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葉加瀨鈴子

我跟在鈴子老師的後面，走在了一條有些狹窄的小徑上，不時的有幾隻蝴蝶從盡頭飛過來，彷彿在告訴我們什麼一樣，風一吹過，樹葉便發出沙沙的摩擦聲，彷彿在講述着這裏的故事。

前面不遠處可以看到淡淡的月光，當我們穿過這條小徑後視野便立即開闊了起來。

呈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個的墓碑，蝴蝶飛舞在上空，每個墓碑前都放着鮮花，幾顆粗壯的大樹在墓園的兩旁，彷彿在守護着這些樸素無華的墓碑，每一朵花都彷彿撫慰着這些靈魂，每一片葉彷彿都凝聚着哀思。

鈴子老師站在了其中一塊墓碑前，將花放在了墓碑前面，接着在墓碑前彎下了腰，而我也跟着彎下了腰。

當察覺到鈴子老師直起身時，我也跟着她直起了腰。

轉過頭看向鈴子老師時，她碧藍色的眼睛注視着墓碑，好像在喚起曾經愛的記憶一樣。

而我看着這樣的鈴子老師，不知爲何感到有些悲傷，但是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麼。

從剛遇到鈴子老師的時候我就一直覺得她是一個很不可思議的女人，不只是因爲與年齡不符的外表，更是因爲她的內在和我遇到過的所有老師都不一樣，但是具體又說不上來。

現在我知道，她和夢利亞一樣，隱匿了自己的悲傷，爲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而努力前進着。

“我和老公第一次相遇是在一個廢棄的公園裏。”

毫無徵兆的，鈴子老師開始講述自己的初戀。

“我的家人都想讓我去學美術，但是我怎麼樣都畫不好，但是我又找不到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是什麼，後來我和家裏人在這件事上產生了矛盾，所以我就跑出了家，到了一個廢棄的公園裏躲着。”

鈴子老師注視着眼前的墓碑，將過往的一切娓娓道來，而我在一旁安靜的傾聽着。

“那個時候的羽蝶還是一個非常不起眼的學校，沒有人願意來到這種教育環境去工作，所以也沒有人能夠解答我的問題，還找不到什麼朋友，但是就在那裏，我遇到了他……”

◇◇◇

“喂，你在幹什麼呢？”

一道冷淡的聲音傳入了我的耳朵裏，抬起頭時，便看到一個和我差不多大的男生站在她的面前，用好奇的眼光打量着我。

“啊……我……”

“在玩捉迷藏的話，其他的人已經走了，你藏的可真厲害。”

“我都是高中生了，纔不會玩捉迷藏呢……”

從他的語氣就知道他並不是真的在誇我，但是也感受不到惡意。

或許他自己都沒發現，但是我卻把這句話記在了心裏。

更何況，我們並不是什麼朋友……

對了，今天是我的生日。

“謝謝你。”

“嘿嘿，事不過三嘛。”

我們在見面之後的第二個月才互相報上了名字，我很想問他我們是不是朋友，但是卻因爲害羞而說不出口。

我膽怯的向他說出了自己躲在這裏的原因，他聽了後並沒有說什麼，只是坐在我的身邊拿出了一臺遊戲機。

“結果有一天，我像以前一樣一個人在這裏玩遊戲的時候，你就突然過來了。”

很平平無奇的夢想，甚至以當時的人來看這並不是什麼有出息的表現，但是我卻覺得他很了不起。

不同的時候音樂也有所不同，根據音樂的不同帶給人的感受也不同。

“龍司……你這是怎麼了？”

他還是向以往一樣，簡單的打完招呼後就開始打遊戲，而我坐在他的旁邊看着他。

一想到這裏，我突然感覺臉上有些溫熱，手上擦拭的動作也變得有些雜亂。

從來沒有接觸過電子遊戲的我在他面前顯得相當笨拙，而他雖然偶爾會吐槽一下我，但是更多的時候則會教我如何操作。

會不會真的是我太着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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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謝謝你。”

“我……我只是……”

“真是的，下這麼大雨你怎麼還來這裏啊。”

“你要玩嗎？”

然而當我轉過身之後，他就站在面前不遠處的入口處，被雨淋成落湯雞的他將什麼東西給抱在懷裏。

“還沒有……”

“要玩嗎？”

不知不覺間，我每次放學之後都會去一趟那個廢棄的公園，而每次到那裏時，我都會遇到他。

我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一下子撲了過去。

“因爲這是我的愛好。”

“和我是同一個款式的，一個人玩遊戲總感覺沒什麼意思……所以就用零花錢給你也買了一個……”

“我看你一直都是獨來獨往，還總是擺出一副好像人生到頭了一樣的表情，或許是因爲我們都沒有朋友，所以我很想和你說說話，但是我從來沒主動跟別人交往過，更何況是女生呢……”

“你喜歡玩遊戲嗎？”

“吵死了……快點打遊戲吧。”

他突然將通紅的臉轉過來看向了我，然後說：

“嗯。”

“愛好……真羨慕啊。”

“這是？”

“未來什麼的，不都是隨波逐流嗎？”

他臉上露出了十分驚愕的表情，但是也沒推開我。

我們坐在屋檐下第一次一起打遊戲，打着打着，我們便聊起了天。

“生日快樂……”

天空中下起了很大的雨，放學後我打着傘來到了我們每天都見面的地方。

“龍司。”

“我和家裏人吵架了……然後就出來了……”

“我叫鈴子，葉加瀨鈴子，你呢？”

“我們現在……是朋友嗎？”

被看穿了心思的我支支吾吾的爲自己尋找着藉口，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將一個盒子遞到了我的面前。

“這不是已經三了嗎……”

我會來這裏，是因爲發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很想見到他而已。

對了，還有一個問題沒問他呢。

“嗯？啊！”

他出乎意料的一面使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大概是因爲這是第一次有人送給我禮物吧。

“不……我不會玩……”

我還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其他人，而且還是男生……

裏面是一臺遊戲機，而且看起來很眼熟……

“爲什麼呢？”

“突然……”

真是不可思議啊，好像就是命中註定一樣。

“不是的，未來是很重要的。”

他將遊戲機遞到了我的面前，我猶豫了一會兒，然後接過了它。

然而今天他並沒有來，不過這很正常，畢竟下這麼大的雨沒人會在這裏等着吧。

過了一會兒，可能是出於無聊，也可能是出於對電子遊戲的好奇，我將視線移向了他那裏。

“哈？誰都有愛好吧？”

我遲疑了一會兒，隨後搖了搖頭。

我嘆了一口氣，轉過身準備離開。

“那個……我以前偷看過你的學生證……所以……真是的！我就說一遍！給我聽好了！”

“謝謝你……”

“嗯。”

“我不知道自己真正喜歡的東西是什麼，所以到現在也不知道自己未來應該走哪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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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遊戲機的屏幕，耳朵則注意到了遊戲機內發出的遊戲背景音樂。

自從上了學之後，爸爸媽媽就從來沒給我過生日了，以至於連我自己都忘了。

他經常會把遊戲機讓給我，但是我每次笨拙的技術都會讓他感到很着急。

我們還是第一次這樣聊天呢……我也是第一次這樣和朋友一起聊天。

“好了，擦完了。”

他的話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但是卻給我指名了一條新的道路。

“打開看看就知道了。”

他的夢想是能夠自己製作一款遊戲，然後讓其他人都能從他的遊戲中找到快樂。

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將頭扭到了一旁，像是在害羞一樣。

“你不也一樣嗎？”

總有一天，我會給出不一樣的答案。

“我從很久之前就注意到你了。”

他並不善於表達，雖然平時總是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但內心想的東西卻意外的多。

“那我們就是朋友了呢。”

“這樣啊。”

“反正就是不要急唄，現在就爲了這種事情而煩惱豈不是太不值得了？能放鬆的時候就好好放鬆，大不了把這個問題交給未來的自己去想。”

“你已經說了三遍了。”

“如果你覺得是的話……我也沒意見……”

“你現在這麼着急想要知道自己喜歡的的東西，反而會冷靜不下來去發現那個東西吧？”

“你找到自己喜歡的東西了嗎？”

能夠找到並堅持自己的愛好，不顧及周圍人的目光，一心一意去追尋它……這正是我憧憬的模樣。

他真的一點都不會討女孩子開心，全程都在低着頭打遊戲，但是他卻沒有離開，一直坐在我的身邊。

“那你在這裏幹什麼？”

“這個要怎麼玩啊……”

我們一起到了屋檐下躲雨，我從書包裏拿出了毛巾給他擦了擦身子。

真狼狽，他渾身都溼透了，但是我卻覺得，他這個樣子也挺帥氣的。

我接過了盒子，接着打開了它……

“誒？”

“沒什麼……”

但是在一天又一天的相處中，我也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

“哦，那你就看着吧。”

快要天黑的時候我們便要回到各自的家裏，每次在分別之前他都會這樣問我，而我也每次都只能給予他這樣的回答，不過我相信——

“我可聽不懂這些，不過我覺得……慢慢來就好，誰都是在某個時候突然發現自己喜歡的東西，就像我一樣。”

他似乎對這方面非常瞭解，和我不一樣的是……他好像很開心的樣子。

看到他這個樣子，我趕緊跑過去將他也罩在了傘下。

“這樣啊……”

漸漸的，比起遊戲內容，我似乎更容易被變化的遊戲音樂所吸引。

“我……好像知道自己喜歡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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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們高中畢業的那一天，他向我告白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那麼笨拙的樣子，緊張到連話都說不清楚，重新說了好幾遍才終於成功。

聽到“我喜歡你”這幾個字從他口中說出來，我甚至感覺他都不像他了呢。

但是……這反而很像他呢。

我接受了他的告白，還這樣和他成爲了戀人。

爸爸媽媽起初是反對我們在一起的，但是後來在我的堅持下他們還是順從了我。

那之後，我們一起去上了大學，在我們讀大學的時候，我們結婚了，那個笨拙的男人親手爲我戴上了戒指，那個時候我就在想——這就是幸福吧。

而我們也在大學期間有了一個女兒，名叫葉加瀨鈴奈。

大學畢業之後我們帶着我們的孩子回到了這座城市，在思考接下來該去做什麼的時候，我們剛好走到了羽蝶的門口。

這所學校還是和幾年前一樣，這座城市本身就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城市，所以學校自然也沒有好的老師。

於是我們決定，靠我們的力量去改變這個我們相遇的學校。

◇◇◇

“那段時間是我們最努力的一段時間，一開始很多人都覺得我們是在做無用功，但是隨着後來城市的發展，我們成功了，羽蝶逐漸有了名氣，來這裏教書的老師和學習的學生也越來越多，只是鈴奈她……”

鈴子老師沒有繼續講下去，她似乎並不想讓我知道有關鈴奈過去的事情。

過了許久，她才繼續開口。

“鈴奈上高中的時候，我們讓她轉到了羽蝶，然而18歲那年，學校因爲意外發生了火災。”

“什麼……”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當時火勢很大，我和老公兩個人正在上課，發生火災之後我們很快疏散了學生，但是鈴奈卻沒有出來……”

最後，在青梅竹馬的努力和愛的告白下，男主決定回到現實接受自己的命運，並以讓她幸福爲目標繼續活下去。

“學長，你覺得千瀨姐姐怎麼樣？”

“我跟學長一起去吧。”

或許我真的保護過度了也說不定呢，這樣可沒辦法讓她得到成長啊。

我決定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訴她，因爲她有權利知道這些。

“這次的文化節，千瀨姐姐也會來嗎？”

鈴子老師的聲音逐漸開始哽咽，我低着頭看向了眼前的墓碑，心中逐漸湧上了一股熱意。

我還沒有告訴她鈴子老師的事情，雖然我想瞞着流星將這件事解決，但是……

難道是因爲千瀨要來看她的表演所以才緊張嗎？

“你們還挺閒啊，居然還有空來這種破地方找我，文化節不準備了？”

“這樣啊……千瀨她長得很漂亮，性格也很溫柔，不管是運動還是學習也都很厲害，如果硬要說的話我覺得自己都不配做她哥哥了……哈哈……”

“鈴奈姐姐那邊要怎麼辦呢……”

千瀨毫無疑問的喜歡我，而且是想要和我成爲戀人並相伴一生的喜歡，我到現在都不理解爲什麼她會對我產生這樣的情感。

在月光下，鈴子老師微笑着說出了這句話。

故事就這樣結束了，一個很普通且老套的戀愛劇情，但是這已經是我們能想到的最好的解決方案了。

因爲下週就是文化節了，已經沒時間讓我們繼續修改了，不管是演出流程還是道具服裝也都該定好了。

走了一段路後我們到了網吧門前，裏面的燈還開着，我們便走了進去。

“總感覺學長有什麼事情瞞着我……”

她露出了放鬆似的神情，然後轉身離開了圖書室，我本還想問她爲什麼要問這個問題，然而沒等我開口她就已經沒了人影。

“這樣啊……對不起，問了奇怪的問題。”

龍司先生救了鈴奈，但是卻犧牲了自己，因此鈴奈纔會對自己的媽媽感到愧疚嗎？

“那個……只是有點好奇而已……”

“沒想到……真的要去做舞臺劇了呢。”

鈴子老師看向天空，明月彷彿在注視着她一般，將月光灑在她豔紅色的頭髮上。

劇本定下來之後就是該好好排練了，尤其是流星，演舞臺劇這種東西對她而言有一定的心理陰影，因爲她上一次演舞臺劇……還是別想這些了，好好專注於眼下的事情比較好。

電車平穩的行駛着，夕陽透過窗戶映射在流星可愛的臉龐上，然而美中不足的是，這張臉上只有擔憂的神情。

鈴子老師先是驚訝了一下，接着便微笑着點了點頭。

“要舉辦舞臺劇的是我，所以我也要去。”

我像以往一樣想獨自解決這次的事情，但是卻被流星嚴厲反駁了。

“悠木同學……怎麼了突然間……”

一想到這一點，我就不禁爲自己的笨蛋妹妹感到擔心，偶爾讓自己放鬆一下也沒什麼吧。

“嗯？爲什麼……”

“我也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是什麼樣的，所以……我也不確定自己到底是不是喜歡千瀨。”

“嗯，我會好好和她談談的。”

用這樣的理由說服自己之後，我也離開了圖書室在上課之前回到了教室。

第二天的中午，我和流星像以往一樣在圖書室裏討論劇本的修改方案。

“怎麼了嗎？表情這麼陰鬱。”

“學長最不擅長的就是撒謊了，我早就看出來了，是不是跟鈴奈姐姐有關的事情？”

流星的神情一下子變得有些害怕，該不會是以爲我討厭她了吧？

“嗯？”

不知不覺，我已經被流星罵習慣了啊，該不會我真的是變態吧？

“老公知道之後不顧別人的阻攔就跑了進去，結果……出來的就只有鈴奈一個人，老公他死在裏面。”

“變態學長！”

千瀨也在這一帶上補習班，因爲這麼晚還開補習班是會被查的，而在這裏就不用擔心了。

應該只是八卦心理吧，她可是很喜歡戀愛劇情的，尤其是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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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抬起頭來看着我，問出了這樣的問題。

恐怕也是因爲位於邊緣的原因，這裏不僅治安不好，發展也完全跟不上城市的中心地區，也導致這裏成爲了不良們最喜歡來的地方。

我和流星分別用手機告訴各自的家長今天可能會晚些回去的消息後便在車站坐上了電車。

“別亂想啊，我只是打算去找鈴奈好好商量一下而已，而且……我還有些事情想要問她。”

但是，那種情況下最痛苦的還是鈴子老師吧？爲什麼鈴奈不選擇待在媽媽身邊而是選擇遠離她呢？

面對出乎意料的提問，我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爲我好像並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問題。

“抱歉，今天可以自己回去嗎？”

我的語氣逐漸激動起來，或許是因爲我對孤獨這種東西很敏感，鈴子老師曾經好不容易遇到了可以陪伴自己的人，卻因爲一場意外失去了他，現在唯一的女兒卻一直在躲着自己，我實在無法理解鈴奈的做法。

而她長大之後終於回到了承載她童年回憶的地方，雖然這座城市早就大變樣了，但還是讓人感到很懷念。

她的語氣充滿了不肯退讓的決心，甚至讓我產生了應該順從她的想法。

這一次的劇情加入了一個新角色，她是男主的青梅竹馬，從小就和男主以及男主的妹妹玩在一起。

鈴子老師此時的身姿是那麼的美麗，又是那麼的寂寞。

流星低着頭像是在做什麼心理鬥爭一樣，我疑惑的走上前去想要詢問她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而當我走到她面前時——

“嗯，沒問題的，老公他也一定會很高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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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男主終於找到了自己活下去的意義，在夢中的世界和自己的家人道別後回到了現實，和一直注視着自己的青梅竹馬走在了一起……感覺怎麼樣？”

“怎麼突然問這個？”

在放學後，我在校門口對流星說。

流星的語氣和眼神都十分堅定，以至於讓我也找不出什麼拒絕的理由，只好無奈的答應了她。

“龍司先生死了之後最傷心的應該就是您了吧？但是鈴奈她爲什麼不願意陪在您的身邊反而待在網吧裏呢？我實在不理解她！”

“嗯，就這樣吧。”

“我知道……我只是……”

裏面還是一如既往瀰漫着難聞的煙味和酒味，每當聞到這樣的味道時總會讓我想起不好的回憶。

“不……這種事情我自己……”

“別擔心，她一定會來的。”

網吧所在的那條街道位於接近城市邊緣的地方，所以當我們到達那裏的時候天已經快要黑了。

這也是我到現在都無法回應千瀨的原因，如果不好好考慮就答應下來，到最後一定會傷害到她的，更何況……我已經傷害過她一次了。

那個男人將她帶到了自己的咖啡店，並告訴了她男主身上發生的所有經歷以及他無法忍受殘酷的現實而選擇了“夢”的事情。

下午上課時，流星問我的問題一直徘徊在腦中，我對戀愛的瞭解也僅僅只是喜歡看戀愛輕小說而已，突然問我是不是喜歡千瀨……

提到千瀨，流星的表情逐漸變得有些……緊張？

說到底，什麼纔是喜歡呢？

“沒事……啊，我先回去了，學長再見。”

“放心吧，你只要上臺就一定會有人被你的可愛給吸引住的，到時候不管你演的怎麼樣都有人會爲你鼓掌。”

“沒事的，你只要專心準備舞臺劇的事情就可以了，其他的……”

“這樣啊……”

像流星這樣一眼看起來就很好欺負的美少女是最容易成爲不良的目標，無論是讓她單獨來還是讓她和我一起都有一定的風險。

“害怕嗎？”

然而當她通過打聽到的地址來到男主家時，門卻是緊鎖着的，而就在她失望的打算回去時，一個神祕的男人卻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而且，如果是要跟鈴奈對話的話，流星確實是最適合的人選吧。

不過我和流星除了去看望鈴奈也基本上不會來這附近，理由很簡單，一是因爲太遠了，我們這兩個御宅族懶得走這麼遠，二則是因爲這一片治安的問題。

摯友的離世和另一位摯友悲慘的現狀讓她下定決心——前往“夢”中將男主帶回來。

知道了鈴子老師過去的我已經下定決心，一定要找鈴奈問個清楚。

“別緊張啊，千瀨她不會因爲你沒演好說什麼的，她不是那樣的人。”

“沒有這回事的！我覺得您的丈夫真的是一個很了不起的人，能聽您講這些我覺得很榮幸，如果不介意的話，以後我還能來祭奠他嗎？”

“鈴奈沒有出來？怎麼會……”

“我……依舊愛着他，所以我已經不打算再嫁給別人了，我的一生只會喜歡他一個人的。”

“啊？”

“那……學長你……喜歡千瀨姐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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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行！”

“啊？我沒有啊……”

“嗯，她說很期待我們的表演。”

“抱歉啊，浪費了你這麼多時間。”

“才……纔沒有……只是有點緊張……”

但是某一天，青梅竹馬的父母要搬到其他城市去住，於是她也必須轉學了，在和兩位朋友的分別之際他們也約定不管分離多久也永遠會是朋友。

“鈴子老師……我會把鈴奈帶到文化節上的，到那個時候，請你好好跟她談談。”

雖然帶有玩笑的意思，但是我確實這樣覺得過，和千瀨之間越來越大的差距總給我一種挫敗感……雖然她是爲了我才前進的。

“那個……如果是鈴奈姐姐的事情，我也想去幫她一下，一直以來我都被身邊的人給照顧，所以我也想爲身邊的人做些什麼。”

鈴奈從深處的樓梯上走了下來，看到我們之後便有些疑惑的問。

“不，這也是準備的一環。”

“別賣關子了，居然還特地帶着流星來，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那我就直說了……”

流星站在我的身邊，我看着鈴奈，深吸了一口氣。

“來參加文化節吧，和鈴子老師……和你的媽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