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18：愛麗絲征服（14）

我和愛麗絲一起在永恆的監獄中不斷墜落。

我從魔法口袋裏拿出便攜式提燈，固定在衣服上。提燈散發出的光芒讓周圍變得明亮。

愛麗絲似乎因爲被我緊緊抓住而感到安心。

不過，她看起來有些茫然。像是剛從深睡中醒來，對自己如何復活感到疑惑的表情。

我環顧四周，遠處有一個巨大的行星般的東西，散發着寒冷的氣息。

接着，我看向另一個方向。愛麗絲的頭也跟着我的視線移動。

遠處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頭顱形狀，由陰森的黑暗魔力構成，眼睛和嘴巴像是被漆黑的黑暗填滿，看起來像是被挖空了一樣。

這個頭顱形狀有四個，彼此的後腦勺貼在一起，面向東西南北。在我前世，這像是佛教神話中的阿修羅。

愛麗絲的背後，襯衫被撕裂，露出了肌膚。剛纔墨菲斯托的手臂穿透衣服伸出來的緣故。

「看吧。」

『得趕緊恢復魔力。』

送走墨菲斯托，被無底深淵吞噬，也是預料中的發展。

「可能是無聊的故事，願意聽嗎？」

「什麼？」

「小傢伙，我爲什麼沒死呢？」

「只是，有點意外，挺有趣的。」

我記住了她說的所有故事，並決心不會忘記任何一點。

「…記住這份罪惡感。」

「都喜歡。」

說要消滅這個惡魔，是認真的嗎？

艾薩克只是冷靜地看着那些頭顱。

「哇，真是驚人的事實。」

伊安如果沒有創世劍，就無法對無底深淵出手。因爲無底深淵非常強大。這也意味着，如果有創世劍，就能打倒它。

「…糾正一下，如果你要問這種問題，以後先徵求許可吧。」

「惡魔的體內。」

衣領摩擦的聲音，微弱的呼吸聲。

然後平靜地回答。

「沒事吧？」

惡魔，『永恆的翁』。

「嗯，是啊。」

「小傢伙的肌肉比想象中多啊？」

結果似乎是成功的，愛麗絲恢復了正常。

脫下魔法僞裝的外套，披在愛麗絲的肩上。

低下頭，眼前只有漆黑的黑暗。

「我叫你『小傢伙』，你不覺得奇怪嗎？」

被囚禁在這牢獄中，經過漫長的歲月最終失去自我的生物，靈魂會被無底深淵奪走，成爲那惡魔永恆的玩具。

「我回答的就是作爲異性啊？」

它似乎在炫耀，身上掛滿了由人類、動物、魔獸、魔物等各種生物的身體部位製成的裝飾品。

這裏是他的世界。

「什麼？」

靜靜地待着，只能永遠墜落。

要打倒那樣的傢伙，必須以萬全狀態傾盡我的最大火力。恐怕需要幾天時間才能做到。

「哈啊。」

「得從童年的故事開始講了。小時候分開後就一直沒見過。」

除此之外，只有純粹的漆黑黑暗。

那東西在空中飄浮，變成了巨人的模樣。漆黑的身體上，紫色的魔力形成了神祕的環，散發出異樣的光環，因此形態得以區分。

現在必須集中精力盡快恢復魔力。

「……說出來後反而好奇了，理由是什麼？」

「你好奇什麼？」

「小傢伙，我有個好奇的問題。」

「時間感消失了。也不困。」

「這到底……？」

因爲他打算一次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點奇怪，但謝謝你在我身邊。」

對於無底深淵所經歷的歲月來說，那只是如同電光石火般極其短暫的時間。

「不困是因爲惡魔的力量吧。時間現在…已經兩天了。」

但被吞噬的艾薩克突然變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他聚集了魔力，溫和的[冰帝]氣息從艾薩克身上緩緩升起，像河流一樣流淌。

對愛麗絲來說，一定是頭暈目眩吧。無論如何，她都是必死無疑的處境。

傑農摸了摸在與愛麗絲戰鬥時臉上留下的傷痕。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了痕跡。

「謝謝你安慰我，雖然是敵人。」

問題是魔力。

「看到那邊那些奇怪的臉，你還有這種想法？」

愛麗絲的情況也是如此。幸運的是，用念動力製造簡單的空中物體並不需要太多魔力。

「最終…變成了這樣。」

「我在想我的人是否安好，會不會因爲我而死去。」

當它吞噬了足夠多的魔力，感到滿足時，會中斷幾天的吞噬行爲，這就像是在進食。

「說實話，我不確定你的王國現在是否還安然無恙。雖然這麼說有點不負責任，但…我想應該沒事的。」

「這裏似乎必須強制永遠活着，所以我想可能是這樣。」

愛麗絲像是吐出般地說道。

人頭形狀的東西一齊轉動，用空洞的眼神看着艾薩克。

「其實我是女王。我統治的王國曾經存在。那個王國……雖然有點遠。」

[久候多時了，冰之王者。]

「應該是這樣吧……」

「這是用念動力製造的物體。」

我沒有回答。

無論我們如何墜落，那個頭顱形狀都只是緩慢地向上遠去。因爲它太過巨大。

所以它只是在旁觀。

「嗯？你怎麼知道的？」

「雖然這話聽起來可能有點奇怪，但謝謝你在我身邊。」

原因大概能猜到。回想起在被無底深淵吞噬之前發生了什麼，然後感受到了巨大的空虛感吧。

「難道那個花花公子的傳聞是真的…？」

當然，那時魔力還有餘裕，但被深淵大量吸取了剩餘魔力。

現在必須在深淵再次開始吞噬活動之前打倒它。

「因爲是事實。」

我稍作停頓，回答道。

魔力也好，狀態也好。

「愛麗絲。」

因爲愛麗絲的念動力，我們的墜落速度大大減緩。不久，我們踩到了空中出現的無形固體。

「你覺得如果惡魔沒來找你，你會怎麼生活？」

其中一個人頭形狀的東西從空洞的嘴裏吐出了一個黑色的球體。

轟隆隆！！

現在才問啊。

兩位至高無上的存在即使不說話，也已經感受到了彼此的意志。

愛麗絲完全無法理解這是什麼情況。

「你在想什麼？」

這裏是沒有底部的永恆牢獄。

「大概……會在王國裏平靜地生活吧。雖然不知道會不會遇到心儀的男人，但我想應該會過得不錯。」

[哈哈哈哈哈!!]

沒必要坦誠回答，所以我讓她自己思考。

「擔心啊，但現在也沒辦法。」

「什麼…？」

「……你不擔心嗎？現在應該有很多人擔心你。」

愛麗絲的眼睛微微顫動。

我站起身，踩着愛麗絲創造的無形地面向前走去。

「有鐘錶。」

與漆黑的巨人相比，極其渺小的人類，艾薩克輕鬆地聳了聳肩，平靜地回答。

給愛麗絲造成致命傷，將她變成冷凍人，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時間流逝，愛麗絲打破了沉默。

現在都完美了。

愛麗絲用低沉的聲音說道。

愛麗絲深深地嘆了口氣，抱住雙膝，把頭埋了進去。

「嗯……？那是什麼？」

─ 短暫的一生啊。

「消滅惡神是你的目標….所以纔來學院的嗎？」

「感覺我們倆像是被留在了孤島上。」

「那種事不用特意徵求許可吧。」

無底深淵在吞噬艾薩克時，嚐到了那股魔力，興奮不已。因爲那是它第一次嚐到如此美味的魔力。

因此，這裏也是壞結局「永恆」的背景。

「噗…！心理上的花花公子…。」

需要的只是短暫的時間。

「差不多吧，雖然現在還沒那個實力。」

「你真的喜歡過我嗎？」

「小傢伙喜歡多蘿西、露琪亞·艾爾塔尼亞和卡婭·阿斯特雷安中的哪一個？」

因爲她知道艾薩克不是會開這種玩笑的人。

「我們，能從這裏出去嗎？」

「突然說什麼呢？」

…要不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故事，願意聽嗎？」

「呵，是啊…如果我不那麼軟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還給你添了麻煩…」

她想從我懷裏下來，於是我放開了她。

「這個惡魔，我要消滅它。」

「好想見爸爸媽媽…」

沉默流淌，安靜得令人窒息。

「你這小傢伙，明明這麼強，卻這麼膽小？」

在等待魔力恢復的期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永恆的翁』。

因爲它們感受到了敵意。

所以我想到，進入無底深淵的話，愛麗絲或許能活下來。

在寂靜中感受到了深淵的視線。

深淵現在一定在等待我的魔力完全恢復，以及與我的決鬥。

「是嗎…？」

「啊……」

無底深淵在封印解除後，吞噬了我和愛麗絲，應該感到了相當的滿足。也就是說，它會中斷幾天的吞噬行爲。

「只是個暱稱而已，我也沒有特別想什麼。」

「是嗎……這是你進來後第一次笑。」

「…嗯。」

「無法理解……那種驚人的事情也能若無其事地說出來。」

「這樣啊……」

這四個頭顱連接在一起，一層一層……數不清地延伸，形成了一根柱子，上下延伸，看不到盡頭。

在等待魔力恢復的期間，我和愛麗絲聊了許多藏在心裏的話。

「…是嗎。」

「別那樣奇怪地看着我……開玩笑的。」

「準備好了，差不多該出發了。」

然後，他用平淡的語氣低聲吟誦。

愛麗絲的臉色變得像石頭一樣僵硬。

它比浮島更強，可以說是僅次於惡神的最上位惡魔之一。

* * *

「怎麼說呢？心理上來說，確實是那樣。」

也就是說，維持這個透明念動力物體所需的魔力消耗速度，比愛麗絲的魔力恢復速度要慢。

「別說這種話。我對你來說，不就是個只會做壞事的人嗎。」

在那令人不適的沉默中，愛麗絲終於開口了。

「我失敗了，小傢伙和我一起被這種惡魔喫掉了…我做錯了，應該只有我受到懲罰…」

「你知道狀態欄嗎？」

令人感到遙遠。

我轉過頭，看着愛麗絲，用一根食指指向上方。

「是啊。」

「不用裝作沒事的樣子。王國的人們，部下們，都很擔心你。」

能夠永遠囚禁生物的地方。

再次安靜下來。

「氣氛還挺浪漫的。」

「那麼…」

愛麗絲非常強大。

「像小傢伙這麼強也無法匹敵的存在，我卻想復活它….」

「小傢伙，你在對着空中揮手。爲什麼這麼做？」

我們彷彿站在一個沒有底部的空間的正中央。

我們從不同的起點出發，在悲劇這個交叉點相遇。

「你笑什麼？」

因此無底深淵決定等待艾薩克，艾薩克也明白了它的意圖。

「並沒有特別想什麼。」

突然，人頭形狀的東西開始怪異地笑了起來。

「原來如此….」

「嗯，是啊。多虧了你。」

「最終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如此….」

「可以問一個問題嗎？」

斷掉的骨頭也恢復了。這恢復速度快得不像藥水的效果，全靠深淵賦予的生命力。

無底深淵決定在艾薩克完全恢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頓，回答道。

震耳欲聾的笑聲讓愛麗絲嚇了一跳，趕緊用手捂住耳朵。

卡婭，露琪亞，多蘿西，白雪…

更何況艾薩克這個男人擁有強大的力量。無底深淵面對這最強的對手燃起了鬥志。

因爲他打算一次性釋放出至今爲止最大的火力。

「…真是遺憾。」

望着廣闊的宇宙，感受到作爲人類的渺小和虛無，那種恐懼感慢慢湧上來。但因爲[冰帝]的效果，那種情緒很快平靜下來。

愛麗絲雙腿一軟，直接坐了下來。

「顯示我當前狀態的心靈窗口？只有我能看到的那種東西。」

「那傢伙在等我。」

我希望你能細細品味自己的罪惡感。

艾薩克完成了伸展運動。

「你說什麼…？」

通稱無底深淵。

發現那扇鐵門的愛麗絲懷疑起自己的眼睛。伴隨着不屬於這個世界的異樣感，她感受到了無法估量的龐大冰之魔力。

放下固定在衣服上的便攜式提燈，我在愛麗絲身後背對着她坐下。

深淵達到了大魔法師境界之上的神祕、超越境界。

「小傢伙，那個。」

漆黑的巨人張開了嘴。一個奇妙而低沉的男性聲音傳了出來。

「是嗎？」

「怎麼了？」

頭頂極遠處，出現了一扇無法估量其大小的巨大鐵門。

艾薩克集中了精神。

看到現在還沒有戰鬥意願的我，它一定會覺得我毫無價值，索然無味。

「…嗯？」

「那真是謝謝了。」

突然出現的那個……到底是什麼？

我也擔心她們，真想快點見到她們。

確實很可怕。

放下固定在衣服上的便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婪地吞噬他的魔力。那必定是無上的美味。

成爲裝飾品的它們仍然能感受到劇烈的痛苦。組成巨人項鍊的無數生物頭顱在呻吟或發出呻吟聲，彷彿在增強巨人的恐怖形象。

「嗯……」

「……反應真是冷淡啊。什麼，那種戲劇腔調？」

深藍色的長袍遮住了她的後背，她沒有任何反應。

可以確定的是，召喚那扇鐵門的人是艾薩克。

這一切都是無底深淵作爲超越性的惡魔所擁有的權能。

「我會聽的。」

「嗯，是啊。」

愛麗絲嘆了口氣，發動了念動力。

「原來如此……」

「小傢伙。」

…要不要鍛鍊一下身體。

在與傑農和愛麗絲戰鬥時消耗了大量魔力，而作爲滅惡者狀態時使用聖火之劍更是需要消耗大量魔力。

無底深淵決定在艾薩克完全恢復時，貪婪地吞噬他的魔力。那必定是無上的美味。

幸運的是，現在的我或許能顛覆那個悲劇。

「我問的是作爲異性喜歡誰？」

「小傢伙？」

我和愛麗絲一週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結局「永恆」的背景。

在《馬爾琴的魔法騎士》中，伊安·費爾裏特爾和白雪，以及其他強者被吞噬後，它模仿星空靜靜地待着。

揮動手指，消去了狀態欄。

正如之前所說，無底深淵的體內是賦予永恒生命力的地方。

就這樣，數萬年、數億年、數十億年……

「是啊……像你這樣的大魔法師所看到和感受到的，我無法理解。」

「但是在這裏這麼鍛鍊有用嗎？」

我不知道它對我萬全狀態抱有多大期待，但我有信心給予它超過期待的回報。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剛纔墨菲斯托的手臂穿透衣服伸出來的緣故。

「現在已經不是了。」

她脊背發涼，那是超越想象的魔力。

「沒有肌肉痠痛啊。」

無底深淵是被封印在白雪的懷錶中的惡魔，一旦封印解除，它會從表中逃出，吞噬擁有魔力的生物。

「小傢伙。」

感覺像是踩在了非常清澈的玻璃窗般的透明地面上。我的腳尖激起了美麗的波紋。

「這裏是…？」

「現在結束吧。」

「…他們是什麼樣的人？」

這些都是被深淵吞噬、失去自我的靈魂的一部分。無法計算到底有多少。

「不知道。」

對愛麗絲來說，這是第一次近距離感受到艾薩克真正的魔力。

艾薩克給愛麗絲施加了能完全抵消自己冰凍魔法的防護魔法[冰凍屏障]後，轉向了那個像人頭形狀的巨大柱子。

艾薩克緩緩地舉起右臂。

是時候回應無底深淵的期待了。

愛麗絲感到困惑，但很快整理了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