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04：紅茶

平凡的約會。

我們走在繡球花園中，在商店裏喫了麪包和烤肉，用無聊的話題笑着閒聊。

如果不是敵對關係，這完全是一次沒有任何問題的約會。

今天中午，我讀懂了聖騎士的心理。看來他們已經下達了明天的作戰計劃。

這意味着愛麗絲已經得到了能夠加速惡神復活的物品——幻想時鐘。現在，那個時鐘應該在另一個世界的僕人手中。

另一方面，我作爲敵人的事實在聖騎士之間仍然沒有被確定。

回顧共信祭閉幕式那天，愛麗絲很可能已經確信我是敵人。

也就是說，她還沒有告訴她的手下我是敵人的事實。

「啊，您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絲前輩。」

「啊，您一定很辛苦吧….」

我們來到了海邊。

不知不覺間，全身都被大雨淋透了。衣服溼漉漉的，變得沉重。

「那我們在這裏睡一晚再走好嗎？」

每當海浪衝刷沙灘時，發光生物就會釋放魔力之光，然後消失。

愛麗絲的聲音還帶着剛纔的餘韻，聽起來很興奮。那聲音很嬌媚。

然後雙手撐地，把頭靠近我。

「沒有，第一次來。很美。」

因爲烏雲密佈，連星光都看不見。天空越暗，地上的發光物就越顯得美麗，我們的視線被美麗的事物吸引。

「那麼明天見，前輩。」

「嗯，我覺得你也是個很有價值的人才。那麼，你有什麼想做的嗎？」

[在戰鬥之前，你想從艾薩克那裏得到安慰嗎？明天那孩子變成敵人後，現在的關係就會完全結束，不是嗎？這不是即將終結這個世界的人該有的想法吧？]

與愛麗絲分別後，我向宿舍走去。她進入了巴爾託斯館。

怪貓解除了身體的透明化，坐在學生會長的桌子上。它的嘴角裂開得很長，露出奇怪的笑容。

我們看向洞口。

愛麗絲想要給這個世界帶來毀滅。

這裏的夏天有無數肉眼看不見的發光生物。

「前輩喜歡什麼樣的男生？」

她的手比我的小，上面還有繭子。

「看這個。」

喝完紅茶後，她離開座位，去再泡一杯紅茶。

她穿着還沒幹透、內衣若隱若現的衣服，走到我身邊。

我們站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所以我每年都來。你來過嗎？」

「怎麼突然問這個？」

「下雨了，回去嗎？」

「人啊…你真是個貪心的人。」

在海里玩了好一會兒，我們進了海岸洞穴。從魔法袋裏拿出柴火堆好，然後啓動火焰卷軸，點燃了篝火。要是不在這裏暖和一下，肯定會感冒的。

聽到這個回答，愛麗絲的眼睛眯了起來。誘惑的表情也消失了。

不是陷阱，感覺不到魔力。

「那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討厭。」

愛麗絲喝了一口紅茶，露出了滿足的表情。

雨滴漸漸變大。是雷陣雨啊。

「……？」

「小傢伙，把手給我。」

對愛麗絲而言，我表面的形象是能夠毀滅世界的大魔法師。

「好的。」

她看起來真的很開心。

「……啊？」

愛麗絲低聲說道。

愛麗絲低聲嘟囔着，放下了空茶杯。

「…愛麗絲前輩。」

她轉過椅子，看向窗外。

我看着愛麗絲。本以爲她是在開玩笑，但她的表情很認真。

愛麗絲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所以我們只能默默地返回學院。

「嗯？前輩，不回宿舍嗎？」

愛麗絲用力踢起海水濺到我身上。我嚇了一跳，發出奇怪的尖叫，她笑得前仰後合。

我想確認愛麗絲的真心是什麼，我認爲今天可能是最後一次機會。

裏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會嗎？」

襯衫溼透了，內衣若隱若現，我拿出薄外套披在愛麗絲肩上。

明天我們可能就要互相廝殺了，所以現在瞭解她的內心是最重要的。

「什麼？」

愛麗絲哈哈大笑。我的身上沾滿了光粉。

因爲愛麗絲說她想和我一起去那裏。

「嗯……非常漂亮。」

我們踩着海水，互相潑水嬉戲。

愛麗絲瞥了一眼我覆蓋在她手上的手，然後又看向我的眼睛。

校舍外圍。

「我還有兩條備用的。」

「你有毯子嗎？」

「我們的目的是復活惡神。反正明天一切都會結束。」

最後一杯紅茶了呢。

天空似乎馬上就要下起雨來。愛麗絲露出了遺憾的表情。

「還有事情要做。」

愛麗絲看着那使魔消失的地方，輕輕撫摸着脖子上的吊墜。

「嗯，明天見。」

「…爲什麼？」

「愛麗絲前輩。」

「夏天這裏的夜晚海景很美，所以我每年都來。你來過嗎？」

「你挺有骨氣的嘛，真沒意思。」

雨水打在海水上，刺激着發光生物，它們發出更強烈的光，然後又熄滅，如此反覆。真是美麗的景象。

最終…, 我判斷要從愛麗絲那裏聽到她的真心話是困難的。

「現在不討厭。」

烏雲間，手掌大小的月亮探出頭來。她一邊看着那景色，一邊慢慢喝着紅茶。

……什麼？

隨後，我們收拾好行李，離開了洞穴。

「這種話我聽多了。」

怪貓的身影消失了。

我也赤腳跟在她後面。

在黑暗中，那隻魔獸的身體看不見。

愛麗絲咯咯笑着，不停地踩着海水。

「我是魔法師，但還沒有確定具體的職業。前輩呢？」

我揮了揮手。最後笑着。

正因爲如此，她的提議更讓人無法接受。

我也試着踩了踩海水。腳下只有沙子的觸感，但每抬起腳，美麗的光芒就會迸發出來。

愛麗絲默默地往茶杯裏倒上紅茶，然後拿起冒着熱氣的茶杯，坐在學生會長的座位上。

學生會室那邊的窗戶一直很暗。

[即使艾薩克再強，你也應該找到殺死他的方法，不是嗎？爲什麼，爲什麼你不殺死艾薩克？]

我無法完全理解愛麗絲的意圖。她是以怎樣的心情，懷着怎樣的想法說出這樣的話呢。

我有想問的事情。

「我從沒問過職業，我問的是想做的事。」

即使是這樣的她，也有喜歡的異性類型，而那個類型就是「我」，怪貓-柴郡告訴了我。

「我想像女王一樣被崇拜着生活，也想和喜歡的人幸福地生活。」

我想問的是，爲什麼擁有人性情感的愛麗絲，會變成極端的反派。

愛麗絲似乎在整理思緒，然後提出了一個出乎意料的問題。

我反射性地後退，她卻更靠近了。

我平淡的回答似乎出乎她的意料，她臉上那狡黠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 * *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下了眼簾。

「好了，衣服也快乾了，我們回去吧。雨好像也停了。」

突然，愛麗絲把裝着紅茶的杯子、毯子和外套放在地上，站了起來。

愛麗絲脫下鞋子，走在細膩的沙灘上。

鼻樑上落下一滴雨。

愛麗絲·卡羅爾進入學生會室時，一隻胖胖的紫色貓使魔，怪貓-柴郡，露出了臉。

「…好吧。」

抬頭望天，烏雲密佈，似乎要下大雨了。

坐在篝火旁取暖的愛麗絲笑着說道。

「什麼時候準備的這些？」

我在對面坐下，享受着篝火的溫暖。

我輕輕眨了眨眼，露出溫柔的微笑，再次看向她。

我們站起來後，互相看着對方傻笑。

裏面空空如也。

時間彷彿靜止了。

[你爲什麼不試圖殺死艾薩克？]

「嘿，小傢伙。扶我起來。」

「如果是那樣的話，我也差不多。我想像國王一樣被崇拜着生活，和喜歡的人幸福地生活。誰會不想這樣呢？」

愛麗絲從我身邊退開，站了起來。

「……如果我說是你，你會和我交往嗎？」

「如果天氣再好一點就完美了。」

愛麗絲也淋到雨了嗎，她抬起頭。雨滴漸漸變大。

主要是從那些戴着女巫帽的傢伙那裏。

一不小心失去平衡摔倒了。本來就溼透的身體徹底泡在了海水裏。

只是向我伸出手而已。

於是，我們在極近的距離下互相凝視。

「只是因爲有趣，所以最後玩了一下而已。」

我從魔法袋裏拿出毯子遞給愛麗絲。她輕輕一笑，接過毯子披在肩上。

燒開水，用準備好的茶葉泡了紅茶。把裝着紅茶的杯子遞過去時，愛麗絲開心地接了過去。

[沒錯，明天一定會很有趣，所以無所謂啦！呼呼！]

愛麗絲調皮地笑了笑。

這不過是藉口。

「會嗎？」

天空被烏雲覆蓋。

所以我想要和她對話。

我又把頭轉向了篝火。

「我也是同樣的原因，雖然不像愛麗絲前輩那麼強。」

她每踢一腳，海水就泛起清澈的光芒。

我抓住愛麗絲的手，把她拉了起來。

之後我們沉默了一會兒，靜靜地看着噼啪作響的篝火。

「小傢伙，今天很開心。小心進去吧。」

愛麗絲在巴爾託斯館前停下了腳步。

怪貓呼呼呼地笑着，開始化爲煙霧消失。

「真有趣~」

不知不覺間，全身都被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魔獸的身體看不見。

愛麗絲向我走過來。我以爲她要伸手拉我，結果她卻在我旁邊摔倒了，全身都浸在了海水裏。

我揮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爲什麼呢？]

「漂亮嗎？」

她感激地裹緊了外套。

我一邊走一邊抬頭看向巴爾託斯館。

校園裏只有路燈靜靜地亮着。夜深了，沒有學生在校園裏走動。

愛麗絲輕笑了一聲。

[但是爲什麼呢？]

「前輩……？」

是難以擊敗的最強敵人，也是最高的障礙。

「你爲什麼來馬爾琴學院？」

「平時就帶着的，我也像前輩一樣喜歡紅茶。」

上面有無數的劃痕，粗糙的感覺傳了過來。

我的嘴角也露出了笑容。只是因爲現在很有趣，很好笑。

她的身上也沾滿了光粉。那樣子太滑稽了，我不禁笑了出來。

我用木棍撥弄着篝火裏的柴火，看着愛麗絲。她的粉紅色眼眸中映出了篝火的形狀和我的小小身影。

「問了個無聊的問題啊。只是因爲從這裏畢業的話生活會更輕鬆，就這樣。你呢？」

嘩啦！我們踩進了海水。每邁出一步，海水就發出藍光和綠光。

但現在都溼透了，反而有種莫名的解放感，隱隱感到心跳加速。

她用習慣了黑暗的眼睛看向裝茶葉的罐子。

但考慮到愛麗絲突然根據她的感情向我提出共度一夜的態度，這也是最恰當的回答。

「艾薩克。」

可以確定的是，絕不能露出破綻。她現在這樣的誘惑，最終也是爲了殺我吧。

愛麗絲平靜地回應。

「你討厭雨嗎？」

愛麗不過這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提議更讓人無法接受。

「今晚，你能陪在我身邊嗎？」

利用別人的感情讓我感到抱歉，但。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真讓人期待。明天我們愛麗絲復活惡神的時候，艾薩克會露出什麼樣的表情呢。真的很期待。請不要讓我失望，愛麗絲。]

「只是… 希望你能答應。」

「小傢伙。」

不知不覺間，愛麗絲的金髮已經溼透了。美麗的波浪拍打着我們的腳踝。

我們迎着海風，沿着海邊走着。

然後她啜了一口紅茶。

愛麗絲微微一笑。

唯有篝火噼啪作響的聲音，仍在證明着時間的流逝。

我垂下了眼簾。

「…前輩，那種提議等以後遇到真正愛的人再說吧。」

我擔心她可能是想趁我放鬆警惕時下手，於是用我的手覆蓋了她的手。

愛麗絲停下腳步，回頭看我，然後伸出手。

我之所以這樣回答，是想試探她的內心。我想確認她的人性。

「怎麼了，小傢伙？」

不知何時，雨聲已經停了。

就像海中出現了極光一樣。

洞穴外傳來雨無休止地傾瀉的聲音。偶爾還會響起雷聲。

不知道她要做什麼，我握住愛麗絲的手，她便拉着我徑直向海邊跑去。

「因爲我嗎？」

愛麗絲擺出要撲向我的姿勢，突然氣氛變得曖昧，但我不得不防備她。

「那…不是職業吧？」

「……你在說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