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永远的疑问】
《魔王学院的不适任者》 · 秋 · 4.7万 字
一万六千年前——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飞在银水圣海上,搭乘在上头的是二律僭主诺亚与第一魔王亚姆露。
在从灾渊世界伊威泽诺归来的路上,两人不发一语地直视前方。
周围闪烁着银泡的光芒,照亮冰冷的海洋。
诺亚与亚姆露的两道影子在树海船的大地上长长延伸,互相交叠。
「假如——」
亚姆露看着前方,喃喃说道:
「假如自己追求的答案永远无法得知,你会怎么做?」
眼下的海里卷起红色星辰的漩涡。只不过,「绝涡」的势头减弱,几乎不再干涉银水圣海。
亚姆露微微露出笑容。
「我注意到一件事。」
诺亚问道。
法里斯的语气听起来很疑惑。
正因为阿穆鲁吸收过许多憎恨,所以才能实际体会到吧。
「谁知道呢。正帝的齿轮在想什么对我来说无所谓,但我认为存在两个以上的正义很愚蠢」
「既然如此,你难道不打算毁灭正帝吗?」
雷伊、米莎与巴尔扎隆德在奥特露露身旁着地。
「……也就是说,发生了什么事?」
发出轰鸣的毁灭之火将纯白的道路化为灰烬,同时将吞没的络缲神们毁灭殆尽。
络缲神的双手发出红光。
「一分钟。如果你说你能想办法对付『绝涡』,我就等你一分钟。」
各世界的战力有限,而「绝涡」的恶意无穷无尽。
「『黑线』、『魔刃』。」
「是啊,是混沌。」
四尊络缲神一挥下双手,鲜红斩击就飞出,将「魔刃」之线切断。
米莎一面窥看后方的情况,一面说道。
「我会去找别的答案吧。」
阿穆鲁认为,只要将个别世界格劳维诺亚引导至父母所期望的理想世界,就能明白父母的想法。
听完两人的愿望,杜尔尼加如此评论。
「还有虹水湖发生的变化。」
最早察觉他归来的人,是海弗利亚的主神——祝圣天主艾菲。
阿穆鲁的魔眼燃烧着憎恶。
「傀儡世界是邪恶的巢穴。」
「嗯,魔王学院再见。」
尽管被黑炎焚烧,正帝多米埃尔还是说:
「……我不懂你的意思……好好说清楚……!」
「『心火魔眼』吸收了父母的憎恨,同时流入了两人的记忆。」
纳伽就像在劝诫弟弟似的说。
「是正帝搞的鬼吗?」
这是能以「心火魔眼」看到憎恨的他所说的话,所以不会有错吧。
「是法里斯。妾身要将那个变成妾身的东西,复兴吾等的世界巴兰迪亚斯。」
然而,诺亚没有改变认真的表情,继续问道:
「不会让他们追上的。」
「比方说,阿诺斯,像是要我毁灭你之类的。」
「『监牢魔弹』。」
「『傀儡操里大界魔弹』。」
「父母的心意。」
声音是从「络缲渊盘」上响起的。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明白,那一天父亲与母亲的想法」
另一个是二律僭主诺亚。那家伙在银水圣海旅行的同时,持续违背秩序。他有可能毁灭这个银水圣海的结构本身。
雷伊的视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为什么……!」
多米埃尔说:
「机关部就由我来守护。帕布罗赫塔拉的某处应该有产生秩序神的地方。只要压制住那里,就能逃过追击。」
第一魔王阿穆鲁没有追来。
「愿望星渊」吞噬了大半的络缲世界与它的「渊」——「络缲渊槽」。
或许是因为她以自身承受了那过于巨大的力量,所以无法随意行动。
「里丝提亚遭受攻击。敌人数量众多。虽然不清楚是哪个世界的人,但奥托露露认为对方比里丝提亚还要深层。」
影之手突然出现,抓住劈下的灵神人剑。
阿穆鲁以燃烧般的魔眼看着闪耀银光的海,继续说:
对于艾菲的询问,弗拉德点了点头。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的刺耳爆炸声响彻室内,整个房间剧烈摇晃。
「唔嗯,演员似乎到齐了呢。」
他尽管吐着血,还是以空洞的眼神说:
她将手中的巨大发条插入魔法阵,发出「叽、叽、叽」的声响转动起来。
阿布杜微微瞪圆了眼,沉默不语。
然后将发条插进中心的钥匙孔里。
祝圣天主艾菲以怜悯的眼神注视着他。
「当然要毁灭。这才是众人所期望的正道!」
然后,她开口说:
转移过来的是裁定神奥托露露。
将深层十二界之一的牙兽世界杜达苏斯化为黑灰的「极狱界灭坏阵魔炮」,朝着转生世界米里狄亚的方向发射出去。
「可恶!」
「然而,第一魔王明知自己的行动是出于恶意,却容许了这种行为。傀儡皇,傀儡世界为何要站在这种男人那边?」
就算不这么做,只要阿穆鲁有那个意思,要继承大魔王应该易如反掌。
「喝……!」
「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而且,抵达海弗利亚后,『意念通讯』就断绝了。」
「我作为圣王,没能做到任何一件正确的事。」
对于这个问题,贝兹就像瞧不起人似的笑了。
倾注而下的星星射穿王虎梅帝伦的图画,发出蓝色光芒。
正帝弗拉德则是在远方的帕布罗赫塔拉宫殿里看着这一幕。
「是能从爱、希望与温柔等感情上感受到的光。是耀眼到甚至让人憧憬的心灵光辉。」
艾菲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
正帝多米埃尔与第一魔王阿穆鲁,双方的死斗开始了。
艾菲与伊萨克的视线交错,迸出火花。
「我一直在等你,二律僭主诺亚。」
不论是天空、大地还是海洋,就连一根草木都没有受到伤害。
「所以你还记得啊?」
瞬间,那个世界开始更加激烈地摇晃。
「雷布拉哈尔德。」
巴尔扎隆德大声反驳格拉姆。
可是,他说要毁灭这片大海的平稳。
结果,使得那个根源断灭了。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假如杜尔尼加所言属实,她就是位于这片大海最深处的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的神——恐怕是主神吧。
立刻从纳菲奥斯上下来的三人,目击到令人毛骨悚然的木制人偶。
从柱子后方现身的,是夺走大提督吉吉外貌的络缲神。
「天真。」
就像在享受事态发展一样,炽死王咧嘴露出奸笑。
「他们是为了什么让我活下来?我无法理解。」
黑线以垂向地面的形状垂下,前端吊着魔剑与魔枪。
§14 【祝福之剑】
正当艾莲欧诺露瞠圆眼睛时,耶鲁多梅朵在驾驶室里注视着一点。
米莎的表情立刻变得凝重。
祂明确地说道。
吉吉的络缲神伸出手。
正帝弗拉德「呼」的一声叹了口气。
「所有人?我可不希望这样」
笔直朝他延伸过去的白光之道,被他豪迈地打落,没有打中。
「络缲渊盘」升起银色粒子。这些粒子一个接着一个连结起来,最后形成人型的水银。
在持续奔驰的魔王列车上方,有一名穿着纯白礼服的少女。
「你在发什么呆啊?快点拿走。」
那就是机关神形格莱姆,也就是之后的格拉姆。
独臂的男人——博邦加・阿特斯诺这样说道。
「看来他们的目标果然是这个。」
因此,祂利用其他世界还是泡沫世界的这个机会,向所有世界播撒齿轮的种子。
「就算如此,只要不知道机关世界,就无计可施吧?」
然而,作为目的地的第四海弗利亚就在眼前,却没有任何动作。
装有机关的水槽在飞。那是「络缲渊槽」。从那里射出无数的齿轮,刺进艾尔米德的右手、左脚、右脚与左手。
「既然如此!」
「所以……!等我回来之后,你能承认……我是你的头号弟子吗……?」
「就让我在这里将你排除吧。」
梅帝伦的大眼睛朝杜尔尼加瞪去。
「呀啊啊啊……!」
在我这么说后,奥特露露就改口说:
「『极狱界灭坏阵魔炮』。」
带着凶狠表情走来的人,是手持阳伞的义眼少女——科斯特利亚・阿特斯诺。
然而,随着火露的移动,每当有世界转移到深层,就会产生万物从浅层移动到深层的秩序。
「不……」
「……唔……!」
那片海里,红色星星卷起漩涡,那是「愿望星渊」。
「先抢先赢。」
我朝着米德海兹的遥远彼方说:
「退下。」
莎夏的视线变得凌厉。
灵神人剑确实拥有强大的力量,圣王雷布拉哈尔德在深层世界里也是相当有实力的强者。
他的魔眼猛烈地燃烧着,仿佛要瞪死吉尼亚一般。
「魔刃」之雨倾注而下。
他的故乡被「绝涡」吞没,是络缲世界德波罗厦塔。然而,还有可能性。络缲世界并非完全被吞没、毁灭了。
耶鲁多梅朵说到一半,就像突然注意到什么似的亮起魔眼。他将视线朝向头顶。
「没有替换……?为什么……!」
「『络缲齿轮渊连接』。」
「这样一来,你想要的东西说不定会意外地轻易到手哦。」
圣剑世界比雷伊他们还要快。
「那个权能我方才看过了。」
「『银世齿轮恶灭爆坏』。」
「黑暗大海吗?」
「你总算来了啊,正帝。」
「好久不见了呢,诺亚。」
「假如你们愿意帮忙,我保证会实现你们的愿望。」
「我只是在帮助可怜的他们。」
就像要打断我的话一样,科斯特利亚大叫起来。
每一台都是正帝,其集合体也是正帝。
「没有布下防卫态势。现在的话,要进去不会太费工夫。」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魔刃』。」
「我没有隐瞒。」
阿穆鲁的眼神变得凝重。
正帝多米埃尔目睹了他从未想象过的结果。
诺亚的管家隆库鲁斯从上空降落下来。
银粒子聚集在那里,画出一个正圆。
「『绝涡』是银水圣海的大灾厄。所有银泡的时间都会错乱,直到火露被夺走为止都不会停止吧。还不只如此,如今这片大海的所有恶意,都聚集在深渊世界的『渊』里,意图化为实体。」
伊萨克的脚同时将雷伊与艾菲两人踢落。
诺亚缓缓地左右摇头后,他说:
我轻易地用手抓住,用力压住。
「不过——」
是法里斯的声音。
就在这时。
那里闪着一道彩虹光芒。
「夺取赛里斯大人的头,冒充成他……」
「『极狱界灭坏阵魔炮』。」
喀答喀答喀答喀答,络缲机构开始转动。
「帮我一把。」
帕林顿与梅帝伦就像感到烦躁似的瞪着祂。
只要仰望天空,就能看到无数的络缲神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样的元首一样,过着隐居的生活。
「唔……!」
他那闪闪发光的魔眼,燃起憎恨的火焰。
雷伊从刺出的无道剑艾菲克上发出祝福之光。
「格雷哈姆盯上洁隆一族,取得了她们的力量。他之所以能做到这种事,难道不是因为他本身具备类似的力量吗?」
追根究柢,那是阿穆鲁的魔法。
连结在左手上的「黑线」全被斩断。
「奥特露露有个疑问。」
那是「心火魔眼」。它吸收正帝多米埃尔憎恨邪恶的意念,将其化为魔力。
他将经由光之道受到祝福的圣剑,朝着伊萨克用力挥下。
为了将国家导向更好的方向,贤者们绞尽脑汁。
巴尔扎隆德强而有力地断言。
「雷布拉哈尔德。」
络缲神粉碎四散。
「『灾牙冰掌』。」
「魔王学院再见了。」
正帝弗拉德有意地引发了这一现象。
现在银水圣海的秩序,是万物会从浅层流向深层。与所有银泡都在同一层时不同,生命不会循环。
「第一魔王阿穆鲁,你是扰乱和谐的完全银水圣海秩序的不适任者。对正义来说,你是应当憎恨的邪恶。」
巴尔扎隆德早一步射出箭矢。
「这片海里,溶入了众多的憎恨。」
「……唔!」
也就是没问题的意思吧。
巴尔扎隆德喃喃低语。
然而,祂的碎片一块块聚集起来,眼看着逐渐再生。
假如能像「追忆废渊」一样操控「绝涡」,就能更快地实行正义。
每当剑光闪过,影体就被斩断,我的身体被砍得伤痕累累。
「毁灭这片大海的平稳。」
「杜尔尼加。」
「『背反影体』。」
「憎恨吗?」
阿穆鲁缓缓将手举到面前,轻轻握拳。
就像理解似的,络缲神说:
两人返回树海船艾欧涅利亚。
永远拯救人们的络缲机构,正帝多米埃尔做出了这样的判断。
由于将「络缲渊盘」界间转移到米里狄亚世界,傀儡皇贝兹与灾人伊萨克撤退了。
吉吉的络缲神画出魔法阵,从那里转移离开。
贝拉米静静地点了点头。
贝拉米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从画出的魔法阵中,射出充满混沌的红色流星。那颗流星缠绕着银粒子,猛烈地发射出去。
这是共鸣。
银灭魔法从三个方向发出低吼,朝着那个银泡冲去。
于是,黑暗散去,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出现在眼前。
「就让我来告诉你吧。关于银水世界利斯特利亚的末日。被扭曲的我们真正的追忆……以及他们极力隐瞒的络缲世界的追忆——」
「我……消灭了吉泽尔,成为了第一魔王,解放了个别世界。格劳维诺亚应该已经成为了父亲与母亲曾经期望的世界」
傀儡皇贝兹把手伸进魔法阵的中心,从那里取出一个又大又红的印章。
弗拉德这样说明。
银灭魔法冲向米里狄亚世界,经过了十几秒,银泡依旧健在。
于是,世界的某处转动了齿轮。
以顽强身躯挡下「魔刃」的,是机关神。
从魔法阵中出现的银海鲸鱼一口吞下络缲神,将祂整个吞了下去。
「有什么好笑的?」
银水学院帕布罗赫塔拉冒出了黑烟。浮游大陆无法维持浮力,开始缓缓落下。
发生了足以让他从根本上改变生活方式的事——
「可是,这终究还只是推测吧?要怎么确认?」
「『二律影踏』。」
他明白这种做法是不行的。
贤者们的议论,会催生出对正帝的不信任。最终,会诞生出反抗正帝的人,络缲世界德玻罗斯塔的巨恶。
下一瞬间,艾菲展开虹之翼,发出耀眼光芒。
瞬间,傀儡皇贝兹用脚操纵起「黑线」。
她宛如星星般的碧眼,正看着魔王学院的人们。
雷伊用圣剑将一半的「魔刃」斩断。
帕林顿人偶与梅帝伦的图画被星光所笼罩。
雷伊认为关键就在帕布罗赫塔拉。
在雪林世界里最为巨大的雪树上,有一座浮游大陆。那是帕布罗赫塔拉宫殿。
第一魔王阿穆鲁被「绝涡」吞没,大魔王吉尼亚为了抑制「绝涡」而无法动弹。
大魔王吉尼亚如此提议。
「——哼嗯,络缲世界啊?大概就是这个答案了。正帝大概是有目的,才会把我送到米里狄亚世界来的吧。」
他应该不想让真正的雷布拉哈尔德——雷伊自由行动。
他那燃烧般的赤黑眼瞳,就跟过去一样,隐藏着深不可测的憎恨。
「……不懂……你的意思……」
抢先一步转移过来的艾菲与雷伊,挡在灾人面前。
她就像在询问「要怎么做?」一样,以眼神向他确认意见。
「对你来说,这样刚刚好。」
银水世界里丝提亚的一切都被火焰笼罩。
「奥特露露明白了。帕布罗赫塔拉的历史有误,奥特露露判断这是个问题。为了紧急避难,奥特露露会将帕布罗赫塔拉宫殿移动到安全的地方。」
爱莲这样喊道。
「那个?」
阿布杜露出寂寞的表情,就像在自嘲似的说:
只要回顾米里狄亚世界发生的大战,至今雷伊心中依旧会涌起苦涩的回忆。
「只要建立家庭就好。」
科斯特利亚以颤抖的嘴唇吐露话语。
「那是……『灾祸相似入替』吗?」
他们避开这些箭矢,但新的箭矢随即射来。傀儡皇与络缲神往侧面改变路线,采取回避行动。
「你本来是打算用那个与『络缲渊盘』进行替换吧?」
泽里德赫文猛烈地飞越银水圣海,宛如光一般地加速、加速,然后再度加速。
「在本傀儡皇面前,你打算使用提线木偶吗?」
「阿穆尔那家伙,说要向银水圣海中的小世界找碴。」
魔王列车的烟囱冒出滚滚白烟,将整个车厢包覆起来,化为结界。
灾人避开从三个方向挥下的红色斩击,逼近络缲神。他将「灾牙冰掌」刺在祂们的肚子上。
『泽里德赫文即将抵达米里狄亚世界。』
「那个世界的学院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艾尔米德看向格拉姆。
小泡沫就像弹开似的破裂后,里头出现巨大的螺丝与拥有齿轮眼的裁定神奥特露露。
因此,朝着包围米里狄亚世界而来的大军开出一个缺口。
「这或许有一半是正确的,但还隐藏着另一半的真相。」
「嗯……!没事的!没事的!巴迪卢亚的事就——」
「……我想要的东西……」
「…………」
雷伊开门见山地这么说。
第一魔王,毁灭的暴君阿穆鲁——他从上空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站在大地上的我。
「真是个喜好古怪的主神啊!」
雷伊点头同意米莎的话。
阿穆鲁简短地抛下这句话,将手高举在头上。
祂将艾尔米德的头放在自己的身体上,水银的身体就扭曲变形。那个络缲神的模样,化为隐者艾尔米德。祂复制了他。
贝兹用右手一把抓住快过声音疾驰而来的箭矢。
喀答喀答喀答,咬合的大小齿轮转动起来,那个络缲机构开始思考。
不祥的诅咒印记,浮现在那三尊机关神身上。
在银水圣海里,所有世界本来是同等的。没有浅层与深层之分,所以能保持和谐。
「身为机关神形的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强硬的作风也很符合我的喜好哟?」
「因为很有趣。」
就像撞到了什么一样,巨大的银泡剧烈摇晃。
巴尔扎隆德厉声大喊,拉弓射出箭矢。
正帝弗拉德与复制身体的机关神,是以怎样的秩序在行动的?要是不知道这点,就无法将他们彻底毁灭。
不久后,海弗利亚的势头减弱了。
「雷伊,我想问你。假如你是真正的圣王雷布拉哈尔德,我应该怎么做?」
巴尔扎隆德同时架起四支箭,朝追来的傀儡皇与络缲神射出。
「正帝弗拉德。」
「只要能明白从父母身上感受到的,那个不可思议的憎恨的真面目,或许就能让这片黑暗的海充满光明。我是这么想的。」
杜尔尼加的眼睛才刚眨了一下,下一瞬间,她头上就出现无数的星星。
勉强卸除冲击后,他猛然抬头仰望上方。
亚姆露的双亲为了保护孩子,被过去的魔王吉泽尔所杀。
那里有着正帝弗拉德长年打造的「虹路泉渊」。那是拥有创造络缲神之力的「泉渊」。只要时间足够,他们就会从那里无限地涌出。
「那么——」
下一个目的是「绝涡」的涡动。而为了达成目的,最大的阻碍是第一魔王阿穆鲁。
米莎一面发射「霸弹炎魔炽重炮」,一面牵制追上来的傀儡皇与络缲神。
「极狱界灭坏阵魔炮」。
银光中心燃烧着两道红光。
「抓到了哦。」
直到今天这一刻为止。
隐者艾尔米德在奥托露露的眼瞳里画出魔法阵,把手倏地伸进去,抓住了齿轮。
在收到回复后,我立刻看到飞空城舰泽里德赫文追过了帕布罗赫塔拉宫殿。
接着他们扭曲变形,化为巨大的齿轮。
然而,还有一件事对正帝多米埃尔来说很重要。
听到正帝多米埃尔的回答,阿穆鲁笑了。
「原・来・如・此。我作梦也没想到,你居然会瞄准这种东西不是吗?」
「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
为了逃离莎夏的视线,帕林顿与梅帝伦左右散开。
在阿穆尔发出银灭魔法的瞬间,我施展「背反影体」与「转移」,将自己转移到魔王学院德尔佐盖德的影子所在的位置。
二律僭主的影子以「掌握魔手」接住的深层大魔法,被我丢回远方的海域,让三道魔法互相碰撞抵消。
雷伊点了点头,正要回答的时候——
「什么……!」
「——『天牙刃断』!」
「第一魔王阿穆尔的目的是什么?」
「那么,为何奥特露露能使用?」
「博邦加,你说过目的是帕布罗赫塔拉吧?我们怎么可能同时对付米里狄亚世界、祝圣天主,还有所有络缲神啊?」
「很简单哦。只要再寻找别的道路就好。就只是这样。」
「我知道了。」
那是遥远的过去。
「你不这么觉得吗?这片银海与华丽的光辉相反,沉入了黑暗之中。」
「不久后,这片海将会无法再承受憎恨吧。就像我和你一样,不受秩序压迫的不适任者们,将会选择比我们还要激进的道路。」
「元首艾尔米德,请您快逃。现在还来得及——」
「我隐藏真实身份,接近你——」
帕布罗赫塔拉上空出现一道彩虹桥。
正帝弗拉德的身体软绵绵地变成半液体状,绕到二律僭主诺亚的背后。
莎夏在米夏身旁厉声说。
「绑住吧,『黑丝』。」
「不对。」
我泰然自若地摆出架式,如此问道。
我指着敌方包围网的一点。
工房船感受不到魔力,只是顺着银海的流向漂流。
「你说过自己是从『追忆废渊』诞生的吧?从银水世界利列斯提亚居民们的追忆之中。他们为了留下祈求银水圣海风平浪静的学院同盟,试图让裁定神复活。」
从连接天空与大海的漩涡中,溢出大小两个黑色泡沫。
齿轮高速旋转,将艾尔米德的四肢切飞。
「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科斯特利亚一面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下头后,再度把头抬起。
圣剑世界海弗利亚立刻率领全军,前去处理「绝涡」。
在变化成三尊络缲神后,祂们同时扑向灾人。
证据就是没有其他银泡有人出来。
「机关部位的修复需要十五分钟。」
四根水柱升起,将傀儡皇团团围住。
那里有「络缲渊槽」,可是她看不见。
雷伊猛然惊觉,环顾四周。
「假如那条道路是错误的呢?」
「不过,那个水槽是『渊』,创造出了络缲神。用的是和那个发条一样的魔法。」
他们全是浅层世界与中层世界的人吧。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他们陷入混乱,完全无法统一指挥。
「事到如今还不明白的话,就表示你被蒙在鼓里吧,愚蠢的猎人啊。」
「不阻止的话,这片银海的一切都会被吞噬吧。」
阿穆鲁泰然问道。
我、阿穆尔与艾泽尔互相瞪着彼此,同时解放魔力。
我再度问道。
「祢为何会在这里?海弗利亚……?」
「这份矛盾,让我觉得是这片黑暗大海的光明。」
然后施展「背反影体」,创造出二律僭主的影子。
『阿诺斯。』
「『深魔』。」
裁定神奥托露露将会带着络缲神的力量,以及正帝捏造的记忆诞生。里丝特莉亚的灭亡,将会被当成是隐者艾尔米德发狂所引起。
正帝弗拉德的齿轮开始发出「喀答喀答」的声响转动起来。
这道耳熟的声音,让雷伊猛然抬头看向上方。
巴尔扎隆德皱起眉头。
回答他的人是雷伊。
傲慢的声音从我对面——正帝艾泽尔的背后响起。
这就是当时络缲机构的名称。
「这是——」
她眨了眨星瞳,两道光芒倏地迸发。
「不过,这样正好。巨大的、纯粹的邪恶,会催生出唯一的正义。人们会团结一致,化为一体,形成完全的正义。这正是世界的最好,这正是正帝的职责。」
「这样不行。要让秩序更加稳固。」
巴尔扎隆德问道。
黑阳射出,银爪与狮子缝针贝兹艾兹被灼烧起来。
需要实行完全正义的方法。
奥托露露持有的发条发出光芒,与「络缲渊槽」产生共鸣。
格拉姆这样说完,走到奥特露露身旁,伸手握住她的发条。
「诺亚,你是认真的吗?」
「圣剑……?」
只要被盖上印章的提线木偶遭到破坏,伤害就会强制返还给术者。这是傀儡皇贝兹的权能之一。
雷伊一面用影子猫头鹰的视野看着,一面这么说。
他觉得,这样就能稍微接近那个没有答案的问题。他希望借由自己实现父母的宏愿,就能稍微明白他们的想法。
他在「络缲渊槽」上画出魔法阵,将发条插入中心的螺丝孔。
然后,梅帝伦与帕林顿睁开眼睛。
在雷伊的决断下,银水船纳菲奥斯笔直朝着前方的银泡下降。
深灭魔法「极狱界灭坏阵魔炮」,即使银水圣海再广大,能施展此魔法的人也仅有两人。
雷伊将视线望向上空。
「『黑丝』、『魔刃』。」
就在这时——
「虽然绕了远路,虽然并不正确,但能走上这条路真是太好了。我会创造出能让人这么想的明天。」
为了不让诺亚万一想起银水圣海的事,正帝从那尊机关神身上消除自己的思考,将祂作为泡沫世界的居民,植入了与不适任者敌对的意识。
她缓缓将那双星瞳转向米夏。
紧接着,他整个人撞进帕布罗赫塔拉宫殿的外墙。
诺亚也同样一脸认真地回应:
他把手抽出来。
一闪。银海鲸鱼的腹部被劈开,二律僭主诺亚伴随着鲜血从中现身。
「……将元首化为魔剑……?可是,要是这么做的话,不就无法恢复原状了吗……?」
魔王列车延伸着银灯的轨道,以全速在银海上奔驰。
「是吗?我觉得太多了。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事。银水圣海里的世界,秩序与文化都截然不同。过去从未有过这么多,而且还是深层世界加盟的同盟呢。」
留下这句话,隐者艾尔米德再度消失在追忆的彼方。
络缲神唾弃似的说:
至今为止他所寄宿的无数憎恨,让人觉得他身上带有即使将这些憎恨聚集起来也还有剩的强烈憎恨。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为……什么……!」
齿轮魔法阵一面发出某种东西被压碎的「嘎吱嘎吱」声,一面旋转起来。
「我不会允许的。支配这片大海的,是第一魔王阿穆鲁。」
『……阿诺……斯……那……家伙……』
他不与任何人见面,独自一人度过几个月,有时甚至是好几年,这种事并不稀奇。
不过已经太迟了。
第四海冯利亚领海。
集结所有正义的姿态,将正义具象化的神——新正帝艾泽尔,将会一如字面意思地成为正义的伙伴。
正帝弗拉德一回答,就朝着人影画出魔法阵,从中召唤出银海鲸鱼。
「然而,这是谎言。」
米夏一面这么说,一面亮起「创造神眼」。
我将事先派到领海外监视的影子猫头鹰视野,显示在魔法阵上。
正帝弗拉德化身为圣王雷布拉哈尔德,支配着海弗利亚。
没有在动。
雷伊这么说。
喀答喀答喀答,咬合的大小齿轮转动起来,那个络缲机构开始思考。
络缲神从那里现身,立刻射出「断罪刃弹」。
「天主。」
「那一天,我被正帝弗拉德斩首了。记忆与模样被夺走,失去了伟大的父亲,就连故乡也一样。我忘却了必须对抗的真正敌人,就这样活到了今天。然而——」
在司机室里,从先行的飞空城舰泽里德赫文传来「意念通讯」。
一把圣剑在那里诞生了。
雷伊他们追着在眼前不断飞行的圣剑世界海弗利亚。
雷伊他们追着不断加速,飞越银水圣海的圣剑世界海弗利亚。
我这么说完,雷伊接着说:
掉落的齿轮正是实行完全正义的络缲机构的一部分——正帝多米埃尔。
「最后只会成为连自己都烧焦的憎恶化身。」
正帝多米埃尔的语调中第一次显露出类似焦躁的情绪。
没有异常,世界上没有恶。
「你能证明这件事吗?」
「我由衷欢迎。」
他闭上眼睛,就这样从拉弗什奈克飞离。
祂的右手发出红光,朝其他络缲神发射「断罪刃弹」。
「既然如此,你只要命令我就好!谎言还是欺骗什么的,这种事怎样都好!如果你是僭主,只要命令我毁灭掉灾人伊萨克、博邦加和姐姐就好!这样一来,这样一来,我——」
巴尔扎隆德咬紧下唇。
「奥特露露明白了。」
经他这么劝阻,巴尔扎隆德一脸不情愿地退下。
「那把用来对付第四魔王的魔剑——灵命鬼剑马基马,是将那家伙的主君——鬼刃世界米希亚姆的元首化为剑所制成的。」
奥特露露瞬间朝我看来。在我点头后,祂就放开发条。
一具用魔法屏障挡下这一击,其余两具则回以「断罪刃弹」。被操控的络缲神遭到红色斩击斩断身体,猛烈地爆炸开来。
能干涉我方控制的「络缲渊盘」,也是因为他们接近了吧。
正帝的齿轮发出「喀答喀答喀答」的声响转动着。
不论如何,战争已经开始了。
能离开银泡的只有络缲世界。
「要多久才能抵达米里狄亚?」
他不由分说地释放出终极的黑炎。第一魔王阿穆鲁最大且最强的深层大魔法发出低吼,将大魔王吉尼亚吞没——
「反正要做的事都一样,就是杀光他们。」
可是,傀儡皇不为所动地说:
艾菲静静地点了点头。
「向伟大的勇者献上祝福。」
艾菲展开虹色翅膀,在机关部上方的整片大地上构筑结界。
变成勇者格拉姆的模样。
虽然看起来像人,但绝非人类。
「海弗利亚发生了异变。外头有人在干涉银泡——可是,那并非银灭魔法。很像『渊』之力吧。」
我坦率地说。
这个学院同盟是由加盟的所有学院的总体意志来营运。只要让裁定神奥特露露具象化,这个体制就会变得坚若磐石。
「咚隆隆隆隆」的巨响响起,冰之地板出现龟裂。
阿穆鲁回答。
我施展「背反影体」,以影子覆盖住「盘根腐草」。接着施展「转移」魔法,连同「盘根腐草」一起将她界间转移到米里狄亚世界。
「发生什么事了?」
科斯特利亚恍然大悟地转过头来。
「咒咒印章盖贝盖。」
雷伊伸手制止巴尔扎隆德激动的反应。
贝兹动了动指尖。
「进行改良。」
「唔……」
于是,「络缲渊槽」开始发出赤铜色的光芒。
「傀儡操里大界魔弹」。
雷伊以坚定的眼神回望她,回答:
「在动……?海弗利亚……?」
尽管几乎所有世界都被迫进行孤立无援的战斗,他们还是拼命地持续消灭恶意的肉块。
正帝弗拉德全身沐浴在大家的虹路之中,转身离去。
「太慢了呢。」
「『络缲渊槽水银创造』。」
与灾人伊萨克相反的力量——可说是他天敌的祝福权能,阻碍了他的降落。
银水圣海中出现无数的雾气,遮蔽巴尔扎隆德的箭矢轨道与帕布罗赫塔拉宫殿。
这正是正帝弗拉德的计划。
「这是……令人惊讶的事。」
「另一方面,『渊』并非银水世界之物。不是银水世界之物的『渊』,能以银水世界的魔法操作吗?」
浅者会被深者夺走,这是正帝多米埃尔创造的银水圣海的秩序。因此,他的络缲世界被位于深渊的「绝涡」吞没了。
「傀儡皇贝兹……!」
雷伊以圣剑代替拐杖,想要站起来。
「我大概知道发生源在哪里了。恐怕是深渊世界的『渊』失控了。」
然而,艾菲的目的并不在此。
正帝弗拉德一个箭步冲来。
银海鲸鱼的肚子里传来声音。
那双燃烧着赤红的眼睛,寄宿着绝大的魔力——是第一魔王阿穆鲁。
「或许吧。对我来说,家人是会立刻消失、脆弱且虚幻的存在。」
特色是所有都市都以大大小小的齿轮所组成。
米夏就像要说服她似的说。
面对突然出现的宿敌,祝圣天主艾菲露出警戒。
「你们是正义吗?」
弗拉德将魔力送入魔法阵。
然而,没有看到络缲神或其他敌人的身影。视野开阔,没有能藏身的地方。
伊萨克的拳头打在艾菲的肚子上,使他的身体弯成「ㄑ」字形。
他们不得不减速,以魔法屏障挡下这些箭矢。
「也就是说,我正是『绝涡』的络缲神——正帝艾泽尔。」
不过,确实有在前进。
不论消灭多少恶意的肉块,恶意都会从银水圣海中被吸引过来。
他往影子踏出一步,络缲神的身体就粉碎崩毁,毁灭消失。
贝拉米静静地闭上眼睛,全身无力地瘫倒下来。
「让雷伊与圣王同行。」
「唔嗯。」
「……马基马……是一把每次挥舞都会生锈的魔剑……要重新打磨,就必须使用拥有强大魔力之人的寿命……」
络缲世界德玻罗斯塔。
他「铿」的一声用剑触碰烟囱的前端。
王虎梅帝伦也同样撕裂着银水飞来。
就像要架起彩虹桥一样,高高飞舞起来,朝着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落下。
——在那之前,深渊魔法将之推了回去。
「灾人先生要去哪里?」
络缲神每一台都是为了实行完全正义的齿轮。
在某个都市里,一名少女捡到了一只弃猫。
然后,所有的齿轮互相咬合,在那个「渊」上形成立体的魔法齿轮。
「在海弗利亚,正确的道路是显而易见的。那是谁也不会走错的温柔世界。然而,转生成米里狄亚后,我所知道的是——即使希望拥有爱、正义与温柔,人也还是会犯错。」
「为什么你是二律僭主!我遇到的僭主不是你!」
深层第十二界,牙兽世界杜达苏斯。
他朝着我这么说。
伊萨克一把抓住那根冰柱,使劲地用力。
艾尔米德的络缲神带着温和的表情转过身来。
然后,那个时刻终于到来了。
「你在众多的计划之中,选择了最为愚蠢的选项。舍弃了对这片大海的秩序毫无束缚的二律僭主诺亚的身体,转生了。而且偏偏还是转生成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假如你还是二律僭主,大概就只有大魔王吉尼亚才有办法毁灭你吧。」
贝兹再度动起手指,操纵「黑线」。
雷伊点了点头。
正帝用力握紧灵神人剑,就像要给我最后一击似的注入魔力。
络缲神不知从何处出现在少女面前,用右手捏碎她的头,杀害了她。
正帝多米埃尔集合大大小小的无数齿轮,制造出人型。那成为多米埃尔的身体,多米埃尔让德玻罗斯塔进化了。
贝拉米安详地躺在地上,看起来就像在浅浅微笑一样。
诺亚理解似的低语。
我缓缓地将虚无的根源拔出,移到络缲神的体内。
与银灭魔法「银界魔弹」——
「也就是说,格拉姆……不对,格拉姆的前世是络缲神吗?」
祂的身体融化扭曲,变成水银。水银改变形状,再度化为人形。
终极的黑炎猛烈燃烧,将正帝艾泽尔吞没。
巴尔扎隆德迅速拉弓,箭矢如雷电般倾注而下。可是,来不及了。
「首先要确认这一点。」
那个银灭魔法瞄准的不是米夏、莎夏,也不是魔王列车。
就像他让巴尔扎隆德讨伐雷伊一样,他应该会动员海弗利亚与帕布罗赫塔拉的人们,策划击沉银水船纳菲奥斯的计谋。
话虽如此,只要在这里削减掉一些,防卫组就会比较容易防守吧。
那座浮游大陆从毁灭的银水世界里斯泰利亚飞离而去。
在听到这句话后,界间通信就突然中断了。
米夏淡淡地说。
银水船纳菲奥斯加速前进,逼近帕布罗赫塔拉的浮游大陆。
「是啊。因为这是比任何事都还要重要的事。」
「你认为我很碍事吧?没必要隐瞒。会向初次见面的对象投以如此憎恶的人可不多见。」
我点了点头,继续说:
米夏说道。
我们降落在它上方。
祂的根源出现裂痕。
「只要你还有憎恨邪恶的心,就无法毁灭我。」
「混杂了……?」
于是,世界的某处转动了齿轮。
§9 【追忆与齿轮】
喀答喀答喀答,咬合的大小齿轮转动起来,那个络缲机构开始思考。
银城世界的王虎梅帝伦与傀儡世界的元首帕林顿在那里复活了。
「喝啊啊啊啊啊啊!」
转眼间就穿过黑穹,周围变成一片蓝天。
「恐怕不只有络缲世界哦。」
帕布罗赫塔拉终究只是失败时的第二计划。
科斯特利亚在发动「灾祸相似入替」后,「络缲渊盘」就发出光芒。
至今一直窝在傀儡世界的主神,为何现在会攻击帕布罗赫塔拉?
「咦……?」
「那就只能去了。不论有陷阱还是伏兵,只要我和兄长联手,就没什么好怕的!」
「也就是说,这恐怕是错误的。」
听到雷伊的回答,奥特露露立刻操纵起帕布罗赫塔拉。
莎夏一面歪头困惑,一面这样说道。
仿佛自暴自弃一般。
第一魔王斩裂逆卷的星之漩涡,一直线地向大魔王吉尼亚发起突击。
不久后,她的追忆就会传达到「追忆废渊」吧。
「正帝也行动了呢。」
为什么——阿穆鲁要与我为敌?
「一丘之貉,居然还说只有自己是正确的,只有自己是崇高的。真是滑稽。」
即使他跳开躲过,「魔刃」也改变方向追击而来。
然后,他们摔在冰之地板上——「络缲渊盘」上。
被「魔刃」贯穿的,是帕布罗赫塔拉所属各世界的学生们。
本来应该不会动的银泡,宛如一个生命体一样开始活动。
科斯特利亚施展创造魔法,创造出八座石造舞台。
「艾库艾斯的齿轮、『络缲渊槽』里的齿轮,以及奥托露露眼睛里的齿轮,这些恐怕都是络缲世界的产物。」
「在那之前要压制住他们,似乎会很辛苦呢。」
科斯特利亚咬牙切齿。
「灵神人剑,秘奥之零——」
「……这是什么意思?」
「遵循正确良心的道路,不一定能通往众人所希望的银水圣海。」
科斯特利亚就像被激情驱使一样站起身,徒手朝我打来。
转移到魔王列车外,杜尔尼加的手上。
「就是现在。」
「我……不遵从我的秩序,而是想试着遵从我的心。雷伊,我的心在说你是真正的雷布拉哈尔德。所以,我想相信这条道路。」
对于能将憎恶化为魔力的「心火魔眼」来说,那说不定会成为无限的魔力储藏库。
「……我无法理解啊,第一魔王阿穆鲁。你吸收他人的憎恶,被毫无理由的憎恶所支配,追求力量又能怎样……?」
雷伊连忙收剑,接住艾菲。
他发出的光之道,连结上银泡。
我画出魔法阵,从中取出影之球体——影珠,然后强行让科斯特利亚握住。
「为什么……!」
阿穆鲁瞬间一脸认真地回看着他。
「小看奥尔多夫很危险哦。万一让他逃走,可是会对计划造成阻碍。」
隐者艾尔米德的络缲神也遭到他毁灭。二律僭主是「废渊的私生子」。要是不谨慎行事,他恐怕会发现银水世界利斯顿亚已经濒临毁灭。
尽管他没有好战到会突然诉诸武力,但正帝方也无法轻举妄动。现在只能假装成普通的学院同盟,增强战力。
「那就上吧。」
「事到如今才着急,也太迟了。」
双方差距眼看着逐渐缩短,然后他们的身体被银光所笼罩。
「第一魔王阿穆鲁拥有毁灭性的思想,是唯一一个站在可恨的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那边的男人。如果是年幼的正义感倒还好。即使是偏颇的正义、愚蠢的正义,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
深层世界的居民们打算在恶意的肉块全部抵达「绝涡」,让恶意的怪物诞生之前,将它们尽数消灭。
于是,络缲神们的魔法炮击戛然而止。他们的身体粘稠地融化,变成半液体状。
这是艾尔米德每天的例行公事。他成天窝在水槽里,埋首于增加知识。
而让这样的铁匠,甚至用难看来形容的,就是灵命鬼剑马基马。
「我会用我的剑,斩断马基马!」
「伊萨克!」
结界破开一个洞,银水从那里涌了进来。
雷伊点了点头。
「这是野兽才会做的事。」
「所以?」
利列斯提亚的人们就像服从这样的元首一样,过着隐居的生活。
「『圣域白烟结界』!」
希尔克取下贝拉米戴的眼罩,戴在自己的头上。然后,以坚定的眼神望向前方。
「为了什么?」
他应该是相当新上任的魔王吧。
艾菲这样说道。
必须更加确实。
到处都发生爆炸,一切都在火焰中消失。
奥托露露能做的,就只有追忆。
「『魔深根源穿孔凶弹』。」
洁隆一族没有头,会从他人的头部夺取智慧、魔力与姿态。而络缲神也几乎拥有相同的特性。
「……可是,奥特露露认为这必须能操作『追忆废渊』,最重要的是能自由操作人们的追忆才办得到。」
「唔……!」
小小的泪珠扑簌簌地落下,不成话语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米里狄亚这里的大军,正帝弗拉德应该也投入了相当多的络缲神。基于『泉渊』的特性,只要有聚集在『虹路泉渊』上的意念,他们就能无限制地补充战力。不过——」
然后,祂将视线朝向大泡沫。
门发出「叽」的一声微微开启。从门缝中能看见奥尔多夫的背影。
雷伊连忙将圣剑刺在冰之地板上,固定住身体。
雷伊亮起魔眼,瞪着那个魔法阵的术式。
雷伊画出魔法阵,显示出过去曾见过的水槽影像。
伊萨克对这句话一笑置之。
正帝弗拉德因为「二律影踏」被踏穿根源,全身喷血地远远飞了出去。
奥托露露如此祈愿。
正帝弗拉德即使在其他世界,也能操作这个「络缲渊盘」的样子。
「『霸弹炎魔炽重炮』。」
正帝的齿轮「喀答喀答喀答」地转动。
还差一点。
答案显而易见。
「愿望星渊」所收集的银水圣海的愿望,那股形成漩涡的黯淡光辉,就只是纯粹的邪恶。
「就带着狩猎贵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所有银泡的总体战。
随后,被「黑丝」吊着的魔剑与魔枪刺向机关神的全身。
「唔……呣……!」
在雷伊的视线前方,是手持巨大发条的少女——裁定神奥特露露。
在光芒渐渐平息下来时,爆炸中心传来声音,让正帝多米埃尔瞪大眼睛。
正帝弗拉德让灵神人剑疾驰。
圣剑世界海弗利亚一面扭曲变形,一面有如箭矢般发射出去。
正帝乃是秩序之名,即使操纵的络缲神毁灭,只要秩序还在,齿轮就会转动,络缲机构的思考就不会停止。
来到魔王列车外的米夏叫唤她的名字。
「那个络缲神,是络缲世界正帝弗拉德派来的。他长期以来都假扮成圣王雷布拉哈尔德。」
我瞪了一眼在眼前展开的混沌银河,前方就出现一条能让船通过的影之道。
「还来得及。米莎。」
水银接着扭曲变形,创造出某个人物。
伊萨克在右拳上注入魔力,狠狠地打过去。
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
于是,胸口破洞的络缲神出现在眼前。
现在,学院同盟的人们已从这座假帕布罗赫塔拉宫殿离开,制造出无人看守的空白时间。
在连靠近都极其困难的「绝涡」之中,第一魔王阿穆鲁出现了。
羽化世界奥特罗布的主神弗蕾内亚,曾打算用「追忆废渊」让元首修萨复活。
艾尔米德的络缲神缓缓地举起手。
「看来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涡」激烈地涡动,但这个过渡期正是最大的胜机。
阿穆尔唾弃艾泽尔的话语。
「到头来,我或许永远都不会明白父母的想法。」
「恐怕和这个『络缲渊盘』一样,你也发生了相同的事。你以前说过,自己经由『追忆废渊』以和以前稍有不同的身体复活,新的身体具备拯救帕布罗赫塔拉的力量。」
我以混沌推回混沌,抵消掉混沌的影响。
米莎与雷伊恍然大悟。
她笔直地看向雷伊问:
祂的模样与阿诺斯他们见过的不太一样。眼瞳深处没有齿轮,也没有拿着巨大的发条。
当然,采取行动的不只有他们。
多米埃尔以祂的权能,成功离开了银泡。
莎夏恍然大悟,露出凝重的表情。
我这么说完,众人就朝我看来。
雷伊的声音经由界间通信传来。
「就是不要在无聊的战斗中舍弃性命。」
奥特露露点了点头。
我如此回答。
「经过『绝涡』之后,情况就是这样。距离全世界加盟的日子还很遥远。」
然而,阿穆鲁的魔眼无视他的担忧,没有对「愿望星渊」产生反应。
「……奥特露露从帕布罗赫塔拉宫殿诞生时就存在了,但不记得这个。」
「这是……?」
在艾菲使用祝福的权能之前,伊萨克就先一步接近到他眼前。
正帝弗拉德不是元首也不是主神,而是秩序本身。此外,就像「络缲渊盘」一样,「虹路泉渊」的一部分与络缲世界的「深渊」同化。首先要是不毁灭那个「深渊」,正帝这个秩序机关就不会毁灭吧。
「奥特露露的事是指……?」
「哗啦、哗啦」的水声响起。
米莎问道。
『敌人……吗?可是,既然陛下留在那里,哪怕是银水圣海的魔王,我想也无法轻易离开深层十二界吧?』
一个变成平头青年的模样,另一个则变成拥有白金体毛的巨大老虎。
「耍小聪明的小丫头……!」
「希尔克……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纤细的指尖缓缓指向魔王列车。
雷伊举起圣剑,艾菲展开虹色翅膀,迎战猛烈冲来的伊萨克。
§6 【共通点】
下一瞬间,树海船的大地就像发生大地震一样激烈摇晃起来。
在挥下之后,那道光化为纯白的道路。纯白的道路将侵攻米里狄亚世界的络缲神大军吞没,将它们一一斩断。
不知何时才会结束的战斗持续着。
「有何贵干?」
这确实是失败了。
「『狮子断灭』。」
发射的第二发魔弹在击中奥尔多夫之前,突然膨胀起来,化为黑色球体将奥尔多夫吞没。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在银水圣海中飞行。
「别动。」
倘若恶意的怪物诞生,银水圣海将会面临比现在更严重的危机。
科斯特利亚以焦躁的声音表示困惑。
所有狩猎贵族身上笔直地伸出虹路,连向正帝弗拉德。
「米莎、鲁兹。」
§7 【正义的络缲机构】
可能性很低吧。答案很单纯。
「铿」的一声尖锐声响响起。
艾菲也跟在他身后。
庞大的魔力粒子升起,激烈的光芒闪烁。
周围的大地在眨眼间化为黑灰,就连一部分的海也毁灭了。
火焰激烈地卷起漩涡,迸发出大量的火花。
她立刻将这些舞台朝八个方向射出,石造舞台朝着远方飞去。她大概是打算用「灾祸相似入替」将其中一座舞台与某物替换吧。
「是啊。时间拖得越久,对那边就越有利。反过来说,如果是现在这个瞬间,我们也有胜算。」
「帕布罗赫塔拉受到攻击了……?」
「很好说话。」
「……咦?」
不知从何处传来相似的声音。
『那、那是教育神卡沙大人,还有门下宗匠卡尔拉大人哦……!』
贝兹动起双手的五指。
在前方能看到闪耀着光辉的银泡——第四海弗利亚。
于是,狩猎贵族们一齐跪下。
也就是说,一般魔法深化成银灭魔法了。
我在胸口画出魔法阵,把手伸了进去。
「就带着狩猎贵族的荣耀与勇气,携手前进吧。」
巴尔扎隆德一面说,一面为疑问感到苦恼。
「转动吧。」
『……妈妈……』
那会吸引银水圣海中的恶意。
吉吉的络缲神抓住了那个球体。
就像要阻止他这么做一样,贝兹让「黑丝」更加缠绕在络缲神身上,夺走他手臂的自由。
堆积的雪化为树木,形成森林。雪降得越多,雪树就变得越大。而树越大,就拥有越强大的魔力。
他就像受到妄执驱使一般,用力咬紧牙关。
那是一望无际的冰之地板——「络缲渊盘」。
「愿望星渊」。拥有收集银水圣海中的愿望并加以具现化的力量。
而且,这些世界拥有各种各样的法则、各种各样的价值观,建立起各自的文化。
确认到这件事后,正帝弗拉德前往钢铁世界多尔克夫。
「这件事就下次再说吧。因为敌方似乎会在我们得出结论之前抵达。」
战火很快就会袭向米里狄亚世界。
§10 【小小的异样感】
「太弱了。」
「因为我是机关神形?或许吧。但是,你所说的,就是排除不赞同自己正义的人,世界就会变得和平」
「『混沌赤流星』。」
我、米夏、莎夏、雷伊与辛,还有米莎朝着五点钟方向飞去。
「完全不知道。」
「为什么?」
从他手中释放出来的寒气吹向「络缲渊盘」,竖起冰柱。
「是啊。」
纳伽方才提到的对手是米里狄亚世界、祝圣天主,以及络缲神,不包含傀儡皇贝兹。
外墙、天花板与浮游大陆「嘎啦嘎啦」地崩塌下来,最后剩下的只有「络缲渊槽」。
她倒抽一口气。
他就像在思考似的低下头后,再度把头抬起。
灵神人剑发出白虹之光,我跳开闪避。
第一魔王阿穆鲁的魔眼燃烧着。那是「心火魔眼」,能看穿憎恶并将其化为力量的双眸。
雷伊他们注入更多魔力,在光之道上加速前进。
他知道亚姆露不是一时兴起才提出这个话题。
「令人作呕。」
「着急……?」
他打算用剩下的左手操纵「黑线」。雷伊为了不让他这么做而冲上前去,挥下圣剑。
「别停下『绝涡』!」
艾菲伸出手,一道纯白的光之道朝着伊萨克延伸过去。
为此,正帝多米埃尔在泡沫世界开出了一个洞,那是让火露从银泡中掉落的洞。
然而,很奇怪。尽管有伤痕,出血却不多。应该难以说是致命伤。尽管如此,贝拉米的魔力却衰弱到濒临毁灭。
人偶的大小与人相同,四肢就像提线木偶一样连着黑线。
伊萨克冻住的指尖贯穿络缲神的腹部,冻结祂的水银身躯,然后用力握拳。
在这个络缲世界里,世界本身会实行完全的正义。
另一方面,愿望世界并非第一魔王阿穆鲁的主战场。出身个别世界的他,顶多只能发挥八成的实力。
那家伙的力量与魔眼深不可测。
「才不是那么了不起的东西呢。只是要是放着帕林顿与梅帝伦不管,会让银水圣海的大家很困扰。不论是谁都会这么想。」
贝兹停下伸向络缲神的「黑线」,转身使用「飞行」追向远离的帕布罗赫塔拉。
然而,当正帝多米埃尔对「愿望星渊」动手时,他的计划第一次出现了偏差。一名男人挡在了他的面前。
另一个视野里,显示着络缲神的大军。而指挥着他们的——
奥托露露当场跪倒在地。
「要怎么做?」
络缲神突然伸出的手臂,抓住艾尔米德的脖子。
下一瞬间,络缲世界的大地扭曲变形。就像被巨大手掌捏烂的纸气球一样,络缲世界发出声响崩塌,被「绝涡」吸引过去。
「走吧,奥托露露。只要有『追忆废渊』,希望就还在。」
「要是做不到,你就会作为『废渊弃仔』,以另一个你重生。」
伊萨克若无其事地说道。
就在艾尔米德的表情变得凝重时,眼前画出一道转移魔法阵。
伊萨克扬起下巴。
阿穆鲁将疑问抛到一旁,嗤之以鼻地说:
恐怕就连线索都掌握不到吧。
正帝多米埃尔领悟到,这样下去无法实行完全的正义。
『毕竟不能永远玩你追我跑的游戏。正帝应该也知道这点。』
银水世界利列斯提亚。
「那股力量不是银水世界的居民所希望的,而是混杂了。」
「不好……」
正帝弗拉德威武地举起拳头。
「星星在舞动。在天际旋转,在大地旋转。」
雷伊恍然大悟。
如果能实现的话,希望能让「追忆废渊」接收到里丝德尔亚昔日的景象、帕布罗赫塔拉昔日的景象。希望能让它接收到打破扰乱里丝德尔亚的络缲世界企图的意念。
多米埃尔做出结论,自己的世界是最早知道外侧的世界,除此之外都是泡沫世界。
后方至今仍未传来袭击。就连这种迹象都感受不到。
尽管嘴上抱怨,科斯特利亚还是朝正在修复的络缲神发射魔弹。纳伽与博邦加也同样发射魔弹。
「虽说是络缲世界的居民,现在在场的……」
雷伊向米莎与巴尔扎隆德问道。
这样一来,即使他们知道奥托露露那边的帕布罗赫塔拉宫殿是以追忆重现的,也不会感到不对劲。
被抛出的「络缲渊盘」一面破坏帕布罗赫塔拉宫殿一面前进,就这样飞到外头。
正如同正帝弗拉德的计划。
尽管剩下一半逼近雷伊,也被米莎用魔法屏障弹开。
激烈的震动袭向我们,红色大海波涛汹涌。
从她身后走来的人,是坐在轮椅上的义足女人——纳伽・阿特斯诺。
正帝弗拉德将加布兰等雪林世界的人们迎入帕布罗赫塔拉宫殿之中。
「请你珍惜你的回忆。」
正帝多米埃尔说。
「正帝多米埃尔无法实行完全的正义。」
§1 【恶的伙伴】
要是被这个隐士艾尔米德看到自己的脸,可能会造成不便。
「我知道的!!!」
巴尔扎隆德问道。
杜尔尼加的指尖画出银色的正圆。
「『银界魔装』。」
只不过,这并不代表夺取帕布罗赫塔拉就是最好的办法。
然而,他没有停下。
耶鲁多梅朵以夸张的动作回答。
是没注意到吗?还是认为只要毁灭络缲世界就足够了?抑或是,身上寄宿着如此庞大的恶意,连自己都无法保持清醒?
这正是正帝多米埃尔的目的。
海弗利亚一口气远离了。
我们搭上事先待命的树海船艾欧涅利亚,立刻启航。
「是啊。这样正好。自古以来就存在的银水学院帕布罗赫塔拉,创设者隐者艾尔米德隐遁不出,没有出现在世人面前。因为我们的络缲世界即将毁灭,所以想要帕布罗赫塔拉与『追忆废渊』。」
「虹路泉渊」的力量全都注入了那里。
「这……」
「银水世界利斯顿利亚即将毁灭。你们将会追忆吧,追忆这个平稳的世界昔日的模样。」
假如正帝的计划是要在银水圣海里创造出完全的正义,就能理解阿穆尔为何要与他敌对。
隐者艾尔米德跑上前,展开魔法屏障。
正帝弗拉德以发出鲜红光芒的双手,在极近距离下挥出斩击。
其他世界优先的是那个世界的秩序,而不是络缲世界的秩序。由于各个世界的秩序不同,所以各自的正义也不同。
而且在她注入魔力后,双方的推挤势均力敌。
大魔王吉尼亚倏地举起手。
米莎说道。
他一面阅读古书,一面独自平稳地度过时光。
弃猫带有有害疾病,由于少女救了它,导致一百七十七人死亡。尽管她不知道这件事,但因为无知而夺走他人性命被视为一种恶。
正帝多米埃尔派遣的人工神,络缲神——它是络缲世界的主神,完全正义的代行者。
「『银界魔装』。」
正帝弗拉德不慌不忙地持续等待。
祂看上的,是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多米埃尔以齿轮操控这个愿望会化为闪耀星辰的世界,首先创造出「渊」。
『原来如此。那边是正帝啊。』
她是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拳头以惊人的破坏力著称。不过,我轻轻用手掌挡下了这一拳。
「机关世界、正帝弗拉德所追求的,是在这个银水圣海里树立唯一不可动摇的完全正义。为此,他们毁灭了银水世界利榭利亚,夺走了『渊』。」
剑尖朝我指来。
只不过,正帝早已为了这个计划播下种子。
于是「黑线」蠢动起来,络缲神就像傀儡一样僵硬地动着。
好几条水路扭曲变形,水溢了出来。
然后强行将射中肩膀的「魔深根源穿孔凶弹」拔了出来。
「你说得没错,正帝多米埃尔。不论你所说的完全正义是什么,我现在都恨你恨得不得了。」
我将手伸向自己的根源,抓住了其中的虚无。
而是转生世界米里狄亚——
傀儡皇贝兹倏地举起一只手。
「『黑七芒星』。」
要是情况紧急,他们也能从这里制造出络缲神,所以很可能会来抢回去吧。
那些星星渐渐形成漩涡,眼看着在天空中扩大。
「德玻罗史塔的损伤很严重。除了最低限度的必要部分,其他都舍弃吧。」
雷伊将无道剑艾菲克指向圣剑世界海弗利亚。
雷伊追着灾人喊道。
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水槽勉强逃离被「绝涡」吞没的络缲世界,脱离了那个海域。
方才的攻击强制撬开了收纳魔法阵。
然而,帕布罗赫塔拉的速度减半,尽管他们一面避开「深雨灵雾消」与魔法炮击,以及巴尔扎隆德的箭矢,距离还是越来越近。
「这边是傀儡皇贝兹、帕林顿与梅帝伦,还有……」
「走吧。我想大概已经没剩多少时间了。」
这些液体无止境地延伸出去,然后冻结起来。
雷伊他们切换成持久战,以一定的速度追着圣剑世界海弗利亚。
正帝弗拉德想到这里,停下脚步。
「深魔」就这样将第一魔王阿穆鲁推过去,直接击中了「绝涡」的中心。
一个又一个银泡化为海中的碎屑,一个又一个主神被消灭。
「那又怎样?」
他正要挥下的右手被「黑丝」绑住,戛然而止。
「你为何这么想知道?」
正帝弗拉德鞭策着濒死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然而,有人不从这个秩序。
正帝弗拉德说。
「让民众去避难吧。」
「所以……!」
「追上去吧,雷伊・格兰兹多利!」
「你觉得这是陷阱吗?」
身为铁匠的希尔克,应该非常清楚贝拉米的遗憾。
祂们的身体完全恢复原状,根源就像以前一样供给着强大的魔力。
穿过影之道,树海船艾欧涅利亚抵达了红色的天空。
奥托露露经由这段说明,明白了那家伙的目的。
早已被终极黑炎吞没的那家伙彻底粉碎。
辛这么说后,三人集中魔力,全速飞行。相对于瞬间加速的雷伊他们,圣剑世界因为与混沌相撞而减速了。
众多世界的时间错乱,魔力与火露,以及最重要的恶意,从银水圣海中被吸引过去。
「我无法理解啊,傀儡皇贝兹。傀儡世界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米夏与莎夏警戒着银城世界的王虎梅帝伦与傀儡世界的元首帕林顿,摆出架势。
帕布罗赫塔拉的速度渐渐提升。
「太慢了。」
我画出魔法阵。
奥托露露转移到帕布罗赫塔拉宫殿的深层。
第一魔王阿穆鲁确实毁灭了。
隐者艾尔米德飘浮在七十七条立体水路的其中一条上。
天空与天空相撞,大海与大地冲撞。
「是帕鲁姆与杰鲁凯……」
而黑线的前端连接到在头上展开的魔法阵。
「元首说,就算要牺牲性命,也想守护自己的世界……我也担心巴迪卢亚会出什么事……我错了……打造了一把丑陋的剑……只用生命来斩杀生命的,丑陋的剑……」
希尔克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他为何要破坏银水圣海的和平?
帕布罗赫塔拉宫殿,知识水槽。
银水船纳菲奥斯将船帆完全张开,一直线地在银海上奔驰。
奥特露露曾说明,过去与「追忆废渊」相连的她,将它变化成了「络缲渊盘」这个权能。
「能正确控制的心,真的能称得上是心吗……?」
科斯特利亚飞了过来,在「络缲渊盘」上画起魔法阵。
「喀答」一声,知识水槽瞬间摇晃了一下。石造天花板哗啦哗啦地落下细小碎片。
「……然而,偏离光辉闪耀的虹之路,我们狩猎贵族要如何在黑暗的银色大海中前进?」
我画起魔法阵,将敌我双方的配置图显示在上头。
络缲神没有出现。
白虹剑光从上段笔直劈来。
柱子后方射出锐利的魔弹。奥尔多夫注意到后,立刻扭动身体,想要避开这一击。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的声音响起,「络缲渊盘」被举了起来。灾人伊萨克让全身的肌肉跃动,将它抛到头上。
「不知道天主何时会注意到。赶快发射『魔深根源穿孔凶弹』,将他幽禁在泡沫世界里吧。」
吉尼亚蹙起眉头。
「确实很像……」
「追忆废渊」与「络缲渊槽」融合在一起,被改造成「络缲渊盘」。借由这么做,络缲神的量产体制将会准备就绪。
「先压制帕布罗赫塔拉。他们现在力量互相抗衡,这是个好机会。」
雷伊的视野里能看到淡淡发光的银泡。
于是,世界的某处转动了齿轮。
那就是在世界上,秩序是最优先的。不论是谁都不允许反抗秩序,所有生物都要遵从秩序而活。
经由祝圣天主艾菲的祝福,恩惠更加提升,使得雷伊他们以惊人的速度飞越银水圣海。
为了让「愿望星渊」进化为「绝涡」,将「渊」之力提升到最大限度。
不知是魔力不稳定,还是受到某种妨碍,魔法通讯混着杂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第一个是第一魔王阿穆鲁。只要那个男人占据愿望世界,就无法对「绝涡」出手。而且阿穆鲁还有让这个银水圣海本身崩溃的危险性。
剩下的络缲神大概也认为以他的战力无法改变局面,没有继续追击。
「那么,你就尽情地追忆吧。只要你发自内心的希望能传达给『追忆废渊』,你就能守护帕布罗赫塔拉吧。」
正帝弗拉德认为,傀儡皇贝兹的话是正确的,同时也是错误的。
艾尔米德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比起这个,以这个速度会被他们追上。」
然而,与焦躁不安的深层世界居民相反,恶意的肉块数量开始减少了。
在这段期间,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降临了。
应该毁灭的根源眼看着逐渐再生,「银世齿轮恶灭爆坏」的光芒被一分为二。
格拉姆回望着我数秒,然后静静地垂下眼帘。
虽然她是最难对付的对手,但等到最终阶段再收拾她也无妨。
仿佛就像在拼命维系着即将消逝的生命一样。
他握起拳头,然后张开。可是,大魔王的魔眼失去了光芒。
辛拉着希尔克的手,冲进崩塌的工房船里。他挥出加拉基尤多斯,斩断落下的碎片。
「这……」
「帕布罗赫塔拉的机关部位中弹。速度减半。奥特露露认为,下次中弹将会陷入无法航行的状态。」
「从外头看不到银泡的情况。如果要动手的话,应该会在里头吧。」
「那似乎叫做『绝涡』。在名为帕布罗赫塔拉的学院同盟里,留有相关的古老文献。」
§15 【抵达深渊】
于是,贝拉米悲伤地笑了笑,用手碰触希尔克的脸颊。
其中,第一魔王阿穆鲁与二律僭主诺亚特别不顺从秩序,而且他们还拥有强大的力量。
储藏在那个「渊」里的恶意太过庞大,要是吸收的话,阿穆鲁自身说不定会撑不住?正帝多米埃尔建立了这样的假设。
因此,恶意开始衰减。
这表示他们的良心、他们应该前进的道路,与圣王雷布拉哈尔德同在。
『目前速度没有减缓的迹象,但勉强追得上。』
雷伊指着奥特露露手上的巨大发条。
「『极狱界灭灰烬魔炮』。」
「奥特露露,你所使用的发条魔法,并非银水世界的魔法。」
一面乱射「天牙刃断」,他的意识一面沉入深渊。
「『渊』失控……?」
正帝稳健地增加帕布罗赫塔拉的加盟世界。
「希辉星杜尔尼加。」
「烦人。」
「比『活该』……还要更上一层的心情……」
「手感很奇怪。」
「元首艾尔米德。」
「我是银水世界利斯顿利亚的元首,隐士艾尔米德。」
两道轮廓扭曲变形。
正帝弗拉德点了点头。
「就像我昨天说过的,我们帕布罗赫塔拉正在寻求银水圣海的平稳。能让我听听你们的回答吗?」
贝拉米抓住希尔克的上臂,用力握住。
正帝多米埃尔认为,只要将以秩序为优先的络缲世界价值观传播到银水圣海之中,就能实行唯一且完全的正义。
隐者艾尔米德这样说完,跳到银海鲸鱼身上。奥托露露抓住祂伸出来的手。
我们一味地以最短距离前进,不久后身体感受到震动。
然而,他没有得到答案。
尽管鲜血四溅,伊萨克还是毫不在意地一把抓住圣剑。
这里是泽里德赫文的舰桥。希尔克以颤抖的声音喃喃低语。
他的魔眼朝向眼前的银泡。
祂以事务性的语调询问:
而它对正帝弗拉德眼前的「络缲渊槽」产生了反应。
「等我发出信号,希望祢能全速离开海弗利亚。」
她展开彩虹翅膀,以光芒照亮被劈开的大地——以及位在其后方的机关部位进行祝福。
『络缲神……』
「『断罪刃弹』。」
「我的确变得比当时还要弱,魔力也衰退了。混沌之力难以驾驭,灵神人剑的一击也让我有点吃不消。不过——」
「雷伊的前世,雷布拉哈尔德所看到的络缲神会夺取他人的头,复制那个人的姿态与力量。你们不觉得这很眼熟吗?」
他们将飘浮在上空的傀儡皇贝兹与络缲神抛在后头。
也就是——帕林顿与梅帝伦。
「我的神眼能看到圣王雷布拉哈尔德笔直走在虹路上的模样。可是,我的内心并不认为将虹水湖化为『渊』是正确的。」
「灾厄之物,将被引导至正道。圣瓦吉莉亚的祝福。」
格拉姆在「络缲渊盘」上画起魔法阵。
聚集在他双手上的终末之火画出七重螺旋,构筑起魔法阵。
然而,这对正帝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
「操纵意志是络缲世界擅长的领域。我们的心就像齿轮一样精密地转动。该生气时生气,该哭泣时哭泣,该欢笑时欢笑,然后该行正义时实行正义。我们拥有比任何世界都还要正确的心理控制技术。」
在耶鲁多梅朵的指示下,他让速度较快的泽里德赫文率先前往米里狄亚世界。
终极的黑炎如怒涛般吞没正帝多米埃尔。即使他操控的绝涡络缲神将反魔法开到最大,缠绕在身上的黑炎也没有消失,而是从指尖开始崩塌,化为漆黑的灰烬。
圣剑世界海弗利亚,圣王宫殿。
「秩序世界正帝弗拉德,那家伙将对裁定神奥特露露与秩序神的追忆混杂在一起,创造出现在的你。」
「格雷哈姆……!」
他与正帝多米埃尔是初次见面。尽管如此,对方却认识自己。是被看到了吗?到底是为什么?是怎么做到的?他脑中闪过这些疑问。
那里有正帝所植入的秩序齿轮。即使转生成功,诺亚也无法完全维持住那股力量与记忆。
「毁灭了。不过……」
「……事情不会如你所愿……!对里丝德尔亚来说,追忆是那个人无可替代的回忆,是即使毁灭也想遗留下来的,发自内心的希望。绝对不是能操纵或捏造的东西……!」
盯准这个机会,等待已久的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终于行动了。
尽管双方的距离逐渐拉开,但海弗利亚没有继续加速,他们勉强跟了上去。
这么做能防止「绝涡」沉入更深的深渊。
纵横无尽地移动的「黑丝」,就像要包围机关神一样地将祂们逼入绝境,然后盖上了咒咒印章盖贝盖。
莎夏与米夏脱口说出。
降落下来的灾人伸出手。
光芒聚集在他的手掌上,召唤出灵神人剑伊凡斯玛那。
那里燃烧着赤红的火焰。
「有什么好笑的?」
既然如此,该做的事就只有一件。
他前往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
「找到了。」
因此,世界很和平。
「因为那个存在,正是绝对正义诞生的条件。」
就在这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
同样的,帕林顿人偶也在她面前。
米夏的眼神如此询问着。
「那么,阿诺斯。」
「我不懂!」
十字交叉的白虹剑光不由分说地直接斩向我的根源。不容许防御与回避,就只是斩断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的宿命这个宿命。
「快逃……」
因此,自称隐士艾尔米德之人——正帝不论毁灭几次,都会存在下一个。
不过……他接着说:
然而,他越过两人,朝着飘浮在上空的络缲神攻击。
「……还以为会有更多世界加入帕布罗赫塔拉。」
「如果是恢复记忆的你,要我奉陪到底也行哦。对吧,二律僭主?」
「然而,父亲与母亲的憎恨不同。尽管是憎恨,却能感受到光。」
从中现身的是圣王雷布拉哈尔德的机关神——正帝弗拉德。
不对,他或许没有这么想。
他废寝忘食,一味地搜寻书籍,从知识水槽里获得新的见识。
就像被深渊吞没一样,那里被黑暗所笼罩。
「不论是四小时还是四天,只要我巴尔扎隆德的箭矢还在瞄准,就不会让他们再靠近一步!」
正帝弗拉德锁上入口的门,朝这里走来。
那里的漩涡渐渐慢了下来,银水变成无数的齿轮。这些齿轮接二连三地进入帕布罗赫塔拉宫殿之中,落入深层的「络缲渊槽」里。
「意思就是我一直在骗你。」
『还以为他是个只会惹事的家伙,原来是第一魔王的手下啊?』
那双眼睛的深渊里出现暗十字。
鲜血四溅,众人纷纷发出惨叫。
站在那里的是第一魔王阿穆鲁。
艾尔米德讨厌抛头露面,极少与其他世界交流。
会成为阻碍的人,果然还是——
二律僭主诺亚会为了追上露娜,前往泡沫世界吧。
「……咦?」
「也就是说,『络缲渊盘』是『追忆废渊』与『络缲渊槽』混杂在一起创造出来的吗?」
闻言,奥特露露就像在思考似的低下头。
隐者艾尔米德也毁灭了。
仿佛能听到「滋、滋滋滋滋、滋滋滋滋」的声音。
「『破邪圣剑王道神霸』。」
雷伊的手扑空,银泡离得更远了。
就像在共鸣一样,络缲世界德玻罗史塔的天空中能看到闪耀的红色星星。
仿佛要吐出所有魔力一般,赤铜色的光芒眼看着逐渐膨胀。就这样,两个「络缲渊槽」引发了大爆炸。
『咒歌王博伊兹……!』
「第一魔王阿穆鲁在那里吗?」
「呵哈!」
不,正确来说是圣剑世界激烈震动,那股震动甚至传到了愿望世界。
然后与络缲世界的追忆混合在一起。
同时,黑色泡沫破裂,浮游大陆——帕布罗赫塔拉宫殿从中出现。
我第一次看到。不过,那个魔力波长与某个魔法十分相似。
「『断罪刃弹』。」
「交给你了。」
米莎一面说,一面思考起来。
在「络缲渊槽」——里头的齿轮转动着,魔法阵上显示出雪林世界米尔雷耶斯的景象。
雷伊举起的无道剑艾菲克发出神圣光芒。
正帝弗拉德愤恨地唾骂。
纯白的彩虹从「虹路泉渊」倾注到那个齿轮上。是虹路。
「……人们的追忆并非自由。奥托露露断言,络缲世界的企图将以失败告终。」
然后,只要回收从泡沫世界掉落的火露,那个世界就会抵达更深层的位阶。
「尽管不知道目的是什么,但第一魔王向阿诺斯大人举起了反旗。既然络缲世界要攻打过来,他就没有不趁机行动的道理。」
他听到开门声,缓缓转过身来。
不,他是没有回避,而是用身体接下了这一击。
与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的「绝涡」并列的另一个「绝涡」,要在圣剑世界海弗利亚制造出来。
「那就创造下一个正帝吧。创造能实行银水圣海的完全正义,这片大海的络缲机构。」
以锻冶世界巴迪卢亚、梦想世界费鲁纳鲁亚、思念世界莱尼艾里昂,以及傀儡世界路赛顿弗尔多等为首的深层世界,全都为了阻止「绝涡」而前往银水圣海的深渊。
「我刚出生不久。」
「身为圣上六学院的主神,居然袭击同盟世界的学生们,你这是什么意思!?视情况而定,我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很遗憾,奥托露露没有这个知识。」
圣剑世界海弗利亚——
『圣剑世界在移动。跟灾渊世界那时一样。』
因此,尽管利列斯提亚是极为接近深渊的深层世界,却几乎无人知晓其存在。
因为他早就知道贝兹不是敌人。也就是说,灾渊世界是站在第一魔王阿穆鲁那边。
贝兹的双手手指伸出好几条黑线,缠绕在十字木片上。
「我们的世界一定会回应我们。我是这么相信的。」
贝拉米直直注视着希尔克,颤抖着声音。一滴泪水滑过她的脸颊。
奥托露露太过惊愕,只能瞪大眼睛。
「这是当然的吧!他们可是坏蛋哦。就算救了他们,反正也只会再做些不好的事!」
「不过,有点奇怪呢。我不觉得正帝会没注意到我们正朝着帕布罗赫塔拉前进。」
灾人伊萨克冻结机关神,将祂粉碎后,露出牙齿笑了。
「这是什么——!」
「呃啊啊……!」
「打算突破混沌银河吗……!」
就算扣除第一魔王阿穆鲁与第二魔王姆朵特,实际上也有七人。
『咯咯咯咯,就交给我不就是了吗!』
巴尔扎隆德的连射速度越来越快,箭雨朝着傀儡皇他们倾注而下。
她将发条插进魔法阵里,「叽、叽、叽」地转动三次。
银泡的正面配置着帕布罗赫塔拉宫殿,部下们就像要守护这两者一样,广泛地布下阵势。
三方混战即将开始。
杜尔尼加再度询问。
「……绝对不一样……!狩猎贵族重视礼与义,不会将自私的正义强加在他人身上!」
没错,要是被直接击中的话——
「婴儿无法控制心吧?在我们看来,你们非常年幼。因此,你们才无法实行完全的正义。」
「很遗憾,你说得没错。必须让正帝迈向下一个阶段。」
超过一分钟的话,『绝涡』的势力就会再度开始增强。就算是大魔王,也无法在漩涡的正中央坚持下去吧。
多米埃尔以持久战削弱阿穆鲁的魔力,然后转守为攻,将他拖进自己的络缲世界德波罗史塔里。
就像要甩开混沌一样,「虹路泉渊」发出彩虹光芒。于是,猛烈下降的银泡超越混沌银河,笔直地落向位在前方的巨大银泡。
出现的是黑线。从四面八方出现的黑线眼看着缠绕起来,形成像毛线束一样的巨大球体。
雷伊他们注视着海弗利亚的去向。直到方才为止,都没有任何东西挡住那个银泡的去路。
「这次一定要取回姐姐大人的爱。」
「寿命……那……」
「来了啊。」
甚至让人抱持着这种担忧。
「灾人伊萨克……」
§12 【计划的齿轮】
「傀儡皇贝兹!」
那是被称为不适任者、反抗秩序的人们。诺亚与阿穆鲁也是。
「名字是?」
一旁的耶鲁多梅朵露出愉快的笑容,就像在说「原来如此」似的点了点头。
从外头渡过那座桥来到这里的人,是海弗利亚的主神——祝圣天主艾菲。
不久后,前方能看到一个东西。
紧接着,那个位置浮现出不祥的印记。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将伤害返还给术者的诅咒发动了。
雷伊转向隐者艾尔米德,接着这样询问:
正帝弗拉德这样说道,用手贯穿了自己的头。
他从收纳魔法阵里取出一个巨大的发条。
「不知道。不过,答案就在这里。」
「你就随便闹一闹吧。」
然而,正帝艾泽尔依旧健在。
大魔王吉尼亚所达到的深渊魔法——与正帝多米埃尔所创造的深渊世界有着相通之处。
两人转移到帕布罗赫塔拉宫殿外。
「轰隆隆隆隆」地贯穿好几层宫殿的地板,两人往下方坠落。
过了一阵子,祂明白了一件事。
雷布拉哈尔德站在正门前。正确来说,是复制雷布拉哈尔德的机关神,正帝弗拉德。
「渊」与「渊」相交,就会形成「绝涡」。
齿轮一圈一圈地发出沉重的声响持续转动。
络缲神不知从何处出现,杀害了所有正在讨论的贤者。
「不论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只要全部打倒,取下正帝弗拉德的首级就结束了。」
冻结之拳猛烈挥出。虹之翼虽然瞬间挡下这一击,却立刻冻结碎裂。
雷伊这样喊道,开始朝着帕布罗赫塔拉宫殿急速下降。
在一只络缲神缠住阿穆鲁的瞬间,络缲神接二连三地缠了上去。合计九十九只络缲神密集起来,粘稠地融化,化为水银球体。
诺亚露出耿耿于怀的表情沉思起来。
阿穆鲁将视线投向远方,继续说道。
「奥托露露必须传达,让加盟学院同盟的世界知道帕布罗赫塔拉仍然健在。」
「帕林顿人偶……不见了……!」
那里有着正帝创造的假帕布罗赫塔拉宫殿。如今已能以「追忆废渊」重现真正的帕布罗赫塔拉宫殿,这座宫殿已经没有用处了。
他没有理由杀害大魔王吉尼亚,以及银水圣海的魔王们。
「如果力量就是一切,这样确实会比较轻松吧。要是这样的话,我想要的东西也能轻易到手吧。」
「麻烦死了。」
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抵达深渊之前,正帝多米埃尔等待了悠久的岁月。
在那里闪耀的只有卷起漩涡的红色星辰。那道光渐渐收敛,最后只剩下完全的黑暗。
莎夏惊讶地叫道。
「……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逃走……!无论巴迪卢亚怎么样,你都绝对不能遇到阿泽米……!」
「愿望星渊」迅速扩散到整个拉弗什奈克,然后将力量扩散到银泡之外。
当然,这么做不一定能阻止「绝涡」。
我射出八颗苍蓝恒星,将石造舞台全部烧尽。
那道人影坦率地问。
杜尔尼加说:
§8 【新正帝】
「我没有说谎。正帝是实行完全正义之人。」
艾尔米德阖上书本,抬头仰望天花板。
「伊威泽诺……」
那是为了毁灭毁灭狮子的剑刃,将灵神人剑的存在意义发挥得淋漓尽致的一剑。
那是络缲世界的魔法。
巴尔扎隆德一面用魔眼注视着前方的银泡,一面这样说道。
这样下去的话,哪一方会先耗尽力量,结果显而易见。
希尔克突然反应过来,用魔眼看向贝拉米的伤口。
「不准命令我!」
那就是正帝。
不对,更正确地说是看不见。
这样就能处理掉二律僭主诺亚的问题了。
他拉拢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的希辉星杜尔尼加、傀儡皇贝兹、元首帕林顿、王虎梅帝伦与灾人伊萨克等人,对米里狄亚世界发动攻击。
诺亚瞬间垂下眼帘。
假如无法阻止,就只能等待位置更加深层的世界居民抵达深渊世界,直接阻止「绝涡」了。
在各种各样的价值观、各种各样的文化面前,完全的正义无法成立。
会持续下去的只有秩序,而这就意味着正帝的荣华。
米莎与巴尔扎隆德追在他身后。
「让开。」
「那我就帮你一把吧。」
祝圣天主艾菲就在祂身旁。
「帕林顿与梅帝伦让许多人受苦。」
咒咒印章盖贝盖被抛向空中。伸长的「黑丝」缠绕上去。盖贝盖朝着三尊机关神冲了过去。
正帝弗拉德发出第二发、第三发的「天牙刃断」。
是界间通信。
雷伊点头同意我的话。
「天主,我想祢是在害怕走上错误的道路。」
濒临毁灭的根源无法再生。它发不出声音,也无法施展魔法。
天空与大海蔚蓝,陆地绿意盎然,夜晚会迎来黑暗,是个平均的银泡。
被「黑丝」吊起的无数「魔刃」,就像被操纵似的纵横无尽地飞舞在空中,迎击络缲神。
络缲世界的人们,对络缲神的行为不抱有疑问,坚信那就是正义。
「怎么会……!」
奥特露露就像被攻其不备似的瞪圆了眼。
然后夺走了深渊魔法。
「我无法原谅。」
3 【「银界魔装」】
从米里狄亚世界来到这里,距离相当遥远,不过看来是赶上了。
祝圣天主艾菲向我搭话。
帕林顿的缝针与梅帝伦的爪子被冰冷的冰覆盖的瞬间,莎夏以「终灭神眼」进行追击。
「就跟正帝一样呢。」
「也就是第一魔王阿穆鲁,或是正帝弗拉德的同伴吗?」
在声音响起的同时,一道彩虹光芒从上空倾注而下。
这虽然符合正帝弗拉德的计划,达成率却远远不及预期。
我画出魔法阵,从中取出扮演二律僭主时所用的面具。
对于巴尔扎隆德的询问,米莎点了点头。
「不,去『虹路泉渊』吧。那里应该就是正帝弗拉德的关键。」
我向所有部下发出「意念通讯」。
不只一个。
「奥特露露要提问。奥特露露以及留在帕布罗赫塔拉宫殿的学院学生们,都无法掌握事态。这与在深层十二界调查『渊』一事有关吗?」
「如果是络缲世界的居民,应该会知道如何自由操作这个『络缲渊盘』的方法吧。既然如此,应该也能让里丝提莉亚的居民最后所希望的真正追忆复苏。」
「因为自私的理由毁灭他人的人,根本不可能是正义!」
就像俗话说的好,好了伤疤忘了痛,各世界就像忘了「绝涡」的事一样,持续主张着自己的权利与自己的正义。
正帝弗拉德所主导的络缲世界复兴,将会近在眼前。
希尔克紧抿嘴唇,坚强地忍住泪水。
虹路层层叠起,眼看着不断膨胀。刺在愿望世界上的巨大圣剑也渐渐化为虹路。
不久后,正帝的部队——络缲神大军出现在眼前。由于它们是从「渊」量产出来的,不论消灭多少都不会结束。
艾泽尔眼中的齿轮转动。
伊萨克的冲撞让坚固的墙壁脆弱地崩塌,轻易侵入内部的伊萨克毫不迟疑地朝着楼下前进。
四尊络缲神从魔法阵中拔出圣剑,同时袭向傀儡皇。
在那家伙回头之前,那家伙燃烧般的魔眼就先亮了起来。
§2 【置身事外】
从贝兹指尖射出的黑线魔弹缠绕着银粒子,猛烈地朝帕布罗赫塔拉的外侧飞去。
根据雷伊前世雷布拉哈尔德的记忆,他知道她们会与自己为敌。
诺亚直率地问。
不论是哪一道深层大魔法,都拥有足以一发毁灭米里狄亚世界的威力。而这样的魔法同时有三发。要是被直接击中,大概会连一点尘埃都不剩吧。
闯入视野里的,是有着蓝色魔眼的男人。他那头宛如野兽鬃毛的头发上降下霜雪,嘴里露出尖锐的獠牙。
「咯咯咯咯,所以才要赶快过去不是吗?至少魔王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为什么灾渊世界要站在第一魔王那边?」
「阁下就是机关世界的……」
「有哪里撞到了吗?让我看看!」
「追得上吗?」
「要是情况紧急,正帝打算用这个齿轮操控你吧。这样一来,你就没有束缚你的枷锁了。」
如果是浅层世界的居民,他还有办法应付,但对方看来并非如此。
阿穆鲁立刻回答:
我们迈开步伐。
秩序的思考在运转。
在迈向毁灭的银水世界里,作为「渊」的「追忆废渊」也即将迎来终结。
贝兹双手的手指上,合计夹着八个印章。
然后,最后一个障碍——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
他的指尖与第一魔王阿穆鲁、希辉星杜尔尼加一样,画出银色的正圆。
「元首艾尔米德!」
他以凌厉的眼神瞪着傀儡皇贝兹。
但是,大魔王吉尼亚并没有积极地干涉其他世界,而是长时间地隐居在自己的深层十二界中。
祂注视着傀儡皇与络缲神在上空展开的战斗。
贝拉米咬紧牙关。
正帝得出的答案,就是在圣剑世界海弗利亚制造出「渊」,将银水圣海众多的正义统一起来,创造出执行正义的机关神。
红色斩击劈开浮游大陆的大地,贯穿过去。
络缲神拥有各自的意志,虽然这么做会更凸显出个人的特性,但思考原理受到一个法则的支配。
雷伊忽然回以平稳的笑容。
雷伊与米莎就像恍然大悟似的转过头。
「没有问题——」
在结界室里,保护着洁西雅的艾莲欧诺露担心地询问。
「因为高举完全正义之人,最初投来的是憎恶。」
她的义眼捕捉到我的脸,染上憎恶。
他用左手挡下这一剑。尽管圣剑喷出寒气遭到阻挡,雷伊的气势却未停下。
奥托露露蹙起眉头。
希尔克喊道。
齿轮与齿轮互相咬合,于是「络缲渊槽」与「追忆废渊」溶入银水之中,化为液体。
「……我知道了」
「正因为如此,就让我来实现吧。希辉星杜尔尼加追求着那个破铜烂铁的愿望。」
「追忆废渊」一如正帝的计划发挥着机能。
他拿起无道剑艾菲克。
正帝弗拉德如此思考,使用《络缲渊槽》制造出了数台络缲神。他慎重地推进计划,复制了第三魔王希斯、大提督吉吉等知名人物的力量、容貌和知识。
耶鲁多梅朵扬起嘴角说。
「最后是奥托露露。」
科斯特利亚将阳伞前端刺向我。
「人们的愿望,这片大海的所有人所希望的,是独一无二的绝对之恶。这是为何?」
我直接将科斯特利亚举起,砸在「络缲世间」上。
那幅光景,与吉泽尔死后仍未消散的憎恨,一同烙印在阿穆鲁的脑海中。
灾渊世界伊威泽诺的最大战力,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三人,就在此齐聚一堂。
「科斯特利亚,别在这种地方抱怨。灾人先生一向都是这么我行我素的吧?」
比至今还要耀眼的翅膀,从根部被切离,逐渐改变形状。
眼下是一片仿佛染上鲜血的海。在激烈起伏的深渊里,红色的星星们卷起巨大的漩涡。
帕布罗赫塔拉宫殿。在六学院法庭会议上,雷布拉哈尔德——正帝弗拉德喃喃低语。
「会在某处停下来。只要不跟丢,就有机会。」
那是为了将络缲世界的秩序植入其他世界。借由这些齿轮,神族们会基于某种价值观行动。
他点了点头。
雷伊点了点头。
「这是……!」
奥特露露喃喃低语:
不过,还没有被彻底破坏。埋在那个根源里的魔法齿轮,让祂得以继续延长寿命。
那双神眼的深处有着齿轮。
被「绝涡」吸引过去的恶意,在沉入深渊的过程中逐渐形成巨大的团块。这些已经处于半具现化状态的团块,被称为恶意的肉块。
「太天真了。圣王啊,你以为这种日子会到来吗?」
「原来如此。」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络缲渊盘」震动起来,发出劈哩啪啦的龟裂声。
奥托露露眼瞳深处的齿轮被取出来了。
她注视着发条,就像受到自己经由追忆产生的记忆引导一样画出魔法阵。
希辉星杜尔尼加指着米夏与莎夏,以及魔王列车的方向说。
齿轮「嘎吱嘎吱」地转动。正帝多米埃尔接下来实行的,是让其他世界进化到深渊。
闪耀着光芒的银色泡沫,圣剑世界海弗利亚。
「他办得到吧。不然就无法说明了。」
正帝确实毫无停滞地实行着完全的正义。
齿轮朝着连接海与天空的高耸漩涡——「追忆废渊」落下。
「……你啊……拜托了……!至少这种时候听我的话……」
诺亚的掌中聚集起影子。他瞬间拉近距离,以影之手刀砍下正帝弗拉德的首级。
纯白的虹光就像魔法屏障一样守护着他,阻断了毁灭的魔法。
希尔克眼中噙着泪水,尽管如此,她还是拼命地挤出笑容,不让眼泪流下来。
亚姆露说。
帕林顿以蕴含疯狂的眼神说:
「你想做什么?」
「的确,受到秩序支配的任何银泡都让人喘不过气。」
对正帝来说,天敌是能毁灭秩序的不适任者。其中刚才列举的三名会构成威胁,不过最接近其真实身份的,果然还是二律僭主诺亚吧。
『深魔』不把『极狱界灭坏阵魔炮』当一回事地弹了回去,直接击中了第一魔王阿穆鲁。
只要被「监牢魔弹」封住,就会与外界完全隔绝,难以离开。
§5 【争夺战】
希尔克不可思议地回望贝拉米。
一如辛所言,巴迪卢亚的工房船出现在泽里德赫文的前方。
她稚嫩的眼睛,捕捉到与机关神一起到来的女性与幼子。
「无聊。不论是谁,只要遇到看不顺眼的事,就会冠上夸张的大义名分,摆出一副这就是正义的脸孔。你们的本性也一样吧,海弗利亚的主神?」
这就是最后的机关神——正帝艾泽尔。
在络缲世界德玻罗斯塔里,正帝是指实行完全正义的正义伙伴,也就是永远拯救人们的络缲机构。
「要做的事没有改变。正帝弗拉德就交给雷伊他们,我们要去阿穆尔。」
「『极狱界灭坏阵魔炮』。」
他一边被逆卷的「绝涡」削去身体,一边接近到能用深渊魔法攻击的距离。
「我在来到这里之前,把你们阵地里的石造舞台破坏掉了。」
「这个……是的。正确来说,这座帕布罗赫塔拉宫殿,是经由银水世界利列斯提亚的居民的追忆所创造出来的。」
稍微远离后,络缲神也追向帕布罗赫塔拉。
「奥托露露与『追忆废渊』连结的力量……」
「你也是什么也不明白啊,圣王雷布拉哈尔德。」
「那家伙盯上你了……为了将马基马重新锻造得更强……」
转生世界米里狄亚领海。
「那就应该立刻出发。就以五圣爵的全力来处理吧。」
「你是谁?」
「奥特露露!」
「方才,你说建造帕布罗赫塔拉的人是正帝弗拉德。可是,这个学院同盟是隐者艾尔米德所建立的。」
希尔克通过脸颊,清楚地感受到了。
巴尔扎隆德一时语塞。
如今,海弗利亚诞生了「渊」,这个计划只差一步就能实现——
我抬起头,瞪着他说。
「只不过,也不是只要砍下首级就好呢。」
经过数年、数十年后,正帝的齿轮「喀答」地转动了一下。
正帝多米埃尔心想:只要能收集到这个银水圣海里所有人的愿望,将完美无缺的伦理与理论化为实体,那么所有人都会追求它吧。
雷伊一脸认真地朝我看来。
杜尔尼加这么说,眨了眨那双神眼。
转生前一起度过的阿穆鲁,不会这样看着我。
「伊萨克,你的目的也是这个——」
「或许在某处的追忆里还留有纪录,但很遗憾,时间似乎所剩无几了。」
『辛,你听到了吧?』
然后,他与艾菲一起走进正门之中。
有着隐者艾尔米德外貌的络缲神——正帝弗拉德说。
圣王宫殿前的道路上,狩猎贵族们整齐列队。所有人都穿着正装,端正姿势。
正帝弗拉德趁此机会,策划扩大帕布罗赫塔拉学院同盟。
科斯特利亚就这样茫然地注视着远方的银水圣海。
「看来没有追上来呢……」
由于「绝涡」的影响遍及整个银水圣海,各世界之间难以进行情报交流。
「嘎咚」一声,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激烈摇晃起来。
艾尔米德的络缲神随意地走近。奥托露露向后退了一步。
「我们络缲世界的夙愿实现了。今天此时,正是银水圣海迎来完全正义的瞬间。」
被我界间转移的「络缲渊盘」从上方缓缓落下。
船眼看着不断加速,宛如光箭般直直前进。
「那要怎么做?」
『我立刻过去。』
「这还用说吗?当然是最有趣的地方。」
阿穆鲁的同伴以希辉星杜尔尼加、灾人伊萨克为首,聚集了相当多的强者。
是对络缲世界的齿轮感到不协调,无法适应的人们。
「对你来说是很大的失算,对我们来说却是计划好的。」
他们拼命地伸出手,指尖却穿过银泡的光芒。
「你们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何时,帕布罗赫塔拉上空飘起寒气,宫殿冻结起来。
「是啊。」
于是,将奥尔多夫吞没的黑色球体开始缩小,变成直径约一公分左右的大小。
她展开虹之翼。
他的胸口上有着被魔剑贯穿的伤痕。
「喂!那、那个老太婆就算被杀也不会死啦……!」
「祢打算使用『追忆废渊』吗?」
他把手举到眼前,用魔眼注视。
科斯特利亚一面流着血,一面用那只义眼瞪着我。
「然而现在,我的手中有着为了毁灭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的正义之剑。」
就像蛋孵化的瞬间一样,裂痕嘎吱嘎吱地扩大,从那里伸出了一只手臂。
被他这么一问,诺亚回答:
「别慌,不会沉的。」
那里早已是濒临毁灭的世界。仿佛血泊一般染成红色的海面上,漂浮着无数的银海鲸鱼,它们早已死去。
奥托露露加强语气说。
水银从冰之地板上滑溜地渗出,形成人型。
米夏一面将神眼朝向前方,一面询问。
雪林世界米尔雷耶斯。
他扰乱帕布罗赫塔拉的秩序,是阿布罗的意图吧。让魔王的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引诱大魔王吉尼亚。
就像要盖过辛的话语一样,「轰隆隆隆隆隆隆隆」的轰鸣声在领海中响彻开来。
「还差一击……」
「现在你所抱有的疑问,正是正帝所感到焦躁的事实」
奥托露露哑口无言。突然出现在祂眼前的络缲神,高高举起手臂。
天空的赤红与海的赤红,都是被那群星星的光芒所照耀的结果吧。
『老太婆!你听得到吗!回答我!』
我不明白他这么做的理由。
只要复制其他世界的有力人士的模样,计划就不会受到影响。
那是强制毁灭命运的深层大魔法。在络缲世界里,这个魔法的发动意味着绝对的死亡。
「格拉姆注意到世界之外——银水圣海存在的可能性,以及创造出艾库艾斯的可能性。」
「……该死的不适任者……」
掉落的齿轮「扑通」一声沉入水槽——「络缲渊槽」之中。
13 【铁火人的后悔】
然而,魔弹的速度很快,射中了他的右肩。
本应循环的火露要是从世界中掉落,自然就会有人感到不对劲。这会让他们知晓世界之外——银水圣海的存在,进而促使世界进化。
祂就像突然注意到似的睁开眼睛。
要是络缲世界与他们同时攻打过来,应该会形成相当激烈的混战吧。
那里被漆黑所覆盖。
明明不是重伤,她却非常虚弱。仿佛寿命已经耗尽。
「你的上发条魔法能操作『络缲渊盘』。之后只要找出方法就好。」
「你不是艾尔米德。」
齿轮魔法阵的内侧掀起大爆炸,银光化为连接天地的光柱。
「我知道。」
他立刻前往银水世界利斯顿利亚。
希尔克靠近贝拉米,将她抱起。
「奥特露露判断,即使帕布罗赫塔拉全速前进,也无法甩开傀儡皇贝兹与络缲神。在抵达转生世界米里狄亚之前,就会被追上了。」
米莎画出魔法阵,施展「深雨灵雾消」。
巴尔扎隆德一脸惊讶地叫道。
贝拉米的指尖微微颤抖。
「帕布罗赫塔拉……」
白虹斩击就这样袭来。即使用手抓住,鲜血也从手掌上溅出。
阿穆鲁以热切的眼神注视着漆黑的银海说:
就算以影体之手打掉,手也同时被斩断。白虹剑光的势头依旧不减,擦过我的肩膀,让我鲜血淋漓。
因为那道光太过深邃,无法用肉眼辨识。直到与海弗利亚相撞后,才终于显现出来。
艾尔米德的右手「噗滋」一声刺进奥托露露的胸口。
很强。力量的位阶明显与雪林世界的居民不同——弗拉德如此判断。
仿佛络缲机构之间在进行对话一样。
「你要看着我哦……婆婆……」
他一面从口中吐出鲜血,一面朝那个方向看去。
齿轮刺进艾尔米德的脖子。
「是啊。」
她们的外貌与力量,应该是机关神从圣剑世界居民身上复制过来的吧。
辛慎重地靠近巴迪卢亚的工房船。然后画出魔法阵,从中拔出尸焰剑加拉基尤多斯。
艾尔米德勉强挡下挥落的右臂,弹了个响指。
「就跟阿诺斯预料的一样,第一魔王与正帝弗拉德似乎不在的样子呢。」
「我们走吧。现在的话,还来得及。」
「这是其中一个计划。应该要同时制定另一个计划。」
他画出无数的魔法阵,从中出现十字木片。
阿穆鲁以真挚的表情询问。
也就是说,就算络缲神来到圣剑世界,我们也做好了足以迎击的军备。
也可以说是世界的意志,世界的结构。
「喀答」一声巨响,「络缲渊槽」裂成两半。
即使打倒了人们的愿望——绝对的邪恶,世界也不会产生共通的正义。
那是通往圣剑世界海弗利亚的光之道。阻挡邪恶的光芒驱除银水之毒,增强他们的力量。
银水学院帕布罗赫塔拉——
无数的星星拖着光尾,一直线地倾注而下。
「你是最难以理解的。以凶恶的力量作为交换,不惜破坏秩序所得到的,是在泡沫世界里的虚假母亲。扮演家人很愉快吗,二律僭主?」
不仅如此。就连络缲世界德玻罗史塔本身也受到余波影响,大地被烧毁、崩塌。
「立刻进去吧。要是错失机会……」
剑刃斩断寒气,砍中伊萨克的手掌。
秩序会毁灭不适任者诺亚。然后为了以防万一,正帝还送了一尊毁灭不适任者的机关神到泡沫世界。
「『极狱界灭坏阵魔炮』。」
连结着线的魔枪与魔剑——也就是「魔刃」,从雷伊的背后刺来。
从中出现的,果不其然是络缲神。
希尔克一面以「意念通讯」呼叫,一面飞出飞空城舰。辛也跟着她一起过去。
「你说得没错。」
「跟伊威泽诺的时候一样呢。是打算让圣剑世界吞掉愿望世界吗?」
银水学院帕布罗赫塔拉在银海上飞行。
齿轮咔嗒咔嗒地转动,正帝多米埃尔思考着。
只要仰望天空,就能看到无数的络缲神。他们发射的魔法炮击就像流星一样,不断落在里丝提亚的大地上。
「……我要取回爱。」
然而,她的这个愿望正是正帝的目的,也是他没有将银水世界里丝特莉亚完全毁灭的理由。
这是一场混沌的大爆炸,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强行搅拌着银海。
仅限于络缲世界之中。
现在,银水圣海之外所知的魔王人数是六人。
「以为两人联手就能与我一战吗?第一魔王阿穆尔。」
有一支军队一直线地朝这里过来。打头阵的是灾人伊萨克,后方跟着纳伽等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与灾龟。
奥特露露在雷伊的信号下,将魔力注入发条。帕布罗赫塔拉全体被魔力光芒笼罩,全速飞向黑穹。
留在宫殿里的帕布罗赫塔拉学院同盟,已经前往各自的世界避难。尽管也有人希望战斗,但不论要对付正帝还是第一魔王,他们的力量都不足以抗衡。
正帝弗拉德将完成使命的假帕布罗赫塔拉宫殿炸毁。
「是啊。」
他前往的地方,是界间通信的发讯源中断的区域。
「我又不是狗,别这样叫我。」
「他刚好被『监牢魔弹』抓住了。就把他带回魔弹世界,用来开发银灭魔法吧。」
贤者们的讨论,是在询问正帝的对错。
状况凄惨到让人无法估计还有多少生还者。
那里浮现出齿轮的多重立体魔法阵。
「……什么…………」
「只有奥尔多夫与你对虹路所指示的正义感到疑问,打算走上自己所相信的黑暗道路。我们真正的勇者。」
「雷伊,我知道圣王雷布拉哈尔德与你起了争执。」
伊萨克低头看着逐渐恢复成人形的络缲神,轻轻咂了一声。
「艾尔米德,发生了什么事?」
「毁灭的不只是秩序。这就是这片海所怀抱的黑暗。」
「假如本性相同,就不会相争了吧?你断定为虚饰的大义名分,是希望世界变得更好的人道。这与顺从感情胡闹截然不同。」
「我们从这里突破,之后再兵分两路。」
「因为看不顺眼吧。」
「混沌赤流星」。
「阿诺斯・波鲁迪戈乌多……!」
人们的愿望变成了消灭邪恶。
米莎与巴尔扎隆德说。
「既然这是混沌,那么前方就是愿望世界吗?」
那颗魔弹飞越黑穹,将圣剑世界外侧的银海撕裂开来。
他就像确信自己会胜利一样,这样向我问道。
两人为了阻止魔法,同时冲向科斯特利亚。
雷伊这样说完,就往圣剑世界海弗利亚的方向下降而去。
帕布罗赫塔拉宫殿降落到里头。这里早已以隐者艾尔米德之名,加盟学院同盟。
「是啊。『络缲渊盘』的一部分,本来就是络缲世界的东西。看来他将『渊』之力降低到最低限度了。」
我们从缺口处通过,脱离了米里狄亚的领海。
我发动「混灭魔眼」,用指尖撕裂自己的胸口,将右手伸进根源之中。我一把抓住划出十字的白虹剑光,强行将它拔了出来。
他的身体渐渐化为光粒子。
络缲世界的正义,在其他世界会成为恶。
雷伊以无道剑艾菲克发出「破邪圣剑王道神霸」。
染成灭紫色的左眼深渊中,出现暗色十字。
「恶意的怪物即将诞生。唯独这件事,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
「你难道不害怕吗?」
我点头回应莎夏的询问。
阿穆鲁以燃烧的魔眼,就像要射穿似的看着正帝多米埃尔。
在让人目眩的耀眼光芒平息下来后,那里依旧有着「络缲渊盘」。
正帝弗拉德舍弃隐士艾尔米德的姿态,恢复成络缲神的模样。然后,他将魔力集中在双手上。
不过,我的身上确实混杂了对元首修萨的追忆。
狩猎贵族们的正确良心所具现化的事物,即是虹路。然而,这恐怕是被正帝埋入的齿轮所扰乱的吧。为了不让他人察觉,一点一滴地,但确实地朝着机关世界所期望的方向前进。
娜亚瞪大眼睛说。
虹路从中心倾注而下,照射在「愿望星渊」上。
「雷布拉哈尔德,奥尔多夫的先王祈祷仪式似乎也结束了。到王座之间来。」
「奥特露露,我大概也能知道你的事。」
「……真是个狡猾的男人。」
对正帝来说,唯一担心的是「愿望星渊」。
「灾渊世界的猛兽,这对你来说是过大的力量。」
「照现在这样下去是不行的。」
「绑不住的。就凭这点程度。」
雷伊笑着回应,然后朝我看来。
「『银界魔装』。」
「还有谁会来啊?」
「因为某些原因,我扮演着二律僭主。不过,到头来我就是二律僭主呢。」
他夺走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的性命,夺走她的深渊魔法「深魔」。
帕布罗赫塔拉宫殿留下正帝弗拉德,为了召集新的同志飞向银泡之外。
对于艾菲的询问,雷伊温柔地笑着回答:
这正是圣剑世界里忠诚的证明,同时也表示即位仪式顺利结束了。
秩序早已决定,婴儿长大后会成为毁灭许多人的大坏蛋。杀害恶不是恶。
「米里狄亚世界,那里是最安全的。」
正帝就像在自问自答似的喃喃自语。
「第一魔王的派系也是吗?」
可以看出正帝的部队与第一魔王一派正逐渐逼近。
炽死王耸了耸肩,莎夏发出疑问声。
诺亚一问,阿穆鲁就点了点头。
「因为这个水槽不是银水世界利列斯提亚的『渊』——『追忆废渊』所创造出来的吧。」
她将魔力送往帕布罗赫塔拉宫殿,使其急速上升。
「退下。还是说,你想被杀光?」
「咯哈!」他不禁笑了出来。
于是,倒在那里的就是贝拉米。
希尔克指着工房船的烟囱,打算立刻飞进去。辛抓住了她的手。
「快一点。要是让敌人先到,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哦。」
「领海里好像没有敌人呢。」
雷伊、辛与米莎在途中下船,前往圣剑世界海弗利亚。
「应该说是被混杂了才对。」
然而,「络缲渊槽」发出光芒,干涉着「追忆废渊」。
「这把圣剑是『虹路泉渊』。如今它刺在『绝涡』上,开始侵蚀了。」
「发生了什么事?」
米莎回头看向雷伊。
从里面出现的是,双眼寄宿着纯白齿轮的男人。他的每一根头发都像虹路一样闪耀,身体就像陶器一样白皙光滑。
「退下。」
「叽、叽、叽」地转了三圈。
我朝着帕布罗赫塔拉宫殿降落。
§4 【混乱之海】
转生世界米里狄亚领海。
他这样问。
络缲神立刻冲进傀儡皇的怀中,要在极近距离下发射「断罪刃弹」。
伊萨克话一说完,就朝着帕布罗赫塔拉宫殿急速下降。
我在眼前画出黑七芒星,同时将魔法阵的炮塔对准过去。
科斯特利亚惊讶地转头看向灾人伊萨克。
他露出轻薄的笑容,以跟过去毫无改变的肤浅语调说:
贝拉米紧紧盯着希尔克,说道。
我注视着混沌银河,左眼染成灭紫色。
「可是,哥哥,到底要怎么找啊?」
耳边响起「沙沙沙」的杂音。
我一这么说,大家就朝我看来。
「愚蠢、丑陋,而且毫无正义的愿望。活在这片银水圣海上的每一个人,都不会觉得这种愿望有价值。」
阿布杜像是对此一笑置之似的回答:
红色海洋就像要裂开一样,朝四方掀起大浪。
「这是来自深层世界之人的请求,我们雪林世界愿意加盟帕布罗赫塔拉学院同盟。」
「好啦好啦好啦,会有什么样的怪物来到我们的转生世界呢?就让我们迫不及待地——」
「她们对你们来说也是敌人吧?」
灾渊世界伊威泽诺的主神兼元首,灾人伊萨克就站在那里。
圣剑世界海弗利亚咬住这个愿望世界,正在侵蚀着它。
「马上就到。」
二律僭主诺亚为了恩人,打算在泡沫世界建立转生魔法的秩序。
正帝多米埃尔询问后,那个络缲机构回答:
辛不发一语地看向她。
「方才在这座雪林世界里的大陆型船只上,能看见复数世界的魔力。要调查一下吗?」
「奥特露露记得是这样。」
灾人咧嘴一笑。
「为什么,阿穆鲁?」
米莎把手举到头上,黑暗就覆盖住她。随后,闪电奔驰,阿伯斯・迪鲁黑比亚的身影撕裂黑暗出现在眼前。
正帝弗拉德思考着。银水世界利斯顿利亚尚未完全毁灭。
「灵神人剑,秘奥之零——」
「我曾见过真正的隐者艾尔米德。那个发条魔法并不存在于那个世界。」
「过去可是费了我一番工夫。」
魔王列车激烈摇晃,魔王学院的学生们发出惨叫。
「只要成为父母,说不定就能明白父母的心情。」
接着是第一魔王阿穆鲁。
冥王伊杰斯的独眼亮起,直直注视着他。
思考并非被复制,也没有哪台络缲神是真正的正帝。
雷伊冲过白光之道,经由圣瓦吉莉亚的祝福,大幅提升魔力。
他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
「这个络缲神的体内,还留着络缲魔法的使用方法哦。可以吗?」
贝拉米以微弱的声音回答:
飘浮在那里的是一座巨大的浮游大陆——银水学院帕布罗赫塔拉。
树海船就这样笔直地航向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
「阿诺斯。」
从湖中出现的,是两尊机关神。合计三尊的他们,同时冲向浮在空中的傀儡皇。
「这是……!」
即使改口,他依旧是一副打从心底感到愉快的表情。
银泡与雷伊他们的距离渐渐拉开。
为什么试图将国家引向更好方向的贤者们会被杀?
大概是觉得被调查会很不妙吧,他在夺走这一具之后,就没有再创造出络缲神了。
「辛……?」
这个尝试在某种程度上很顺利,但并没有完全成功。
「那是……?」
那是钢铁世界多尔夫克。
「……当野兽……不是很好吗……!被你逼迫、被你调教、被你命令……!比起说那些难懂的借口,这样要来得简单明了,而且理所当然多了吧……!」
他笔直注视前方,说出话语。
「别碍事,傀儡皇。」
下一瞬间,虹路团块粉碎四散。
帕布罗赫塔拉宫殿在银海上慎重前进,不久后便能看到一个银泡。
莎夏叫道,米夏则以神眼窥看深渊。
从父母那里继承的,对第一魔王吉泽尔的憎恨。那是阿穆鲁最初接触到的感情,也是他所抱持的思念的原点。
这是「绝涡」与所有银泡的总体战。
「……很像你会说的话。」
八道白虹剑光朝退后的我劈来。
「憎恨是混浊的,是阴暗、封闭、黯淡的感情。」
「虹路泉渊」扭曲变形,上下颠倒地急速落下。
而将这个愿望具现化的东西,正是统一的价值观。只要能获得它,应该就能实行完全的正义。
「应该不是瞬间就能补充吧?」
「为何?正帝弗拉德还真是天真呢。」
要是跟丢的话,就不知道正帝下次会采取什么行动。他们一心一意地追赶,让银泡一直保持在视野之中。
在这个世界里,阿穆鲁身上发生了什么事。
这幕景象让人联想到过去的灾渊世界伊威泽诺。
「什么意思?」
假如是真实身份被知晓的正帝弗拉德在攻击帕布罗赫塔拉,那么就如雷伊所料,那里果然有着得知机关世界秘密的关键吧。
然后,在另一个都市里,有一个集团在讨论今后国家的方针。
祝圣天主抓住雷伊伸出的手。
「祝福新圣王的诞生吧。他所走的道路,将会引导海弗利亚走向正途,展现狩猎贵族的荣耀与正义。」
辛亮起魔眼,在碎片的缝隙间发现人影。
「你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却追不上。
她把手伸向前方,那里出现收纳魔法阵,一颗小星星刺在上头。
米莎这么说。
「他当时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所以才没有过来——」
尽管在瞬间挡下这一剑,影之指尖也被斩断了。
雷伊猛然惊觉,也将视线移到银泡上。
「只不过,不知道这家伙愿不愿意协助我们。」
「哥哥!要是放着他们不管……!」
阿穆鲁接近绝涡的络缲神,将红莲的右手扭进祂的胸口。
在银水圣海中的时间混乱、情报错综的情况下,他们抵达的结论是消灭被「绝涡」吸引过去的恶意。
这是在圣剑世界海弗利亚的战斗。就算身为主神的艾菲注意到也不足为奇。
毕竟是这家伙。就算现在在这里与我为敌,也没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尽管傀儡皇与络缲神紧追不舍,但中箭数增加,让他们无法缩短距离。
在另一个都市里,一名地痞流氓杀死了婴儿。
利斯顿利亚唯一还保有原形的,是「追忆废渊」。
不是黑暗,而是灰烬。漆黑的灰烬侵蚀、毁灭着牙兽世界的万物。
洁西雅不安地拉着艾莲欧诺露的袖子。
莎夏直率地询问。
她疑惑地反问。
「我没兴趣。」
可是,在两人采取回避行动时,贝兹用双手操纵「黑线」,再度将「魔刃」朝向帕布罗赫塔拉的学生们。
「咦……?」
「奥特露露认为,帕布罗赫塔拉将在约五分钟内加速到最大船速。只要能维持这个速度,大约四小时左右就能抵达。」
「不、不要紧!不要紧的!只要去米里狄亚世界,那里有祝圣天主大人,而且……!」
她们与武器一同成长,一生都花费在锻造武器上。无论什么样的剑,对她们来说都是如同自己的孩子一般重要的存在。
络缲神之一说:
雷伊飞到飞在空中的艾菲身旁。
然而,杜尔尼加发出的流星眼看着眼看着就将结界削掉,在魔王列车上开出好几个大洞。
「我希望祢能将帕布罗赫塔拉从海弗利亚里放出来!」
「答案就在这块『络缲渊盘』上。」
「以正帝弗拉德之名,我们要实行完全的正义。」
「就是现在!」
如果是不适任者的二律僭主,就有可能打破银水圣海的秩序,达成目的吧。
于是,银水学院帕布罗赫塔拉来到了米里狄亚世界。
「……好……到那个时候……你就自称是万事通工房的魔女吧……」
「对方可是能长时间冒充好几个人的重要人物。我不觉得他会疏忽这里。」
「那个部队的目标是米里狄亚与帕布罗赫塔拉吧。假如战力分散,对我们来说也是正好。」
「……这个身体……赢不了吗……」
米莎当场停下,一面亮起魔眼一面环顾银泡周围。
就像人类和魔族拥有本能一样,络缲神拥有正帝的思考回路。这是从诞生时就有的。
与络缲世界德波罗史塔一同前来的正帝,受到自世界恩惠,获得无尽的魔力供给,得以行使限定秩序。
「以自己的感情作为理由,与威胁这片大海和平的家伙为伍,是你的正道吗,灾人伊萨克?」
然后,在「绝涡」势头最弱的瞬间,他发动了深渊魔法「深魔」。
「我有事想问你,所以追过来了。」
「愿望星渊」——也就是「绝涡」。
要是有十五分钟,傀儡皇与络缲神都能轻易追上帕布罗赫塔拉吧。
圣剑世界海弗利亚咬住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开始侵蚀起这个愿望世界。
「为了什么?」
我让米夏与莎夏退后,从正面迎击他。
「所以不该帮助他们?」
「银水圣海的魔王们是这样没错。」
然后还有一个人——
两人靠近工房船,但贝拉米没有回应。其他铁火人也沉默不语。
他用燃烧的魔眼瞪着『深魔』,同时用染成红莲的双手将其压制。
「婆婆的心情,我也明白。那种难看的剑,那种丑陋的剑,不可能是至高的剑!所以,作为婆婆弟子的我,会证明给你看!用婆婆真正的剑,斩断那把魔剑……!」
复制隐者艾尔米德模样的络缲神虽然毁灭了,但艾尔米德本来就没有作为帕布罗赫塔拉的代表。
我注视着奥托露露的眼睛。
它收敛到与一般的「深渊」同等程度的涡动状态。
然而,巴尔扎隆德的箭矢速度很快,准确地瞄准他们应该会避开的位置射出。
以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为舞台,操纵络缲神的正帝多米埃尔与第一魔王阿穆鲁的死斗持续了三天。
傀儡皇贝兹笑了。
巨大工房船就像雪崩一样「嘎啦嘎啦」地崩塌。无数飞舞的碎片,每一块都像是被锐利的刀刃斩断一样。
「……这是……你将……『愿望星渊』……投入『绝涡』……?」
「一万四千年前——我追着假冒狩猎贵族的人物,造访了帕布罗赫塔拉宫殿。当时存在于那里的『渊』不是这块『络缲渊盘』,而是机关装置的水槽。」
两人就像在比力气一样互相推挤。虽然伊萨克的臂力较强,但圣剑与雷伊本身都经由艾菲的权能强化过。
他笔直注视着裁定神。她说道:
「所以?圣剑世界都来到这里了,要怎么办啊?」
「是阿穆鲁站在我们这边。因为他帮我们毁灭了对我们来说碍眼的梦想世界费鲁托拉。」
正帝弗拉德在发出第二击的「狮子断灭」之前,被我踏穿了影子。
「……这跟那个叫正帝弗拉德的人有关吗?」
他脸上浮现出寂寞的表情。
如今,这片大海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被萌芽的齿轮所推动,受到秩序的支配。
雷伊、米莎与辛将所有魔力注入「飞行」之中,想要追上海弗利亚。
「就是第四魔王阿泽米。在我所知的时代,第四魔王的位子是空的。就连第七魔王乔斯毁灭时,也只有他没有现身报复。」
周围就像黑穹一样黑暗,只有隐约发光的地板无边无际地延伸。
「就算牺牲自己,也想让鬼刃世界最优秀的剑术士阿泽米成为魔王。她说要是不这么做,就无法守护与深层十二界为敌的鬼刃世界。所以,她才希望我打造一把至高的剑。」
不久后,凝缩的虹路团块出现裂痕。
「就算向你阐述道理也是白费唇舌吧。」
然而,她们的追忆与我父亲赛里斯在米里狄亚世界的追忆混杂在一起,结果修萨的追忆就只剩下服装与说话方式了。
「……就像阿特斯诺的毁灭狮子那样?」
吉尼亚的手掌上,漂浮着一个凝缩的力量团块,深邃的漆黑球体。
「可是,正义只会拯救正确的人。我们认为,邪恶需要邪恶的伙伴。」
正帝利用最初离开银泡的特权,在银水圣海中播下了齿轮的种子。
「被斩断了。」
「……抱歉……我居然会犯下这种失误……」
在树海船艾欧涅利亚前方展开的,是无数的星星——凝缩的小型银河。各种魔力、各种秩序,银水圣海中的所有力量都聚集在这里,形成深邃的混沌。
一个齿轮从碎片中掉落。
「……没问题……吧……?」
不过,他跟第一魔王阿穆鲁与大魔王相比,根本是不值一提。
「在你们擅自决定的你们的道理之中,是这样没错。」
眼前出现一道拥有非比寻常魔力的人影。
帕林顿投掷出巨大的缝针——狮子缝针贝兹艾兹,梅帝伦的前脚爪闪耀着银光。
「从那里进去吧。」
「他们毁灭了里丝提利亚,消灭了大提督吉吉,还差点消灭了兄长大人。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人被正帝所杀!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正义吗……!?」
「被他逃走了吗?」
「那是何时的事?」
这是为了带来井然有序、正确,以及完全的正义。
「我是追求完全正义的络缲机关,正帝多米埃尔。我来一睹世界的深渊。」
「……只要——」
「建造这个帕布罗赫塔拉的人是正帝弗拉德。他所隐藏的秘密,恐怕就留在那里。」
「由于我们的心很正确,所以也能操纵追忆,创造出新的帕布罗赫塔拉。到那个时候,奥托露露,你将会成为那里的裁定神。作为络缲世界与帕布罗赫塔拉之间的桥梁。」
隐士艾尔米德的话语,让巴尔扎隆德露出愤怒的神情。
「天主!」
雷伊迅速回头,发现帕布罗赫塔拉宫殿的一部分被熊熊烈火笼罩。
「……果然……」
是锻冶世界巴迪卢亚的元首贝拉米的声音。
「阿诺斯。」
毁灭梦想世界费鲁托拉的,是「极狱界灭灰烬魔炮」。
齿轮与水槽里的齿轮「喀嚓」地咬合,开始转动起来。
帕林顿一笑置之,向前踏出一步。
「要往哪里去?」
既然如此,正帝的目的地就只有一个。
刺在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的海面上的,是一把远比山还要高的巨大圣剑。
那与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海域的银河十分相似。
这句话就像贯穿了胸口一样,让科斯特利亚浑身无力地回看着我。
机关神就像玻璃破裂一样地碎裂,逐渐消灭。
「要去找弗拉德吗?」
「灵神人剑,秘奥之一——」
「这是从『络缲渊盘』里诞生的络缲神。我毁灭了根源,只留下身体。」
即使善良的人们在善良的思想下,做出了善良的行为,但只要其结果会催生出巨恶,那么这些人就只能是恶。
「我将我所有的祝福托付在这把圣剑——无道剑艾菲克上。事到如今,尽管自私,但还请你们在对抗巨大乌云时,能将它作为助力。」
终结的黑炎穿过「银界魔装」后,缠绕上银粒子。那与「银界魔弹」一样,带有银灭魔法的光芒。
话虽如此,能前往深渊世界的人有限,就连要找到它都不容易。
「圣剑世界被正帝支配了。狩猎贵族们也全都沦为阶下囚。这是我的罪过。我一直相信虹路是绝对的,从未怀疑过自己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与亲身所感的事物。」
他以仿佛贴着善意的表情笑了笑。
「我、米夏,还有莎夏前往愿望世界;雷伊、辛,还有米莎前往圣剑世界;其余的人负责守护米里狄亚。防卫的总指挥就交给耶鲁多梅朵。」
「我大致明白正帝的计划了。」
「为海弗利亚带来正义!」
正帝弗拉德搭乘银水船纳菲奥斯回来了。
然后,他操纵无数的络缲神,集中攻击阿穆鲁。
阿穆鲁说。
正帝弗拉德「嘎吱、嘎吱、嘎吱」地转动发条。
雷伊以半信半疑的态度这样问。
「事情变得相当有趣……哎呀!不是变得很可疑吗!」
隐者艾尔米德的身体变得半透明,眼看着越来越稀薄。
于是,隐者艾尔米德开始述说。
银海鲸鱼张开大嘴,一口将人影吞了下去。
巨恶为了毁灭正帝,会毁灭数万人,让络缲世界本身陷入危机。
魔法屏障展开,阻挡伊萨克。随着「叽叽叽叽叽」的刺耳声响,他的进击在此停了下来。
下一瞬间,「虹路泉渊」的水全都朝天喷出。
那把剑上带有祝圣天主艾菲的魔力。经由主神的权能,三人的身体进入了圣剑世界海弗利亚的内部。
没错,「绝涡」原本收集的是人们的愿望。名为「绝涡」的绝对之恶诞生,各世界面临毁灭的危机。
「等等,这是什么啊!」
正帝弗拉德等待着时机。
因此,各世界的深度开始产生差距。
那是与正帝多米埃尔一模一样,却又有些不同的声音。
她喃喃说出的话语,被激烈的战斗声盖过。
银水圣海存在着各种各样的世界。
瞬间,科斯特利亚露出仿佛被抛弃的小狗般的表情。
「抱歉了,科茨。」
在正帝弗拉德的背后,圣剑世界的方向升起一道彩虹光芒。那是从「虹路泉渊」发出的。
雷伊挥出圣剑,朝灾人伊萨克砍去。他直接轻轻扭动身体,将艾菲朝雷伊的方向踢去。
祂操纵埋入各世界的齿轮,让泡沫世界进化成浅层世界。
「『二律影踏』。」
「第一魔王……别再吸收『绝涡』的恶意了。这样下去,就连这个银水圣海都会毁灭吧。」
也就是混沌。
阿穆鲁缓缓开口。
银水圣海——
如果是他,就算能一击毁灭深层世界,也没什么好不可思议的。
齿轮发出「嘎空」一声,水槽里映出影像。
他与艾菲告别后迈开步伐,来到王座之间前,把手放在门上。
「请放心,祢还不会毁灭。」
「帕布罗赫塔拉要出发了。」
那是凝缩的魔力、凝缩的秩序,比银泡还要耀眼的混沌银河。
贝兹一动起指尖,被操纵的切断「黑丝」就缠绕在络缲神身上。
我让飘浮的「络缲渊盘」降落在帕布罗赫塔拉宫殿上。它缓缓地通过伊萨克打开的洞,回到最下层原本的位置上。
魔法阵的炮塔射出终末之火,缠绕上黑七芒星。
「如果我没有带着《心火魔眼》出生,就不会吸收母亲的憎恨。母亲就不会失去心力,还能与吉泽尔继续战斗」
「洁西雅,还好吗?」
米夏喃喃低语。
「你能答应我吗……?」
然后,祂展开了环游银水圣海的旅程。
络缲神冰冷的眼神刺向傀儡皇贝兹。
傀儡皇贝兹趁这个机会,朝剩下的络缲神伸出无数的「黑线」。
傀儡皇贝兹的「黑线」正好钻进了一具络缲神体内。
奥特露露这样说完,就在地面上画起魔法阵。
「很遗憾,你们是到不了的。」
红色的星星们沿着虹路,一点一点地爬向齿轮。正帝艾泽尔打算将愿望世界的「绝涡」吞没。
「『破邪圣剑王道神霸』。」
那个络缲机构注意到了。德玻罗斯塔能够进化,而且世界还有外侧。
第四魔王阿泽米使用了贝拉米的寿命,重新打磨了灵命鬼剑马基马。
回答他的是穿着雪外套的男人——加布兰元首。
巴尔扎隆德巧妙地不断射出箭矢,阻碍敌人的前进。
络缲神立刻冻结起来。
他从脑袋里取出一个齿轮。
就在雷伊要开口时,辛的眼神变得锐利。
「络缲世界应该会攻过来吧。在银泡外布阵迎击。」
就像被操纵一样,吊着的魔剑与魔枪猛烈地朝地上倾注而下。
「……大家在追忆奥托露露呢……要守护帕布罗赫塔拉……」
「正帝与第一魔王敌对。」
能感受到强大的魔力。
「婆婆!」
傀儡皇贝兹与三尊机关神发生冲突,魔力火花卷起漩涡,震撼着帕布罗赫塔拉的浮游大陆。
奥尔多夫亮起魔眼,看穿魔弹的特性后,立刻用自己的指尖贯穿右肩。
当奥托露露具体化时,她所使役的使魔应该能对帕布罗赫塔拉的营运有所帮助。
「谎言……?」
正帝弗拉德走在雪林世界的森林里。
「这是什么意思?」
「恐怕是要与『络缲渊盘』进行替换的物品,就在他们的阵地里吧。」
听到雷伊的话语,艾菲就像祈祷似的双手合十。
然而,贝兹对此并不怎么在意,将身体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呃……啊……!」
树海船艾欧涅利亚一驶入影之道,激烈的摇晃就停止,银水的流入也平息下来。
应该不会遭到奇袭。
圣剑世界、锻冶世界、魔弹世界、梦想世界、傀儡世界等众多世界赞同银海静止,并且加盟。
看来对方也无法飞得更快的样子。
或许大魔王吉尼亚・西法赫尔德才是最初离开银水圣海的人?
秩序支配的银水圣海的开端。
「……错误……是指?」
诺亚似乎开始调查帕布罗赫塔拉了。
然而,她立刻就抬起头来,用手臂擦去眼泪。
「我有办法知道正帝弗拉德的事。只要将帕布罗赫塔拉移动到安全的地方。」
莎夏向我提出疑问。
巴尔扎隆德看向奥托露露。
纯白的头发闪耀光芒,愿望世界的上空出现无数巨大的齿轮。
「帕布罗赫塔拉吗?那么要排除银水世界吗?」
艾莲欧诺露脸色大变,洁西雅却忙不迭地摇头。
「「「在此宣誓!我等狩猎贵族乃圣王陛下的剑,守护海弗利亚的盾!」」」
「就像我的父母一样,被秩序欺凌、试图反抗的人们的憎恨,被封印在银水圣海之中。」
当祂知道这件事时,齿轮嘎吱嘎吱地发出摩擦声,无法顺畅地转动。
「最初的帕布罗赫塔拉是。」
希尔克以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问道。
「掉下去吧。」
画出七重螺旋的终末之火构筑起魔法阵,黑炎从中心有如怒涛般发射出去。
「假如是这样,那家伙应该就是银水世界利列斯提亚的人……」
杜尔尼加这样问。
「你叫我吗,奥托露露?」
「咕咻」一声,响起刀刃刺进肉里的声音。
阿穆鲁迅速地做出了决断。
「所以,第一魔王阿穆尔才会命令傀儡皇与灾人夺取『络缲渊盘』吧。」
「自己动脑思考,自己负起责任去做。」
被绑住的络缲神再度试图行动。他一面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一面竭尽全力要斩断「黑丝」。
然而,不同。
「圣剑世界与愿望世界并列,抵达了深渊。『渊』与『渊』发生冲突,『虹路泉渊』会成为『绝涡』。」
「元首只是被操控了。这一切,全都是阿泽米的阴谋。那家伙用我的灵命鬼剑马基马,成为了第四魔王。」
然后,刺在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的广大海洋上。
梅帝伦的图画当场消失。
他们穿过半毁的结界,侵入内部。
「马上就要到了。」
「那应该是个出乎意料的状况。父亲与母亲应该完全没有打算死在那里。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说究竟是希望,还是绝望?」
一头金色长发的青年——隐者艾尔米德。
「此外,还有一名男人必须警戒。」
永远拯救人们的络缲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如光一般地加速、加速,然后再度加速。
朝着转生世界米里狄亚的方向。
正帝多米埃尔。
过一段时间后,或许又会有别的愿望让「绝涡」激烈地涡动,但这个过渡期正是最大的胜机。
祝圣天主展开巨大的虹色翅膀,从空中洒下温暖的光芒,倾注在正帝弗拉德身上。
米莎问道。
艾尔米德的络缲神转身飞起。
于是,络缲神发出强大的魔力。
我向返回米里狄亚世界的辛发出「意念通讯」。
帕布罗赫塔拉宫殿的「络缲渊盘」。
尽管还无法让「络缲渊盘」与裁定神奥托露露具体化,但已能将毁灭的银海鲸鱼具体化。
木制的眼睛看向巴尔扎隆德。
必须更加明确。
这果然证明了圣剑世界海弗利亚拥有足以迎击雷伊他们的充分战力吧。
「海弗利亚的力量或许无法抵达深渊世界。不过,这是银水圣海的危机。我相信不论哪个世界,都一定会与我们并肩作战。」
「变更路线。帕布罗赫塔拉现在开始移动到转生世界米里狄亚。」
「让人火大的家伙。」
诺亚平静地开口说:
雷伊用圣剑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吱地发出摩擦声,无法顺畅地转动。
「这……」
贝拉米松了口气,放松了力道,希尔克接着说道。
巴尔扎隆德忍不住叫出声来。
「它被称为『络缲渊槽』。」
§11 【绝对之物】
「情况很奇怪。」
「你试过很多次了吧?这种攻击是打不倒我的。」
他听到我这么说,瞪大了眼。
「而且,憎恨与日俱增。」
与此同时,映在水面上的「愿望星渊」也开始发出赤铜色的光芒。
他为了能在紧急时刻赶来救援,一直在那里待命。
「你在找什么答案?」
「我并不想和你交手啊。」
他看到的是闪耀的星星,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
「这样啊。那就去死吧。」
「我不会失败的。你才是,可别被第一魔王扯后腿了。」
然而,这记出其不意的全力一击却突然停了下来。「断罪刃弹」甚至无法贯穿二律僭主的皮肤,只是不断地颤抖着。
有收获了。为了实行完全的正义,他得知了必须排除的三个障碍。
「他们希望我活下去。在临死的瞬间,他们希望我能活下去」
周遭「唰」的一声寂静下来。
正帝多米埃尔制造出络缲神,连同络缲世界德柏洛斯一起前往愿望世界拉弗什奈克。
圣剑世界海弗利亚虽然缓慢,却在确实地移动。
不论如何,这对正帝多米埃尔来说都是不幸中的大幸。
二律僭主的影子以「掌握魔手」挡下了三道深层大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