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訓營 # 12

我把事情經過都告訴了朋友們。我承認自己下手是有點重。但在那種情況下怎麼能忍耐暴力？所以沒什麼好隱瞞的。

我把一切都坦誠地說了出來。

聽完後，蕾歐娜抱着胳膊點了點頭。

＂沒錯。既然已經成爲超人，那種侮辱絕不能忍。必須給點教訓纔行。＂

沒想到蕾歐娜居然表示贊同。

＂蕾歐娜。我的想法正是如此。＂

＂就拿我來說吧，我可是統治歐洲的貴族世家子弟。像我這樣的人若因爲無聊的理由受辱還忍氣吞聲，簡直難以想象。這關係到家族顏面問題。當然要予以懲戒。＂

＂其實要是那種情況，我也會毫不留情地痛毆對方。＂

就拿李素羅教官來說吧。

＂好啊！＂

＂但金根哲？如果文敏不是超人而是平民的話，我絕對不會原諒他的行爲。＂

但詩雨正抱着胳膊陷入沉思。又喊了一聲名字，她才睜開眼睛說道：

這哪是小拇指根本是拳頭吧？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幼稚的約定就...＂

＂真了不起呢。我還以爲闖了什麼大禍。剛纔心跳都差點停了哦。＂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發展。

＂原來如此。＂

＂反過來說，要是金根哲因爲雞毛蒜皮的理由侮辱別人，那他也活該捱揍。＂

但其實這種想法和現代社會格格不入。私刑被認爲是極其惡劣的行爲，就算被侮辱也必須絕對忍耐。無論如何都不能使用暴力。

＂呼嗚...＂

僅此而已。

＂...＂

果然有這種預感。

＂不過金根哲啊。＂

他倒在我腳邊。該不會是被我揍趴下的吧？難道因爲白天打了他，纔會做這種夢？在夢裏還打人，確實有點過意不去啊。

＂知道了。＂

＂呵。這麼說我不值得你認真打？＂

而是統治着超人們的社會。光是政治體制就與民主主義相差數千萬光年之遠——獨裁君主制。統御君主金益秀獲得了初代覺醒者們的絕對支持，並在政變過程中屠殺了平民。

早上集合時，柳氏一臉不悅地走過來問我。

雖然語氣聽起來嘟嘟囔囔的，但話裏行間都透着對我的關心。這丫頭啊。眼神是兇了點，但本質上可溫柔了。

未成年時無視法律也不會受到太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幼稚的約定就...＂

憑我的實力只制服文敏？

＂但聽說文敏先侮辱人的對吧？而且還拿我們說事。＂

＂那倒是。＂

＂呃，嗯？＂

＂詩雨？＂

所以我成年後就再沒用過暴力。

那是自然。

＂我們龍先生很在意這個？＂

其實並沒有那種東西啦。

夢裏出現了文敏那傢伙。

未成年時無視法律也不會受到太大制裁，所以肆無忌憚。但成年後失去法律保護，就戒掉了暴力。

這麼說着的蕾歐娜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慌忙勾住她的小拇指許下承諾。

＂你說理解我？＂

＂靠。那傢伙表現得像個混蛋能怎麼辦？活該捱揍。幹得好。本來超人間互相干架也沒關係。又不是平民。做錯事就該捱打。＂

＂沒什麼大不了的啦。＂

＂說得對。反正文敏也是和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壓了些東西吧？比如憤怒之類的。＂

這樣就只剩下我和詩雨了。

＂超人與平民本就不同。根本談不上平等。超人毆打不平等的平民是極其惡劣的行徑。這和欺凌弱者有什麼區別？平民可是需要保護的對象啊。＂

＂嘿嘿，我們尤莉小姐又表示贊同了呢。＂

這些傢伙真是太好了。

但李素羅教官卻能理解我。

＂好了，早上好。大家都睡得好嗎？希望你們休息好了。今天開始荒島求生體驗哦。＂

＂這混賬？＂

＂你這傢伙。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行。我會處理的。改天再聊...啊詩雨，我先去洗澡？＂

＂跟我拉鉤。＂

因爲打不過柳氏，所以才耍賴的。文敏那傢伙值得一戰，所以纔會動手。

＂喂，蕾歐娜。我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聽完了該回去了。再待下去會被發現的。＂

好吧，我承認她說得對。制服後就該收手，這纔是常識。

＂沒錯。說得對。就該這樣。＂

＂我們尤莉小姐也太溫柔了吧？＂

＂那現在該怎麼辦？＂

＂以後...我會注意的？＂

那晚做了個夢。

不可能啦。

＂果然...心裏還是積壓了些東西吧？比如憤怒之類的。＂

蕾歐娜也好，尤莉也好，詩雨也好，還有李素羅教官也是。大家都真心爲我着想，認真聽我說話。

＂這樣啊...那今天就好好休息吧。＂

那些仗着未成年拉幫結派打人的傢伙。那我是不是也該利用未成年身份揍回去？當然成年後還這麼幹的話，妥妥會變成前科犯就是了。

＂喂，這麼幼稚的約定就...＂

＂對吧？＂

＂嘿嘿，不過這事鬧得也挺大。總之已經和解了。我道歉啦。＂

＂所以說我理解啊。招惹人的傢伙纔不對吧？＂

——咚咚。

這種程度的分寸還是要有的。

＂少廢話。啊，蕾歐娜。事情都聽完了該回去了。再待下去會被發現的。＂

＂嘿嘿，喂。你以爲我每天只會逃跑嗎？覺得能打的時候當然要打啊。＂

然後我醒了。

＂那、那是！＂

＂呃啊...好吧。你說得對。我確實不該打到最後。＂

這樣道別後，兩位女生溜了出去。

她極其認真地傾聽我的訴說。這簡直就是天使吧？感動得我幾乎要落淚了。

＂沒錯根哲。念在初犯就算了。但下次再發生同樣的事，制服後就停手。明白嗎？＂

* * *

以前打架時也是這樣。那些喜歡圍毆的傢伙，就要趁他們落單時下手。被圍毆的話一個人怎麼可能贏嘛。

＂打架方式要因人而異啦。根據對手調整策略纔是我的作風。＂

＂說得對。總之金根哲？我都理解，下次一起去參加志願活動吧。＂

但這裏並非我生活的現代社會。

柳氏點了點頭。

＂知道啦！這就拉鉤！＂

＂少叫龍先生！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相信你哦。＂

＂嗯？怎麼了？＂

那時感受到的詭異確信感。

尤莉抓住了我的肩膀。

我原來世界的教師們從未體諒過我...就算捱打也只會讓我忍耐。他們總說絕對是我有錯在先。明明我什麼都沒做錯。可當我把對方也打成捱打的一方時，他們又開始責備我了。

＂嘿嘿，不過這事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然還是在意。

這種感覺讓人說不出的難受。 * *

不過雖然覺得抱歉，心裏卻又湧起一股怒火。仔細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的吧。正想着這些環顧四周，發現周圍已成廢墟。夢境總是這樣毫無邏輯可言。剛夢到打倒文敏，緊接着就是廢墟。真是老套到不行的夢啊。

＂根哲。快點。我的拳頭正在哭泣哦。現在。＂

＂我覺得打朋友還是不對的。就算要打，制服對方不就行了嗎？＂

我起身直奔淋浴間。

＂當然。謝謝你聽我說話。＂

＂理解了。＂

＂我也...能理解啦。＂

＂記得好好跟文敏和解。其實那所謂的和解，是被你打怕了才敷衍了事的吧？＂

她擺明是要教訓我。能怎麼辦？詩雨說得在理。

＂你學期初不是也突然對我吼過9;要殺了你9;嗎？＂

今天的課早就結束了。

不過她說得對，超人被超人侮辱確實不能就這麼算了。蕾歐娜說得理所當然，這似乎也是常識範圍內的認知。

她露出擔憂的表情。

光是能接受暴力這種思想本身，就和我原來的世界截然不同。

蕾歐娜邊點頭邊說道。

＂畢竟這也是作爲班長的義務嘛。＂

李素羅教官的宣言讓同學們騷動起來。

＂說得對。反正文敏也是和我一樣的超人，打就打了。要是平民的話制服了事也就罷了。＂

詩雨的眼神太犀利了...！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以肆無忌憚。但成年後失去法律保護，就戒掉了暴力。

＂呼...＂

＂差不多啦。不過情況有點不同。那傢伙突然侮辱我，我就吼着9;要殺了你9;然後揍了他一頓唄。＂

我確實挺會交朋友的。

＂謝謝你，蕾歐娜。能這麼說。＂

＂根 哲 啊。＂

＂這個嘛...確實也有那種方法。但是詩雨啊，有些時候明知故犯也是必要的。＂

＂對吧？能理解吧？＂

詩雨突然對我伸出小拇指...！

＂好嘞兄弟。＂

侮辱必須付出代價。

＂要是手下留情讓那傢伙爬起來，捱揍的就是我了。畢竟論實力文敏還高我一籌。＂

在這一點上，蕾歐娜的想法堅定得超乎想象。不愧是貴族世家的大小姐。想必從小接受的就是這樣的教育吧。

＂不過這次好像是正面交鋒？不像上次那樣一邊逃跑一邊像野蠻人似的尖叫？＂

＂換做是我也會這麼做的。而且...誰心裏沒藏着點火氣啊。憤怒之類的。＂

看他一副好奇得要瘋的樣子，還是解釋下吧。現在柳氏的臉簡直寫着＂不說清楚我就要發飆了＂。

＂呵，沒什麼。這是理所當然的嘛。＂

＂不是，蕾歐娜小姐？雖然由我這個引發事件的人來說有點奇怪，但班長你贊同這種事真的沒問題嗎？＂

沒想到蕾歐娜比想象中更贊同啊。

＂是啊。我能理解金根哲當時的想法。＂

＂即便如此。換作是我的話只會制服對方。這次根哲你做得太過了。雖然無緣無故捱罵還牽連朋友，換我也會火冒三丈，但暴力過頭可不行啊。＂

＂那就好。雖然不算做得好，但金根哲做了他該做的事。＂

感動得後背都發燙了。既然朋友們這麼說了...我也該學着剋制點。別的無所謂，絕不能辜負理解我的人。

＂總之呢，聽完覺得是有點過分，但對方既然是超人就該承受吧。超人侮辱了超人，怎麼可能就這麼算了？＂

＂喂，蕾歐娜。我像是會有那種情緒的人嗎？怎麼可能嘛。＂

＂啊？宇尤里怎麼了？＂

果然還是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