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话 「期待再会之日」
《成为非常开朗的少女的故事[Web版]》 · 千佳のふりかけ · 8979 字
我怀孕了。在父亲告诉我这件事的第二天,我向学校请了假。
在村里的诊所工作的父亲的熟人来到家里,调查了我的身体现在处于什么状态。说不定不是怀孕,而是别的病。父亲焦急地说道,这种可能性也无法否定。
……那位医生也是父亲带来的大人之一,是背负着同样罪孽的人。他不顾工作日强行赶过来,是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吧。
从结论来说,正如预料,我怀孕了。经过许多问答和身体状况的申报,也接受了检查。结果,医生告诉我,我处于受精后经过23周,也就是所谓的“怀孕中期”的状态。
「为什么……你没说生理期没来……!」
医生从口中说出确定怀孕的话后,父亲用沉重的语气说道。他的语气不像是在责备我,而是充满了悔恨和悲伤的绝望。
我不太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父亲的。应该说,我大概什么都没回答。每当医生和父亲一问一答,每当这几个月来我心中的违和感与答案联系在一起,我就会责备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觉得奇怪,脑中浮现出自责的念头,根本无法正常对话。
「安田医生,堕胎的费用……不,比起那个,诊所能够进行人工流产吗……?」
「你这反应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任的勇气。我这种马上就想逃跑的性格是遗传自爸爸,所以我很清楚,他肯定觉得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比较好。
我知道他们两人的想法。因为目前没有调查谁是父亲的方法,所以在查明之前无法缩小必须负责的人的范围。所以对他们来说很方便。
我对自己的行动原理产生了疑问。我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虽然我无法说明理由,但我就是无法容忍星宫这样贬低自己。
「因为比起电影版的巨人,我更喜欢电影版的史内夫」
「你对小夫太失礼了吧。那家伙可是骨川财阀的少爷哦。给我放尊重一点。」
「等你复学之后,我去找你搭话的话,感觉会很烦躁呢。」
「同类……听起来不错呢。好开心」
「……嗯哼哼!那我差不多该走了!再见,海原君!」
因为肚子的重量让我感到疲劳,而且我也不想直接回家闻那股臭味,于是我在公交车站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喂,孕妇很危险的啊!? 你在这种地方干什么呢!!!」
「看到我和别人做爱,你说我恶心,还把我推开。但是,你不是也一直骂间山同学恶心,还叫她垃圾女吗?所以,我想你是不是也能和我好好相处」
「我才不要当小夫呢!我比较想当出木杉同学!」
「怀孕之后性格就会变得很烦人吗?」
永田先生给了我1万日元,我穿着凉鞋出门。夏天已经接近尾声,到了晚上就会吹起凉爽的风。
在这个狭小的村子里,就算无视法律也不会被发现,也不会被责备吧。事实上不就是这样,所以才会对我这样的孩子施暴不是吗!?我这样对他们怒吼。
而且,到了无法中止妊娠的阶段,责任在我自己身上。如果我早点察觉到异变,拜托爸爸的话,应该就能中止妊娠,让一切都不曾发生。我没有那么做是我的罪,或者说我的无知,医生毫不留情地对闭口不言的我如此说道。
生孩子的事好像已经定下来了,现场的人的工作也稳定下来,待在家里的时间变多了。我这个肚子不可能去学校,为了给大人准备酒和下酒菜,我待在家里几个月后,造园师永田先生拜托我去跑腿。
「我说,老爸。」
星宫恢复了以往的状态,精神饱满地大声说道。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从外表来看,我应该是最接近的吧。」
「……不是这个意思吧」
我从星宫手中接过彼岸花,星宫的嘴角更加欣喜地扬了起来。她的表情是那么的惹人怜爱,我不由得心跳加速。
虽然从我搭话到现在,她一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但那副表情不适合她。星宫只要像现在这样,像个老实过头的孩子一样就行了。这样正好。
「……你是认真的吗?」
我好想死。每天每天,看着自己变大的肚子,我都会产生想要伤害自己的冲动。每次我都会念叨着妈妈给我的那句『你是坚强的孩子』的诅咒,来控制住自己,但我的内心告诉我,我已经快到极限了。
「我怀孕了。不过,海原君应该知道为什么吧」
「……海原君也脱处了吗?」
父亲脸色苍白,恳求般地询问医生。他没有听我的回答,没有询问本人的意愿,就擅自推进堕胎的话题。
星宫露出虚幻的微笑,做出试探我的举动,她的表情显得格外妖艳。我们彼此沉默不语,周围虫鸣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我陷入了这样的错觉。
那我该怎么办才好?我向他们两人倾诉。
我放下袋子站了起来,拖着凉鞋沙沙地走着。被凉鞋绊倒也好,就这样摔倒在斜坡上也好。总之只要这个肚子里的孩子死掉就行了。我被这种邪恶的想法支配着,一步又一步地向前走着。
那是刚变声的,男人那不完全的低沉声音。那个男人停下了自行车,想要往这边跑过来。
「那不就是酒后驾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吗?嗯,该怎么说呢?」
在上初中的前某一天,我从星宫那里听说了『和大人做爱』之类的话。在那之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说过话,上了初中之后也因为不同班,所以我一直相信我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疏远。
没想到不是通过手机,而是直接面对面。在太阳已经落山,铃虫开始鸣叫的时间段。在外面。
「……我现在也只觉得那是不纯洁的事情」
虽然对我来说这只是普通的对话,但星宫听到我的回答后,原本瞪着我的表情缓和了下来,眼神也变得有些游移。
但是,那个传言传开的几乎同一时期,星宫开始拒绝上学了,我只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我想要确认星宫的现状,犹豫着要不要联系她。
「是吗。嘛,酒屋离这里不远,应该没问题吧。不然我让我的人开车送你去吧?」
从妈妈的家人身边逃走,切断与自己家人的关系,逃到这种封闭的村子里的胆小鬼,肯定没有承担责任的勇气。我这种马上就想逃跑的性格是遗传自爸爸,所以我很清楚,他肯定觉得从一开始就不知道比较好。
「传言?」
「同类!」
「哈!?没,没有。话说你突然问这个干嘛啊!!」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性行为是怎么回事,只觉得那是不纯洁的事情。所以,我想我是下意识地对你说了过分的话」
事到如今,就算和这家伙搞好关系,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而且我还有其他可以玩的人,但不知为何,我却对星宫的自虐言论提出了异议。
「诶?真的吗?我可以摸摸看吗?」
「电影版的史内夫,你是不是比以前更喜欢了?」
「同类?」
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她的肚子已经大到圆滚滚的了,要是摔倒的话孩子会死掉的。这么想着的我,还没来得及思考就停下了自行车,向那个孕妇搭话了。
星宫附和着我,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冷漠。
因为这个传言传开了,我听说在1班,星宫被当成了『故意引发霸凌,想要掌握班级的女人』。
「星,星宫。你的肚子……」
「唉……」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吗?我完全不明白星宫在意的是什么。
……话说,对星宫说我是处男,感觉有点奇怪。毕竟她的身体是女人,而且也怀孕了。要说和处男有关联的话,应该是处女吧。她不是处女了,和我完全不是同类。根本是完全相反的存在。
「你笑什么啊!」
我一边对自己的孩子吐出怨言,一边看到了被铺装的混凝土中断,长着杂草的道路边缘。那道边缘的对面没有护栏,斜坡的下面就是河和彼岸花田。只要从这个斜坡上滚下去,掉进河里,不管怎么说这个孩子都会死掉吧。
「哦,那就好」
「不好玩啊。不过扎扎的有点舒服」
肚子这么大挺着的孕妇一个人走夜路外出真的没问题吗?虽然一瞬间闪过“让我去跑腿是不是有点过分”的想法,但那些人不是普通人,不能用普通人的标准来衡量。
「……海原君?」
「从间山同学那里听说的?1班应该没有其他和你关系好的人吧?」
在正好的时候被妨碍了。兴致都没了。支配着我头脑的漆黑想法缩回了深处。
初中时的传闻原来都是真的啊。她真的走歪了吗?真讨厌啊,我可不想看到自己的朋友变成不良少女。
我是真心这么想的。我很清楚,婴儿是无辜的。在理解这一点的基础上,我吐出了自己漆黑的感情。我嘟囔着,想让在场的两个大人知道,我就是这么讨厌。
如果说我是从别人那里听说的,她可能会怀疑我为什么能从其他班的人那里听说,所以还是配合她吧?不过我和间山已经断绝来往很久了,从我嘴里说出是她告诉我的感觉也很奇怪。
「你、你说得倒简单。那你能用和以前一样的态度对待我吗?我可是这个年纪就发生性行为,还生了孩子的女孩子哦?很恶心吧,你一定觉得很恶心吧!你还能像以前一样和我说话吗!」
「…………那个传言是真的吗?」
我来到今年年初开始就经常来跑腿的酒屋,走进店里把商品拿到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拍自己的脸颊,结果父亲的表情变得更加诧异了。
她绝对是在盘算着要生孩子吧。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 她才初一啊,而且她原本是男的啊? 我的脑子里接二连三地冒出了疑问。
我深深地坐下来,感觉到了肚子里面的生物在敲打着我的肚子。怎么回事,我明明是打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觉得那是不纯洁的事情」
星宫当场蹲下,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我的头上。我什么也没说,任由她摆布,星宫用手掌享受着头发的触感,用各种方式摸着我的头。
听到这个说明时,我第一次以自言自语的形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顶多只能当跟班一号。真的。」
「烦死了」
我一边感叹着命运的捉弄,一边叫出了她的名字,星宫把视线从我身上移开,看向斜下方的河。
「你以前就像孩子王一样,整天耀武扬威呢~」
我打开大门的锁,走进家门,正好在走廊上遇到了父亲,他向我搭话。
在眼神对上的瞬间,我们几乎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在预想中,这是最糟糕的遭遇。我的胸口一阵刺痛。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遇到的是这家伙啊……。
星宫离开之后,我感觉彼岸花的花茎上还残留着她的体温。为了不让花折断,我小心翼翼地用手捏着花,然后骑上自行车,踩动踏板。
我到底在问自己的父亲什么问题啊。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结果父亲的表情变得更加诧异了。
「那不是最没用的职位吗!」
「你是初中生吧?那个肚子……」
「……孩子。好像下个月或者下下个月就要生了」
虽然我尽量不去在意,但她的肚子就在我脑袋旁边,我无论如何都会在意。
「我行使沉默权」
「太阴险了吧。别利用女生的团结来报复啊。」
「小忧。不好意思,能帮我买酒吗?找的钱就给你了」
「是,是这样吗?」
「和怀孕没有关系。你刚才的发言才是问题。」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12岁的孩子生孩子,怎么想都很异常,而且父亲的身份不明,生下来的孩子也很可怜。
心情大好的星宫转身踏上归途。
说实话,我完全不知道那家伙为什么要做出那种事,大概有什么误会吧,所以就当没听到。
我差点就气得回嘴了,但又想到就算把这种郁闷发泄在星宫身上也和她无关,而且她听了也会很为难,所以才在最后一刻忍住了。好险好险。横井那家伙居然交了女朋友,我差点就暴露自己有点嫉妒和焦虑了。我成功地保住了自己的面子,吓出了一身冷汗。
「很开心啊。虽然小学的时候为了争面子,总是拼了命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好在走廊上遇到了父亲,他向我搭话。
我等着星宫接下来会说什么,结果她却突然蹦出这么一句。
「哦,哦。可以啊……?」
……该说什么好呢。自从最后一次对话以来,我尽量不去想星宫的事情,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生了孩子,就变成孩子的母亲了哦?明明还是个孩子……这不正常吧?」
「嗯。毕竟我也没法去学校。话说,你为什么说好像是?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胎儿也有权利。如果故意流产,就会被问以杀人罪。自我堕胎罪和同意堕胎罪,都是威胁人类生命的重罪,免不了被判刑。
「你这反应,不就是处男的证明吗?」
虽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瞪着我,还对我怒吼,但星宫要变成什么样都与我无关,所以我只是正常地回答了她的问题。
开心?这有什么好开心的,我可是突然就和你肩并肩说我们是处男同伴啊。为什么她会回答说很开心,我完全搞不懂。难道她对处男感到自豪吗?
「……果然,和这种年纪就生孩子的家伙,是没法好好相处的吧。这也是理所当然的」
「什么光头,我又不是剃了个大光头,还是有长一点的」
……是谁让星宫怀孕的呢?这样的疑问突然浮现在我的脑海中。那家伙说过,她和村里的大人们有在做那种事情。
「但是,你不是决定要生下那个孩子了吗?既然你都这么决定了,那大概就不是不纯洁的性行为吧」
「你回来得真晚啊。晚饭已经做好了,快点吃吧。」
「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最近学校怎么样?开心吗?」
事到如今已经无法挽回了,他却还摆出一副担心的样子,让我莫名地火大。反正他什么都不会做,什么也做不到,被同情也只会让我感到困扰。我们只是客人和店员的关系,他只要赶紧把工作做完就好了,不要多管闲事。
「我没变?……你眼睛不好吗?你看着我的肚子说的?」
「在这个阶段……不能堕胎。」
「哦,再见」
人工流产不能对怀孕22周的母体进行,这是母体保护法规定的。
「没什么。」
「我不知道这正不正常。就算你是异常者,你还是你吧?」
大人们闭口不言,我也无法再继续倾诉自己的想法。
星宫原地蹲下,摘了一朵开在附近的彼岸花,然后再次站起身,把那朵花递给了我。
「在老爸看来,和我同龄的女生色不色?能上吗?」
我想起妈妈以前说过,这个村子的人有点奇怪。爸爸也因为在这个村子待了很长时间,所以接受了村民疯狂的意见。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既然你能和间山同学和好,那和我也可以吗?」
「既奇怪又暴躁,真是无可救药。」
「我说的话很奇怪吗?你还是你,不管你采取什么样的行动,这一点都不会改变。不是吗?」
「……就算说谎也总有一天会暴露,但说实话的话又会丢脸。所以请容我拒绝回答」
「这样啊。上了初中之后关系才变好的?」
「我是说性格方面。我没说外表吧。要说外表,我也长高了。如果外表没变,那我就是某种怪物了」
「说起来,爸爸明明那么反对生孩子,却买了婴儿用品。啊哈哈,真的,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去死吧。啊哈哈,哈哈……活该」
「是那些家伙不正常吧!话说你不也是在变成女人的瞬间之前都还是处男吗!我们是同类吧!」
我怀孕了。在父亲告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孽的人。他不顾工作日强行赶过来,是因为他自己心里也有数吧。
「那就是处男了嘛」
「和好。我们再好好相处吧?如果你愿意和我好好相处的话,就收下这朵花吧」
「怎么了?」
「就算生了孩子,星宫还是星宫吧。有什么不同吗?」
「啊,啊啊……那个,小忧?」
从隔壁家回来的路上,我在公交车站前的斜坡上看到了一个站着的孕妇。
「回答呢?是处男吗?」
「为什么啊。有什么好隐瞒的?」
「不,不是。没那回事」
星宫呆呆地抬头看着我的脸。一段时间没见,感觉她变小了,不对,是我长大了?话说星宫没有恨我吗?明明是那样分手的,现在却能若无其事地见面,真是不可思议。而且她还怀孕了……。
「唔……是啊,我是处男。不行吗?」
星宫的声音变得冰冷。我刚才的回答有什么失礼的地方吗?我只是把心里想的事情说出来而已,我的话里并没有责备星宫的内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于是站起来,看着她说道。
我还是个未成年人。所以会被原谅的,我刚说出这种轻率的想法,就被爸爸严厉地训斥了。他说,即使是未成年人,只要犯了杀人罪就会被送进少年院,被长期隔离在外界之外,说不定在院内也会受到比现在更残酷的对待。
「你有那么天才吗?你的考试成绩不是都比我差吗?」
「你这不是一点成长都没有吗!」
「啊,嗯。有……」
我烦恼了很久要不要和那家伙联系,但最后还是决定不再和她扯上关系,也没有必要去触及她。
「我以前是那种长相吗!?身高应该差不多吧!」
「海原君,你加入了什么社团?」
星宫没有对我的话做出任何回应。我无法直视她,只能把视线放在眼前的彼岸花田上。
「哎呀,小忧。好久不……」
为了把话题从怀孕上转移开,我问起了初中时的传言,星宫一脸茫然地重复着我的话。看来她本人对于初中时关于自己的传言一无所知。
这个村子是居民逐年减少的穷乡僻壤,如果继续减少下去,村子本身说不定会消失。这个村子自然环境丰富,有只有这个村子才有的优点,有历史,所以我想让这个村子存续下去。说出这些话后,周围的人也赞同这个意见,一脸阴沉的我变得好像异常一样。
糟糕,这下真的糟糕了。那家伙暂时应该不会来学校,还是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忘掉吧。脑子里总是会浮现出奇怪的疑问,为了想要解开这些疑问,甚至影响到了我的生活。在再次面对面交谈之前,还是先不要去想那家伙的事情了。
光是想象自己要生下这个村子里,比自己大2倍3倍,甚至更年长的人的孩子,就感觉很恶心。如果接受DNA检查,或许能弄清楚谁是父亲,但应该没有余裕接受那种检查,而且爸爸一定认为『自己可能是父亲』,不会让我接受检查。
虽然不知道1班有哪些人,但从星宫的语气来看,和我有关系的人好像只有间山一个。
「如果是以前的我,早就一拳揍过去了。幸好现在是这样的我。」
在路灯的灯光下,星宫微微泛红的脸颊在彼岸花的映衬下显得更加红润。在昏暗的夜色中,星宫的身影显得格外醒目。
「?嗯,当然是认真的。」
「当然能和你说话啊。你干嘛这么激动啊,吓死人了……为什么我非得在意那种事不可啊。真是莫名其妙」
「就是有可能。还有,你顶多只能当跟班一号。真的。」
「那不就是酒后驾驶吗……我知道了。我去去就回」
「田径社。不过我已经不去学校了」
「……真是奇怪。海原君果然是个怪人。我从以前就这么觉得了。」
「从间山那里听说的」
我来到今年年初开始就经常来跑腿的酒屋,走进店里把商品拿到收银台,酒屋的老板看到我的肚子后,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毕竟这是他第一次看到我怀孕,肯定会吃惊的。
「怎么了?」
我发出了呆呆的声音。爸爸什么都没说,只是张着嘴,一脸哑然。
在上初中之后的7月,我再次听到了那家伙的名字。好像是1班的垣田被星宫唆使,在外宿学习的那天去了那家伙所属的小组的房间,看到了所有组员只穿内衣的样子。
「我还是我……你说得倒简单」
「很开心啊。虽然小学的时候为了争面子,总是拼了命地想方设法,但随着人际关系的扩大,也不用再为那种无聊的事情动脑筋了,感觉很轻松。」
「啊哈哈。要是你敢对我出手,我就用女粉丝炮发动集体攻击!」
……?咦,我上初中后应该一次都没来过这家店,他为什么会知道?难道是白天我不在的时候看到过我?
「不,我比较高。」
一旦开始思考,我就一直意识着那件事,胸口闷闷的。我带着无法释怀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家。
我深深地坐下来,感觉到了肚子里面的生物在敲打着我的肚子。怎么回事,我明明是打从心底不希望它出生,所以完全没照顾过肚子里的孩子,它却还是健康地成长着。家里明明充满了烟味,为什么它还能平安无事?给我去死啊。
「好好好。」
我满怀期待地抬起一只脚的瞬间,自行车刹车的声音响了起来。
「安田医生?」
「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嗯,该怎么说呢?」
「麻烦结账」
「诶?棒球社」
「嗯,差不多」
村里的大人们……吗?
「……好像是啊」
「好,打架。等你复学了,我一定要和你打架」
「……麻烦结账」
……至今为止,我都在害怕会不会对自己的身体产生影响。但现在已经无所谓了。我要故意从肚子那边摔到眼前的彼岸花田里,把孩子摔死。
「在老爸看来,和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同类?」
问我脱处了没,我怎么可能脱处了啊。我可是现役处男!既没有女朋友,和女生的接触也比小学的时候更少了!我可是个土里土气的棒球少年啊!!!
「是吗……星宫你加入了什么社团?」
听到这个说明时,我第一次以自言自语的形式,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虽然嘴唇颤抖,无法顺利发出声音,但我还是嘟囔着,如果医院不帮我做的话,我就自己想办法,我绝对不生,我不想生。
因为我是孩子,所以要阻止我依靠警察很容易。那么,无视我的意志生下来,最后才能圆满收场,他们肯定是这样想的。
「吵死了。不是,会这么在意这种事还隐瞒的人,也就只有处男了吧。不是处男的人就算不问,也会自己把那方面的经历和经验都说出来吧?」
「不,那个,你这是怎么了?这个年纪就怀孕……」
不用想象也能理解,一个男人要独自养育还在上初中的孩子和婴儿,会有多么辛苦。而且,明明没有妻子却突然有了孩子,邻居们当然会感到疑惑,如果被调查后这件事暴露了,这一家就完了。会被村民排挤吧。生下来没有任何好处,却有数不清的坏处。
那个孕妇,是曾经是朋友的,曾经是男人的星宫忧。
「你是,星宫吗!?」
「没什么不行的吧。虽然没什么不行的,但连小学生都经常有不是处男的人呢」
「……什么意思?」
……尊崇村子是好事,但为了肯定村子,他们好像在说让我牺牲也没关系。不如说,从对话的走向来看,他们好像在说只要利用我,让我生下孩子就行。
「你也是我的跟班,所以也算是同类吧。如果我是胖虎,那你就是小夫。」
到底是谁啊,在这种时间。从声音听来是初中生……也就是说,是和我上同一所初中的学生吗。我一边祈祷着不要是认识的人,一边带着郁郁不快的表情看向声音的主人。
……我也不想在这个年纪生孩子。
「……海原君」
「嗯?啊,喂!你挺着个大肚子弯腰很危险的!」
我直接问了星宫她那大肚子的事情。在我说出口的瞬间,最后和她对话时的记忆狠狠地敲打着我的脑袋。
「海原君是史内夫的什么人?我感觉到了你作为狂热粉丝的冰山一角」
「没事的……嘿咻」
「啊哈哈,果然!看你剃了个光头我就猜到了!」
「我记得小忧……穿着初中的校服吧?」
我烦躁地回了一句,老板一脸困惑地把价格告诉我。我默默地把一万日元放在托盘上,收下找零和商品。
「你以前是男生的时候,从外表来看也是小夫啊。」
「呵呵,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也没变,放心了」
星宫微微张开嘴唇,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像是在压抑着什么,脸也渐渐地泛起了红晕。怎么了?是憋着尿吗?毕竟怀孕之后上厕所也不方便嘛。
「摸男人的头好玩吗?」
那天晚上,爸爸在村子里的熟人久违地来了好几个人。我怀孕了,所有人都在某个时间点侵犯过我,已经无法中止妊娠了。说明完这些事情后,有一个人说出了「不是很好吗」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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