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頭臺的勝負　③

呼出的氣息染成白色，雞皮疙瘩停不下來。

明明正值盛夏，卻彷彿連纏繞在身上的溼氣都凍結了。

「嗯，比想象中還快。我本來還不打算露面的說。」

抱着布露姆絲塔的少女嘆了口氣。

雪白的肌膚、長長的睫毛、及腰的頭髮，都像黑曜石般散發着黑色的光芒。

即使在同性的我看來，也會浮現「美麗」的感想，不知爲何，我無法將目光從她的一舉一動移開。

「……你是誰？」

「光是今天就問了兩次這個問題呢，不過你應該不記得了吧。」

那是一把準確地貫穿心臟的刺突，由樹根纏繞而成的長槍從她背後刺穿了她。

「對不起，哥哥。　下次我會好好打扮一下再來的」

————少女保持着笑容繼續說話，她的胸口突然長出突起物。

「我……他心中暗自思忖着。塔的少女嘆了口氣。

「不，這只是殘渣。　真是個奇蹟，居然連自己的魔石都能繼承遺志，真是瘋了。」

我本來想跑向看起來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樹根纏繞而成的長槍從她背後刺穿了她。

我本來想跑向看起來情況危急的布露姆絲塔，卻停下了腳步。

……對了，說起來就很奇怪。　在異常的狀況下被我遺忘的違和感再次湧上心頭。

她的臉色蒼白，衣服上滲着血，閉着的眼睛沒有睜開，只是反覆着淺淺的呼吸。

「……！我……還……！！」

她握住從自己胸口長出的根之槍，長槍從她觸碰的地方開始迅速凍結，然後粉碎。

她所說的“哥哥”在哪裏？

那是一團勉強維持着人形的物體，我們對這個操縱草木的魔法有印象。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遠，明明已經使不上力了，我的身體卻連倒下都不被允許。

「————下次，就讓我們在世界毀滅的時候好好見面吧？」

對話對不上，少女懷裏抱着的應該是布露姆絲塔。

「我只是填補了流失的血肉而已，別用那種眼神看我。　哥哥死了的話，你也會很困擾吧？」

「啊啊，不用在意。　反正不久之後，就算你不想也會————」

「嗯，現在這就是極限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這過於安靜的魔法，將那個即將成爲蘿蕾爾的東西破壞得連魔石都不剩。

那是一團勉強維持着人形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塔的少女嘆了口氣。

但她卻沒有任何變化，微笑着用纖細的指尖撫摸布露姆絲塔的臉頰。

「————要是打中哥哥了你要怎麼賠我？」

少女打了個響指，隨後那個像蘿蕾爾一樣的木偶停止了動作。

「我得改變對你的評價了，我必須承認你只憑執念就達到了這個境界的魔法。　不過啊，剛纔那一擊……」

那是一把準確地貫穿心臟的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身，還能若無其事地微笑？

「還……給我……那是……我的……！」

隨着她指尖的動作，布露姆絲塔沾滿傷口和泥巴的皮膚上所有的瑕疵都消失了。

一秒一秒感覺都十分漫長，我甚至忘記了從喉嚨裏擠出聲音，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接下來發生的事。

不只是腳，彷彿遵從少女的話一般，全身的動作都凍結了，動彈不得。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眼神看我。　哥哥死了的話，你也會很困擾吧？」

「…………！？」

少女的打扮只在肌膚上披着一件白色連衣裙，和魔法少女相差甚遠。

「嗯，現在這就是極限了吧。　雖然很不爽，但哥哥就交給你了」

明明正值盛夏，卻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意識……已經……

「嗯，血肉不夠呢。　全部都“先墊着”吧，哥哥總是這麼亂來。　呵呵，以前明明不是這樣的」

「布露————……！？」

「別動。」

少女的聲音越來越遠，明明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我們對這個操縱草木的魔法有印象。

木偶在眨眼間凍結，下一秒就碎成了兩半。

「難得兄妹倆獨處，希望你別來礙事。哥哥的話，不用擔心。」

和我一樣，她一動手，木偶就彷彿被凍住了一般動彈不得。

明明心臟被貫穿，少女卻若無其事地繼續說話。仔細一看，她胸口的傷口連一滴血都沒流。

少女若無其事地轉過身來，她胸口本應被打開的洞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哥哥……？」

「……啊啊，什麼嘛。　真頑強啊，居然還活着。」

「啊，被魔力擊中了嗎。　嗯……反正還有其他人，應該沒問題吧」

從口中吐出的血，只是不斷地弄髒地面。

「我……想要……的……！」

她突然出現在這裏就算了，但這裏是東京。　即使繭倒下了，這裏也充滿了異常濃度的魔力。

少女抱着布露姆絲塔，緩緩走向木偶。

草木從地表的裂縫中爬了出來。

然而她爲什麼沒有變身，還能若無其事地微笑？

「蘿蕾爾……嗎……！？她還活着……」

「你做了……什麼……！？」

少女一臉厭煩地仰望天空，她懷裏的布露姆絲塔對我們的對話毫無反應。

視野變暗，意識……已經……

「不過放着不管的話，這玩意兒就會取代蘿蕾爾吧。這是操縱植物的魔法的本領嗎？留下自己的種子，延續到下一代……以個人來說，這領域太過遙遠了。」

頭痛不止，全身都痛得彷彿要碎掉一般。　光是看着她，我的意識就快要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