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57：祕密研究（3）

屏住了呼吸。

本能喚起了記憶。

經常夢見的噩夢中多蘿西的臉與眼前女子的面容重疊在一起。

最終未能守護住、與浮島一同喪命的她。

我本能地意識到，我最初遇見的多蘿西就是這位女子。

不知不覺間向前邁了一步，但當我移動腳步時，景色只會隨之遠去。

因爲這終究只是在我眼中重現的幻影。

[你好。]

[雖然你敗給惡神後必須想方設法活下來，但幸運的是事情進展順利。]

緊接着，視野被一片漆黑所填滿。

無論哪位神明，只要介入這個世界，惡神的「勝利」就會確定。

星光魔力環繞在多蘿西的皮膚上，阻擋了雨水。

[那個以最直接方式幫助你的她，絕對不要相信。]

我是如何做到的呢？

難道要我在最終決戰中犧牲現在好不容易救活的多蘿西嗎？

然後，熟悉的聲音傳來。

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不行。」

甚至冥王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平靜湖面上，波紋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多蘿西·蓋爾穿越冰湖走來。

我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與浮島一同喪命的她。

[惡神一旦復活，一切就結束了。所以必須有人擊敗惡神，而那個人不能是神，所以你被選中了。雖然我不知道選擇的標準是什麼。]

[我留下這條信息，希望有一天能傳達到你那裏。]

「什麼？」

多蘿西·蓋爾所寫的書中提到她「即將失去理智」。

多蘿西咳嗽了一聲，轉向一旁。

在惡神討伐戰中，神從未介入。

[咳，那個先放一邊……]

只是強大無比，遊戲中的戰鬥也從未顯露。

[回到過去的時間流對我這樣的人是無法干涉的。我好像死了之後變成了一個很了不起的人…不，似乎連『人』這個詞都不太合適。]

[這些內容……是無法寫在書上的。]

在第一次輪迴中，我沒能攻下浮島。

多蘿西讓我去找阿莉亞的原因之一，似乎就是爲了傳遞這條信息給我。

我想起了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強大的惡魔生來就擁有權能。惡神也是如此。]

這意味着讓這一切成爲可能的存在現在就在冰湖中。

投身地獄吧。

真是太可愛了。

[但即使有原初魔獸，你也無法戰勝惡神。無論你帶多麼強大的夥伴，無論光之子變得多麼強大。你越強大，情況確實會好轉，但即便如此，你還是不足以戰勝惡神。]

血雨未能玷污如藍天般清澈的冰湖，每一滴都沉入了湖底。

第一次，第二次。

[我做的還不錯吧？]

多蘿西撥弄着頭髮，顯得有些害羞。

[話說回來。我們進入正題吧。]

[活着，來到這裏，掌握冰元素魔法的極致。]

逆轉時間的存在。

[這裏是最底層的冰湖，一切的盡頭。是你所在的地方遙不可及的某個地方。]

在那裏遇見被惡神封印的超越者，習得終極冰魔法。

靜靜地與多蘿西對視。

多蘿西失去了所有的一切。

現在視野中的這個地方嗎？

絕對無法接受。

[你可能會感到驚訝……我先告訴你這個。強大的惡魔生來就擁有權能。惡神也是如此。]

多蘿西后退了幾步，沉默地盯着我看了一會兒。

使用[超新星爆炸]而喪命的多蘿西，變成了格雷特爾所愛的糕點店女巫那樣的存在。

如果是前者，那又是出於什麼理由？

冰湖的景色，充滿了冰塊。

我沉浸在思緒中，靜靜地看着多蘿西的背影。

但在第二次輪迴中，由於原初魔獸——迪亞坎選擇我爲主人，我得以攻下浮島。

那麼，我必須選擇第二種方法。

[那就是，向惡神施展[超新星爆炸]。]

右邊的惡神握緊拳頭將其消滅。

爲什麼所有世界毀滅時神明們都無動於衷，爲什麼神介入就意味着惡神的勝利。

「說吧。」

[把你送到冰湖中棲息的原初魔獸那裏的是我。那傢伙不受任何束縛，非常自由。我認爲它適合成爲你的力量。它也自己選擇了你作爲主人。]

那是什麼？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沒有回應。

[死後我記得見到了某個人。我現在說的所有話，以及你的情況，都是那個人告訴我的。但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那個人是誰…]

擊敗守門人，太初冰帝維羅妮卡·阿斯利烏斯，抵達冰湖。

我想起了《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界的希克斯纔會那樣說，對吧？

[那兩個人現在，彼此相愛嗎？]

如果回想起我見過的多蘿西的能力，不難推測她變成了什麼樣的存在。

這簡直是荒謬的故事。

我想起了《未知之書》第五頁的內容。

我睜開了眼睛。

[總之，結果上我答應幫助你。當我醒來時，那個世界的時間已經倒流了一次。]

還是單純地忘記了？

左手指尖上的星光魔法形成了另一個小惡神形象。

《馬爾琴的魔法騎士》的開發商。

多蘿西苦笑了一下。

一步一步，在連寒氣都無法凍結的平靜湖面上，波紋如漣漪般擴散開來。

很快，她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多蘿西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

我不知道爲什麼多蘿西想不起對話的對象。

[雖然這是個悲傷的故事，但這樣下去你無法擊敗惡神。]

「……!!」

[我想說的就是這些，希望這個信息能傳達給你。]

[尼嘻嘻。反正我永遠也聽不到答案了…]

[有一點要強調。]

嘴脣的顏色鮮豔，彷彿塗了胭脂，雙眼中蘊含着創造星辰的神祕星雲。

在《馬爾琴的魔法騎士》中，伊安不是戰勝了惡神嗎？

多蘿西的那個問題像鋒利的錐子一樣刺穿了我的內心。

裏面寫着要活到重置爲止。

垂下的白色禮服即使在血雨傾盆中也依舊潔白無瑕。

「多蘿西……」

也就是說，眼前的多蘿西應該是過去的她。

多蘿西似乎已經猜到了我的心情。

「那我該怎麼辦？」

她的表情變得嚴肅。

果然沒有回應。

甚至主神只是宗教信仰。

作爲惡魔的頂點，惡神會擁有什麼樣的權能。

接着，多蘿西伸出左手食指，引發星光。

這就是在不犧牲任何人的情況下，提高戰勝惡神可能性的。

[但第二種方法幾乎是不可能的。]

即使是顛倒時間，也只是爲了打倒惡神而設定的路線。

九星級星光屬性魔法[超新星爆炸]的施展條件是多蘿西的生命。

我想起了在試煉中看到的系統窗口。

[惡神擁有的權能是『弒神的權能』。神只要踏入那個世界，就會被瞬間奪走生命，吸收並變得更強。所有神都對惡神不利。這就是爲什麼沒有人能直接幫助你的原因。]

阿莉亞挑戰真理的傲慢研究，冥界不可能沒有察覺。

不久，多蘿西揮手告別，轉身向小屋走去。

一種壓抑的情緒湧上心頭。

天空中有難以估量的巨大洞穴，上方只有漆黑的黑暗。

多蘿西向我靠近了些。

多蘿西再次加快了腳步。

「不行。」

能夠達到超凡境界的人，最終爲了達到那個境界所需的條件之一：死亡。

[那麼。]

[……我想你大概會說不行吧。]

帶着活生生的肉體，逆真理而行，前往冥界。

[第二種方法是，你親自來到冰湖。]

[事實上，雖然有些冒昧…我真的很想知道一件事。]

「…艾薩克！」

當然，我無法完全理解事情的前因後果，但多蘿西接連的話語確實解開了我心中的部分疑問。

[那就是，向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冥界與現世的縫隙。

[這不是對話，所以即使你說話，我也只會繼續說我的話。只要惡神還活着，我能傳遞給那個世界的就只有這些。沒能好好幫助你，對不起。]

但令人信服。

既然第一種方法必須犧牲多蘿西，那就絕對不在考慮範圍內。

應該是『希克斯』吧。

多蘿西垂下了眼簾。

拳頭在顫抖，喉嚨發緊。

她停頓了一下，然後說道。

冥界的所有存在都會盯上我。

『第二種方法。』

[據說這裏有一個能掌控時間的存在。現在被惡神封印無法動彈，但當惡神毀滅一切時封印就會解除。我聽說它曾經逆轉過時間。]

如果犧牲眼前的多蘿西，做盡一切瘋狂的事也無法戰勝惡神，那你要我怎麼辦？

多蘿西回頭看向我。

我感到一種不祥的預感。

多蘿西再次看向我。

這種說法只是爲了讓我更容易理解。

「……？」

接着，多蘿西繼續說道。

多蘿西伸出右手食指。

指尖上浮現出星光，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惡神形象，像個小人偶。

甚至冥王也會阻擋我的前路。

所以，把我附身到這個世界的希克斯纔會那樣說，對吧？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思，但似乎因此留下了這樣的信息。

難道是爲了讓我在最終決戰中犧牲多蘿西，才賜予我原初魔獸的力量嗎？

我斷然拒絕。

如果記錄在書上，可能會有人看到。

[徹底顛倒時間，從必然的失敗中尋求幫助的方法。]

聽了這些，我明白了。

《馬爾琴的魔法騎士》中並未提及惡神擁有何種權能。

多蘿西只是遊戲中的角色。

她陷入了深思。

大概是利用了冥界與現世的縫隙。

她離去的背影和冰湖的景色瞬間遠去，消失在視野中。

爲了戰勝無法戰勝的敵人。

[我不是說沒有希望。我是想告訴你，有兩個方法可以提高你獲勝的可能性。這是我聽說的方法。傳達這些方法可能是我的使命。]

「艾薩克！」

那是幻聽。

除了他們還有誰呢。

惡神的權能從未有機會展現。

她高貴而神聖。

難道遊戲裏把惡神的難度降低了，還是怎麼了？

多蘿西現在正在告訴我，那個疑問的答案就是我自己。

陰森的天空與美麗的湖泊形成的鮮明對比，令人感受到神祕與驚奇。

這不是重新開始，而是一直在繼續。

原本遊戲中提到的神也只有主神、天神和惡神。

平時我常開玩笑地稱多蘿西爲女神，但眼前的多蘿西確實更接近於神的概念。

是希克斯故意讓多蘿西無法記住嗎？

視野中映出了俯視着我的阿莉亞·莉莉亞斯那滿是憂慮的臉龐。

[我不記得你是誰了。但我知道你曾試圖救我。你也把我當作女人看待，也愛過我。所以我稍微打扮了一下。怎麼樣……？]

多蘿西突然停下腳步，「啊。」

反正這是幻覺，狀態欄沒有顯示，我只能注視着多蘿西那神祕的眼睛。

[但在神明們看到的無數未來中，沒有能擊敗惡神的方法。一開始你無法擊敗惡神。於是神明們想出了這個辦法。]

我無法接受。

應該是這樣吧……我早有預料。

[這兩種方法中，第一種是最現實的。如果成功，勝率會大大提高。這也是我給你力量去拯救另一個我的原因。]

但她還是厚着臉皮笑着問我。

多蘿西在我面前停下腳步。

顛倒時間？

她似乎要說一些極其重要或殘酷的事情，以至於連一絲可能性都不能留下。

儘管看起來有些年歲，但她的美麗依舊。

冰湖自身散發着光芒，因此明亮如白晝。

即使我不記得自己是誰，但我喜歡她這件事她還記得。

[惡神擁有的權能是『弒神的權能』。神只要踏入那個世界，就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但當惡神毀滅一切時封印就會解除。我聽說它曾經逆轉過時間。]

試圖拯救多蘿西的我，反而得到了眼前多蘿西的幫助。

即使所有人的時間都倒流了，多蘿西的時間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