吹起的象征。只要这个神界里还有火露,米里狄亚世界就不会受到秩序支配。
「您已经下定决心了吗?」
啪唰一声,响起水花溅起的声音。一齐袭来的水龙被我的魔力推了回去,烟消云散。
不论经过多久,雨都没有要停下的迹象,暴风将树木一一扫倒。偶尔还会发生地震,好几次看到大地裂成两半的光景。
「不会……不会的,僭主。您至今也依旧在与秩序战斗。光是这样,对我们来说就足够了。」
她来到泡沫世界,与赛里斯坠入爱河。
诺亚毫不迟疑地飞过去,把手伸向那道光。
在压倒性的力量面前,隆库鲁斯即将毁灭,只被强行吸收力量——就在前一秒。
二律僭主暗中询问他:「你之前到底在哪里,又做了什么?」
「无法拯救的救济,无意义的愿望。只有理想很出色的追梦人。然而,实际上就连这个梦想也不是你自己画出来的。」
「没错。」
「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在这之前,我听到了歌声。
「……嗯。」
「……努力是指?」
树海是夜晚。
没有神,由人民一人一人支撑世界。这很适合无神大陆。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加快速度。
能看到古城的中庭。
终结将近。
由于米夏与莎夏分离,使得威力大幅减弱。
诺亚坦率地同意了。
「没有影子……为什么……?」
「这片无神大陆,是秩序无法拯救之人的唯一依靠。不论是拉古、诺兹、阿加内,还是霍尔塞菲,就连我也一样……拯救了被银水圣海所拒绝之人的,正是我们的王——二律僭主。」
剑尖贯穿了第三魔王希斯的魔法屏障,刺穿了他的身体。不对,他的身体化为水流,三把魔剑没能伤他分毫。
希斯指着我。
隆库鲁斯惊讶地转向诺亚。
红色大海激烈地掀起波浪。
面包、意大利面、肉料理、鱼料理、蛋糕、布丁、烤点心等等,她每次去城里都会找到新的食谱,然后做给他吃。不论做什么,诺亚都还是吃不出味道,但露娜毫不在意地继续做新的料理。
石头一撞上魔王城,就与之融合。接连倾注而下的石头雨全都融合起来,在那里逐渐构筑起一座山。
露娜小碎步地走到桌子旁,仔细打量着诺亚的全身。
冰魔王城压垮希斯,被莎夏追击发出的神眼灼烧,化为漆黑的火炎燃烧起来。
「『涅槃七步征服』。」
我自然地露出笑容。
我画出魔法阵,船桨的影子随即出现。影子不断增加,与本体的船桨一起冲了过去。
「你就随便帮我取个名字吧。」
「源流的极光。在吾圣川世界里,是一切流动的起源。追溯任何一条河川,都会抵达这道极光。」
「卿不可能会死。」
我顺势接近下一名第三魔王,踏破他的影子。
「方才你说,要是小看我就会没有胜算。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米里狄亚注视着世界,母亲充满爱情地向祂说:
一万四千年前,树海船艾欧涅利亚。
我向团团包围住我的无数希斯放话。
对象是周围流动的圣川。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雷布拉哈尔德男爵所有,银水船纳菲奥斯的某个房间。
窥看我位在他体内的根源——
「不用在意。就像刚才说的,我是《废渊落子》。因此,与正常活着的人不同。仅此而已。」
「是你输了,诺亚!」
「隆库鲁斯,关于正帝,你知道多少?」
从中出现一滴水。不对,那既像水,也像光。
借由创造神的权能,化为冰结晶的络缲神被重新创造。
暗色日轮上映照出少女的身影。
「说吧。」
然而,诺亚完全没有要前往死地赴死的迹象。因此,隆库鲁斯也顺从主人的想法笑了。
隆库鲁斯是融魔族,拥有能与外界各种事物融合的性质。如果前往这个混沌银河之中,恐怕会摄取到比灾渊世界还要多的毒素,所以诺亚才会这么说。
「没问题!」
在无神大陆的天空上,出现了络缲神与第三魔王希斯的身影。
这是过去在这块土地上,这片大陆的人民们说过的话语。
「是这样吗?会有这种事吗?」
我缓缓降落。
「我们只是在这里,一直等待着僭主归来。你说侵略这片无神大陆,是基于什么样的正义?」
「……这……可是……」
『……奇迹还真是困难且尊贵的事物呢。』
不祥的魔力从我身上溢出,激烈地卷起漩涡。
『大家一定都是这样。大家都是拼命地活着,遇到无法如愿的事,遇到束手无策的事……即使如此,还是拼命地努力着,相信总有一天,奇迹一定会发生。』
耶鲁多梅朵一面高声大笑,一面这样说道。
「这样啊?你叫什么名字?」
「毁灭是无所谓。但要是老夫毁灭,深层十二界就会被深渊世界吸引过去,最后被那个世界吞没吧。这片大海的深渊化会加速。」
络绎神把手伸进那道泉水之中。
「那么,这个无神大陆,就是阿诺斯在银水圣海时的国家?」
莎夏的询问让艾莎自己摇了摇头。是米夏。
「呃……呜……!」
然后,那名少女突然注意到了诺亚。
「没问题!只要交给我就没问题了。好吗!」
诺亚的影子笔直地冲进银河之中。
「『银界魔弹』吗?」
聚集起来的魔力渐渐变化成球状,覆盖住无神大陆。
吉尼亚循着声音朝我看来。
「以灵神人剑斩断宿命,成为泡沫世界的人。你知道有什么方法能帮助她们的计划吗?」
阿加内与诺兹也早已动弹不得。舍身的魔法轰炸被反弹回来,原封不动地打在他们自己身上。
「我也应该说过了。汝是我的朋友马克思。」
「好久不见。卿上次见到我,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周围的希斯们画出魔法阵。
「那么,你现在就像是在妈妈的肚子里呢。」
「只要吃了这个焗烤蘑菇,身高就会不断长高,变得非常大哦。」
影子的范围渐渐扩大。
发光的是隆库鲁斯配戴的二律剑。
鸟面具底下的眼睛发出诡异的光芒。
莎夏话一说完,树海船就「轰、轰轰轰」地自行动了起来。
撼动大气的冲击传到树海船的大地。
第三魔王以他的魔眼窥看二律僭主诺亚的深渊。
我降落在中庭。
在这么说后,我以「意念通讯」向部下们说:
诺亚让树海船缓缓下降,在荒地上着陆。
只不过——
「阿诺斯的前世是诺亚?」
「剩下一百,不,五十就好。够不到吗?」
露娜低着头,默默听着。
然而,即使等了一会儿,隆库鲁斯也没有要醒来的迹象。
「这里好像是深渊世界。」
米夏与莎夏互相对视,握住彼此的手。
我从无神大陆的上空,注视着坠落的第三魔王。
「不试也无妨。除了吾世界的居民以外,从未有人从源流的极光中活着回来。特别是——」
还有一点。
拥有黄金剑柄与苍白剑身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冰山。」
§终章 【誓言】
两人以圣剑与魔剑,将巨大船只轻易地一刀两断。
「我应该说过很多遍了,马克思。」
二律僭主用感兴趣的眼神看向第一魔王。
他断定是裸体国王的——二律僭主诺亚。
「……怎么会……为什么……」
「所以才停止移动?」
我这样问道。
诺亚从魔法阵中取出海因里希勋章。
「现在没时间说明。请立刻将无神大陆移动到霍尔塞菲……!」
在说明途中,隆库鲁斯睁开眼睛。
「在这片秩序支配的海中,你难道真以为能实现这种事吗?」
隆库鲁斯一抬起手,他的魔力就被吸进魔法阵里。
她像是理解了一样,这样回答。
「……毁灭之力远比预期还要强大…………」
忍耐着自己的渴望,拼命压抑着不安。
诺亚与隆库鲁斯从灾渊世界伊威泽诺出发,为了前往深渊世界,他们飞在银水世界利列斯提亚的近海。
我来到大魔王的城堡,其王座之间。
诺亚理所当然似的说道,露娜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
「……为什么?」
诺亚似乎很罕见地感到好奇,于是这么问道。
「我之所以决定前往深渊世界,也是因为这个契机。在吃到那道焗烤蘑菇时,我第一次体会到在这个世界诞生的喜悦。」
他以流水魔法的力量扰乱米夏与莎夏的魔力,妨碍她们施展魔法。第三魔王认为要是让艾莎出手会很棘手,所以先封住了她的魔法。
「有什么好笑的吗?」
然而,就连这道神圣光芒都被「渴望灾渊」吞噬,可见其深渊之深。
然而,最重要的目的尚未达成。
「……汝是……僭主吗……?」
那也被称为恶意大涡,一旦开始涡动,就连小世界都会轻易遭到吞噬,是银水圣海的大灾难。
在狩猎贵族面前,开启了一条通往灾祸渊姬的道路。
莎夏看着脱胎换骨的无神大陆说。
隆库鲁斯直直注视着他那双无彩色的眼睛。
「『强制融合』!」
诺亚想了一下,然后向她说明:
无数的激流袭来,张牙舞爪地想要吞噬我。
「僭主才是吹在这片银海上的自由之风!」
「进入深层十二界了。」
在激烈的魔力奔流平息后,从滚滚飞扬的沙尘中能看到两道身影。
「……你的名字是……?」
贡多拉自行前进,驶入眼前流经云朵的河川。顺着水流,贡多拉眼看着不断加速。
诺亚将树海船开往位于深层十二界的无神大陆。在那里的话,就能尽情地进行魔法实验。
「尽管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你所做的事情却等同儿戏。这片大陆就是最好的例子。无神世界?拯救秩序所无法拯救之人?咯咯咯咯咯。」
毫无疑问,他毁灭了。
我缓缓踏出一步,踏下第一步。
「说僭主早已……不在任何地方……再也不会回来了……尽管如此……尽管如此,我们还是想留下您所吹起的风……留下打破这片银海秩序的自由之风……拼命地……」
伴随着响彻四方的声音,银红月光洒落下来。
「走吧。」
站在诺亚身旁,穿着管家服的隆库鲁斯这么说。
「分离融合转生」被解除,恢复成米夏与莎夏了。
「虽然很久没回来了,但这片银海还是一样令人窒息。」
无神大陆的石头朝着那里如雨一般倾注而下。
尽管施展了恢复魔法,化为光的手也没有恢复原状。
我呼唤着。
诺亚向站在身旁的管家问道。
她似乎知道诺亚是来自其他世界的人。
「我去做饭,你等一下。啊,对了。隆库鲁斯弟弟要吃什么?」
「……就算消灭了我……正帝也不会毁灭……这片大海的正义,不会交到汝手上……」
他这么问,等待着回答。
我无视「银界魔弹」,笔直冲向第三魔王希斯。
米夏与莎夏把手伸向天空,朝魔法阵释放魔力。
「哪里,是指?」
不对,是被挡下来了。
「你觉得那里有我的愿望吗?」
每当水滴增加,希斯的魔力就跟着膨胀。
与那股庞大的魔力相反,他的速度很慢。
诺亚抓住混沌银河的一部分。
诺亚失去身体,无法离开神界,也无法发出声音与话语。
「『黑七芒星』。」
「是在银水世界利列斯特利亚被传诵的童话英雄吧?」
「各位,到我这里集合。」
「压制。」
淡淡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开始准备焗烤蘑菇。
隆库鲁斯兴味盎然地注视着主人陌生的模样。
「虽然无法控制神的权能,但融合魔法就另当别论了。」
露娜垂下眼眸,忍住泪水,以颤抖的嘴唇坦白。
「喂,诺亚啊。你要不要当魔王?就算转生到其他世界,只要当上魔王,头衔也不会增加吧?」
第五魔王霍尔塞菲说。
「这样啊。」
然后,那道光的轮廓开始一点一点地变化。二律僭主的身体配合转生后的我的根源,逐渐恢复成原本的姿态。
「我……不想生下……这种谁都不会祝福的孩子……所以……」
黑阳沿着视线照射过去,灼烧着他的身体。
以船桨为中心,水流卷起漩涡。
在那之后,诺亚和露娜一起生活了一段时间。
也就是源流的极光——将它凝缩成一滴水的大小。
「卿果然还是这个模样比较适合。」
「『微笑会照亮世界』——!」
第三魔王希斯被弹飞了。
「歼灭、歼灭、歼灭——!」
「就算我伪装成二律僭主,你以为我就不是本尊吗?」
「你在开玩笑吧?魔王大人要去的地方,我们怎么可能不去。」
诺亚看到海中形成由鲜红星星构成的大漩涡。
隆库鲁斯传来「意念通讯」。
「但我学会了哦。」
「地面也没有任何改变……啊……」
米夏问道。
「请现在立刻将无神大陆送回深层十二界……!」
「那么,接下来要怎么做?只要待在这块领海里,那家伙应该也不会轻举妄动。」
「可是,『融合转生』是要双方融合吧?要完成是没问题,但这种情况下会怎么样?」
「这里是灾渊世界伊威泽诺。对了!你肚子饿不饿?既然难得来了,我就做道灾渊世界的料理给你吃吧!」
借由「根源降世母胎」,无数的白鹳羽毛飞舞起来。雷伊将逐渐诞生的爱与温柔,转换成「想司总爱」。
「也就是说,这条大河的每一滴水都是我。」
对于希斯方才的发言,莎夏表现出愤怒。
「莎夏。」
隆库鲁斯的声音颤抖着。
借由不断破坏这个常理,为使用转生魔法做好准备。
§20 【不归的主人】
淡淡的光芒摇曳着。
这些光芒洒落在树海上,让地面浮现两道影子。
大局已定。第三魔王的军队不久后就会完全撤退吧。剩下的只有米里狄亚的魔王军。
白发白须的老人——吉尼亚・西法赫尔德坐在那张椅子上。
少女精神饱满地打招呼。
「……也就是他或许会以促进『融合转生』为借口,对阿诺斯做些什么吗?」
瞬间,耀眼的光芒炸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无神大陆的一部分爆炸开来,被轰出了一个大洞。
二律僭主在眼前画出黑色的七芒星。
即使被光照到,人与物都没有影子,取而代之的是吹起一阵风。
希斯毫不迟疑地走来,毫无防备地走到警戒的隆库鲁斯面前。
「这就叫做笨蛋,马克思。算了,即使是强行吸收,现在的你也不会有问题吧。」
影之魔法阵开始大幅扩张,以要覆盖住混沌银河的气势,眼看着就要将光纳入内侧。
面对挥下的魔泉剑基尔弗兹,隆库鲁斯伸出右手。
所以诺亚至今为止都没有去那里。
「绝对没问题的。因为啊,这个焗烤蘑菇是为了小影特别做的料理。吃了之后会变得非常大哦。就像山一样大!」
我与艾莎走出树海船,搭上准备好的贡多拉。
「唔……」
「虽然学习方法相当奇特。」
「『深源死杀』。」
隆库鲁斯跪在地上。
他一面用那双朱红魔眼窥看深渊,一面说道:
至少他看起来不像是会以尊严为优先行动的人。
第三魔王希斯一脸愤怒地冲向我。
米夏在一旁眨了眨眼。
幻影魔法?隐蔽魔法?不对,两者皆非。
他平静地露出笑容,回答:
「还不清楚……恐怕是因为我或这块无神大陆会妨碍到他的目的吧。」
别说是延长光之道了,就连要维持下去都很勉强。假如花费时间,道路反而会缩短吧。
五颜六色的极光发出惊人的魔力,互相排斥,汹涌澎湃。这正是所谓的激流吧。
隆库鲁斯喃喃说道。
「必须回报幼时的恩情。」
拥有违反秩序之力的影子,一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这艘树海船之中。
「以卿的本事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为冰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随意活动。
「再过两分钟左右,这个混沌就会侵蚀到我的根源吧。」
这个二律僭主的身体是在银水世界利列斯特利亚的「深渊」——「追忆废渊」中诞生,而且还染上了混沌,是极为强韧的肉体。
「这就是这个世界的秩序吧。对于生活在这块土地上的居民来说,这种荒芜的状态才是安定的。」
「我本来想离开,但看来就这样留在深层十二界会比较安全。」
赛里斯回答:
以娜雅为首,魔王学院的学生们也带着一如往常的必死表情,迎战强大的敌人。
五体遭到混沌侵蚀的二律僭主已经无法动弹。
「流水魔法的精髓,是将魔力化为水,将魔法化为河川,自由自在地操纵其流动。无数条河川、支流汇聚起来,形成一条大河。魔法之所以无法正常运作,是因为有某种原因在妨碍。在流水魔法里,那个原因会化为支流显现,化为流动停滞的支流。」
莎夏看向米夏。
不愧是第三魔王……不对,该说不愧是正帝吗?
「总有一天,遥远的总有一天,我会得到许多人民与部下,成为真正的王回到这里。」
诺亚在露娜的胸前说。
然后,第三魔王希斯也毁灭了。恐怕下一个正帝又会再度出现吧。
「两岁的话,应该已经很大了吧?」
迎娶伴侣、生儿育女,和睦地生活在一起——这是露娜的愿望。诺亚认为,这种程度的小小幸福应该要实现。
露娜画出魔法阵,拿出海图。
「是啊。不过,已经够了。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东西。」
大概是没料到他会这么回答,露娜一脸意外地转头。
「喂,我有点不太懂,正帝是指那个吧?」
「你们只要在自己的世界里,认清自己的分寸活下去就好了。」
无神大陆的居民们都在那里。霍尔赛菲、拉古、阿加内、诺兹,还有隆库鲁斯正仰望着我。
他再度冲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音响起。
诺亚没有立刻开口。
莎夏朝我问道。
就像在发出出生后的第一声啼哭一样。
「所以,我觉得你的父母是很温柔的人。因为他们希望你能变得温柔。」
「……虽然还称不上是国家。不仅人民很少,最重要的是,我并非王的器量。」
诺亚询问后,露娜回以笑容。
「『络缲渊盘』上的里丝媞亚,是诞生自里丝媞亚毁灭的人民的追忆。恐怕是在当时混入了其他世界的追忆吧。」
「你知道吗?」
隆库鲁斯哑口无言。
然而,第三魔王希斯举起船桨,身体的水流便化为三条河川。
「『背反影体』。」
也就是不要反抗流向,将身体托付给源流的极光。这样一来,我的身体就能乘上圣川世界的流向,让自己本身化为河川的流向。
这是在使用「络缲渊盘」观看回忆中的帕布罗赫塔拉时,奥特露露告诉她们的事。
「是啊。」
呼唤他们的名字。
「咦……?」
确实,就在那里。
『明天,我会来看看情况』
「是这样吗?」
「这片银海的一切都会被『绝涡』吞没,消失殆尽吧。」
「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
「这片无神大陆是人民的国家……如果吾君是穿新衣的国王,那么让他穿上衣服的人就是我们……!」
「要上了。」
「呃……啊……」
「这是什么意思?」
「……是的。浅层被掠夺,深层繁荣昌盛。不讲理的世界常理依旧蔓延着。人人都将此视为理所当然地接受,毫不怀疑。」
「霍尔塞菲。」
我脱离无神大陆,全速前往魔眼世界戈兹赫德。不久后,我看到了那个银泡。
「那家伙是……?」
他是源流,也是支流。就算支流的水干涸,只要源流还在,水就会再度流出来。而就算源流干涸,这次也会换成支流成为源流。
不久后,他便看到露娜要前往的泡沫世界。
「现在立刻!」
树海船突然失去速度,周围被黑暗所笼罩。
露娜成为灾祸渊姬,让成为二律僭主的诺亚得知了活着的理由。
还来不及回答,露娜就抓住诺亚的手臂跑了起来。
诺亚注视着自己的左手。
「太慢了。」
缠绕着黑七芒星的漆黑指尖,贯穿第三魔王希斯的胸口,抵达根源。
就像在细细品味一样,他安静地咬了一口焗烤蘑菇,再咬一口,慢慢咀嚼后,咕嘟一声吞了下去。
「来,请用。开动吧!」
然而,伪装成老鹰的他无法插嘴,只能默默看着天真烂漫的露娜与不太了解常识的主人。
一进入内部,那里就是无数河川流动的世界。不只是大地,天空也有云朵形成通道,水在那里流动着。
最重要的是——
诺亚被这不断响起的声音吸引,走了过去。
因此,必须有人注意到构筑在这个世界的「转生」魔法,并且使用它。
瞬间,狂暴的源流极光将我的身体撕得粉碎。
「要去哪里?」
隆库鲁斯一再地、一再地警告。
「你转生了。你转生成泡沫世界的弱小魔族了。」
三人的体内卷起庞大的魔力。
魔力从自己的影子中溢出,冒出影子粒子。
络缲神说。
「咦……?」
露娜在看过递出的海因里希勋章后,再度将视线移到诺亚身上。
「我去看了绝涡。」
「咚、锵」两声,希斯用船桨将米夏与莎夏打在大地上。
「流川操魔」以补足干涸支流的形式让水流进大河里。停滞的水流眼看着恢复原状,大河的河水汹涌地流去。
隆库鲁斯投来疑问的眼神。
「虽然没想到你会用二律僭主的身体回来。」
诺亚暗示他,自己应该已经这么说了。
「我比较习惯这样跟卿们说话。」
他知道,那比过去自己所背负的融合世界秩序,还要沉重的多。
我在他的体内,看着某个过去——
「我没有名字。」
「就算不知道,父母还是父母吧?因为那个人的追忆,跨越了遥远的海洋,传到了银水世界利斯特利亚吧?我想你之所以会诞生,一定是因为某处的某人打从心底这么希望。」
她们将彼此画出的半圆魔法阵重叠,合而为一。
化为光芒的两人身影融化、交缠,合而为一。有着长长银发的少女——艾莎的身影出现在那里。
「挑战转生魔法。我早就做好准备了。」
「那个,我,试着努力一下吧。」
「看来没问题。」
一如约定,他得到许多人民与部下,甚至跨越了绝对无法避免的死亡高墙,回到了这里。
在我周围遍布的无数圣川上,同样出现了无数的第三魔王希斯。
我与希斯在握住船桨的手上使劲。握住船桨的希斯在比拼力气上占有优势。
诺亚说明。
为了对抗而展开的魔法屏障束手无策地被视线毁灭,与冰山融合的机关神身体眼看着逐渐缩小。
「我不认识父母。假如我有母亲,她应该会像这样爱我吧。」
「卿还是一样,总是会做出有趣的事。」
「因此,我们毁灭了。然而,此身会化为剑持续战斗。直到有一天,这个世界里,双手沾满鲜血、无能为力的愚者,能够拥有孩子的那一天……」
「要怎么做?」
然而,他慎重地观察着我的动向,没有要攻过来的样子。
是还没见过的某人。
然后,他把汤匙放在桌上。
他早已知道,主人不会因为这句话而停下脚步。
灵神人剑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出现裂痕。雷布拉哈尔德竭尽最后的力量,将那把剑挥下。
从中溢出的水流化成龙形,朝我袭来。
她找到的银泡上亮着一个光点。
「寂寞是想与某人在一起的欲望所产生的情感。我没有欲望,所以并不坚强。」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在银水圣海中航行。
「他的真实身份是正帝。不过,这个名号是否为真,目前还无法确定。」
在这么说之后,诺亚就像注意到什么似的转过头。
霍尔塞菲说。
『经过了数亿次的起始,我们只是将悲伤的宿命传承给自己的孩子。』
是二律僭主诺亚与第一魔王阿穆尔。
庞大的魔力从阿穆尔体内喷出,树海发出「嘎答嘎答」的声响震动起来。
我转身迈开步伐。
他再度冲来,朝我刺出船桨。
是她们让倾注而下的「银界魔弹」失效了。
§23 【离别之时】
瞬间,希斯的手被我打掉,船桨被我夺走。
或许是这种强硬的态度,让诺亚感到莫名地舒服吧,他微微露出笑容。
「唔……!」
二律僭主时代的魔法记忆,也全都残留在这个身体上。
「不过,灾渊世界伊威泽诺对这艘船的监视变强了。他们大概已经大致掌握到你在这里了吧。」
仿佛就像冲进大海啸里飞行一样。
艾莎眨了两下眼睛。
露娜直直地与老鹰对视。
「「「谨遵雷布拉哈尔德卿的命令。」」」
然而,他无法赶上。
隆库鲁斯朝我投来疑问的眼神。
诺亚一脸不可思议地回望隆库鲁斯。
大概是觉得肯定了的话,对诺亚很抱歉吧。
无神大陆的外头很明亮。因为从深层十二界那边受到了魔法炮击。无神大陆被那阵爆炸波从深层十二界弹了出来。
我让树海船艾伊翁利亚浮起,然后跳了上去。
『这……』
霍尔塞菲在上空画出巨大魔法阵。
露娜慌忙用手擦掉眼泪,为了给诺亚打气,露出了满面的笑容。
「就是说,我们的心情、我们的愿望、我们的温柔,是这片大海中最强大的东西」
隆库鲁斯就像被这句话感动一样,流下眼泪。
应该不会回来的主人回来了。
在「银界魔弹」的子弹击中无神大陆的刹那,隆库鲁斯说:
希斯全身喷血,口吐鲜血。
露娜兴冲冲地开始准备焗烤蘑菇。
「之后要怎么办?要是把身体交出去,就没办法轻易恢复原状了吧?」
「那个啊,那边有个很大的水洼哦。」
「啊啊,是诺亚啊。」
「『霸弹炎魔炽重炮』。」
莎夏露出惊讶的表情。
二律僭主就像要封住隆库鲁斯的话语般说:
他用这些灰烬画出魔法阵。
「——阿穆尔。」
空中的魔法阵陆续聚集起魔力。
二律僭主一脸认真地回应。
如果要让这个神界不断发生足以持续破坏常理的毁灭,诺亚的根源也会缓缓迈向毁灭吧。
「霍尔塞菲……」
「咦……那么……?」
洪水般的光辉撕裂黑暗,开辟出一条纯白的道路。
『僭主,请您先回来一趟。再这样下去,您会被混沌吞没的。』
诺亚点了点头,然后说:
「我正在学习新娘课程。将来会生下孩子吧?所以,我想把孩子养成不挑食的孩子!因此,我必须学会做菜!」
「大概是因为他待在阿诺斯的根源里。」
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在那片海里,形成了一道由鲜红星星所组成的大漩涡。
「是啊。」
「二律僭主,你所做的一切毫无意义。」
第三魔王倏地举起手。
要是放着露娜和诺亚不管,话题就会得出奇怪的结论。他应该是这么想的吧。
「抓到了,僭主!」
隆库鲁斯踢出一脚,将络绎神踢向那座冰山。
恢复成魔王阿诺斯・波鲁迪戈乌多的姿态。
诺亚舀起焗烤蘑菇,放进嘴里。
「在她引发事端之前,先去深渊看看吧。」
隆库鲁斯这样分析。
他应该是想阻止主人吧。这次要是不阻止,等待着他的就只有绝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