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融合世界】
《魔王学院的不适任者》 · 秋 · 4万 字
一万七千年前——
那里有一个银泡。
小石子在动。就像在爬行一样,一点一点地摩擦着地面,慢慢地移动着。
那里并没有倾斜,也没有被谁推着。尽管如此,那颗小石子就像世界的秩序一样,自己动了起来。
小石子所前往的方向,有一颗同样大小的小石子。那颗小石子也一点一点地朝着另一颗小石子移动。
经过漫长的时间,两颗小石子终于碰触到了。
于是,接触的部分开始融合,两者开始混合。两颗小石子静静地共享彼此,最后合而为一。
同样地,增加大小的石头与石头靠近,融合混合,然后变成更大的石头。
——然而,此身将化为剑,持续战斗下去。
「要道别吗?」
他们全是被世界的秩序所抛弃之人。有人是在旅途中相遇,也有人是听到传闻而来的。
「那么,只要去那里……?」
应该要将一切吞没的无边无际的常暗,被同样无穷无尽的混沌撞击,超越了本来不该存在的容许量。
第五魔王霍尔塞菲最先开口。
咕哦哦哦哦,咕哦哦哦哦,沉重的龙的呻吟声在神殿中回荡。
就连动物、鱼类与魔物都没有,完全没有生命的气息。
「首先,你的一部分毫无疑问是羽化世界的居民们的追忆。话虽如此,也只是极小的一部分……」
「因为是主神与元首都不在的世界啊。」
「给我记住了。」
诺亚与隆库鲁斯降落在那艘船的中心。
在我坦率回答后,希斯稍微加强语气说:
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开始枯萎。
他冷静的语气,让我有种他早已看穿我不是二律僭主的预感。
「想吃的东西?」
「那么,奥特露露就先告辞了。」
止龙杰姆毁灭后不久,停滞世界就开始崩溃了。
身旁的莎夏投来怀疑我精神是否正常的视线。
「深层十二界。」
树石鱼咬住河川里的一切,然后与之融合。最后与河水的一切混合,与河川本身融合在一起。
「我会在这个知识水槽里,确认你是从怎样的追忆中诞生的存在。」
这是违反秩序的证据。
一万七千年前,帕布罗赫塔拉宫殿——
隆库鲁斯淡淡地问。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前往融合世界。自从离开银水圣海后就一直在战斗,你们就算休息也没关系哦。」
她大概也在想同一件事吧。
「嗯~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他好像也不太在意冒牌货用了魔王的名字。」
米夏担心地探头看着我的脸。
『在那里等着。』
「恐怕是对没有毁灭的世界的追忆传到了《追忆废渊》,而生出了你吧。」
因此,他才会这么说。
「有时会被人这么称呼。」
「话说回来,你为什么知道这种事……?」
「就能知道『融合转生』的事。」
「不过,擅自赌上无神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但无法如我所愿地完成。这样下去,他应该会毁灭吧。」
无神大陆,古城中庭。
「融合世界如今没有元首、主神与人民,只剩下残骸勉强存在。」
莎夏就像忽然注意到似的提出疑问。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地发生地震。
「话虽如此,『融合转生』没有要结束的迹象呢。」
「有道理。」
「……强行夺走?」
「……你觉得我会允许这种事吗?」
吉尼亚话中有话地说道。
「并非做不到。」
「君临无神世界的王者啊。」
照常理来想,这是妥当的结论吧。
我跟着雨一同降落。
『咯咯咯咯,第三魔王吗?这似乎很有趣。』
「这样就好。」
「我跟隆库鲁斯也进行过相同的问答。」
在弗蕾内亚释放魔法之前,从下方飞来的银海鲸鱼咬住了她的身体。
「咦……?那么,那艘船本来是融合世界的物品?」
「遵命。」
「我知道。无神大陆本来是融合世界,受到大魔王吉尼亚的支配。我想说姑且来打声招呼才符合道理。」
「看来我是个不速之客。」
他不论是对二律僭主,还是对那个冒牌货都没有兴趣。所以,他当时才没有对我们动手。
「什么条件?」
「即便如此,我依然觉得这个世界是错误的。他们应该也有他们自己的人生……」
将万物吞没在黑暗之中,使其无力化的力量。就算想施展「涅槃七步征服」,在这里就连走都走不了。
雷科尔连招呼也没打,就直接这样询问。
第三魔王希斯的手指陷入人偶的肩膀。面具底下闪烁着诡异的魔眼,述说着他的执着。
「什……么……!」
二律僭主一直警戒着帕布罗赫塔拉。他们说不定掌握到了隐者艾尔米德的某些情报。
「那个叫雷科尔的人……好像知道很多的样子,他是什么人啊?」
「米夏,叫醒莎夏。差不多到了。」
人偶的外形完全变成人类的影子。
诺亚将右手穿过魔法阵后,那只手就化为立体的影子。
抵达第三魔王希斯所在的树海边缘后,我在此降落。
「出来吧,二律僭主。你来大魔王大人的世界有何贵干?」
因为在这《渊》之中,偶尔会诞生出无法想象的生物——
就如他所言,这并不只是做不到。
我拔出二律剑,猛然飞起。
「跟我决斗吧。赌上无神大陆。」
诺亚问道。
雷科尔已经知道我扮成二律僭主了。
『这片无神大陆之所以没有受到其他魔王的袭击,是因为有僭主存在。』
银发的幼童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希斯指着发出红光的点。
「根据调查,诺亚大人的味觉是正常的。不仅如此,还敏锐到能将使用的食材毫无遗漏地一一说中。吃不出味道,是我的能力不足。」
也就是说,他并不是因为害怕二律僭主才不出手的。
「诺亚大人,烤好了。」
莎夏问道。
「碰巧?」
「别担心,虽然多少有些树木枯萎,但这是二律僭主的船。既然还保有原形,就不可能飞不起来。」
某一天——
「既然如此,他对我们来说就是恩人。应该没有问题吧……?」
「就算没有极限,难道你以为就不会结束吗?」
「说不定也有融合世界的居民。」
这是在这个融合世界中绝对无法实现的梦想。
「我有那个力量。我有将卿从融合世界的秩序中分离出来的力量。」
不久后,世界完全裂成两半,其中一边粉碎四散。
「我想进行根源的移植。」
然后将他吞没。
能否实现,取决于意念的强度与离奇的命运。
「往这边。」
弗蕾内亚画出魔法阵,黑色泡沫便破裂开来。
我的魔力虽然被阿伯斯的面具隐藏起来,但在我根源里的隆库鲁斯就不同了。倘若是第三魔王这种程度的高手,应该能看到根源里的根源吧。
第五魔王霍尔塞菲说。
在他把手拔出后,魔力粒子就从那个孩子身上溢出。
「我要去。」
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被称作马克思的男人转过身去。
只不过,他至今仍未拥有欲求,没有抱持着愿望。
大地的人偶影子缓缓动了起来。尽管身体没有动,影子却独立地动了起来,立体化了。
隆库鲁斯把手放在婴儿的胸口上,然后亮起魔眼窥看他的根源。
这里有大地,有一整片的汪洋大海。
「这是因为我是『废渊的弃子』吧。」
「什么也没有……?」
她向前走去,靠近幼童。
「真的吗!你能做到吗!」
「我听说他在魔王之中,性格特别难搞。」
「没有实感。」
「融合世界的民众与二律僭主应该不是不认识,搭树海船过去会比较方便吧。」
光是这样,希斯就像畏缩似的无法继续说下去。
他一副知道我扮演二律僭主的样子,却没有确认这件事,要说他做了什么,就只有破坏树海船。
隆库鲁斯伤脑筋地蹙起眉头。
「等『融合转生』完成,隆库鲁斯恢复意识后,就能获得最初的隐者艾尔米德的情报了吧。」
站在那里保护着幼童的,是一名有着金色长发的青年。
「这就要看对方了。」
他是二律僭主的管家,隆库鲁斯。
「那么……」
米夏在一旁向莎夏伸出手,同时淡淡地说。
希斯的眼神越来越凶恶,明显看得出他很不高兴。
强风化为龙卷,将座舱推得更高。
「……被发现了?」
他尽管难以启齿,还是说明起来。
这就是二律僭主与认定他为王的人民之间的告别——
「我从以前就觉得,诺亚大人不该被他人取二律僭主这种别名,应该要取个正式的王名吧?」
「如果是大提督吉吉就是隐者艾尔米德的事,那我有听说。」
杰姆的口中发出话语。
「卿接下来有何打算?」
「什么事?」
「你,你正是我们的王。我们对你没有任何期望,也不会等待你。我们会以自己的力量,守护这片无神大陆。」
很难想象我们会比第三魔王先抵达。
在幽玄树海的边缘,将树木呈漩涡状扫倒的中心处,站着一名男人。
他们也同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露出沉重的表情。
「不过,我在这个世界里,发现了一个动着的存在。」
察觉到诺亚的意图,隆库鲁斯恍然大悟。
莎夏疑惑地问。
「是啊。尽管不知道『融合转生』要花多久时间结束,但进度未免太慢了。这毫无疑问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既然要在停滞世界里移动主神,就无法达到速度。只不过,两人确实地向上飞去,抵达遥远的黑穹。
就在这时,大气发出「叽叽叽」的震动声。
「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黑穹、云、太阳与月亮。
强风将希斯的座舱推得越来越高,将他赶到了银泡之外。
「……希斯,我已经不是你的朋友马克思了。」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飞进那个银泡之中。
奥特露露是隐者艾米德担任元首的银水世界利列斯提亚的裁定神。正确来说,祂是从「追忆废渊」创造出来的存在,但祂与艾米德的渊源依旧很深。
「我可以收下吗?」
「那个洞?」
这个男人的力量非比寻常,至少与第二魔王姆陀同等。而他居然会如此恐惧。
她恍然大悟地叫了一声。
「别得意忘形了!」
「我认为这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哦。」
「是你在破坏这座森林吗?」
「你没关系吗?你自己的愿望呢?」
「发问的人是我。汝只要回答就好。」
「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啊?他不是在夸示着愚蠢般的魔力吗?」
空中出现深层十二界的海图,戈兹赫德的位置发出红光。
「那么,我们就去旅行吧。离开这个世界,前往遥远的大海。那里有着各种各样的世界,以及各种各样的居民。应该也有像我一样得不到任何帮助,深陷困境的人吧。试着向这些人伸出援手如何?」
『无神大陆没有主神,也没有神族存在。这个世界,是靠着我持续供给魔力来维持的。与其他小世界相比,要夺取这里更加容易。』
什么都听不见。
听到这句话,弗蕾内亚用惊愕的表情回望着那个孩子。
我以魔法屏障挡下扫倒树木的大气漩涡,保护米夏与莎夏。
「我向你们发誓。」
最后,诺兹说:
不久后,我们眼前就看到无神大陆。我们让树海船降落,前往第五魔王霍尔塞菲那里。
米夏摇晃着在茂盛的草地上睡觉的莎夏。
一切都不固定,就只是不断地与各种事物融合。
随后,指尖与大岩石之间发出光芒。光芒眼看着不断膨胀,然后猛然炸开。
「最重要的是,这么做没有意义。马克思,你的力量必须与这个银泡融合在一起。」
他至今从未感受过美味。虽然能感知到作为情报的味道,却感受不到美味。然而,就算料理吃不出味道,对他来说也是与生俱来的。
「唔,大魔王吉尼亚说不定意外地是个和平主义者呢。」
「二律僭主求见,大魔王吉尼亚大人。」
光芒在变得更加闪耀后,突然迸散开来。
一名穿着法衣与帽子的男人站在树海船的大地上,喉咙上刻着诅咒般的图案。
唔嗯,也是,要是知道的话,祂打从一开始就会发现大提督吉吉的真面目吧。
「你……什么时候来的……?」
人偶的脸悲伤地扭曲了。
「咦……在这种状态下能飞吗?」
他这样回答。
那是他的记忆——
「在遥远的未来,我会得到许多人民与部下,成为真正的王回到这里。」
鸟面具转向我。
大概是被惹恼了,希斯毫不掩饰愤怒地瞪着我。
他闭着眼睛,再度被黑色泡沫包裹,漂浮在空中。确认到他背上没有翅膀后,弗蕾内亚露出失望的表情。
男子一脸难以置信地回望幼童。
拉古转向我们。
「也就是说,你们盯上了这片无神大陆?」
一个又一个,诺亚拯救了那些无法得救的人们。
曾经是元首的男人说道。
「既然是二律僭主,就没有不出面的理由。」
『无须担忧,阿诺斯。我们本来也只让僭主假装健在。隆库鲁斯也濒临极限了。倘若没有你,第三魔王说不定会更早展开行动。』
「他以为隆库鲁斯能承受住,所以接受了『融合转生』,但看来是相性太差了。」
尽管年幼,他还是建立了不可侵领海。
二律僭主向拉古等人问道。
他的手掌上画出魔法阵。
就跟霍尔塞菲说的一样,他相当慎重。
『希斯很强。倘若不拟定对策,我们将会毁灭,无神大陆会被夺走。』
第三魔王听到后,静静地转向我。
「这样好吗?」
我以「森罗万掌」抓住银水,再度返回海弗利亚。
希斯锐利的眼神贯穿了大地的人偶。
「他是圣川世界利布兰海姆的元首,其流水魔法擅长操纵魔力的流动。就连融合魔法的魔力流动都能操纵,让其恢复正常。」
「即使离开深层十二界,无神大陆也不会因此就变得安全。只要打败第三魔王,让众人知道二律僭主依然健在,暂时就不会有人敢出手了吧。」
水槽外站着隐者艾尔米德。
「影子已经脱离这个世界了。」
「你假扮成二律僭主,来到大魔王大人的跟前有何贵干?」
「什么意思?」
伴随魔力的声音,传到幽玄树海的边缘。
「因为融合世界已经毁灭了吧?」
隆库鲁斯以温柔的声音说。
「修米路在鱼之中,特别富含果实的甜味与贝类的鲜味。在用阳光与盐融合而成的阳盐调味后,再以石窑慢慢烤熟。这道料理在融合世界里,被誉为是最顶级的佳肴。」
「这样啊。你的故乡说不定是不需要用餐的世界呢。」
然后,他明确地点了点头。
诺亚将魔力注入影子球。
米夏点头同意我的话。
在那里的是缠绕着黑暗的全身铠甲——傀儡世界的军师雷科尔。
跟方才相同的现象。是「融合转生」在进行吗?脑海里浮现了一段记忆——
他转过身,离开了。
莎夏惊讶地叫道。她一脸「突然在说什么啊」的表情看着我。
「常暗魔眼」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光芒。
「由我来说吧。」
「……你从隆库鲁斯大人那里得知无神大陆的位置吗?」
「隐者艾尔米德是什么人?」
我们静静地降落在那片大地上。
这个银泡拥有万物皆为一体化的秩序——融合世界波鲁姆提德。
「只要止龙杰姆还待在这个停滞世界,就会受到秩序的恩惠,无法得到解放。但是,只要杰姆的一部分离开这个世界,就能以此为楔子,停止停滞。」
然而,下一瞬间,光芒消失了。
「有什么办法吗?」
那个人偶的影子缓缓抬起脚,然后踏在大地上。
影之根源一点一点地恢复颜色,最后出现一个闪耀的根源。
与希斯充满热情的声音相反,那个人形的声音十分冷淡。
「融合转生」虽然有进展,但尚未完成,离隆库鲁斯的觉醒还很遥远。
祂一如往常地以事务性的语调说。关于艾雷内西亚与魔弹世界的处置,已经在六学院法庭会议上决定好了。
「常暗魔眼」发出朱红光芒。然后在下一瞬间,覆盖周围的黑暗就像雾气散开一样消失无踪。
「不用了。你知道融合世界的位置吗?」
在她眼前,有一位被黑色泡沫包裹的银发幼童。
「阿诺斯。」
我施展「飞行」魔法浮上天空,就这样朝前方低空飞行。
杰恩微微点头。
「一样。没有味道。或者该说,吃不出鲜味吧。」
莎夏看着魔眼世界的太阳说。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地,大地开始震动。
「银水……」
根据今天早上的梦,第三魔王与隆库鲁斯有着不浅的因缘。隆库鲁斯是融合世界人民的集合体,其中也包含第三魔王的朋友——元首马克思。
诺亚一送出魔力,艾欧涅利亚就动了起来。那艘船超越秩序的框架,飞出停滞世界。
「也就是不可能让特定人物复活?」
蓝色火焰如怒涛般,击中了呆立不动的诺亚。
本来应该在树海边缘的他,瞬间就出现在我眼前。
在他面前的是第五魔王霍尔塞菲。
应该是前往圣川世界了吧。
融合世界恐怕也没有平安无事吧。毕竟在米里狄亚世界出现之前,没有即使主神不在也能成立的世界。
只要展现力量,不论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他们来说都一样。
「结束了吗?」
「然而,就算是身为第五魔王的我,也无法将止龙杰姆从停滞中解放。我的力量是停滞。就算能让一切停止,也无法使其动起来。」
莎夏这样说道,但米夏摇了摇头。
诺亚静静地沉思。
「不,你就是马克思。你是我的朋友,也是唯一与我一同追求霸业的心腹。」
「……这是……怎么了……?」
不久后,眼前能看到一个类似银泡的东西。
他这么说,从魔法阵里取出银色宝石。
听到这里,诺亚就察觉到情况了。
沉默笼罩着无神大陆。
「麻烦你带路。」
「走吧。」
「为什么,他没有立刻来?」
「打扰了!打扰了!我是圣剑世界海弗利亚,雷布拉哈尔德男爵的随从杰恩・安契斯。想请求谒见二律僭主!」
在我这么说的瞬间,希斯的身影就从贡多拉船上消失了。
闻言,米夏微歪着头。
「…………」
他以相同的姿势,将指尖缓缓地朝向我。
「假如你还保有自我,就回答我吧。」
「啵啵……」冒出了气泡声。
「真拿你没办法。」
「有必要跟你说吗?」
「无论如何,大提督吉吉毁灭了。尽管还留下一些疑虑,但目前没有威胁。」
我轻轻用手碰触那个大洞的大地。
「我不知道。」
「有个男人濒死,我对他施展了『融合转生』,魔法却无法完成。你知道什么好方法吗?」
「这里就是我的圣川世界利柏海卢姆。」
也就是没有确认的方法吗?至少雷科尔认为会有下一次。
「就算只有一部分,只要能动,我早就让它动了。」
我们抵达的魔眼世界——天空很异常。
「只要舍弃这片无神大陆,你就能与第三魔王战斗。不是在深层十二界,而是在其他地方建立无神大陆不是吗?」
「在其他世界无法实现的梦想,被僭主实现了。」
「闭嘴!我一定会复兴羽化世界奥罗布。为此,我必须让修萨复活!!」
他没有插嘴,只是站在二律僭主身后。
「跟我来。」
诺亚说道。
「那要怎么办?」
§10 【窃国】
「我想将无神大陆移到深层十二界之外。」
「突然闯进根据地没问题吗!」
「我必须去。」
银水圣海中人人畏惧的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
目的确实让人搞不太懂。
「也就是说,二律僭主与魔王同等吗?」
「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在哪里?」
「方才那段记忆复苏了。二律僭主诺亚似乎认识银水世界利列迪亚的元首,隐者艾尔米德。」
诺亚似乎接受了,他一站起身,就在整座宅邸上画起魔法阵。
「就是这样。除非有办法将许多人的追忆固定成一个。而且,我们无从得知何时、哪个世界的、谁的追忆会抵达『追忆废渊』。」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大地开始激烈震动。
莎夏这样说道。
「良心?还真是罕见的秩序。那么,卿是跟随那条虹路来到这里的吗?」
掌底与指尖激烈冲突的瞬间,黑暗爆炸开来。光是余波就足以轻易毁灭小世界的巨大爆炸,接连不断地掀起。
我伸出染上暮色的手掌。
那个房间里有七十七条细小的水路。
「唔嗯,因为是魔眼世界,所以说不定是只有那个世界的魔眼才能看到的银泡。」
莎夏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同时满脸通红。
我一笑置之,他就气愤地瞪着我。
「我是第五魔王霍尔塞菲。自从大魔王吉尼亚以来,就没人来过这里了。」
他不是没有释放出魔力。
「很暗,没问题吗?」
他想避免这种情况发生。
『于是,拉古疑惑的表情上又多了一层疑问。
「第三魔王希斯。」
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弗蕾内亚。
我轻轻睁开眼睛。
「无关。二律僭主,别以为我们魔王会一直被汝瞧不起。」
眼前有一个大洞。比起纵向,横向更为宽广,就像大地被挖开似的痕迹。
「为、什么……?这是……?」
「真的只是拜托他而已吧……」
周围还是一样昏暗。
「请安息吧。」
拉古这么说后,就以「意念通讯」开始与某人对话。
希斯以确信的语调说:
「只要没有下一次,他就是本人吧。」
我搞不懂状况。
鲸鱼们排成一列,有规律地朝着同一个方向游去,形成一个圆。
就算我这样重新向他说明,霍尔塞菲也还是沉默不语。
「只会吸引对毁灭世界的追忆吧?」
他画出魔法阵,从中出现一艘贡多拉。希斯一坐上去,贡多拉就静静地浮了起来。
在穿过黑穹,阳光照耀下来后,融合世界就出现在眼前。
『魔王们也知道僭主就在帕布罗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恩的根源。
「绝对不寻常呢……」
「跟艾欧涅利亚的形状一样。」
根据艾莲妮西亚的说法,第二魔王姆朵也停留在魔弹世界的周边。看来魔王们并没有龟缩在深层十二界里。在这附近的小小世界里寻找,说不定还比较容易找到。
这片海里充满着惊人的魔力,仿佛在主张着前方是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的领海。
「刚出生的我会说话,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我向前走了几步,碰触霍尔塞菲的大岩石。
「他的目的是什么?」
根源「怦咚」地嘶吼。
他仰望天空,说道:
他以确信的语调说道。
『此人所说的全是事实。转生世界米里狄亚的元首,阿诺斯・波鲁迪戈乌多。此人为了拯救隆克鲁斯,接受了「融合转生」,并且代替他让银海知道僭主依然健在。』
弗蕾内亚无力地跪下,祈祷般地垂下头。
「什么?」
「是的。由于不是遵从秩序的正式即位,所以才被称为僭主。」
「米里狄亚的元首,阿诺斯・波鲁迪戈乌多。」
「……!」
「你这是——在打坏主意的表情呢。」
杰姆的影子浮了起来,来到诺亚的眼前。
「他真的是……?」
我那像在脉动般「怦怦」跳动的根源渐渐平静下来。
不知他是想套话,还是早已察觉。不过,这种时候怎样都无所谓,要做的事只有一件。
然后,阿加内接着说:
米夏一面用神眼看着下方,一面喃喃低语。
「但是,你的根源完全是来自其他追忆。而且不是对羽化世界的追忆。你是由不同的世界的追忆混合而成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第三魔王。」
圣句世界亚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应该不用多少时间。
水路以通过好几层高低差的立体方式建造,全部都连接到位于中心的巨大水槽。
我缓缓降落到那个洞里,环顾四周,与记忆对照。
弗蕾内亚叹了口气,转过身去。
——能拥有孩子……
「『废渊之落子』们都没有故乡。因为他们相信是故乡的世界早已毁灭了。可是,生出你的世界很可能还存在。寄宿着毁灭的秩序的世界,那就是你的根源。只要去寻找,你就能抵达那个世界吧。」
『警告他们,不要与二律僭主交战。』
『事情变得很糟糕。』
米夏与莎夏也小心翼翼地注视着周围的魔力。
奥特露露微微点头致意后,就离开了。
「是把身体借给了曾是二律僭主管家的隆库鲁斯吧?所以是那个『融合转生』失败了?」
魔王霍尔塞菲向造访的诺亚问道:
隆库鲁斯为了在融合世界诞生的新生命,希望从秩序中分离。
「卿是自由的。这个融合世界也从秩序中分离了。」
「……没事……」
「第三魔王在哪里?」
「我需要你,需要你的力量!」
「……咦?真的吗?可是,听说他即使在魔王之中,也是性格特别难搞的魔王吧……?」
二律僭主似乎和第一魔王有交情的样子。
「条件呢?」
「他是什么样的男人?」
诺亚说得轻描淡写,但霍尔塞菲立刻皱起眉头。
然后,在漫长的沉默之后,他开口了。
「结果还是变成这样了呢……」
「不知道会比较好吧。」
她的神眼染成红色,翅膀大大地展开。散落的鳞粉描绘出魔法阵,蓝色的火星四散。
「……这样啊」
「……确实,他能出生都让人感到不可思议。虽然偶尔会有先天缺少根源的胎儿,但通常会在母亲的胎内就胎死腹中。」
那里累积着毁灭世界的追忆。如今已不存在的世界,对故乡的思念、对元首的忠心,以及与昔日伙伴们的回忆。
「我不知道。」
也不知是毁灭了,还是无法动弹,她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第三魔王希斯,是刚才遇到的家伙吧?就是让这艘树海船的树木枯萎的鸟假面。我不觉得他会愿意帮忙耶。」
莎夏傻眼地发着牢骚。
在数次应答后,他说道:
据说栖息在银水之海的银海鲸鱼,也是从这里诞生的。
不久后,他说道:
吉尼亚轻轻抬起手,制止了第三魔王。
「你隐藏着有趣的力量呢。还是说,这是你在销声匿迹的期间学到的?」
每当气泡中响起抵抗的声音,就会激起强烈的波浪。
让树海船艾欧涅利亚着陆后,我们便将融合世界彻底地找了一遍。
隆库鲁斯亮起魔眼,窥看那颗银色宝石的深渊。
「只不过,你要是不潜得更深,就无法打破这双『常暗魔眼』。」
在我这么说的瞬间,第三魔王希斯的身影晃动,消失无踪。
霍尔塞菲是第五魔王,同时也是这片无神大陆的关键。就算没有二律僭主,只要他还健在,应该就不需要守护这片大陆本身。
「……是的。真是奇怪。既是世界,又是元首,又是主神,又是人民的我,竟然会否定秩序……明明我自己就是秩序……」
「欢迎你,『废渊的私生子』。我的名字是隐者艾尔米德,担任这个银水世界里丝提利亚的元首。」
是我在梦中见过的男人。圣句世界亚泽莱本的无圣者拉古吗?
——他这样说道。
就算有冒牌的二律僭主,也不代表本尊不在。
『……那是……』
「深层十二界,是大魔王吉尼亚的领海吧?」
劈哩劈哩劈哩劈哩劈哩,仿佛撕裂黑暗的诡异声响响起,周围的空间迸出裂痕。
然而,雷科尔说——
飞走的「暗黑灭球」撞上墙壁,引发大爆炸。倘若是寻常的小世界,光是这一击就足以毁灭。
吉尼亚柔和地笑了笑。
我静静地阖上眼。
没错,那个世界的秩序非常轻易、太过简单地崩溃了。
「就给你无限的黑暗吧。」
他这样询问。
诺亚这么一说——
「第三魔王希斯被发现二律僭主不在那里了吗?」
「我并非王者之才。」
「具有重量的身体,以及充满力量的根源很难。」
第五魔王霍尔塞菲回答。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地,融合世界开始激烈地摇晃起来。大地出现龟裂,人偶因为冲击而粉碎四散。
诺亚在杰姆伸长的影子上画出魔法阵。
眼前的大岩石里,埋着石化的第五魔王霍尔塞菲。不对,与其说是埋着,说是同化比较正确吧。
听到这个声音,她焦急地回过头。
大概是信赖我的实力吧,莎夏半放弃地表示理解。脸上写着「看来不用担心被流弹波及毁灭了」。
不规则闪烁的水路,最后收敛到一个结果。
深层十二界本身正如其名,是由十二个小世界构成的领海。各个小世界之间距离很近,十分密集。
不久后,受到人民认同的主人开口说:
出来迎接的诺亚看向隆库鲁斯。
「意思是,你想见二律僭主的行为违背了良心吗?」
在内侧,汹涌的意念卷起漩涡。
「只不过,我有条件。」
闻言,他一脸疑惑地看向我。
那名幼童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我指着第三魔王希斯的鸟面具。
随后,那只手倏地穿过胸口,进入他的体内。
「只要搅拌这道黑暗,让浓淡产生差异就好。」
「没错。」
「你要做什么……?」
「就算吃不出味道,也能获得营养吧?这样就不会有问题了。」
「为了什么?」
「是的。假如你愿意的话,就让我协助你寻找吧。」
不对,与其说是波浪,不如说是漩涡。那道漩涡远比山还要巨大,连结着银水世界的海与天空。
诺亚想了一下后问道:
诺亚一面碰触杰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进里头。不允许生命存在的那道水,最终会毁灭那个世界吧。
「如果我能从这个秩序中分离出来,融合世界就会缓慢地走向灭亡吧。即便如此,从秩序中解放出来的生命,也能度过自己的人生。而且——」
然而,不论经过多久他都没有开口的迹象,一动也不动。
「天空、大海,甚至大地,一切都会接近毁灭吧……」
于是,七十七条水路不规则地反复闪烁。
这说不定与他来到这里的目的有关。
只不过——
幼童说道。
「请问味道如何?」
第三魔王希斯疑惑地问。
「足够了。」
那是星光。也就是说,我们进入了黑穹。就这样让艾尼悠尼安继续下降,黑穹就变成了天空。
「是的。你的追忆应该会形成你喜欢的东西。」
他留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大概是接受杰恩的答案了吧,他说:
「常暗魔眼」与「混灭魔眼」势均力敌。
「……水路干涸了。」
「……总有一天。」
树石慢慢地伸出树根,最后到达河川。
霍尔塞菲回答我的问题:
「融合世界的魔法很特殊,我也并不擅长促进融合的术式。」
「那么——」
雷科尔就在我眼前。
诺亚一面碰触杰姆的身体,一面转向霍尔塞菲。
「真是非常抱歉。」
当然,这只是其中一种说法,没有方法能确认真相。
我飞到结界外。
『是继承者之争。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抵达了魔法的极致——深渊魔法。而被授予继承资格的,是魔王之中最为优秀的存在。』
他微微低下了头。
唔嗯,既然不知道真实身份,要说当然也是当然的吧。
被称作马克思的男人闭上了嘴。
「嘎……!!」
「我有事要找第三魔王希斯。」
「既然如此,那你就毁灭吧。如今你已成为了魔王,凭你的力量,应该能毁灭这个融合世界。」
「如今这个世界几乎所有的存在都无限接近于一个整体。我是这个世界的主神,是元首,是人民,也是这个世界本身」
莎夏忍不住脱口问道。
那里还是一样什么也没有。
诺亚用影之手抓住那个根源,放回婴儿体内。
这是他们送别主人的饯别礼。
飞了一会儿后,就能看到飘浮在空中的巨大球体。球体周围覆盖着一圈甜甜圈般的环。
「天晓得。」
「醒了吗?」
「那么,你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是米夏的声音。
第三魔王希斯向缓缓回到王座上的吉尼亚说道。
面对幼童的提问,男人点了点头。
他就像在下结论似的说道:
他们这些人民能做的,就只有尽全力推主人一把。
他们无法反对,却也无法赞同。
「移植后要做什么?」
根源正在崩溃。
诺亚给了拉古声音,邀请他踏上旅途。
「这里是万物融合的世界,波鲁特梅多。」
「你这家伙……你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
「无法辨别。奥特露露现在这个模样不是过去的奥特露露,记忆也不完全。」
「说不定并非毫无关联。」
霍尔塞菲问。
不可思议的是,男人觉得说出来也无妨。或许,他一直想对人倾诉这件事。
一切全都混合在一起,然后——
没有元首、没有主神,甚至没有神族的国家。
艾尔米德这样说完后,露出严肃的表情。
无法避免的离别就在眼前。拉古等人全都咬紧牙关,握紧拳头。
「据说是什么意思?」
「我正在旅行帮助他人。」
「融合世界很远吗?」
「根据记忆,只要朝着这个方向直走就好。」
诺亚接着画起魔法阵。
就像要渡过这些海浪一样,许多银海鲸鱼在空中游泳。
别说是摆出架势,他甚至没有释放出强大的魔力。
她睁开惺忪的睡眼,醒了过来。
米夏眨了两下眼。
我向米夏与莎夏说明。
「那么,你到底要怎么做……?」
银水学院帕布罗赫塔拉,魔王学院宿舍——
「耶鲁多梅朵。」
异样长的银发就像在水中漂荡似的轻盈飘动,身上披着仿佛将黄昏具体化的外套。
最深处有一张不祥的王座,上头坐着一名老人。
尽管保证了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拉古想凭自己的力量挑战什么。然而,无法说话的他在那个世界里没有任何力量。
——因此,我们毁灭了。
「……稍等一下。」
尽管也有可能是第二人之后的隐者,为了方便利用而盗用隐者艾尔米德的名号,但发疯这点让人在意。
「听说已经找到络缲神了?」
「你是魔王吧?想战斗的话,不需要我的同意。想打的话,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我正在调查。」
莎夏朝那里投以疑惑的眼神。
「试着去一趟也不坏。」
诺亚一问,杰恩就一脸阴沉地低下头。
我们立刻离开帕布罗赫塔拉,飞在海弗利亚上空,目的地是幽玄树海。
莎夏与米夏先去休息了,但为了维持速度,我一整天都在向船输送魔力。
「轰隆隆」地,魔法阵猛烈燃烧起来。从火焰中溢出的光芒照射在我的身上。
然后让银水之雨降在幽玄树海。
「这是你发自内心的真心话吗?」
只要离开深层十二界,无神大陆就与魔王们的夺国之争无关。尽管这是他们所希望的,但应该是在斟酌,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种突如其来的事吧。
诺亚的面前,有一头漆黑的龙,止龙杰姆。它的胸口有一道像是被某种锐利的东西划开的崭新伤口。
「如何?」
「你总是这么说,但阿诺斯在这么说的时候,大致上都会演变成争执哦。」
「没有人知道主神毁灭后,最初的隐者艾尔米德怎么样了。暗中活跃的是第二人之后的隐者。」
雷科尔干脆地断言。
「是哪个世界的追忆?」
银水圣海的魔王拥有不可侵犯的领海。知道这件事详情的人,大概就只有同为魔王的他们吧。
「……是。」
——不论是天空、海洋,就连大地,一切都会接近毁灭吧。
米夏惊讶地瞪大神眼。
「不过,我明白你们的情况了。」
他收起船桨,再度消失。
莎夏不可思议地问道。
「觉得有点眼熟。」
「我正在寻找。」
第五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找到了。
「所以你有什么事,二律僭主?」
「你为何要扰乱幽玄树海?」
在神圣话语拥有力量的世界里,拉古天生没有声带,无法说话。
隆库鲁斯说明。
银水世界利斯顿亚,即使从融合世界看来也是相当深邃的世界。隐者艾尔米德一如其名隐遁起来,所以不太为其他世界的人所知。
但是,没有回应。
「修萨?那是?」
注视着伟大的君主。
「这不是会不会毁灭的问题。」
不对,是无神大陆在移动。
「我只是为了我自己,实现我的愿望罢了。」
我点头同意雷科尔的话。
「无神大陆会离开深层十二界,应该跟你们的夺国无关吧……?」
「那么,他真的只是来破坏树海船的?」
我站在过去曾是树海船艾欧涅利亚的大洞之中。
莎夏以严厉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银海。
「说不定只是躲起来了。去找找吧。」
「要去融合世界吗?」
『有什么事吗,魔王?』
然而,此时他对我……不对,是对二律僭主露出的,是仿佛面对最爱的家人一般,充满亲昵的笑容。
诺亚非常自然地说道。
「多少知道。」
「也看不见人的魔力。」
「…………」
「适合秩序之人,会受到那个世界所救。我之所以旅行,是为了拯救世界秩序所不救之人。」
「这是诺尔贝与波亚果实,以及大陆鱼融合而成的果贝鱼修米路。」
诺亚问道。
「这个水槽被称为知识水槽,里丝提利亚收集到的知识都溶在这些水里。借由这个水槽,就能知道你是谁。」
在每个人都化妆成小丑的帕里贝里亚,他是个不擅长也不灵巧的演员。他憨直地锻炼剑术,在粉尘世界里不受好评,过着不得志的生活,而诺亚邀请他踏上旅途。
在万物混合的银泡中心,有着不定形蠢动的大地。
同时许下心愿。
被称作马克思的男人有些寂寞地眺望着这一幕。他那原本维持着人形的身体开始崩塌,即将再次融入大地。
「你会来谒见还真是稀奇。」
「很遗憾,无神大陆上没有融合世界的居民。他们为了各自的目的启程旅行,如今就连身在何处都不清楚。」
不对,正确来说是什么都看不见。
「因为我觉得只要接触到你的愿望,说不定就能找到什么。」
「嗯……已经早上了吗……?」
「「「不论发生什么事,直到最后的瞬间,我们都相信你会获得胜利。唯独这件事是无可动摇的事实。」」」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开始缓缓地浮起。下一瞬间,船突然加速,转眼间就抵达黑穹,飞出银泡之外。
一七〇〇〇年前——
「不过,要是闯进去的话,就没办法找借口了呢。」
「这是银水世界利斯顿亚的宝珠——银水石。能积蓄银水,将其化为力量。」
「站起来吧。你该不会想就这样战斗吧?」
「我可能想知道现在的我是谁。想知道与一切分离,成为孤身一人的我究竟是谁」
「你们躲起来。」
「止龙杰姆现在,只是为了维持这个停滞世界的秩序而存在。而我的世界一直认为这样就好。然而,我希望能结束这一切。」
「无神大陆不论过去还是现在,都是大魔王吉尼亚大人的所有物!你要是想抢走,别以为我会坐视不管!」
「总觉得那个很像人的眼睛,让人毛骨悚然呢。」
「难以想象会有人为了帮助他人,而侵入大魔王吉尼亚支配的领海。」
随后,他亮起魔眼窥看我的深渊。
「让影子搭上在黑穹待命的船,离开这个世界。」
「这意味着什么?」
「感受不到秩序。」
「为什么?」
诺亚把话打住,微微垂下视线。杰恩小心翼翼地抱着婴儿。在他说出想进行根源移植时,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婴儿。
拉古没有接受自己认定为王的二律僭主所说的话。
不论有什么理由,既然破坏了秩序,在这个银水圣海里就不可能是正义的一方。
——让双手沾满鲜血、无能为力的愚者——
如果是这艘树海船,应该不用多少时间。
他瞪大了眼睛。站在那里的是一名银发的幼童。
「我看过隆库鲁斯的记忆了。」
「既然你不知道这个面具的意义,就只有这种程度。」
也就是说,他是故意压抑力量。
——总有一天……
「他带着致命伤的痛苦,停滞在时间之中啊。」
门「喀嚓」一声地打开,米夏与莎夏走了进来。
他的声音响彻无神大陆的全体居民。
我们穿过正门,进入城内。
在人们睡着时会像梦游病一样活动的世界里,他有着无法入睡的体质。不眠之人被禁止外出,作为不祥之子被幽禁起来,而诺亚救出了他,邀请他踏上旅途。
希望即使世界毁灭,它们也能在银水之海里游动,生存下去。
大概是认为大魔王吉尼亚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吧,希斯将贡多拉船驶向东边。
石头与树木混合的不可思议物体——树石诞生了。
我以「意念通讯」呼叫后,他便回应了。
希斯不是在威胁我,而是理所当然地说道。
「也就是冒牌货吗?」
不光如此。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依照奥特露露告诉我们的海图飞去。
在向他传达与大魔王以及第三魔王希斯的会谈结果后——
奥特露露指着那里说:
突然刮起一阵强风。
「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二律僭主,你可是在大魔王大人面前。要是太嚣张的话,就由我来对付你。」
「你反对吗?」
大地的人形回话了。
「呵呵呵,很明智的选择。」
「这不是做不做得到的问题。」
§5 【坑洞的痕迹】
也就是想把无神大陆带出去的话,就展现力量吗?
「……你怎么知道?」
「融合世界波鲁迪亚曾经存在于这个地方。如今变得如何了,奥特露露并不清楚。」
「你为何会踏入深层十二界?」
声音响起,是从大岩石传来的。更正确地说,是那块大岩石发出「意念通讯」。
莎夏惊讶地大叫。
对于我的询问,第三魔王这样回答:
鳞粉被黑影覆盖,逐渐被吞噬。
「欢迎回来。」
「这是圣剑世界的习俗。他们领悟到自己将死时,会像这样留下遗言。」
我依照方才看到的海图,朝着魔眼世界戈兹赫德前进。
「失败是指什么?」
诺亚与霍尔塞菲抓着止龙杰姆的身体,缓缓飞起。
这说不定是他内心深处微小的愿望。
我瞪向那个发生源。
止龙杰姆以从痛苦中解放的平静眼神,注视着第五魔王霍尔塞菲。
「是违背虹路来到这里的……」
杰恩沉默了一会儿。他大概认为眼前的小孩不可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吧。毕竟他无从得知二律僭主诺亚居然如此年幼。
大概是「融合转生」的促进成功了吧。方才窥见的记忆就是证据。
「正是如此。第三魔王希斯的力量十分强大,其痛苦也非比寻常。如果会发疯还好,然而,就连他的心也保持着清醒,停滞在时间之中。」
两人一解放魔力,庞大的力量漩涡就当场溢出。在地板龟裂的下一瞬间,神殿本身就被炸得粉碎。
§8 【无神大陆】
莎夏用怀疑的眼神看着我。
「我们是不受任何人支配的自由之民。秩序、死亡与毁灭都无法成为束缚我们的枷锁。唯有一件事,唯独一件事例外。」
「看不出来什么?」
我施展「飞行」浮起,朝滞空的树海船艾欧涅利亚飞去。
「这孩子是我的儿子贾米尔。」
「你是这银海上吹拂的唯一之风,风绝不会停止。」
「她利用『追忆废渊』,试图让过去的元首修萨复活是事实。」
杰恩看着婴儿说:
这是这片银水圣海的常理,不论是什么样的小世界都无法避免。
当主神的力量衰退,银泡的秩序出现破洞时,银水就会流进里头。不允许生命存在的那道水,最终会毁灭那个世界吧。
「我没有说谎。」
「你有什么烦恼吗?」
莎夏一面用魔眼凝视,一面紧张地吞了口口水。
「我开始怀疑,这真的是正确的吗?」
我从床上起身,画起魔法阵,换上平时的制服。
树海船抵达黑穹,就这样飞出银泡外。在漆黑的银海上朝着无神大陆的方向飞去。
刚才还在流动的水,确实已经完全干涸了。
「帮我一把,马克思。参谋的位置还空着。现在正是实现幼时誓言,让我们成为这个银水圣海霸主的时候。」
「怎么了?」
「你的面具也相当让人费解。」
隆库鲁斯在大地上画起魔法阵。银水石正好落在魔法阵的中心,倏地被大地吸收进去。
现场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感,莎夏与米夏倒抽一口气。
「常暗魔眼」发出朱红光芒,「混灭魔眼」散发出灭紫色的光芒。
「没什么,只要诚心诚意地说明,他们就会理解的。」
他就这样飞到某座森林的正上方。
「……有不知道的事情吗?」
诺亚的回答让霍尔塞菲感到疑惑。
霍尔塞菲惊愕地叫道。
这里的树木几乎都像失去生气似的开始枯萎。就连土壤中也一样,至今为止溢出的魔力变得稀薄。
「等贾米尔长大后,希望你能转告他。告诉他,父亲的梦想,就是不惜违背虹路也要守护他的明天。」
「是啊。无神大陆就算离开深层十二界也无所谓的样子。」
「不愧是诺亚大人,我们的王。」
背后传来一道声音,我于是转过身去。
心脏「怦咚」地跳动。
他平静地说道。
霍尔塞菲的魔力动摇起来,这是他动摇的证明吧。
秩序本身逐渐毁灭,这里就只是不断被黑暗与混沌吞没。
艾尔米德尽管感到不可思议,但因为诺亚很认真地在思考,所以就等他开口。
「我对此不感兴趣。我的世界才刚来到银水圣海,只是碰巧与魔王同名罢了。」
「自从成为第五魔王以来,你是第一个问我有没有烦恼的人。」
「咯哈哈。」
雷科尔这么说。
「隆库鲁斯在我的根源里。我虽然施展了『融合转生』,但无法如我所愿地完成。这样下去,他应该会毁灭吧。」
莎夏一面这么说,一面垂下肩膀。
米夏做出结论。
话虽如此,但也只是推测。
「我知道了。」
「无神大陆的人是隆库鲁斯的同伴?」
地点在树海船艾欧涅利亚之中。
她是在问认不认得路吧。
她这样抱怨着。
「也就是说,那五人都是替身吗?」
「老当益壮。」
「我听说停滞世界是万物都缓慢前进的世界。」
「……感谢……你……」
穿过宽敞的入口大厅,走到尽头后,再度看到一扇奢华的门。
大魔王吉尼亚以柔和的语调说道,再度看向我的面具。
他有着长长的浏海,外表年龄约二十岁左右,是一名男性。最后,影子染上颜色,一名融魔族出现在那里。
然后,圆的中心有一道特别巨大的海浪。
艾尔米德画出魔法阵。
那名男子困惑地注视着自己的双手。
莎夏战战兢兢地问。
「我呢,隆库鲁斯,天生缺乏欲望。不论是睡眠还是用餐,我都不需要。」
『……可是,那个……那个魔法……就连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都没能抵达……不是深浅的问题……说到底,这片大海并不承认那个存在……』
止龙杰姆身上的红色伤痕一口气扩大开来。他的身体化为光粒子,缓缓地烟消云散。
停滞世界,第五魔王的古城。
「……请回吧,希斯。就像我方才说过的,我已经不是马克思了。」
然而,海浪并不像海啸那般激烈,无数的巨浪静静地打上岸又退去,形成一幅梦幻的景象。
「不过,既然他特地跑来确认,就表示他对二律僭主的冒牌货有什么事吧?如果他什么都没做就回去,不就表示他不知道吗?」
「这可真不像你。说到二律僭主,就是从正面将一切击溃的力量化身。你会玩这种小把戏吗?」
然而,诺亚就像注意到什么似的在他身旁蹲下。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地,足以震撼停滞世界的力之漩涡以他为中心卷起。
听到弗蕾内亚的话,诺亚反问道。
艾尔米德惊讶地回看着他。
那是世界秩序所不救的人们,是无法适应秩序的人们。
我朝雷科尔看去,发现他已经消失无踪。
银水异常地浓,几乎看不见前方。
§3 【二律僭主的出生】
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据说是银水圣海中唯一达到深渊魔法之人。
杰恩与贾米尔两人的根源上画起魔法阵。
「也就是说……大魔王知道二律僭主的事吗……?」
艾尔米德静静地摇了摇头。
因为第五魔王霍尔塞菲以他的力量,强行维持住了银泡。
「假如是侵略,就算希斯赢了,你也会来抢回无神大陆;但如果是正式决斗,就不会产生无谓的火种。」
「可以。」
「有什么事吗,希斯?」
就像在唾弃我似的,希斯露出不快的表情。
从霍尔塞菲的话语中能感受到觉悟。与无神大陆同生共死的觉悟。
「这里是哪里……那边明明是白天,这边却是晚上耶……」
希斯眼神锐利地问道。
他的目标,打从一开始就是这里——无神大陆。
莎夏担心地发着牢骚。
留下这句话后,希斯便消失在黑穹的彼方。
倒不如说,能维持形体才让人感到不可思议。
「我想问你一件事。」
「我手上有的,就只有混沌。」
仔细一看,他的衣服破破烂烂,到处都渗着血。
「是二律僭主的船,没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果然没有任何人在吗?」
拉古的表情充满惊愕。他的额头渗出冷汗,手微微颤抖着。
再度露出笑容后,霍尔塞菲以严肃的表情开口说:
「有方法。」
她说出来了。
「不……我……」
「……修萨?」
然而,他们第三次否定了僭主的话。
「所以?」
「……这…………」
「你刚才说想要被分离?」
「什么……?」
「是在哪一带啊?」
「我树敌众多。虽说是即将死去之人,我也不能报上名字。」
「圣剑世界海弗利亚……你知道吗?」
「……你不记得……了吗?你是羽化世界奥罗布的元首,修萨・奥罗布。你和羽化世界一同毁灭了,我使用《追忆废渊》,重新创造了你。」
「独王。」
靠近一看,那个球体是一座城堡。
他无法正面违背主人的意向。
我亮起破灭魔眼,瞪向眼前的黑暗。黑暗发出「劈啪」的声响,微微地龟裂开来。我将魔力注入破灭魔眼,一口气将毁灭之力打在那道龟裂的中心上。
「没问题的。这块无神大陆不受秩序的框架束缚,能以我的魔力飞走。」
「是不是再往前一点?」
§14 【六十秒的死斗】
同意隆库鲁斯的,是圣句世界亚泽拉本的无圣者拉古。
第五魔王问道。
两滴泪珠落在大地上。
「这不都一样吗……」
将一切归于灰烬的毁灭之力。只不过,在熊熊燃烧的终末之火中心,瞬间闪过了朱红色的光芒。
于是,这里诞生了一个被称为无神大陆的无神世界。
莎夏就像头痛似的把手贴在额头上。
我朝着上升的贡多拉喊道:
「我知道了。」
「『融合新生』。」
莎夏发出惨叫,吓得整个人向后仰。
「只要强行通过就好。」
「我认为应该这么做,所以我要去做。」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在银水圣海中,那是绝对不能出手的存在。说到底,魔王就是如此。
是内部寄宿着河川流动的巨大树木,同时也是大鱼。
莎夏在一旁发着牢骚。
是杰恩的根源。
「趁大魔王还没改变主意,我们赶快出发吧。盯上这里的魔王,也有可能会在我们离开深层十二界之前前来抢夺。」
羽化世界奥罗布的主神弗蕾内亚,因为过于惊喜而破颜一笑。
诺亚「咚」的一声踏在影子上。
接着,拉古说:
这被称为鱼川树。
「在这道黑暗之中之所以什么都无法感知,是因为只有黑暗。」
确实也有这种可能性吧。
「这个国家,这片无神大陆没有元首也没有主神。这是你所建立,你所拯救的人民之国。因此我们会以自己的意志战斗,以自己的意志选择你为王。」
那里是混合的世界。
看着他那蹒跚的背影,男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就像想到了什么一样,霍尔塞菲支吾其词。
诺亚沉思起来。
随后,影子球出现。那是方才投出的影子。影子球落在地面上,眼看着逐渐恢复成原本的形状,变回杰姆的影子。
我正面承受他的视线。
「我知道了。」
希斯在环的部分降落。
然而,在那前方的是一道更深的黑暗。
艾尔米德这样说道,重新面向诺亚。
七十七条水路之中,只有四条水路发光,其余的都熄灭了。
「我的灵魂。」
而且不只他。
是一座城堡。
「真是让人费解的面具呢。」
我向莎夏与米夏发出「意念通讯」,跟在希斯的贡多拉船后面。
他的声音平稳到让人难以想象是被称为大魔王的人物。要是不知道的话,看起来实在不像喜欢斗争的那种人。
「你换过身体了吗,隆库鲁斯大人?」
无神大陆的人民笔直地注视着二律僭主。
大魔王吉尼亚依旧坐着,为了将我的手刀推回来而更加使劲。
被世界舍弃的人民,想要向拯救自己的主人报恩。
「我至今仍未找到敌人,至今仍未用指尖掌握大义,至今无神大陆的人民还很少。我无法给予卿等任何东西。」
拉古前往的地方是中庭。那里有着并排的树木,以及开满各色花朵的花坛。而设置在中央的是一块巨大岩石。
艾尔米德说道。
然而,主人什么也不求。他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也要挑战绝望。
隆库鲁斯不安地问道。
他的魔眼诡异地发出朱红色光芒。
由于这个无神大陆的存在,让诺亚能拯救比旅行时更多的生命。
霍尔塞菲向众人确认后,以拉古为首的无神大陆居民们点了点头。
「天晓得。」
名为马克思的男人担忧着未来。
然后,尽管人数不多,人们还是聚集起来了。
拉古不发一语地回看着我的眼睛。他大概在打量我吧。
于是,小鱼就像被饵食吸引一样靠近。咬住树石根的小鱼,转眼间就吃掉了它。
「我有一件事很在意。在我根源里施展『融合转生』的人,叫做隆库鲁斯,是二律僭主的管家。」
他与世界融合在一起,竟然有人能接近到这种程度而不被他察觉,这是难以置信的事。
『听到霍尔塞菲大人这么说,拉古露出疑惑的表情。
那个男人的预测究竟正确到什么程度?
杰恩气喘吁吁,尽管肩膀上下起伏地喘着气,还是以宏亮的声音大喊。
然后,他们降落在树海船艾欧涅利亚的大地上。
诺亚伸手抓住影子,用力握紧后,影子便逐渐被压缩,在他的手中化为一颗小球。
「大魔王吉尼亚在魔眼世界戈兹赫德,位于深层十二界的中心。」
「只要有诺亚大人治理,这片无神大陆就能长保安泰。」
不对,是融合了。
拉古施展「飞行」降落到古城里,我们也立刻跟在他身后。
青年一脸悲伤地将指尖指向她。
他之所以埋在大岩石里,是因为他与无神大陆相连,持续供给魔力吗?
我伸手碰触霍尔塞菲。
响起「唰」的一声。
众人恍然大悟似的看向他。
要是有人熟悉融合世界的魔法,或许就能掌握让「融合转生」完成的线索,但根据方才的记忆,融合世界本身已经毁灭了。
「假如就这样放着失去主神的停滞世界不管,秩序迟早会崩溃吧。」
「就算不见二律僭主,说不定也有办法达成卿的目的。」
说完,我降落在树海船的大地之上。
『倘若是二律僭主,不论幽玄树海被破坏得多么严重,他都能修复。既然他没有这么做——』
「原来如此。」
她是一位拥有蝴蝶翅膀的美丽女神,从长发中洒落着闪闪发光的鳞粉。
「那个情报是错的。」
「诺亚啊。」
弗蕾内亚睁大了眼睛。
「希斯。」
不久后,银海的模样明显改变了。
「去找第三魔王希斯。他或许就在这个银泡的附近。」
在这个世界里,唯一一直动着的存在。
§9 【深层十二界】
『我是第五魔王霍尔塞菲。』
正要转身离去的祂转头看过来。
然而,事情并没有变成这样。
我开门见山地说道。
隆库鲁斯摇了摇头。
「比灾人伊萨克还要强大的魔力……」
「要怎么做?」
「只不过,就算移植可行,根源被夺走的一方也会毁灭。你打算使用谁的根源?」
诺亚把手伸向地面。
隆库鲁斯穿着管家服端来盘子,上头盛着鱼料理。不过,那条鱼很奇特。鱼肉看起来像是鱼肉,也像是果实,而且长着贝壳代替鳞片。
「『暗黑灭球』。」
米夏问道。
或是他察觉到我是冒牌货了?
打开门后,眼前是王座之间。
沉默笼罩全场。
米夏这样说道。
「也就是说,不会发生不知情的人误闯领海的情况。」
莎夏慌张地,米夏则是一脸平静地追了上来。
「没错。这次的大提督吉吉是第六人。」
根据奥特露露的说法,隐者艾尔米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才想知道自己。
「我希望你能否定这点耶……」
「换个话题,你知道『融合转生』吗?」
「因为你就像看过我的底一样。」
能在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的领海建立这个国家,诺亚的存在占了很大的因素。
「什么时候?」
「奥特露露推测,是为了让海弗利亚与灾渊世界双方消耗,取得战力上的优势。」
二律僭主轻轻点头。
第三魔王希斯强而有力地说道。
二律僭主这么说。他跟隆库鲁斯所使用的那副身体一样,是成长后的模样。
耀眼的光芒从指尖进入体内,根源之中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我听说二律僭主能脱离世界的秩序。」
「我问你,实现自己毁灭的愿望,能拯救卿的什么?」
杰恩毫不迟疑地回答:
越前进,那道光就变得越大,不久后,那里出现了一座巨大的大陆。
「卿的根源之中很危险。要是不赶快让『融合转生』结束,隆库鲁斯恐怕会撑不住。」
他大概是想问,我真的是二律僭主吗?然而,这无非是在怀疑大魔王吉尼亚的魔眼。
二律僭主重复以前也说过的话。
他大概不打算毁灭马克思吧。
就连魔王们都不敢出手的二律僭主。尽管无法确定这是不是因为他的力量,但既然大魔王都这样警告了,就不能轻举妄动。
诺亚一问,霍尔塞菲就立刻回答:
「你不是修萨!」
原来如此。
「的确,就算有二律剑,我的真实身份也会被看穿吧。」
「——即使无风的日子,这片大海的某处也依然有风吹拂。那是与你们相连的自由之风。」
尽管如此,他的指尖上却出现暗色光球。就连魔法阵都没有展开。
希斯就这样瞪着我,像在深思似的沉默不语。大概是因为他个性谨慎,难以猜出我的目的吧。
「『二律影踏』。」
然而,这名老人制定了深层十二界的法律。
霍尔塞菲这样说完,也跟着碰触止龙杰姆。
化为人的形状。
「诺亚啊。」
要是对无神大陆出手,深层十二界就会被卷入与二律僭主的纷争之中。
我这么说完,奥特露露就画起魔法阵。
「是大提督的事吗?」
「也就是想避免无谓的争执吗?」
「所以,结果怎么样?」
我这么说完,飞在空中的人们就露出警戒的神色。
「也就是说,最糟的情况是要与大魔王交战吧……」
我这样回答后,他就「咯咯咯咯」地轻笑起来。然后画出魔法阵,拿出深层十二界的海图。
「就只是这样吗?」
「那么,只要能见到那些人?」
第三魔王希斯之所以会毁灭幽玄树海,就是这个理由吗?
「请务必这么做。」
「看来不用担心被流弹波及毁灭了呢。」
不对,远方能隐约看到光。
隆库鲁斯的表情看得出惊讶。银水是会侵蚀一切生物的毒。不论以哪个小世界的秩序,都被认为不可能将银水化为力量。
霍尔塞菲瞬间看向隆库鲁斯。
「魔王是指伟大的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大人的继承者候选人。在这片银海上,不允许除此之外的人自称魔王。」
我以笑容回应他这句话。
我询问他是否做好觉悟了。
事情结束后,青年与黑泡里的诺亚对上视线。
「汝是假冒二律僭主的无礼之徒吗?」
「差不多能看到了。」
从中出现银水圣海的海图。距离帕布罗赫塔拉很远的一点发出红光。
「正因为诺亚大人让他感受到恩情,他才会留下方才的话语吧。」
魔眼世界戈兹赫德。一如其名,拥有魔眼能强烈发挥秩序的特性。
「咦……!」
诺亚送出魔力,将杰恩怀里的婴儿拉到自己身旁。
诺亚拿起刀叉,切开果贝鱼。
§12 【魔眼世界】
「但是,我想确认。」
男人转身挥动船桨。
『我就依序说明吧。』
也就是禁止借用其他世界之人的力量吧。
无处可去的感情,被吸引到这个「追忆废渊」里,有时会化为实体。
「我知道了。」
我们是去过融合世界后才来到这里的。
「我已经数千年没有机会站起来过了。你愿意让我站起来吗,诺亚?」
看到他的样子,幼童说道:
「状况如何?」
覆盖住整个房间的这道黑暗,朝我的身体施加难以想象的压力,将我逐渐压垮。
融合世界波鲁迪特。
「……哼。」
既然如此,这个男人毫无疑问还有后手。
随后,两道根源立刻变成立体的影子。
「你有收到奥特露露的报告吗?」
因此,他才会为了不被那双魔眼看穿,而锻炼出如此精湛的魔法技术吧。不愧是据说在银水圣海中唯一达到深渊魔法的男人。他的魔法很深奥,比至今交手过的任何人都还要深奥。
龟裂在眨眼间扩散开来,那道黑暗就像玻璃破裂一样粉碎四散。
第三魔王希斯没有做出什么抵抗,就这样逐渐靠近黑穹。
「我的世界没有海……」
他接着说:
霍尔塞菲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这样说道。
『正是。』
我回到树海船艾欧涅利亚上,离开融合世界,然后朝着无神大陆前进。
「不需要发誓。你是吹拂在这片大海上的自由之风。请不要受到任何束缚,自由地启程吧。」
「刚刚。因为有人先到了,所以我在等。」
「能教我流水魔法吗?」
「……失败了……不,还不一定……」
我将二律剑刺在树海船的大地上,然后画起魔法阵。
东方天空升起太阳,所以是白天,西方天空却挂着月亮,所以是晚上。往大地看去,陆地上有珊瑚礁,海上有云朵。
「一切都会汇聚成一个整体的命运,不允许自由的唯一未来,真的正确吗?我已经搞不清楚了」
然而,他所希望的就只有一件事,就是让自己的孩子活下去。这份心愿的结果,不可能会是罪过。诺亚是这么想的,所以没有报上名字。
「你有办法做到吗?」
闻言,莎夏就安心地说:
男人从贡多拉上说:
希斯如此问道。
然后,她眨了眨眼。
「……唔,要让他觉醒果然很困难啊。」
「被太过深邃、太过昏暗的黑暗所覆盖,一切都会变得平等。由于完全丧失比较对象,所以五感派不上用场。既然如此,该怎么办?」
「阿诺斯……」
或是隐藏起来了。
被揭穿真实身份五次?
所以没必要隐瞒吧。
「即使这是这个融合世界的秩序?」
不需要速度。面对这个男人,这种东西不可能攻其不备。
「我已经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一切都与这个银泡融合在一起,就连心灵也混合在一起,我已经连这个意识是谁的都不知道了。」
于是,幻想与现实混合在一起,银海鲸鱼就此诞生。
诺亚不显失望,淡然地说道。
一万四千年前,无神大陆。
这里是深层十二界,就像霍尔塞菲一样,对他们来说,银水圣海的魔王应该不是光听到名字就会害怕的存在。
莎夏一面沉思,一面喃喃自语。
「刚才那个男人叫你马克思」
「所以你无法战斗。」
「霍尔塞菲大人,你说糟糕,是指什么?」
伴随着声音,终末之火轻易地消失了。
树海船朝着无神大陆的古城,眼看着逐渐下降。
米夏疑惑地微歪着头。
「贾米尔天生就缺少根源。根据圣剑世界的医师所说,他恐怕活不过一年……」
我只依靠自己的感觉,让树海船前进。
而是魔力等同于无。
他穿着宽松的白色装束,留着长长的白发与白胡子。
「没有。」
「这是个好主意。」
他在我体内的根源也沉默了。
「根据海图来看,应该不远了吧?」
天空传来声音。
他一直在远方守望着来访的杰恩。
他推开那扇门,走进里头,一名男人出来迎接诺亚。
「故乡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莎夏吓了一跳,抬头仰望上方。
赞成的声音此起彼落。就在他们要抛下当事人自己讨论起来时,隆库鲁斯轻轻拍了拍手。
「有关魔弹世界的事,有事要向您报告。」
「…………」
当它「怦咚、怦咚」地脉动起来,陌生的记忆就在脑海中复苏——
「只要止龙杰姆毁灭,这个停滞世界也会失去秩序。这样就好。长久停滞的世界将就此终结,解放被囚禁在这里的所有生命。」
就在那之前,一道声音响起。
「……你要怎么做?」
他凝视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在漆黑的银海上朝着无神大陆的方向飞去。
「目前正在调查。只不过,无法保证大提督吉吉就是真正的隐者艾米德。也有可能是在某处取得了隐者艾米德制造的秩序神。」
不可侵犯领海吗?
「我有个提议!」
左眼是染成灭紫色的魔眼,其深渊上浮现着暗十字。
「唔嗯,也只能试着谈谈了。只要诚心诚意地拜托,他说不定会意外地愿意帮忙哦。」
『深层十二界进行的是魔王之间的斗争。倘若其他人想进入这片领海,就会被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排除在外。』
我之所以看不见他的魔力,是因为双方的魔法技术存在着明显的差距。
无数的气泡产生又消失。
『魔王们也知道僭主就在帕布罗赫塔拉附近。尽管如此,他们还是无法对无神大陆出手。』
希斯语带讽刺地说。
接着,莎夏就像在确认似的说:
声音是从前方传来的。
「克服吧,马克思。吞噬一切,将一切化为己物。被称为独王的你,能做到这一点。」
他们来到一座巨大的柱子林立的神殿。
「……枯萎了……」
霍尔塞菲闭上眼睛,哀悼主神的死。不过,他数秒后就睁开眼睛,转向诺亚的方向。
莎夏一面思考一面说。
莎夏还没说完,古城就窜出好几道光。
霍尔塞菲再度将视线转回诺亚身上,继续说明。
§15 【交换条件】
「没什么,还有时间。要是隆库鲁斯无法自行完成『融合转生』,就从外头帮他一把就好。」
「理论上是这样没错……」
「呀……!」
「要搭树海船去吗?」
「去见大魔王吉尼亚。」
诺亚疑惑地反问。
因为是无神的世界,所以与其他小世界不同,没有秩序在运作吧。要进入内部应该也很容易。
这个老人是许久不见的强者。即使以魔眼凝视,也完全看不出他的实力深浅。不愧是银水圣海赫赫有名的强者,足以让人畏惧地称为大魔王。
「你的衣服和说话方式,简单来说就是你的词汇。你穿的衣服和说话方式,都和他们的元首修萨一样。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弗蕾内亚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吧。」
奥特露露跟在她们身后。
莎夏傻眼地发着牢骚。
络缲神与大提督吉吉,他使用了好几个替身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隐者艾尔米德似乎认识还在银水圣海时的我。
「无神大陆本来就是让给你的东西。如果你想离开,就随你高兴吧。是吧,诺亚?」
根据奥特露露的说法,隐者艾尔米德发疯,毁灭了自己的主神,导致银水世界利列迪亚毁灭。
「我跟隆库鲁斯约好了,要扮演二律僭主,让自由之风吹起。只要知道二律僭主健在,就不会有魔王袭击这片无神大陆。」
希斯一破口大骂,惊人的魔力奔流就以他为中心汹涌而出。
这是霍尔塞菲的停滞魔法。就像要将至今受到束缚的力量解放开来一样,无神大陆一口气加速,转眼间就脱离了深层十二界。
为了扮演二律僭主,我戴上假面、穿上外套。将魔力注入二律剑,操纵船进入银泡。
二律僭主最后向目送他离开的人民说:
『不可能。这是不可能的。』
仿佛直达天际的巨浪,不断激起海潮声。
利榭利亚的海水全是银水,这个世界的生物都适应了这种环境。特别是银海鲸鱼,是少数能将这种水转化为力量的种族。
从无神大陆只能看到黑暗的银海。内部之所以明亮,是因为这座大陆本身在发光吧。
尽管从外头看不见我们的身影,他却像是看得见一样,与我们对上了眼。
「……不过,既然是决斗,就是阿诺斯与他一对一,所以能放心……」
他也能怀疑有这种可能性。话虽如此,既然已经凑齐这么多的线索,他过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以前这座森林被炸飞时,我让银水之雨降下,立刻就恢复原状了。
「咦?可是,二律僭主不是魔王吧?」
「我们要前往融合世界。」
我轻轻笑着回应,将魔力注入刺在树海船上的二律剑。
诺亚接受人民的觉悟,平静地说:
第三魔王单膝跪地,以恭敬的语气说道。
「你这话有意思。难道现在的二律僭主是冒牌货吗?」
「你是我的部下,是我的东西,马克思。总有一天,你一定会回到我身边。」
我听到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什么……!」
「既然如此,你就是适任的人选。能拜托你吗?」
从他的表情中,无法读取到任何感情。
而在毁灭的瞬间,人民们会将思念寄托在作为那个世界象征的鲸鱼身上。
「僭主正是这片无神大陆的王,是打破强加于我们的秩序,我们的君主。」
「他说就算移动无神大陆也无所谓。」
看到诺亚认真的眼神,霍尔塞菲「呵哈哈」地笑了。
霍尔塞菲以沉重的声音同意。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吧,霍尔塞菲发出疑问之声。
他静静地开口说:
「僭主,您意下如何?」
我在梦中看到隆库鲁斯与二律僭主诺亚的相遇。正确来说,那不是梦,而是记忆因为「融合转生」混在一起了吧。
『大概是从隆库鲁斯使用僭主的身体,代替他扮演魔王时开始怀疑的吧。之后他开始戴起面具,使得他的疑问更深。为了确认,他造访海弗利亚,然后攻击了幽玄树海。』
「失礼了。」
《废渊之落子》是由对毁灭世界的追忆而诞生的。但是,生出那个孩子的追忆,却不是对毁灭世界的追忆。
「正是如此,诺亚大人。」
『深层十二界一如其名,是包含无神大陆在内的十二个小世界。而这些小世界正由魔王们互相争夺。』
「要怎么做?」
『再度碰触我吧,阿诺斯。』
「方才我听到自己是『废渊的私生子』。」
「诺亚大人救了我。」
希斯的话越来越激动。他抓住那个人偶——马克思的双肩,激动地诉说:
他不怎么感兴趣地说道。
第三魔王希斯语带玄机地这么说后,就从海弗利亚的银泡中飞走了。
对于莎夏的询问,米夏点了点头。
他究竟是何时,又是如何侵入这个融合世界的?就连与主神融合的这个男人都没有察觉到。
周围还有拉古、阿加内、诺兹等二律僭主至今拯救过的许多人。
幽玄树海的树木能将银水化为养分。然而,就算沐浴在这场雨中,树木也没有再生,而是缓缓地枯萎。
「……最后想请教一下,我的恩人,你的名字是?」
「……不过——」
「这样的我不可能成为王。」
「明白。」
「我稍微需要一点。要是有比你更擅长流水魔法的人,我打算去找那个人。」
「好久不见了。」
他没有发动魔眼,也没有发出魔力,尽管如此,他的眼神却仿佛能看穿根源深处。
「为了什么?」
「等你们移动完无神大陆之后再来吧。我会教导你们流水魔法。」
第三魔王希斯在树海船外瞪着我们。
眼前瞬间爆炸开来。
诺亚这样回答。
「那是这个融合世界的元首的名字。我确实曾经是名为独王马克思的男人。如今,无数的心灵交融在一起,我已经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了」
米夏与莎夏的眼神变得凝重,摆出架势。
果然没错的样子。
「在意那个洞吗?」
身体好重。
「只不过,『追忆废渊』不是能轻易控制的东西。虽说是对毁灭世界的追忆,但人们的心并不相同。就连一个人的追忆,都无法固定成一个。」
「那么,你有办法调查『融合转生』的术式吗?」
「是啊,进来吧。」
艾尔米德这样回答。
「魔力被知道,对我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
在融合的记忆中旅行的意识恢复过来,我的眼中映着枯朽的幽玄树海。
既然如此,当时没有与隆库鲁斯融合的居民们,应该就在这片银水圣海的某处。
米夏指着树海船的行进方向。
霍尔塞菲在地板上画出魔法阵。魔法阵发出光芒,两人的视野染成一片纯白,下一瞬间便转移了。
大魔王是魔眼世界戈兹赫德的居民吧。既然如此,认为他比任何人都还要擅长魔眼之力会比较妥当。
「好久不见了,马克思。你居然能与主神融合,做得很好。」
魔王是大魔王的继承者候选人。自称魔王,会被认为是想夺取大魔王的宝座啊?
「有什么问题吗?」
从他的反应,能轻易推测出他觉得这实在是太过僭越了。
「卿并不是想主动犯下重罪吧?」
「大概要花上一天左右吧。你们就先休息一下。」
霍尔塞菲从地上问道。
尽管露出不服的表情,希斯还是收起了矛头。他的眼神比方才还要锐利,就像要瞪死我一样。
看来是发生了某种异变的样子。
声音是从树海船外传来的。
「是的,本来的话。可是,我们并不清楚《追忆废渊》的一切。银海很广阔。在这片大海的某处,应该有着毁灭的秩序寄宿的世界或主神吧。如果是那个世界,或是那个世界里活着的人,就有可能成为例外。只要有着能容许尽管存在却毁灭的这种矛盾的道理。」
「这样啊。」
「我劝你最好别去。要骗过大魔王的魔眼是不可能的。」
「是祝圣天主艾菲所治理的小世界。圣剑世界的居民——狩猎贵族们能看见将自身良心具象化的虹路。」
「我为了寻找自己的愿望,拯救着世界不救的人们。」
「来,羽化吧。吾奥罗布的元首,修萨。」
融合了元首、主神与人民的大地充满着生命力与魔力。然而,大地不允许一切再生,龟裂眼看着不断扩大。
『第三魔王很慎重。他考虑到各种可能性,直到确信僭主的力量无法触及这片无神大陆时,他才会过来吧。』
「你想移植根源,拯救婴儿的性命吗?」
被称作马克思的大地人形,没有回应这句话。
被世界舍弃的人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地发着牢骚。
「修好?你看不出来吗?」
米夏这样回答。
在崭新的建筑物林立的街道上,只有一栋古老的建筑物。
我在常暗之中,朝着应该在某处的大魔王说道:
「是的。这是融合世界的魔法,但术者很可能已经不存在了。融合世界在遥远的过去,被二律僭主毁灭了。那个不可侵领海破坏了融合世界的秩序,强行夺走了王位。」
人民们点头,回以笑容。
诺亚抬起头,看着隆库鲁斯。
「《追忆废渊》是无法控制的。我也明白你的心情,但你也差不多该接受现实了吧?羽化世界已经毁灭了。」
「我知道了。」
尽管他是停滞世界的居民——第五魔王,但也有擅长与不擅长的事吧。
「『掌握魔手』。」
「他没有义务对我们说出真相,就算想破头也没用。」
隆库鲁斯是融合世界出身,「融合转生」也是那个世界的魔法吧。与其说是转生,更偏向融合的意思。因此,记忆有时会像这样混在一起。只不过,那个融合似乎迟迟没有进展。
米夏喃喃低语。
融魔族问道。
呵呵呵,吉尼亚发出笑声。
树海船猛然上升,脱离无神大陆的领海。
「居然将自己的身体让给别人,还真是温柔的主人呢。」
「咯咯咯。」
一艘叫做贡多拉的小船飘浮在空中。直立在船头的男人戴着帽子,以及令人毛骨悚然的鸟面具。手上拿着用来划贡多拉的船桨。
「说说理由吧。」
第三魔王露出无法理解的反应。
『来得好。』
「红色的天空……」
「如果你是本人,就把那个面具摘下来。」
「条件是要赌上无神大陆与他决斗。」
树石经由树根融化,与鱼的身体混合在一起。
希斯一伸手,城门就发出声响打开了。
一名猎人来到无神大陆。
「这里是哪里……?」
「有什么遗言吗?」
「希斯,凭你的力量,应该能将马克思从这个融合体中分离出来吧?」
正下方能看见幽玄树海。
「没什么,我并不是要跟他打到其中一方毁灭为止,只是稍微去玩玩。」
莎夏向我提出疑问。
「就实现你的愿望吧。」
「你也不知道吗?大提督吉吉是不是真正的隐者艾米德?」
米夏淡淡地说。
「不可能。要这么做,就必须让马克思脱离融合世界,成为另一个世界的居民。然而,不论是谁都无法强行夺走世界元首马克思,因为这违反了银水圣海的常理。」
「突、突然回来,会吓到人啦!」
「汝的意思是,汝有打倒大魔王大人,自己取而代之的意思吗?」
杀气腾腾的视线刺在我身上。
下一瞬间,大地发出银光,树木立刻开始成长。小小的森林,立刻就变成树海。
然后,他来到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支配的深层十二界之一,停滞世界札格罗。
奥特露露瞬间思考了一下。
拉古说完后,霍尔塞菲接着说:
他立刻回答。
「你在说什么啊?魔王大人都在工作了,我们怎么可以悠哉地休息啊?」
我将二律剑刺在树海船上,注入魔力。树海船朝着银泡外前进,缓缓地升空。
他就在不知晓的情况下,持续寻找着那个愿望,拯救着无法得救之人。
「没问题。」
「……这样啊。」
「这可不是先到先得啊?」
我向霍尔塞菲问道:
『可是——』
「……大魔王……!这是真的吗?」
「不好意思,我不是隆库鲁斯。」
第三魔王希斯插嘴说道。
霍尔塞菲与岩石同化的身体发出魔力,沿着大地,转眼间就扩散到整个无神大陆。
诺亚仰躺着注视天花板。
这句话中带着一抹寂寞。
「有什么好笑的?」
大概是等得不耐烦了,希斯向我问道。
他瞬间来到我的背后,将船桨朝着面具横扫过来。
「这是什么意思?」
粉尘世界帕里贝里亚的战士阿加内。
那道伤口发出红色的光芒,既没有继续扩大,也没有愈合。
「唔嗯,了不起的魔法技术。」
窥看在我体内的隆库鲁斯的根源。
「……对冒牌货有什么事?」
我穿越天空,斩断黑穹,以「霸弹炎魔炽重炮」与「掌握魔手」来到银水圣海。
「其他人呢?」
阿加内、诺兹与霍尔塞菲,以及所有人民都点头同意他的话,以充满决心的眼神注视着诺亚。
杰恩就像要抓住诺亚一样,一把抓住他的衣服,以坚定的眼神看着他。
「来帮忙。」
「所以我一直在寻找,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然而,看来没有的东西,不论怎么找都没有。」
「可是……」
我在幽玄树海的大地上着陆。
「居然扭曲了老朽的黑暗。」
「跟我来。」
「为了什么?」
§1 【报告】
「咯咯咯,哎,你说得没错。好吧,这种待在浅海的弱者,就算自称魔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于是,银泡就像地震一样摇晃,不定形的大地改变了模样。
霍尔塞菲露出沉痛的表情。
拉古平静地否定,然后说:
「我不是借由羽化世界的主神——弗蕾内亚的追忆而诞生的吗?」
她茫然地喃喃自语。
「没什么特别想做的。」
就连自己的感觉都变得暧昧,而且眼看着越来越稀薄。
「如果我是冒牌货,那你就尽全力摘下吧。这里不是你们的不可侵犯领海。」
『……无法避免的毁灭,将会阻挡在你面前吧……』
他应该是认为这是为了无神大陆的人民着想。
在我打算抓住「暗黑灭球」的瞬间,他发动了那个。
「看来不是养分不足呢。」
我用破灭魔眼瞪过去,这一击就被「啪」的一声弹开。
「是一名金发青年。他能操控银海鲸鱼,精通『追忆废渊』。恐怕是……」
一万七千年前,银水世界利榭利亚。
什么都闻不到。
『此人与第三魔王希斯接触了。』
我点头回应莎夏的询问。
我看向大魔王吉尼亚,他落落大方地点了点头。
「……在这个停滞世界里,竟能达到如此惊人的速度……」
他绝不会因为言语而退让。就在这时——
听到幼童的话,曾经是元首的男人不禁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13 【大魔王】
『……那个人身上被施加了永劫的诅咒……哪怕是僭主,也无法解除那个诅咒……』
如果他还在这附近,这样应该就能找到了吧。
奥特露露事务性地说完后,低头行礼。
经他这么一问,霍尔塞菲沉默下来。
「唔嗯,这有什么不方便吗?」
「这是第一次。《追忆废渊》所在的利斯特利亚,会聚集起毁灭世界的追忆。这个水槽里储存着所有毁灭世界的知识。但是,构成你的追忆却不符合其中任何一个。」
融合世界,诺亚的宅邸。
「还不错。我体内的另一个根源也比方才稳定了。」
他之所以能持续维持世界,是因为他拥有停滞世界的魔法吧。尽管如此,他不依靠秩序就做到了这件事,可见他的力量非比寻常。
第五魔王霍尔塞菲露出赞叹的笑容。
不过,这是段平静而愉快的时光。
大魔王吉尼亚将我纳入视野后,以自然的语气问道:
我们就这样在银海中直线前进,第一海弗利亚眼看着越来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他找到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
「能将银水石与这片大地融合吗?」
「……不用了。我没心情吃东西。」
「是的,『废渊的私生子』是指从『追忆废渊』里诞生之人。你们是借由对毁灭世界的追忆而产生的。」
或者也有可能是最初的那个人是幕后黑手。
「原来如此。」
如果是大提督吉吉与神魔射手奥杜斯,就不是不可能的事。他们的目的是增强军备,想要获得不会受到任何小世界侵略的压倒性力量。
「别动。」
这里是王座之间。尽管我和吉尼亚大闹了一场,却几乎没有损坏。大概是那片黑暗吞噬了所有的毁灭吧。
他想说这不是利益,而是尊严的问题啊?
「我想见二律僭主……」
「『幽影创造』。」
诺亚再度画起魔法阵。
我没有证据能证明方才的说明,不过我的根源里有隆库鲁斯的根源是事实。
「你听得到吧,独王啊。」
他应该不是承认我是二律僭主。之所以没有深究,是因为万一我是本人的话,风险会很大。
梦想世界福尔佛纳鲁的觉醒者诺兹。
看来他看穿了我的根源里有隆库鲁斯的存在。
正当我想到这里时,就听到「叩叩」的敲门声。
吉尼亚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
无圣者拉古大声喊道。
「真遗憾。」
「混灭魔眼」。毁灭秩序的混沌之力,将永恒的黑暗搅得乱七八糟。
「好吧。」
「怎、怎样啦,你们两个一起笑什么?」
「……你为何不修好树海船?」
原来如此。
拉古在那块大岩石前停下脚步。
「是的。在调查魔弹世界后,发现了三尊秩序神。推测是大提督吉吉所制造的。」
就让我见识一下,他为何会被称作大魔王吧——
「那不就糟了吗……」
他抱着一个婴儿,冲进二律僭主的古城。
于是,森林里存在的所有影子都伸长出来,覆盖住这一带。当影子扭曲变形后,森林就像配合着影子一样跟着改变形状。
就连「极狱界灭灰烬魔炮」都被吞没在这道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霍尔塞菲平静地述说。
「『极狱界灭灰烬魔炮』。」
米夏疑惑地问。
随后——根源「怦咚」地跳了一下。
树海船朝着我所指的方向笔直前进。
「大魔王吉尼亚禁止他人进入深层十二界。如今就连想靠近其领海的人都没有。」
莎夏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歪头不解。
米夏问道。
「这样啊。」
「这个世界也会诞生新的生命。当拥有魔力的各种存在完成曲折的融合时,新的人民就会诞生。但是,他们不会走上自己的人生道路,而是会与我融合在一起」
第五魔王霍尔塞菲说:
「年轻人的成长,是老人最大的乐趣。」
然而,第五魔王的结论不同。
「我就是为此而来的。」
「唔嗯。」
「……大魔王吉尼亚大人。」
正因为如此,他才想知道自己。
我用魔眼凝视,环顾四周。
这是因为诺亚依照第五魔王霍尔塞菲的提案,与神族们切断了与这个世界的联系。
艾欧涅利亚眼看着不断上升,抵达黑穹。才刚这么想,就立刻脱离了融合世界。
二律僭主平静地说。
拥有树与石头混合身体的奇妙大鱼——树石鱼诞生了。
尽管诞生了,诺亚却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而生。
她的声音里混杂着些许紧张。
他把手倏地往前伸,画出一道火焰魔法阵。
「我也想过这是陷阱的可能性,但不论如何,留在这里也没有未来吧。大家也同意这么做吧?」
「六千年前,止龙杰姆在与第三魔王希斯的战斗中,受到了致命伤。」
「你为什么想被分离?」
「感谢你们。」
「不需要。」
「有办法确认他是本人吗?」
隆克鲁斯一直保持沉默的根源就像脉动似的开始颤抖,我的脑海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影像。
艾尔米德说完后迈开步伐。
他遵从自己的信念说:
希斯从鸟面具底下瞪着我。
要是二律僭主不在,就无法对魔王构成抑制力。他们很清楚,霍尔塞菲等人无法与之抗衡。
『没错。僭主来到停滞世界,建立这片无神大陆,违反了大魔王吉尼亚制定的规则。然而,大魔王吉尼亚警告了魔王们。』
希斯在瞬间的空白后说:
米夏喃喃低语。
「这是天生的。你不需要道歉。」
「不过,擅自赌上无神大陆没问题吗?第五魔王不会生气吗?」
诺亚倏地指向第五魔王霍尔塞菲。
莎夏傻眼地说道。
霍尔塞菲以平稳的语调说道。
既然如此,事情就简单了。
该说真不愧是第五魔王吗?不过,他付出的代价应该也很大吧。
第三魔王希斯留下这句话后,就施展转移离开了。
莎夏朝我投来「又开始了」的眼神。
弗蕾内亚高高跃起,描绘出鳞粉的魔法阵。
「打扰了。」
我「呵」的一声笑了笑,然后说道:
杰恩瞬间愣了一下,回看着诺亚。
「不需要等待。」
「让人搞不懂的是,隐者艾米德是如何假冒魔弹世界的居民,爬到大提督的位置。」
随后,那道影子一点一点地被拉向诺亚,然后被切断。
『不知名的幼子啊,我将这个海因里希勋章与我的「圣遗言」留给你。当你需要狩猎贵族的力量时,就去拜访我的主人,同时也是战友的雷布拉哈尔德男爵吧。他一定会帮助你的。』
在这样的前提下,霍尔塞菲问道:
霍尔塞菲就像察觉到我的疑问一样说:
然后,两人在银水圣海上旅行。
一如所料,魔眼的力量在这个世界里能发挥强大的作用。
那个男人——我在隆库鲁斯的记忆中看过。是第三魔王。
「你隐藏魔力是打算做什么?」
诺亚就像对杰恩产生兴趣似的,坦白说出自己的事。
第三魔王希斯发出惊呼。
莎夏这么说,米夏也「嗯」地点了点头。
从他的语气来看,大魔王吉尼亚会警戒二律僭主,纯粹是因为看重他的实力。
说完,雷科尔朝我走来。
「报告完毕。」
「这就不知道了。毕竟他尽管与帕布罗赫塔拉敌对,却也在附近建立了幽玄树海。就算与大魔王有过小规模的冲突也不足为奇。」
也就是大提督吉吉利用秩序神隐藏真实身份,同时以力量进行支配吗?
取而代之,那个人偶这样说道:
莎夏疑惑地歪头。
『碰触我吧。我要读取你的记忆。』
我朝着依旧坐在王座上的大魔王吉尼亚走去。
对于我的询问,雷科尔立刻回答。
杰恩以坚定的眼神回望诺亚,说出答案。
杰恩跪倒在地。既然失去了根源,他的身体就只是个空壳。
「这代表什么意思?」
幼童缓缓地将手靠近,碰触大地的人偶。
「影子。」
就算扣除这点,他能抵达这里也只能说是侥幸。
不否定啊?看来是那家伙干的不会错了。
梦想世界费鲁托拉的觉醒者诺兹。
然而,我从正面挡下这一击。
下一瞬间,整座王座之间被黑暗吞没。
诺亚问道。
诺亚问道。
我打算抓住笔直飞来的暗色光球,却在前一刻避开。
「那是?」
诺亚这样说完,走到止龙杰姆身旁。
艾尔米德感到不可思议地说道。
「相当不错的魔法。是从阿穆尔那里偷来的吧?」
米夏淡然地问。
诺亚疑惑地问。
我大致明白了。
「我想将这个世界的主神——止龙杰姆从停滞的秩序中解放。」
「啊……」
我缓缓从浅眠中醒来。
莎夏倒抽一口气,米夏眨了眨眼。
「要降落了。那座古城就是二律僭主的城堡。」
「那就出发吧。」
发出淡淡光芒的,是杰恩衣服上有着五把剑图案的勋章——海因里希勋章。
大地的人偶露出了笑容。
「贾米尔的根源很不稳定,何时崩坏都不奇怪。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现在立刻进行。」
「深不见底啊。」
诺亚就像抓住什么似的握拳。
将隆库鲁斯从融合世界分离,应该是他的愿望,但其他世界似乎没有正确地传达到这件事。
「『背反影体』。」
「那么,你能听我诉说烦恼吗?」
「……那么,你为何要帮助我?你的愿望是什么?」
「我会强行通过,主张自己是二律僭主。就算内在多少有点改变,也不会有问题。总之,只要让他们理解到夺取无神大陆很危险就好。」
「吾之元首啊……剩下的生命……请为自己……所用……」
『不清楚。是以前就知道了,还是当时才第一次去见他。大魔王没有说过他与二律僭主之间的事。僭主也一样。唯一清楚的是,二律僭主对魔王们来说,是唯一的不可侵犯领海。』
然而,我看不到。不论是方才的「暗黑灭球」,还是那双朱红色魔眼,就连大魔王自身,都还感受不到任何魔力。
要是无神大陆遭到袭击,二律僭主就会过来,这是显而易见的事。
经由二律僭主的魔法,他确实达成了这个目的。
「知道位置吗?」
决定胜负的关键,就在于彼此的魔眼究竟有多深,就只有这一点吧。
被吸引到「追忆废渊」的,是逐渐毁灭者对毁灭世界的思念。因为那些居民们,几乎在所有情况下都已经毁灭了。然而,在银水世界利榭利亚里,确实一直相信着这件事。
大魔王的魔眼发出朱红色光芒。
无神大陆的人民异口同声地说:
在亚兹拉ben被称为无圣者,作为可怜的对象受到庇护。人们相信,对无圣者施舍恩惠,就能提高在亚兹拉ben的地位,还能累积德行。
莎夏与米夏这么说。
如此强大的强者,不可能会害怕自己败北。既然如此,他不想与二律僭主交战的理由,应该不只是不想产生无谓的火种。
那大地会化为各种各样的人形。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人;不是两个人,是两个人;以为是许多人,却是单一;是人形,却不是人形。
与大岩石同化的霍尔塞菲说道。
「这艘船万无一失。尽管多少有些树木枯萎,但你的攻击毫无效果。」
然后,我踏入了大魔王的攻击范围。
毁灭融合世界,能随心所欲地操纵作为其一部分的树海船艾欧涅利亚的他,曾几何时背离秩序,以力量篡夺王位,被人称为二律僭主。
「我们世界自古流传着一句金言。」
「诺亚大人,我被您拯救了。现在,向您报恩是我唯一的愿望。」
「你有什么理由吗?」
温柔的声音响彻无神大陆。
他们纷纷赞扬二律僭主。
是读取完记忆了吧。拉古与莎夏等人屏息等待着霍尔塞菲的话语。
「拜此所赐,重要的椅子坏掉了。」
话虽如此,我无法理解。不论二律僭主再怎么强,大魔王吉尼亚应该不会畏惧他的实力。
「不是直接听他说的,而是从他经由『融合转生』流过来的记忆得知的。」
「追忆废渊」。
「有意思。」
「这样啊。」
「我没有成为王的器量。」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沿着隆库鲁斯记忆中的道路持续飞行。
他这样询问后,诺亚就开始沉思。
米夏的神眼亮起,直直注视着银海。
然后一口咬下。
霍尔塞菲没有继续反驳。他读了我的记忆,知道就算阻止也是白费力气吧。
「要以夺取国家来决定。」
「是二律僭主。」
希斯让贡多拉缓缓下降,在那个人形面前着地。
诺亚在所到之处救助各种各样的人。
诺亚静静地放开银水石。那颗宝珠缓缓地落在融合世界的大地之上。
既然如此,他应该也与二律僭主有缘吧。对那家伙来说,二律僭主就像是夺走了马克思一样。
深深地、深深地,仿佛潜入自己内心的深渊。
像大魔王吉尼亚这种程度的强者,就算没有进入临战态势,也会有庞大的魔力溢出。
「不需要。我想尽快送他离开。」
「二律僭主好像是为了将隆库鲁斯与融合世界的民众从秩序中解放出来,才会这么做。应该还有幸存者。」
虽说对方是魔王,但就算只有这里的居民,应该也能争取到时间吧。
在「渊」的深渊中产生的小小气泡,一面摇曳着一面不断往外游去。
大魔王缓缓伸出指尖。
诺亚意外地问。
「唔嗯,看来他没有设下什么机关。」
「就算……就算要挑战的对象是何等绝望,我们都会相信僭主的胜利。」
我们很快就进入银水浓密的领海,外头被黑暗所笼罩。这里没有任何能作为标记的东西,让人分不清左右与上下。
他是圣剑世界海弗利亚的狩猎贵族,名叫杰恩。
『促使隆库鲁斯觉醒。经由他的记忆,去理解我们一直留在这里的理由吧。』
在瞬间的沉默后,诺亚画起魔法阵。
年幼的诺亚穿着衣服,仰躺着浮在水槽里。
她的手微微颤抖。
米夏担忧地问道。
§4 【废渊的私生子】
诺亚缓缓地把手伸向前方,注视着它。
「我有一个想法。」
米夏抬眼看着我问。
「谢谢你。说出来之后,我的心情轻松多了」
「我不赞成你趁我不在的时候做坏事,弗蕾内亚。」
「我按顺序说明吧。」
「没错。你是许多人的思念所体现的存在。就这点来说,你比普通的孩子还要优秀吧。」
「我想谒见大魔王吉尼亚。」
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料理吧,诺亚问道。
一切都很缓慢,就连时间的流逝都缓慢的世界。只要踏入这片大地,就会立刻变得无法动弹,诺亚却若无其事地走在上头。
大魔王吉尼亚毫发无伤。尽管被「极狱界灭灰烬魔炮」直接击中,他却连一点烧伤都没有。
「……在泡沫中,我好像听到了声音……」
圣句世界亚兹拉ben。无圣者拉古。
「也是呢。反正我们找的只有第三魔王,就算跟大魔王或其他魔王起争执也无济于事。」
树海船艾尼悠尼亞划开银海,高速飞行。
「根据元首阿诺斯的报告,灾渊世界之所以会袭击过来,原因在于『渴望灾渊』的秩序神,这下可信度就提高了。大提督吉吉应该是以隐者艾米德的身份,让灾渊世界与海弗利亚对立吧。」
希斯以仿佛要瞪死我的气势说。
本来的话,停滞世界应该撑不到一天就会化为银海的泡沫消失。
§6 【旅行】
「你知道『融合转生』这个魔法吗?」
诺亚面无表情地回答:
蓝色火焰被抹消,本以为被直接击中的幼童也毫发无伤。青年在千钧一发之际救了他。
我一问,霍尔塞菲就如此说道:
诺亚走出水槽,走到他身边。
我向霍尔塞菲问道。
「很像阿诺斯。」
莎夏松了口气似的抚胸。
「……在我们圣剑世界里,未经圣王或天主的许可,是不能与不可侵领海有所牵扯的。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明显是罪……是重罪。」
幽玄树海。
眼前只有一片无尽的黑暗,连一粒尘埃都看不见。
那个人偶垂下视线,小声但明确地发出拒绝的话语。
魔法阵的炮塔射出终末之火。画出七重螺旋的漆黑火焰就像在画弧一样,袭向大魔王吉尼亚。
与二律僭主扯上关系,对狩猎贵族来说是滔天大罪。杰恩就是怀着这种觉悟来到无神大陆的。他本来就有舍弃性命的觉悟,所以觉得事到如今就算犯罪也无所谓吧。
影子的手伸长,碰触杰恩的胸口。
「我们作为这片无神大陆的人民,会守护你的荣耀。就像你一样,不论怎样的绝望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咯哈哈」地一笑置之莎夏的忠告。
弗蕾内亚皱起眉头。
他凝视着自己的手说道。
诺亚的话,似乎让霍尔塞菲再度感到疑惑。
艾尔米德仔细地说明。
黑暗与混沌发生冲突,使得黑暗扭曲起来。配合我刺出的手刀,吉尼亚打出一掌。
贾米尔原本虚弱的根源,经由移植杰恩的根源变得强而有力,为婴儿全身提供必要的魔力。
「再问汝一个问题。转生世界米里狄亚的元首阿诺斯・波鲁迪戈乌多在哪里?」
然后,他抽出那只影子手臂。在他张开手掌后,那里有一颗闪耀的光球。
吉尼亚看向希斯。
我向吉尼亚・西法赫尔德说道。
「当然是我的根源。」
才刚这么想,他就瞬间移动到贡多拉船上。
「你在愚弄我吗?这世上没有比我更擅长流水魔法的人!」
「希望他们别以为你对隆库鲁斯做了什么就好……」
什么都摸不到,别说是上下感觉,就连自己是否站着都模糊不清。
「我想看一眼二律僭主的冒牌货。」
只不过——
尽管从天空的尽头到海底、大地之中都找遍了,但果然还是到处都看不到人的身影。
他们露出仿佛走进死胡同的表情,诺亚对他们说:
那里架着一座通往城堡的桥。过桥后,能看到城门。
『正是。我为了维持这个世界,几乎用尽了所有力量。要是离开这里,无神大陆就会崩坏吧。』
米夏问道。
「希斯。」
「那是赤眼神杰姆兹加鲁德。」
米夏亮起神眼,环顾着融合世界。
『……为了三千年前的……那位恩人吗……?』
隆库鲁斯的记忆流过,尽管过了一段时间,却没出现新的记忆复苏的迹象。
我向大魔王这样告别后,画出「转移」的魔法阵。视野染成纯白一片,下一瞬间,莎夏的脸出现在眼前。
在我忍不住笑出来的同时,米夏也浅浅地微笑起来。
约六十人左右的人们飘浮在空中,就像要包围住树海船艾尼悠尼亚一样。
『正是。以自己的魔法将小世界纳为己有。拥有过半数……也就是七界以上的小世界之人,才能获得继承大魔王的资格。』
「诺亚大人是想拯救我吧?拯救他人,这是你的愿望……不,就算不是这样,这不也与你的愿望有关吗?」
然而,那个人偶没有回应。
「在谈话之前,能陪我这把老骨头玩一分钟吗?」
「……的确……既然知道二律僭主不在,他应该会在那之后立刻袭击无神大陆……」
眼前的光景与数日前截然不同。
莎夏露出白跑一趟的表情。
「能看到光了。」
「我来准备船只吧。能前往银海尽头的船只。」
深……也就是深渊。
「再继续和你谈下去也是徒劳,希斯。如果我是马克思,那我决定与你分道扬镳。」
艾尔米德述说着自己的见解,尽管是自己说出口的,他看起来却难以置信。
「我和我的子民们,追忆了羽化王修萨。集结了这份思念的就是你哦。你不记得了吗?」
听到我这么说,莎夏一脸苦涩地看着我。
「抱歉啊。下次我会拿更好的椅子过来。」
跟破灭魔眼一样,是以反魔法为主体的能力吗?
「融合世界与帕布罗赫塔拉没有交集。学院同盟里应该没有人知道『融合转生』,但假如您希望的话,奥特露露可以向全学院进行确认。」
那个男人笑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融合世界渐渐裂成两半。
「舍弃无神大陆,在新的地方创造世界吧。你们就在那里建立理想的王国。」
诺亚迈步向前,在霍尔塞菲面前停下脚步。
「顺带一提,第三魔王希斯会指导我流水魔法。」
「是啊。只要说明原委,应该会愿意协助我们。」
树海船艾尼悠尼安发出光芒。在这一瞬间,我们穿过了薄薄的膜。
「是洞的形状。」
「根据海图,就在那里。」
「因为他濒死,所以我借他身体。不过,『融合转生』没有顺利进行。为了见熟知融合魔法的人,我才会来到这里。」
「被发现……是之前他来幽玄树海的时候……?」
「然而,作为这个停滞世界主神的他并没有毁灭。止龙杰姆就这样带着致命伤,停滞在时间之中。就算经过了漫长到让人失去知觉的岁月,他也没有迎来毁灭。」
「无妨无妨。」
「我接受这个条件。只不过,决斗要在『融合转生』之后。」
「二律僭主创造了无神世界——无神大陆,那里聚集着仰慕二律僭主的人们。」
恐怕这是一场比话语还要不利的战斗吧。
「诺亚啊,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还有居住在无神大陆的许多民众,全都聚集到这里。
「我成为第三魔王了。只差一步,我将会凌驾所有魔王,成为伟大的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的继承者。」
在黑暗的海中,有个隐约散发着淡淡光芒的物体。
「成功了!」
隐者艾米德还活着,而且潜伏在帕布罗赫塔拉里。
两道影子互相靠近,就像影子与影子混合似的合而为一。
「最初的隐者艾尔米德吗?」
「走吧。」
「汝自称是暴虐魔王?」
§2 【枯萎的树海船】
既然如此,剩下的就是——
莎夏问道。
经过漫长的岁月,反复融合的小石子变成了大岩石。然后,这次它靠近树木,再度开始融合。
「决斗的话就可以吗?」
为何不惜扭曲深层十二界的规则,也要让二律僭主自由?
霍尔塞菲在这么说后画出魔法阵。
于是,立体化的影子开始变形。
「这片无神大陆会以人民的意志行动。我们是为了让你成为王而存在。」
「你要去哪里?」
轰隆隆隆隆的巨响传来,大魔王的城堡为之震撼。
「真的是相性的问题吗……?」
雷科尔这样说明。
经过约一个小时左右,神眼发光的米夏就像突然注意到似的说:
第三魔王希斯意外地答应了。
——总有一天,在这个世界——
「是我。」
「没错。二律僭主拯救了第五魔王霍尔塞菲,并在那里建立了无神大陆,为了拯救世界秩序所不救之人。」
原来如此,这就是常暗吗?
「在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所支配的深层十二界。据说那里是魔王们的住处。」
「这是什么?」
米夏与莎夏也跟在后面。
如果是银泡,要到进入内部才能看到那个世界的内部,但那座大陆不同。那是即使从银水圣海也能清楚看到的裸露大地。
「……还好吗?」
「至少在过去,隐者艾尔米德曾有五次被揭穿真实身份。虽然揭穿的人各不相同,但共通点在于他们全都找到了确切的证据,就跟这次一样。」
他指着诺亚的衣服。
他转过身,发现艾尔米德呆站在某条水路前。
雷科尔不怎么动摇地说:
艾尔米德无法理解地说道。
然后,诺亚将那颗影子球朝天花板扔去。影子球猛然加速,穿过天花板,飞向遥远的彼方。
「那个,那么,也就是说二律僭主与大魔王的关系很好?」
地面龟裂开来,那座森林浮上空中。以银水石与融合世界的大地为原料所创造出来的,是在银海上奔驰的树海船——艾欧涅利亚。
听到隆库鲁斯的询问,诺亚的表情浮现疑问。
「没有特别的条件。他说这本来就是给二律僭主的。」
隆库鲁斯提议后,诺亚这样问道:
他戴着帽子与诡异的鸟面具,手上拿着船桨。
「反正都要去打招呼,这样最快。」
「我来促进『融合转生』吧。」
「……不过,很奇怪呢。都这么靠近了,却没有任何反应——」
鳞粉洒落在诺亚身上,转眼间发出光芒。当耀眼的燐光照亮了在场的一切后,弗蕾内亚满足地笑了。
他依旧没有发出任何魔力。
男人向幼童道谢。
魔法阵才刚染成漆黑,就化为立体的影子,被吸入诺亚体内。
「请往这边走。要用餐吗?你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诺亚将勋章拿在手上后,脑海中响起杰恩的声音。
诺亚俯视水路。
黑暗扭曲起来,清楚地形成浓淡。
「咦,等等,阿诺斯?」
「……施展魔法的人毁灭是怎么回事啊……」
「大魔王吉尼亚大人将汝定为魔王的不可侵领海。既然命令不准出手,我就不能出手。」
「我不是胜利者。」
要进入深层十二界需要相应的实力。杰恩没有这么强大的魔力,所以在来到无神大陆之前,应该相当勉强自己吧。
只有深邃的海洋黑暗不断延续。
跟方才一样,他将影之手伸进婴儿体内,拔出根源。
在张设的结界对面,有一艘贡多拉。而划着船桨操纵贡多拉的人,是第三魔王希斯。
听到希斯的话,沉重的沉默笼罩了现场。
§7 【第五魔王】
「没什么,只是看不见的话,应该就在那里吧。只要让船降落就好。」
「我叫诺亚。我也不是什么人,就跟你一样。」
「先去看看他在这艘树海船上做了什么。」
霍尔塞菲只是看着他。他的感情是惊讶,还是感谢呢?除了他本人以外,无人知晓。第五魔王只是轻轻吐了口气,仿佛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因此,我想在这里建立无神的世界。」
「因为我也一样。不只是我,被僭主拯救的人全都明白他的心情吧。」
「不过,要怎么移动这块大陆啊?这原本是银泡吧?会动的,就只有灾渊世界吧?」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火焰的火势愈发增强,如龙卷般卷起漩涡。
他为了拯救自己的孩子而来,一如字面意思,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哦哦,这样啊。」
尽管难以置信,但就如幼童所说的,他现在完全感受不到融合世界秩序所造成的,想要与一切融合的力量。
没错,魔眼世界的天空就像血一样红。而且就连在天空闪耀的太阳也染成了鲜红色。
「……还以为会跟大魔王全面开战呢……」
「我是第三魔王希斯・トニア。」
霍尔塞菲这样回答后,补充说道:
「你不把面具摘下来吗?」
§11 【自由之民】
粉尘世界帕里维里亚的战士阿加内。
「要怎么解放它?」
「……咦?」
「拿出真本事来。即使是冒牌货,这种程度也不会露出马脚。」
「我能将止龙杰姆从停滞中解放。」
雷科尔以魔眼窥看我的深渊。
幼童直截了当地问道。
「是啊,他的灵魂确实得到了救济。」
「在这种……地方……修萨……我的子民……我…………」
对于诺亚的询问,杰恩明确地点了点头。
大魔王抬头看着我,这样说道。
「没什么。」
「可以分离」
我经由二律剑将魔力注入大地后,地面就格外剧烈地摇晃起来。
「马克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上空散布着许多浮游岛。
「说到底,他也不一定总是待在住处。至少他直到方才都还在这里。」
「现在没时间让你睡迷糊了,莎夏。已经到了。」
目前就只知道这件事。
在那无比昏暗的黑暗深处,我看到了大魔王吉尼亚的身影。
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泰然自若地坐在王座上。
王座粉碎四散,大魔王吉尼亚用双脚站着。是因为最初提出的那一分时间已经过去了吗?他完全解除了临战态势。
「不,恐怕我的抗性比『融合转生』还要强。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就这样无法适应而毁灭。」
第五魔王霍尔塞菲一面用手掌轻轻接住飘落的光粒子,一面说道:
「是、是这样吗……?」
「阿诺斯吗?」
诺亚说道。
银海鲸鱼一口吞下了弗蕾内亚。
「这是脑袋有问题的人才会有的想法——」
大魔王摸着白胡子,平静地微笑起来。
他接着说:
「那么,要是你改变心意的话,就请随时告诉我。『废渊之落子』会被那个追忆吸引。你迟早也会迎来面对那个追忆的日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