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大概真的早就察覺到了吧，流星的心意。

和我的相處中她時常會因爲羞澀而臉紅，但又不會抗拒和我的接觸，發line會立刻回覆，如果我不回覆她的訊息就會鬧脾氣。

被我誇獎時會露出幸福的表情，和我在一起時看起來會非常安心，在和我分開時又會感到不捨，最重要的是——

【今後，也能陪在我的身邊嗎……】

這個約定。

當時的我並不敢往戀愛這方面想，因爲我覺得自己根本沒有資格被誰給喜歡，尤其是我身邊的人。

而現在回想這句話的話。

她是抱着多大的覺悟才說出這句話的，又是抱着怎樣的期待和不安呢？

那個時候的我沒有理解她的意思，也不敢承認她喜歡我的這一事實，最後也沒有給予她認真的答覆。

「我知道了。」

「嗯，那就好。」

夢利亞從長椅上站了起來，接着站在我的面前叉起了腰。

「找個機會和小流星聊聊吧，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地方就儘管告訴我。」

「嗯……」

我看了一下手機上顯示的時間，接着從長椅上站起來準備離開。

「時間不早了，我得先回去了，要不然老爸又要擔心我了。」

「嗯，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呢。」

說完，夢利亞便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等一下，夢利亞。」

我還有一句話想告訴夢利亞，於是趕緊叫住了她，聽到我的聲音後，她也轉頭看向了我。

我們一語不發，默默地仰望天空。

如果一個人的戀情，必然會傷害到另一個人……

所以，我不能欺騙她。

「是嗎……」

我深呼一口氣，打開和流星的line訊息界面。

老爸已經回去睡覺了，我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準備睡覺了。

「這什麼歪理啊。」

「作爲學長的朋友，我讓學長感到開心了嗎？」

「夢利亞學姐的話，確實會這樣做呢。」

在胸前左右揮動的手越來越慢，最後停下，流星害羞地別開視線，接着轉過身去。

「大概吧，不過男人至死是少年，有點高二病也沒什麼不好。」

於是，我邁開步伐，走在流星的旁邊。

「要去那邊休息一下嗎？」

那裏正站着一個人影。

我一整天都在思考着自己的行爲與言語，以至於連上課的內容都沒記住，時不時就會將胳膊肘在桌面上。

流星燦爛地笑容如同陽光一樣，但這表情彷彿要刺傷我似的，使我感到無地自容。

我們一起走向一旁的公園，裏面設有涼亭和長椅，現在這個時間氣溫也很合適，的確適合用來閒談。

戀愛是會讓人感到輕鬆的感情，所以才令人嚮往，但如果我和流星會因爲這樣的感情而從此漸行漸遠，那麼我們一直以來的陪伴不就顯得很可笑嗎？

「我的話，可以找學長一起開學習會之類的。」

她那漸漸低落的語氣彷彿看透了什麼。

我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那一疊厚厚的賀卡。

也是爲了和過去那個軟弱無能的我，做個告別。

我醞釀好話語，開口問道，流星搖了搖頭，懷着淡淡憂傷的瞳孔直勾勾地看向我。

「這麼說來，第一次和學長對戰的時候，我還在想『這傢伙怎麼用這麼弱的角色？』呢。」

但是對於流星來說，她真的能做到嗎？

過去的一段時間，我和流星一起生活在這小小的房間裏，儘管發生過很多小插曲，但是我們還是一起度過了美好的冬天。

「啊……她的話。」

「謝謝你，聽了你的話我明白了很多，真的很謝謝你。」

X

不僅的爲了流星。

流星將手抵在脣前，偷笑了一下。

「這樣啊……抱歉啊，突然把你叫出來。」

「……嗯，好啊。」

此刻也有來來往往的人，從坐在長椅上的我們背後快步跑過，每當與其他慢跑者錯身而過，當地居民都會簡單地互相打招呼。

就算想理出頭緒，我的腦袋也只會空轉，不斷回想她們期待的表情、勉強擠出的歡笑、以及自己最後聽到的那句告白。

「說得也是……走吧。」

流星仰望被夕陽染紅的天空，像是憧憬着什麼一樣。

現在，這個房間早已沒有了她生活過的痕跡。

她那被夕陽映照着的臉龐，散發出分不清是憂愁還是寂寥的氣息，如同點綴星光的夜空那樣吸引人。

「嘿嘿。」

這一天都過得沒有實感，然而此時的我卻意外的有精神。

能這樣和我開心聊網遊的朋友，流星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

走在沐浴着晚霞的小徑上時，偶爾能看到附近學校的小孩子在到處亂跑，枝葉間灑下微光，像是給這一幕添加了濾鏡。

我們的關係究竟會怎麼樣呢？

「那樣的話，夢利亞肯定要硬湊過來了吧，她可能會說『不要丟下我』之類的話。」

「的確是歪理啊……」

第二天的時間過得相當飛快。

聽到我的回應，流星莞爾一笑。

儘管這麼說，我的語氣卻有點僵硬，明顯地帶着不自信。

我愣了一下，在明白流星的用意後，無奈地聳了聳肩膀，點頭答應。

「嗯？」

接着，她端正坐姿，雙腿併攏，面向我這邊。

「那，今晚我帶學長去攻略吧？獎勵很豐厚的。」

「沒、沒事的！我也很喜歡和學長一起放學……那、那個……」

我們的關係，到底會變成什麼樣呢？

流星平穩地走在身旁，時不時主動和我聊天。

「三年級的時候可能會很忙，也不知道還有沒有時間一起玩。」

「嗯……下午好。」

「然後……還有千瀨姐姐也是。」

「嘛……我是那種不太隨大衆的類型。」

「沒事的，我們是朋友嘛。」

說實話，我很害怕，害怕到讓我想要逃避。

看到她的瞬間，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下、下午好！學長！」

明明討論着未來的情景，我卻從她的笑容中看到了一絲空虛與寂寥。

「我的話，可能還要更換一下裝備呢……不過有你在，應該問題不大。」

我這樣做真的對嗎？這樣的疑問不斷徘徊於內心深處，使我不得不反覆推敲自己的決定。

流星大概和我想到了同樣的事情，表情逐漸黯淡下來，但又爲了不讓我擔心，拍了拍臉頰振作起來。

這是當初我對夢利亞說的話，我們那個時候約定好就算哪天我們之中有人向對方告白，也會做好被拒絕後再重新成爲好朋友的準備。

「那個，最近有開新的副本哦。」

這樣成熟又美麗的流星，我還是第一次見到。

「那不就是高二病嗎？」

流星苦笑了一下，接着注意到了一旁的公園，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那邊。

而那個時候擱置的告白，現在也該給予她答覆了。

是一個完全融入生活的公園。

我沉浸在煩惱與些許自責中，快步走向大門口。

「千瀨姐姐很厲害啊，溫柔又善解人意，總是在背後幫助着我們，如果沒有她……」

到了放學時間，集合點名結束後，我用力伸一下懶腰，活動活動筋骨，頓時全身上下的關節都在劈啪作響。

必須正面對待這份感情。

「好、好了，先走吧 。」

突然，她輕聲呼喚道，我隨即扭過頭來。

我拎起書包，走出教室。

但她依然在這裏等着我。

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之後，轉身照着原路回家了。

她先是拋出這樣的提問。

我一時不敢出聲叫她，只好加快腳步靠近，注意到我後，流星慌張地梳理了一下發絲，抬頭看向我。

對於我來說，遇到流星真的是非常幸運的一件事情，在我最失落的時候，在網絡和她相遇，雖然發生過摩擦，卻也走到了現在這一步。

X X X X

【就算告白了，也會做好被拒絕的準備，然後笑着和你恢復正常的朋友關係，祝福着你找到自己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我躺在牀上輾轉反側，無論怎麼樣都沒有絲毫睏意。

今晚，我們還會一起愉快地打遊戲嗎？

我也不能在她面前軟弱。

站在校門口的那名少女，胸前抱着一個黑色書包，看着外面發呆，微風吹拂在她的身邊，烏黑色的亮麗髮絲跟着在暮色中搖晃。

因爲我們……

走廊上不見其他人，空蕩蕩的更添寒意，但我毫不引以爲意，透過窗戶眺望夕陽景色。

「等很久了嗎？」

「沒有，我纔剛到。」

回到書店後已經很晚，我順手鎖上了店門後就上了樓。

「吶，學長。」

「嗯，真的非常開心。」

看着這副景象，我和流星坐在長椅上，吹着傍晚拂過臉龐的涼風。

「是嗎……我最近有點忙，沒有上線過。」

她這樣回覆了我，我也朝她點了點頭，接着她就甩着金色的馬尾辮離開了。

「我或許，也不會坐在這裏。」

「這個……」

「所以，正因爲這樣……千瀨姐姐她才需要學長，即使會錯意了也沒關係，因爲我們就是這樣過來的。」

流星傻笑着，羞澀地撓了撓頭髮。

我想起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流星因爲害怕而逃跑的情景。

「學長還是希望，看到那樣的雪景嗎？」

充滿期望的話語傳入耳中，美麗的瞳孔直勾勾地看向我，如同水珠一樣絢麗。

她的言外之意恐怕就是那個吧……

如果是我的話。

我想要看到的東西，到底是什麼呢？

「嗯，小時候的那場雪，給我帶來了很多重要東西。」

「……」

聽到我的發問，流星瞪大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擠出笑容。

「這樣啊……」

接着，傷腦筋地點點頭。

「我是學長的朋友……會一直支持你的！」

我沒有那麼完美，連這種小事都無法做到最好，結果也只能讓流星忍着傷痛，強顏歡笑地向我發出話語。

這樣真的好嗎？

或許有一天，我可以找到更適合的臺詞。

但是現在，我只能想到這句話。

流星在最後，迎着微風與晚霞，雙手搭在了胸前。

接着，輕輕揮手道別。

“我回來了。”

「說什麼呢，學長又沒做錯什麼。」

忘掉那個拯救了我的人生，帶我看到外面世界的人，忘掉……

在廚房做飯的媽媽似乎注意到了我臉上微弱的表情變化，於是從放下手裏的湯勺向我走了過來。

我輕輕舉手道別，在流星的身影完全離去後，轉身走回來時路。

明明我知道，是自己不敢去吐露心聲才這樣的，但是真的意識到了自己已經沒有機會了的時候，還是會讓我痛苦的喘不過氣來。

我爲自己的愚昧感到一絲羞愧，苦笑着掩飾尷尬，從長椅上坐起來。

「嗯……抱歉啊。」

流星剛伸手，就彷彿注意到了什麼，露出一絲寂寞的笑容。

我埋首在媽媽懷裏，像個孩子一樣號啕大哭，眼淚像決堤了一樣往下流淌。

她交到了新的朋友，那是一個和她一樣可愛的女孩子，聽鈴子老師說有一次體育課上那個女孩子受傷了，是流星扶她去了醫務室，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們便是朋友了。

「學長，一定要幸福啊。」

爲什麼那個人不是我？爲什麼我成不了讓學長心動的人？

「嗯，學長也是。」

抵達流星家門口時，我們才準備分別。

這不是他的錯，也不是千瀨姐姐的錯，也不是任何人的錯。

要讓學長放心去追求自己的意中人，我就必須學會堅強起來，不能讓他再將心思花在我身上。

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不辜負她的期望，帶着她的祝福和千瀨走下去。

一邊爲他們的戀情獻上祝福，一邊將自己的這份感情埋葬吧。

一股熱流湧上了眼眶，滾燙的眼淚從裏面流出，掉在了桌子上，然後又一滴。

過了一會兒，我才終於收到了她的回覆，懸着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普通朋友啊……大概很難了吧，自己的想法被對方知道，而且失敗的那一方可能很難從失敗的陰影裏走出來，會變成什麼樣都不一定呢。”

「能有你這樣的學妹，真是這輩子的福氣啊。」

世界上真的有這麼過分的事情嗎？

◇◇◇

前幾天和她聊天時還聽說她收到了同班同學的情書，但是被她拒絕掉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媽媽便將我擁入懷中，緊緊的抱住了我。

“高二也快過去一半了，你們也少做點沒意義的事情，稍微考慮一下自己的前途吧，下一個還要考試，回去好好複習。”

如果和千瀨姐姐在一起更能讓他感到幸福，那……

“我……我也好想和學長……”

我看着她獨自離去的背影開口說道，她似乎聽到了我的這句簡短呼喚，回頭看我——

“是嗎……我喫完了。”

【要一起打遊戲嗎？】

我放下了筷子，抬起頭看着正在喫飯的老爸。

好好讀書吧，專心投入一件事裏，不要再和學長有什麼交集，不要再打擾他了，然後忘掉學長，忘掉悠木星夜。

那樣的話，夢利亞會很傷心的吧，千瀨知道了也會很自責吧，我爲了和她在一起而失去了一個重要的朋友什麼的……

老爸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然後想了一會兒說：

他該牽住的手，已經不是我了。

“怎麼突然問這個？你和誰告白了？”

儘管突然拉開距離讓我感到有些不適應，但能夠在那種事情之後依舊保持普通朋友的關係，已經是非常難得的情況了，我也不奢求其他的。

時間過得飛快，不知不覺中春天便過去了，我們也已經來到了夏天。

“……老爸。”

在斜陽的照耀下，我微微張嘴，準備好的回答卻遲遲說不出口，只好點頭回應。

太好了……她在網上的說話方式還是和以前一樣刻薄，真是有種莫名的親切感啊。

這時，房間的門被推開了，當我轉過身去時，看到媽媽正站在我的身後。

向晚的天空逐漸渲染上夜色，帶着暖意的晚風已然開始吹拂。

爲什麼你就選擇了別人啊……

無論怎麼樣，人都要爲自己的選擇負責，一旦做出選擇，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了。

“是……是我認識的人而已……”

有的時候我會想，如果我選擇了流星，那麼會是什麼樣子的呢？

「再見。」

看到我因失戀而失落的樣子，他一定會很自責吧。

“媽媽……我沒事的。”

明天我們還能一起開心的聊天嗎？大概已經做不到了吧……

我像往常一樣坐在餐桌前和老爸一起喫晚飯，然而我的動作很慢，因爲我其實沒什麼胃口。

“你盡力了，流星。”

這段話過於空泛，以至於我幾乎是沙啞着嗓子才說出來的。

「走吧。」

上下學已經不需要我把她送回家，喫飯也會和朋友一起去食堂。

“告白失敗的話，還能繼續做普通朋友嗎？”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的是——

周圍的人都已經有了自己的計劃開始行動了，比如這個月要去找自己心意的大學，或者要不要申請七月的暑假講座什麼的。

在玄關處將穿了一天的鞋子脫下放在鞋櫃，我像以往一樣走向了自己的房間。

最明顯的變化恐怕就是，流星她變得比以往要獨立了。

在那之後的日子裏，我們依舊以朋友的關係相處着，流星她看到我之後還會像以往一樣打招呼，晚上也會和我們一起打遊戲和聊天。

我也自願將這份心意埋在心底。

“我做不到啊！”

◇◇◇

在這之後，我已經無法再做出任何回應。

【嗯，你可別拖我後腿，甩掉美少女的變態學長。】

然後，自己站了起來。

我將喫到一半的晚飯放下，就這樣回到了房間裏。

“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並不想讓他也體會到，無法和心上人在一起的痛苦。

當我停下腳步，抬頭看向頭頂的夜空時，流星不知何時，開始劃過天際，朝着星夜的另一端……

看着她的表情，我不禁反覆叩問自己。

我當然知道，我這些想法只是在無理取鬧，是自私到極致的想法，完全是腦子一熱就想出來的話。

悲傷、心痛，無法言表的種種情緒在我心中翻騰，讓我什麼也無法思考。

“流星，今晚想喫點什麼？”

“明明……明明是我先告白的，爲什麼學長就是沒發現我的心意啊……”

「……說得也是啊。」

要是我主動向他吐露心聲，他一定會很爲難吧。

書包被隨便扔在牆角，我死氣沉沉的趴在桌子上。

我已經決定了，自己要抓住的手。

學長把我從黑暗之中拉了出來，所以我喜歡上了他，想和他永遠在一起，但是……

「哈哈，也是啊。」

我本能的朝她伸出手，準備像以往那樣拉她起來。

“媽媽……”

不是約好了，今後也能陪在我的身邊嗎？

丟下這句話後，我轉身就走進了房間裏。

我做的真的正確嗎？或許還會有更完美的解決方法，但我能做到的，也就只有這些了。

“隨便喫點什麼就好……”

不行啊流星，別再那麼不成熟了，只是失戀了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毫不講理的闖進我的心房，向我伸出代表着救贖的手，在一點一滴的日常中讓我對他如此着迷，結果他卻選擇了別人。

我的確遲鈍又缺根筋，直到現在才理解她的真正用意。

在按下了發送鍵之後，我便緊張的等待着她的回覆，如果真的像老爸說的那樣，我們已經沒辦法再做朋友……

不過，這段戀情給我們的關係帶來的變化也是不可避免的。

坐在書桌前，我拿起手機打開了與流星的訊息，在聊天框裏打出了很多話，但是刪刪減減只剩下了一句話。

對，不能總是躲在他的後面了，因爲他有真正需要保護的女孩子，他的身後已經沒有我的位置了。

「能遇到學長這樣遲鈍又缺根筋的男人，纔是福氣吧。」

老師宣佈了考試的消息後放學的鈴聲便響了起來，大家也都收拾好書包離開了。

前途啊……這種東西我還真沒仔細考慮過呢。

高一放學比高二要早了半個小時，流星早就和她的朋友一起回家了。

我拿上書包後一個人走到了物品櫃前，將裏面的賀卡拿出來後離開了學校。

來看看今天又寫了什麼吧……

【今天也是超喜歡哥哥的一天哦！】

我還沒告訴千瀨關於流星的事情，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會覺得是自己的錯吧。

儘管在戀愛中，從來就沒有對和錯。

誰都是在某個時候發現對方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它可能是一瞬間的事情，也可能是一輩子的事情。

“喂！悠木同學！”

熟悉的聲音從我的身後傳來，我自覺站在原地等着跑過來的夢利亞。

“今天千瀨同學寫了什麼？”

“和以前一樣，沒什麼特別的。”

“這樣啊，太好了。”

我們一起走在了回去的路上，儘管她一直在找話題緩解氣氛，但是我們其實都心知肚明。

以前一起歡笑打鬧的好朋友三人組，已經回不去了。

這對夢利亞來說一定很痛苦吧，畢竟她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那個時候我們約定，即使有一天向對方告白，也要在拒絕之後繼續做好朋友。

她也是一直相信着這句話，才能繼續用太陽一般的熱情給周圍的人帶去溫暖。

如果夢利亞也經歷了流星這樣的事情，她還能像現在這樣保持初心嗎？

夢利亞將自己的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用略帶憤怒的眼神看着我，但是更多的反而是着急。

晚上回去後，我在line上將媽媽不讓我和千瀨見面的事情告訴了她，她非常不理解媽媽的做法，並表示要幫我查出原因。

她一直都是這樣的，總是把朋友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卻又不想讓朋友爲自己的事情擔心。

當然，流星也是……

“我一定會後悔的……”

在我和千瀨分開之後，我從來沒有向老爸提起過媽媽和千瀨的事情。

那我和千瀨成爲戀人的話，他會是什麼反應呢？

【真的要接吻也不會讓你看到的。】

“悠木同學不用道歉的啦，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嘛。”

還是別告訴夢利亞了，她知道了的話一定又會折騰自己去幫我的。

儘管不理解她爲什麼會有這麼強烈的反應，但是直覺卻告訴我，必須要讓夢利亞去做她想做的事情。

“我不在乎人情那種東西，而且那個時候的事情也是我自己想去做的。”

“嗯……回去之後我再和你說吧。”

“我還欠悠木同學一個人情呢。”

她的眼中閃過淚光，露出讓人心疼的表情。

對於他來說，我和千瀨在一起，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呢？

爲了防止她亂來，我也會和她一起調查，並且約好這件事決定不能告訴千瀨。

【嗯，交給我吧！我不看到你們接吻的那一刻就不會放棄！】

“這是我和千瀨的事情……”

“對了，悠木同學打算什麼時候告白呢？”

如果早知道會這樣，是不是一開始就不要表明自己的內心會更好呢？

如果這件事順利完成，老爸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爲什麼你們不和對方見面呢？”

“向千瀨嗎？現在還不行，她……不，沒什麼。”

“你們是我重要的朋友，我的兩個朋友互相喜歡對方，那我肯定要盡全力去幫助他們纔行！”

走着走着，夢利亞停下了腳步，抬起頭看着已經凋落的櫻花樹，眼中露出一絲寂寥。

“爲什麼要做到這種地步呢？”

“這是因爲……有很多原因的。”

雖然我一直勸她別那麼做，但是她是不可能聽我話的，所以我也只好以“不打擾到千瀨和媽媽的生活”爲前提允許她暗中調查。

在商量好這件事之後，夢利亞並沒有下線，如果是以前的話，她應該已經下線了纔對。

夢利亞安慰似的對我說到，而我只能嘆口氣後無力的點點頭。

可能是在和其他朋友聊天吧，我沒有在意就放下手機躺到了牀上。

“悠木同學！”

夢利亞的表情看起來很猶豫，彷彿有什麼說不出口的理由一樣。

夢利亞的眼睛直勾勾的注視着我。

可能是意識到了我的心思，她轉移話題到了她最感興趣的戀愛話題上。

“不能告訴我嗎？”

夢利亞的語氣非常堅定，碧色的雙眼充滿了真摯，而這樣的他卻讓我感到有些羞愧。

“因爲……”

“對不起……”

從老爸自暴自棄的那段時間的精神狀態就可以看出來，對他來說那不是什麼好的回憶。

【嘿嘿，也是嘛。】

【總之就麻煩你了，快點休息吧。】

“就讓我幫你一把吧，不然的話……”

“小流星不在，果然有點寂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