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限
《学院的抽卡成瘾者》 · 그림 · 3721 字
我长叹一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露娜被送来时浑身是血的模样,让我心头乱成一团麻。
自从莫名其妙地转移到这个陌生地方,我就察觉到了事态不妙,
可正因为比谁都清楚自己无能为力,这份焦躁才愈发强烈。
也许正因如此,回过神时,我竟已站在了图书馆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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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既然是医生亲口所言,我也清楚正气侵蚀绝非儿戏,心里自是存了几分警惕。
“这是……?”
事态的严重程度,远超我的想象。
那些拥有强大圣力的圣女,肉体凡胎承受不住魔气的侵蚀,最终会导致由圣力维系的躯体直接崩解;
网上除了些干巴巴的概念解释,对于被魔气侵蚀的人会落得什么下场,竟是一字未提。
既来之则安之,索性进去翻翻书,也好平复一下心绪。
地上散落着各式各样的书籍,我只能小心翼翼地寻着空隙穿过。
大概也是因为我这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圣女,反倒成了一件值得庆幸的幸事?
其实我很想劝大家别抱太大希望:这图书馆本就不大,我们充其量也只是查到些零碎的历史片段罢了。
“您怎么在这种地方睡着了……
这念头不过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毕竟关于正气侵蚀的危险性,我也只是从书中读过,而且还是很近期才得知的,自然难以产生实感。
一旦落到那般境地,圣女的下场往往凄惨无比。
更让我作呕的是,我心底竟还隐隐冒出一个念头:好想找人夸夸自己啊,告诉她我为了朋友在网上搜了一整天,我有多担心。
无论怎么推演,若无法确立确切的对策,结局都一样——她的时间已然所剩无几。
不,那或许还算不上嫉妒,而是一种更难以名状的情绪。
尤其是亲自跑去救人的朱赫,满脸自责地嘟囔着“让我一个人静一静”,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昨天我在网上搜了一整天关于魔气的信息,可如今这世道,连见个恶魔都难如登天,哪还能找到什么真正懂行的人。
不,换个角度想,若只是单纯地恶魔化,只要瞒过圣国的耳目未尝不能苟活;可万一露娜无法撑过魔气的侵蚀而自我毁灭呢?
“是啊……
这里的职员向来勤快,绝不可能放任杂乱不管,这意味着方才定有人在此苦读。
种种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让我心如乱麻。
只要设身处地回想彼时的情境,这一切便也不难理解了。
或许正因如此,露娜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历史上并非没有圣女之躯被魔气侵蚀的先例。
当然,这世上并非没有半魔族的存在。
我皱着眉环顾四周,一抹熟悉的发色骤然闯入了弗洛斯特的视野。
恰恰相反,那曾是恶魔们视若珍宝的杀手锏——他们曾不惜一切代价,双眼喷火般誓要将魔气植入圣女体内。
毕竟不能就这么置之不理,我朝着那垂落发丝的方向迈开了步子。
“姐姐,醒醒,睁眼看看我。”
她从昨天起就泡在图书馆查证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实是这样呢……
而对她而言,这世上最重要的莫过于……
我记得她为了这件事,不仅动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脉四处打听,还翻遍了各种书籍。
哪怕到了如今魔法与科学皆已有所建树的时代,都无人敢断言定有良方能解这侵蚀人体的魔气,更何况在那个连像样的魔工学都未诞生,魔法与圣法也尚处蒙昧的远古时期,又怎可能有处理魔气的手段?
在那不知还剩多少、毫无定数的时间里。
我转过头看向蕾娜,她的脸色同样难看至极。
话虽如此,若她起初便不是圣女,这一切灾祸本就不会发生,倒也算是半斤八两罢了。
若是让人类奉为支柱的圣女竟在堕落为恶魔一事被当时的人们知晓,后果将不堪设想。
但“被魔气侵蚀”这件事本身,就如同怀里抱着一颗不知何时会炸的定时炸弹,让人进退维谷,束手无策。
“既然那样……现在说不定会有解决办法的……对吧?”
书本堆积如山。
自然,魔族与人类结合诞下的半魔族也确实存在。
看来这里的书我都翻遍了……眼下,也只能先叫醒这位了。
然而,馆内竟已有先客造访。
大概也是因为我这辈子还从未亲眼见过“恶魔”这种存在的缘故吧。
毕竟,要是这时候能有人对我说句“你已经尽力了”,我心里或许还能好受些吧。
面对我的追问,她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在那儿伤心欲绝地哭着。
毕竟凡人身无圣力,光是在魔气侵蚀下便会痛苦地走向终结;相较之下,露娜至少还争取到了一些寻找解法的时间,总归是好的。
如今时代变迁,观念更迭,别说圣女,连勇者都未曾现世,露娜究竟会走向何种结局无人能知。
只是据说,他们的处境与身为现任圣女却正逐步恶魔化的露娜,有着天壤之别。
她至少能明白,自己的朋友露娜正身处险境,随时可能丧命。
如今这世道,别说勇者,连圣女都再无踪影,魔王更是久未现身侵扰现世,那份恐惧看似早已随风淡去,实则不然——对魔王的惊惧与不安,依旧透过后世遗留的典籍文献,隐隐透着一股寒气。
可究竟是何方神圣,能把这儿糟蹋得如此凌乱不堪?
她眼底挂着浓重的黑眼圈,双眸布满血丝,不用问也知道,她在这书堆里熬了多少个通宵。
“是为了露娜吗?”
艾琳向来没什么眼力见,或许是从这模棱两可的回答里听出了一丝希望,以为事情还有转机,脸上的表情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
此前我也曾试着用自身的治愈能力救治露娜,谁知伤口虽已愈合,正气的侵蚀却依旧如故。
我最终只是紧紧抿住嘴,默默低下了头。
看着这一幕,我的心只是不停地往下沉,坠向无底的深渊。
必须在那有限的时限内找到突破口。
消息我自然也有所耳闻,说是露娜体内正气遭受侵蚀,危在旦夕。
种种复杂的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
大概也是因为我这辈这种感觉让人说不出的难受。现,历史上并非没有圣女之躯被魔气侵蚀的先例。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
或许就是明天,又或许,就是此刻。
虽说步入信息化时代后,人类与各异族已步入共存的纪元,但异族间的歧视依旧在暗处潜流涌动。
或许是因为眼下尚无大碍,又或是外表看不出什么致命伤势,我心底倒并未太过惊慌。
艾琳一边说着,一边不安地绞着手指。
明明是我主动说要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寻常的魔气,体内的圣力自然能将其驱逐;可若是身体虚弱时遭到强大魔气的入侵,魔气便会扎根体内,一点点夺取身体的主导权。
说得准确些,这是一个偏见与反偏见相互碰撞、交织着混乱的时代。
或许正因如此,露娜能当选圣女,反倒成了一件值得庆幸的幸事?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她虽然睁开了眼,目光却依旧呆滞地盯着虚空,眼眶却渐渐红了,泪水无声地积聚起来。
蒂蕾妮娅姐姐平复好情绪后,便召集人手,开始讲述她的发现。
她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明明是我先开口说要和她做朋友的……
可如今身为朋友的我,却只能束手无策地待在这里。
“确实是这样呢……
或许正因如此,露娜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亲眼见过“恶魔”这种存在的缘故吧。
那是对自己的厌恶,是对露娜的愧疚,更是恨自己为何不能再努力一点的卑微。
我心头一紧,生怕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慌忙出声安慰,可她的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止也止不住。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本堆积如山。
古谚有云,唯有拔出圣剑的勇者与蒙受神谕的圣女联手,方能抗衡魔王;而一旦让魔王站稳脚跟,亡国灭种便是寻常结局,故而魔王之名曾是世人心中最深的梦魇。
倘若她的肉体就此彻底崩坏,又将落得何种下场?
看着她,我心里竟莫名涌起一股嫉妒。
既然如此,面对一位正逐渐恶魔化的圣女,世人又当如何处置?
说穿了,这就等同于让整个国家彻底陷入瘫痪。
她仅仅是昏迷未醒罢了,既无因正气侵蚀导致的外貌异变,伤势恢复得也还算顺利,怎么看都让人觉得不必过分担忧。
她从昨天起就泡在图书馆查证,结果发现,历史上并非没有圣女之躯被魔气侵蚀的先例。
蒂蕾妮娅姐姐蓬头垢面,瘫倒在那座由书本堆成的小山里,闻言才缓缓睁开了眼。
现在,一切只取决于露娜还能撑多久。
而即便侥幸未死,眼睁睁看着自己逐渐异化成恶魔,许多人也因无法承受这份绝望而选择自尽,或是被圣国发现后处以火刑,这样的案例比比皆是。
蒂蕾妮娅姐姐大概是不忍心直接说破“已经没救了”,只是挤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含糊地应了一声。
可眼下的气氛实在太沉重,这话到了嘴边,我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
不像我,只会对着电脑屏幕机械地搜索关键词。
就在不久之前,那个还天真地想着“应该没事吧”的自己,此刻想起来只让人觉得无比恶心。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织在一起,让我心如乱麻。
届时不仅军队士气会一落千丈,平民百姓更将陷入恐慌与战栗之中。
然而现实是,我们依旧身处迷雾,连是否存有办法都未可知。
“那个……话虽如此……那种传说不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吗?”
与其说是深思熟虑,倒不如说是一时冲动,想着哪怕能让魔法造诣精进半分也好,这才踱步到了此处。
或许也正因为知道自己对此无能为力,她才显得如此惶恐不安吧。
虽然她平日里总是反应慢半拍,脑子也不太灵光,但刚才既然已经听了解释,此刻的局面有多严峻,她心里应该是有数的。
读书读到这般废寝忘食的地步,通常只意味着一件事——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看这发色,应该是蒂蕾妮娅姐姐没错,可她为什么会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