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嘲笑覺醒N兒心的南瓜頭
《匿名拯救了厭男美女姐妹後會發生什麼事?》 · みょん · 1.5萬 字
這是發生在我幫助新條姐妹與她們母親後隔天的事。
不管怎麼說,畢竟有強盜強行闖入家裏,甚至還驚動了警方,就算她們本人不打算聲張,謠言也會自然而然地傳開。
「我記得是在你家附近吧?」
「你家沒什麼事吧?」
剛到學校,我那羣朋友便因爲案發現場在我家附近而擔心我。
明明平常一起玩的時候每個傢伙都像傻瓜一樣,像這樣有事發生的時候還是會擔心我的安危,老實說他們的溫柔讓我很高興。
「雖然我也嚇了一跳,幸好新條姐妹平安無事。現在應該要爲這個結果感到高興吧?」
朋友聞言紛紛點頭表示同意。
現在如此和我交談的兩位朋友是上了高中才認識的。儘管我們相識不到一年,感覺彷彿已經相處了多年一樣,彼此有着深厚的友誼。
「不過,謝謝你們爲我擔心,颯太、魁人。」
「嘿嘿,那當然啦♪」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宮永颯太和青島魁人,他們兩人真的是我非常重要的朋友。
颯太是一個喜歡角色扮演的宅男;魁人則是肌肉發達,外表看起來有點像不良少年。雖然當初認識他們的契機,是由我主動和他們搭話而開始,沒想到我們的關係能變得像現在這樣親密,這點讓我由衷地感到開心,同時也感慨萬千。
「所以啊,昨天──」
「啊啊,對對對,關於那件事──」
在聽朋友們說話的同時,我回想起昨天的事情,不禁嘆了口氣。
「……呼。」
對我來說昨天發生的一切真的猶如怒濤般轉瞬即逝。
說到昨天后來怎麼樣了,就是我雖然綁住了那個男子,確保新條姐妹一家人的安全,然而抵達現場的警方看到我戴着南瓜頭套,頓時都啞然失聲。
「我回來了。」
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像是安心般呼出一口氣。
「唔……好。」
話說回來,很難得看到她們兩人在學生餐廳用餐,恐怕是因爲昨天突然發生了那種事,沒時間準備好便當吧。
除了像是在向我求助而搭話的姐妹,她們的母親彷彿也在尋找一個值得依賴的存在。
「……咦?」
我聽着兩人的對話,把視線轉向學生餐廳的入口,隨即映入眼簾的是帶着兩名朋友的新條姐妹。
由於遇到這樣的事件,到被釋放爲止實在花了很長的時間,不過事件平安結束後,我也得以順利回家。
「……呼。」
「可是……她真的很漂亮呢。要是那樣的女孩是我的戀人,應該每天都會很幸福,不過這種事感覺就真的和我無緣。」
『……可是他戴着南瓜頭套啊。』
說像鮮血一樣或許有點誇張,但是被她那深紅的眼眸看着,還是讓我相當心動。
「謝謝款待!」
而兩人共同擁有的最極端特點,就是那近乎暴力般的絕佳身材。
(該怎麼說,或許是因爲那三人表現出來的情感,對於我來說負擔太重了吧。)
「呼~」
當時我爲了要解救新條一家人就豁盡全力,儘管我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強盜身上,還是看到她們身穿內衣的模樣──所以無論是亞利沙同學還是藍那同學,連她們母親那豐滿的肉體都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
「我要開動了。」
儘管我聽到這番話後發出喀嚓一聲巨響,幸好只有在我旁邊的兩位朋友注意到。
不過就像兩位朋友說的那樣,我真心覺得她們兩人很漂亮。
確實是個晴空萬里的好天氣。
就在我打算立刻享用主菜的生薑燒肉時,學生餐廳突然嘈雜起來。
我發出一聲明顯在放鬆的聲音並小便完,洗了手移動到走廊,這時有名出乎意料的人物進入到我的視線。
「……總覺得自己沒怎麼喫飽呢。」
由於學校第一齣名的美女姐妹坐在旁邊,颯太與魁人完全閉上了嘴巴,所以可以清楚聽到她們的對話。
颯太與魁人默默地稍微移開他們的托盤拉開距離。雖然剛纔還把對方掛在嘴邊,對於他們來說,這兩人真的是非常耀眼的存在吧。
她露出一個嫵媚的微笑向我揮揮手,然後回到了餐廳。
「就在這裏喫吧。」
「好啊。」
「真的不用擔心啦。我的情況比自己想像中還要好……這些全都要歸功於解救了我們的那個人。」
只是單純幫上了她們的忙,對我來說這樣就已經足夠了。
對她們來說,如果我當時再晚一步,可能會演變成無法挽回的結局,甚至會在她們心裏留下永遠無法消失的傷痕也說不定。然而,既然她們能夠像那樣露出笑容討論這件事,看來似乎不需要再擔心了。
再加上我也不太想在這種地方花錢……儘管外公有給我一些生活費可以自由使用,我不想過得太過奢侈。
「好啊。」
「藍那?」
雖說我並不打算扮演正義的英雄,我不覺得我有賣她們人情,也不期待任何回報。
不是啊,結果還是要看嗎?我如此心想,無奈地苦笑。
之後我們默默地喫完午餐,起身離開座位。
「在餐廳與她四目相接時,她看起來對我完全不感興趣啊……嗯~?」
「她們還是一樣受歡迎耶。」
藍那同學望向窗外,同時一臉開心地用鼻子哼着歌站在那裏。
首先是姐姐亞利沙,她將漆黑的長髮綁成辮子放在側邊,那對藍色眼眸帶着被譽爲冷冽美女的冷酷,讓人印象深刻。聽說她鮮少放聲大笑,能看到她那樣的一面好像相當幸運。
該不會她知道我是那個戴南瓜頭套的男人了!不不不,這絕對不可能──我如此心想,不斷搖着頭。
「哼哼哼~♪哼哼哼~♪」
順帶一提,儘管警察已經知道了我的身分,新條家的三人從頭到尾都沒看到我的臉。畢竟在那種場合我實在不知道該做出什麼樣的表情,更重要的是,我也很擔心每次她們在附近或學校看到我的時候,就有可能會想起這起事件。
「……嗯?」
『……哪個纔是嫌犯?』
可是,藍那同學很快就移開視線,不禁讓我鬆了一口氣。
「要喫什麼呢?」
「不,沒什麼啦。」
在這樣的現場戴着南瓜頭套的我就是如此突兀,某種意義上是一幅荒誕的畫面。
「但是真的沒問題嗎?至少今天還是休息一下比較好吧?」
「那我們去喫飯吧!」
正當我想起在外面絕對說不出口的事情時,她們一羣人坐在了我們附近的位置。
「話說我們換個話題吧。隼人,你在萬聖節買了什麼扮裝道具?」
「唔……」
「好像是公主們來了喔?」
「……真沒創意耶。」
與此同時我也意識到她果然對我這種人沒有興趣,雖然早就心知肚明,還是會覺得有些遺憾。
我很感激袒護我的新條家人,同時也在心底對小聲嘀咕的警察表示抱歉。
我又不像颯太那樣對這種事情那麼認真,有什麼關係!
由於午餐也喫完了,接下來就只要回到教室,但是我突然想上廁所,就讓他們先一步回去了。
不行、不行,一旦想歪了,又會想起昨天的景象。
即使發生那樣的事情,在學校的時間還是一如既往地流逝,轉眼間就來到午休時間。
我想說她在廁所前面做什麼,不過女廁就在旁邊,這大概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就是啊。只要從遠處看就滿足了。」
「感謝!」
「知道了。」
(即使不盯着看,也感受得到她們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這樣當然會受歡迎啦。)
在討論著這種事情之前,我迫切地希望他們能快點抓住強盜,然而要是我站在他們的立場,確實也會說出同樣的話。
你到底有多緊張啊?──我聞言後苦笑着說。
我們點完餐後等了一會兒,接着把準備好的餐點擺在眼前,合掌致意。
「歡迎回來。」
(……她們真的同樣都是高中生嗎?不管看多少次,感覺水準都截然不同。)
「你好久喔。大號嗎?」
『這個人是我們的恩人!他絕對不是什麼怪人!』
順便說一下,我基本上每天早上都會排便,有着健康的身體。這樣的生活習慣可能會讓一些成年人羨慕,所以我稍微有點自豪。
接着是妹妹藍那,與姐姐不同,她的個性非常開朗,外表也比較搶眼,有點像是辣妹那種感覺。她有着明亮的褐色鮑伯頭,總是帶着豐富的表情,嘴上也掛着笑容,特徵是與姐姐的藍色眼眸形成鮮明對比的紅色眼眸。
「應該是點生薑燒肉定食吧。」
(不過她們兩人還是像往常一樣來上學,我覺得她們真的很堅強。)
至於爲什麼不帶便當呢?那是因爲我父親很早就去世,在我上國中時,母親也因病去世了,我都在學生餐廳解決午餐。
「那就先這樣嘍♪」
「對我們這種人來說,就像只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的高嶺之花啊。」
即使我是可疑人士,卻不是罪犯。雖然一開始連我都差點被警察帶走,新條家的人們袒護了我。
「隼人,你要喫什麼?」
『你是誰……?』
我確實想展現自己的男子氣概耍帥一下,而且被具有絕世美貌的女性求助,這種感覺也不壞,可是最終我什麼都沒告訴她們。
她們三人都伸出手,似乎不想讓我就此離開。儘管我內心感到不捨,依然從她們的眼前離去。
美女的笑容竟然具有這樣的破壞力,使我茫然地愣在原地。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在這裏做什麼啊?
「少囉嗦。」
「你好。今天天氣真好呢。」
她們擁有出類拔萃的美貌與姣好的身材,光是這樣就吸引了許多男生的目光。
「要是至少把名字告訴我們就好了……哎呀~他真的很棒呢。」
因爲發生那樣的事情,我本來希望她們暫時跟學校請假以治療內心的創傷,然而她們還是好好地來上學,這讓我覺得她們的心靈真的很堅強。
「咦?是、是啊……天氣確實不錯。」
『兩個都是?』
有些學生打開便當準備享用午餐,而我們走向學校的餐廳。
難道她對我有意思嗎!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或許是因爲我不該一直盯着看吧,她理所當然地注意到我,那雙深紅的眼眸隨即映照出我的身影。
雖說我沒有一直盯着看,還是不經意地和妹妹藍那四目相接。
(不過,這和我已經沒什麼關係了。)
「不是啦,只是發生了一點事情。」
『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
「買了光劍和南瓜頭套。」
我嘀咕着這種顯而易見的事實,回到兩位朋友在等待的教室。
「話說第一次在那麼近的距離看到那對姐妹,她們的氣場未免太誇張了!」
「就是啊。難怪向她們告白的人總是絡繹不絕。」
他們兩人立即開始討論起新條姐妹。
我偶爾也會在上學路上遇到她們,但是也不過就那樣,在學校裏確實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接觸也說不定。
畢竟她們和我們不同班級,而且就算是在其他合班上課的課程,基本上也根本沒有機會靠近。
「隼人,你覺得那樣的女孩子如何?」
「我?這個嘛,確實是美得讓人驚豔,要是能和那樣的女孩子成爲情侶,應該每天都會很開心吧。」
「情侶啊?真好。感覺好像只能在夢裏實現。」
「別說得那麼悲觀啦。我們只要努力就能做到吧……不過我覺得要和那兩人交往是不可能的。」
我和魁人不禁覺得他說得有理,顫抖着肩膀笑了出來。
「該怎麼說,她們不僅是美女而已,看起來還充滿一種……莫名讓人着迷的魅力。」
「啊~我懂你的意思!」
沒錯,她們不僅外表美麗,身上還散發着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畢竟她們外貌出衆,個性也很好的樣子,我認爲她們在這方面也吸引了許多人。
(……不過關於姐姐,我聽說過她討厭男生之類的傳聞,實際上又是如何呢?)
雖說這是班上同學傳的八卦,我曾經聽說亞利沙同學比較不擅長應付男生。儘管我不知道那些傳言是真是假,要是經常被告白,自然會有這樣的想法吧。再加上昨天的那起事件,就算這個傳聞從模棱兩可的謠言變成事實也是無可奈何。
「喂~坐好~要開始上課嘍~!」
好啦,下午那令人昏昏欲睡的課程要開始了。
▼▽
我明白唸書是爲了在將來派上用場,而且也是用來開拓自己未來的重要事項,但是讓我說一句──我真的好想睡。
「呼哇……」
無視內心動搖的我,藍那同學開口說:
哦~這傢伙不僅長得帥,連個性也不錯嘛?
「安靜點。不然會被他們發現喔。」
「什──」
「可是也有可能是爲了拒絕別人,纔想出來的權宜之計……」
「嗯。」
「哈哈哈,抱歉、抱歉。對了──那個,你剛剛叫我新條同學對吧?」
縱然這次拒絕了,週末還有萬聖節在等着我們,到時預定會在颯太家裏集合,所以我打算好好喧鬧享受一下。
「那麼,你在這裏做什麼?」
透過開襟毛衣感受到的那個既柔軟又豐滿的物體,隨着藍那同學的動作自由自在地改變形狀。
真的假的?那我還真是聽到了厲害的情報。
我感謝這道不牢牢關上就會開着的老舊大門,同時豎耳傾聽。
話雖如此,這段時間肯定相當充實,就算她在戲弄我也值回票價。
「糟……」
他們兩人八成要前往屋頂吧。兩個男女、放學後、屋頂──從這三個關鍵字來看,沒有其他可能了。
「不,其實那是真的喔。」
「好好放鬆啊!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們喔?」
「我和姐姐的姓一樣,這樣很容易混淆對吧?所以能不能叫我的名字呢?相對的,也讓我直接叫你的名字吧?」
「嗯,可能是這樣吧。不過我覺得你是個溫柔的人喔?比起受到奇怪的懷疑,這樣想更好吧~?」
或許是因爲像這樣太專注與藍那同學對話,我的意識不自覺忽略了亞利沙同學那邊。
對話比我預期得還要順利,真是太好了。
門打開之後,這邊正好成爲了看不到的死角,所以沒有被男同學發現……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甜到不行的香氣撲鼻而來,刺激着我的鼻子。
等等,我現在在和誰說話啊?
直呼名字根本直接跳到了朋友的階段……不過這次會和藍那同學交談純屬偶然,今後應該不太可能再有這種機會,不會再和她說到話了。
看吧,果然是告白。
「我從別人那裏聽說了昨天的事情,就實在坐立難安!爲了防止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我想要保護妳!」
我們班上好像也有不少女生說過他這個人很不錯,然而即使是這麼一個受歡迎的帥哥向亞利沙同學告白,她的回答依然簡潔有力。
「無論說什麼,姐姐都不會點頭答應喔。讓人很想笑着指着他說根本沒戲呢。」
「這樣我就看不見了呀。」
「呵呵,就到這裏吧。」
「請多關照……妳認識我啊?」
「唔……」
「到底是誰啊?說亞利沙同學討厭男人的傢伙……不要散佈謠言啊。」
「……啊~」
「Yes~」
「嘿咻。對不起,讓我靠一下喔。」
「嗯嗯。話說爲什麼我會在這裏呢?作爲妹妹當然會關心姐姐啊。就算結果早在預料之中也一樣。」
「唔!」
我目送離開教室的兩位朋友的背影,想着自己也該回家了便走出教室。
我朝天花板伸出手臂伸展身體,同時打了個大大的呵欠。
「這不算溫柔啦,只是正常的感受罷了。」
「那倒是。」
可以直接站到我前面吧……?
隨着這樣的聲音,突然有股柔軟的感觸貼在了背後。
我原以爲她會說偷窺是最下流的行爲,藍那同學卻依然面帶微笑。
就在我像這樣與藍那同學交談時,另外一邊似乎也快談完了。
這可真是……只能同情那個男生了。
「你很在意我的胸部頂到你嗎?」
看樣子是藍那同學從背後抱住了正在偷窺屋頂的我,用那豐滿的肉體毫不客氣地靠在我身上。
應該是沒有能讓她心動的對象吧,果然任何事情都要眼見爲憑呢。這就是所謂的百聞不如一見。
雖然我無法看出她那燦爛的笑容背後在想什麼,我決定老實告訴她。
「哇喔。」
我知道他們邀請我出去玩,肯定是爲了讓我忘掉昨天在家裏附近發生的那起事件,他們的這份心意讓我感到非常高興。
「現在這樣就好。你之後要再想想喔?」
「……是這樣嗎?」
「意思是那個男生完全沒戲唱嗎?」
「亞利沙同學,妳能跟我交往嗎?」
即使不清楚細節,那個男生應該也透過傳聞知道了大概的情況,所以我覺得起碼今天該讓她自己靜靜地度過纔對。
藍那同學這麼說着,離開了我身上……難道她在戲弄我嗎?
「……呼。」
雖然我和那個男生不同班,彼此完全沒有交集,我知道他很受歡迎。
她用食指抵在我的嘴脣上,要我不能出聲。
「抱歉,我今天還是算了。畢竟昨天才剛發生那種事。」
「……那個,新條同學?」
「那我也加個稱謂吧。請多關照嘍,隼人同學。」
這個女孩未免太直接了!
「……好。」
「過來這邊。」
「知道了。謝啦。」
「妳們昨天遇上了很嚴重的事情對吧?然而那個男生今天突然對她告白,該說他很不會看氣氛嗎?感覺甚至沒考慮過新條同學的狀況。」
「就是這樣,乖孩子,別大聲說話喔?」
亞利沙同學從以前就一直拒絕所有人的告白,所以即使是這樣的帥哥,我也早就想過她會拒絕……沒想到她的態度會如此果斷。
「真是的……不過這或許也是緣分吧。」
「咦……?」
「不不不,就饒了我吧。」
我努力不讓自己表現出動搖的反應,就像個發出聲響、幾乎要壞掉的錫制人偶那般轉頭望去──結果發現藍那同學站在眼前。
「也是啦。那我們下次再約你!」
與那個啞然失聲的男生不同,我興致勃勃地喊了一聲。
我像這樣一邊自言自語一邊走在走廊上,此時看到亞利沙被一個男生帶着走在一起。
帶走亞利沙的那個男生是隸屬於足球部的帥哥,我記得好像和她們姐妹兩人同班吧?假如不是發生那種事,我應該也會鼓勵他去告白,就這樣默默離開,我卻對亞利沙有點在意。
「要告白啊……昨天才剛發生過那種事,就饒了她吧。」
「知道了。藍那同學……這樣可以嗎?」
「如果妳能離開一下,我會很感激……」
如果是這樣……她會認識我也是合情合理的嗎?我決定不再去思考這些複雜的問題。
「……嗯?」
只不過,儘管我認爲你的心意很值得讚許,也許要選在對方心情比較平穩的時候再告白比較好。

我不動聲色地跟在他們後面,接着發現他們去的地方果然是屋頂。
「可以直接叫名字喔?」
已經上完最後一堂課,接着只要回家就行了,不過朋友們邀請我去唱卡拉OK。
「對不起。我已經有心上人了,不能跟你交往。」
「雖說今天是第一次像這樣聊天,我們偶爾早上會碰面吧?所以這是理所當然的喔?」
是沒關係啦,不過這樣讓我有點不勝惶恐……可是我還是點頭答應了。
「原來如此,你是個很溫柔的人呢。」
我完全是抱着湊熱鬧的心態出現在這裏,可是還是透過開啓的門縫看着他們這件事會如何發展。
我心想得快點藏起來,隨後藍那同學就用力拉住了我。
「天氣有點變冷了,繞去便利商店買點暖和的東西……嗯?」
明明沒用手碰觸到,那柔軟的感覺卻清晰得可怕,直接傳達到了大腦。
看來對話已經結束,那個男同學用衝的跑向我們這邊。
「這樣很近呢。」
「唔……」
我們的距離近到即使彼此的臉貼在一起也沒什麼好奇怪,我意識到這點後情不自禁地拉開與她的距離。
藍那同學的反應在我的意料之中,正一臉開心地竊笑着。
「既然無謀的告白戲碼也已經結束,我就去找姐姐嘍。那麼隼人同學,我們有機會再慢慢聊吧♪」
藍那同學這麼說着,接着走向了亞利沙同學那邊。
我在原地愣了一會兒,然後才迅速回過神來,爲了返家而邁出步伐。
在回家的路上,我不斷回想着剛纔與藍那同學的互動。她的香味很好聞,而且也很柔軟,總之就是些符合青春期的男孩子會思考的事情。
與藍那同學開始互相用名字稱呼後已經過了幾天。
雖然在那之後我們有幾次對到眼神,她旁邊總是有亞利沙同學或是其他朋友在場,她不會主動靠近我,反之亦然。
「……也對,這種狀況才正常吧。」
我像這樣自言自語,拿着一個有點沉重的紙箱前往文件室。
現在是午休時間,當我從廁所回來走在走廊上時,老師叫住了我,要求我把紙箱放到文件室裏。
『可以啊。你欠我一次喔。』
『知道了。下次請你喝果汁吧。』
儘管我沒打算要老師請客,總之還是先點頭了。
「呃……放在這裏可以嗎?」
雖然到了文件室,這個地方本來就鮮少有人出入,除了打掃以外不會有其他人進來……所以備品散落得亂七八糟。
我把紙箱隨便放在地上,湧起一種事情大功告成的舒暢感,不禁吐了口氣。就在這個時候──門發出喀答的聲響被關上了。
「呃!」
由於她一直很執着地詢問我會Cosplay成什麼模樣,我只好告訴她我會打扮成某部漫畫中的角色。
「這樣妳也不用特地跟着我到這裏,直接叫我就好了啊。」
我聽到這句話,腦海中不經意浮現出一個身穿性感服裝的魔女……然而要是直接說出來,肯定會被對方討厭,所以我把性感服裝那段拿掉,只告訴她適合扮成魔女。
「危險!」
我因爲鬆了一口氣,自然地如此說。
「我……」
美麗女孩的提議真難拒絕……我還有得學呢。
雖然一開始還嚇得以爲是不是出現了幽靈什麼的,仔細想想才發現我對剛纔的聲音似曾相識。
「太好了。」
「隼人同學會Cosplay成什麼呢?」
「妳會吐槽自己啊?」
藍那同學這樣說着,一口氣與我拉近距離。
如果是藍那同學現在碰的那種小蜘蛛倒是完全沒問題,若是偶爾會看到的那種大蜘蛛,我搞不好會發出尖叫。
「哈哈哈,抱歉、抱歉。我走在走廊上時看到隼人同學抱着紙箱,覺得有些好奇就跟過來了。」
「……請不要問。」
「與其說討厭,只是不太擅長應付而已。」
「咦?嗯……」
從藍那同學的話語中可以感受到她對亞利沙同學的信任與深厚的情感。
這不是因爲我擔心這件事會被發現之類的,而是爲了儘可能別讓她回想起那個對她來說令人痛苦的記憶。
藍那同學收起剛纔的笑容凝視着我,此時我看到她背後的櫃子上有本書快要掉下來。
「妳敢摸嗎?」
「隼人同學呢?」
藍那同學溫柔地放過在她指頭的蜘蛛,然後看着我。
「那麼你有什麼想要的東西?」
突如其來的蜘蛛讓我不禁發出聲響急忙後退。而藍那同學與我不同,她完全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是靠近蜘蛛,緩緩伸出手指。
「咦?」
「嗯。畢竟那個東西在這個世上只有一個。我也最喜歡姐姐了,所以我想要和她一起分享喔♪」
藍那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繼續說:
非常喜歡呢──正當我想如此表達她對亞利沙的想法之際──
我前陣子才第一次與藍那同學長時間交談,第二次邂逅她就變得如此親密,不禁讓我開始懷疑這其中是否還有什麼不爲人知的內幕。
「是這樣嗎?意思是隼人同學討厭嘍?」
認爲這是個好主意的藍那同學頓時變得笑容滿面,可是我本身的戀愛經歷只有有些悲傷的過去。
「有那種東西啊……」
「唔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對不起喔。因爲解救我的隼人同學實在太帥氣了,我一時高興就笑出來了。」
「妳願意告訴我嗎?」
基本上我很不擅長應付多腳生物,所以也不太敢接觸蜘蛛。
藍那同學驚訝地喊了一聲,隨後看到字典發出沉重的聲音掉在地上,立刻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看來她可以接受這個答案,我頓時鬆了口氣。
可是到頭來,我們對彼此無法諒解的事情變得越來越多,很快就分開了。
「Cosplay聽起來不錯耶!我從來沒有試過那種事,有點憧憬呢。」
與那個強盜手上的刀子相比,字典的殺傷力算是相當微弱,然而要是它掉落在頭上、砸到的位置不好,還是會有危險也說不定。
「這樣啊。」
我回頭查看背後的狀況,接着看到不知是何時出現,笑容滿面的藍那同學站在那裏。
「現在只有我發現那個東西,姐姐還沒注意到。不過我想姐姐也很快就會發現,所以我打算在那之前先獨佔一下。」
雖然有櫃子之類的各種東西擋住門,我知道是有人把門關上。
「藍那同學……妳對姐姐──」
眼前突然垂下某個物體。那是從天花板垂下來的一隻蜘蛛。
或許是因爲她正一邊想着亞利沙同學一邊說話,她的表情顯得無比溫柔……而且看起來很開心。
我如此低喃,隨即立刻轉向門口。
「唔!」
「……好吧。」
在這個世上只有一個的東西會是什麼啊……雖然我很在意那個東西是什麼,卻不打算問個水落石出。
「是這樣嗎?」
那個藍那同學露出微笑,同時告訴我她現在想要的東西。
「魔女啊?會使用邪惡魔法的魔女……不錯耶!」
「……我果然沒搞錯……就是這隻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其實在國中時期,我曾經和一個女孩交往過幾天而已。
突然有人大喊一聲,害我嚇了一跳。
「是這樣嗎!以女生來說還真少見耶……」
「我從以前到現在都沒和任何人交往過呢……咦,這樣講的話一點都不有趣啊!」
「其實啊……嗯~雖然我答應要告訴你,講法可能會有點含糊,對不起喔?說是東西其實有點不一樣,可是與姐姐想要的重複了。」
「現在還是午休時間,我們來聊聊天吧?」
「……你交過嗎?」
(畢竟我現在沒辦法說什麼南瓜頭套或光劍之類的……)
「我覺得蜘蛛其實很聰明喔。會用蜘蛛絲形成自己的領域,一旦獵物入侵就絕不放過,會等到對方虛弱,最後再狠狠啃食。」
我們隨意拉了兩把椅子,坐下來面對面聊天,不過與她的對話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
「這個嘛,頂多就是最近要發售的遊戲吧。」
「因爲沒開燈,這裏感覺有點陰森呢……」
「用甜美的誘惑引誘自己想要的東西,放出絲線製作包圍網捕捉起來……嗯嗯,不覺得這樣講很帥嗎?」
「啊,那麼!我們來聊聊彼此的戀愛話題吧!」
要是在身邊的女孩突然莫名其妙地笑起來,任誰都會感到詫異。
「當然♪」
藍那同學突然笑了起來,我不禁從她身邊退開。
「是我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哦……話說回來,聽妳這樣講,感覺得出來妳們真的很要好呢。」
「原來如此。順帶一提,我也有想要的東西喔。」
「嗯。對了,話說我如果要Cosplay,隼人同學覺得我適合什麼呢?」
喔,原來是這樣啊。
「噢,我會去朋友家集合,參加一個類似Cosplay舞會的活動。」
當我纔在想着「沒那麼剛好吧」的時候,已經傳出厚重的聲響,一本相當厚的字典掉了下來。
這個人每次的反應都好像小孩子耶……這也是個新發現。
「真是的,到底是誰把門關上的啊──」
「這樣啊。」
「……饒了我吧。我還以爲心臟要跳出來了。」
「這樣確實也是一個方法,可是我們之前沒什麼交集對吧?所以突然太親密地找你說話,我想說是不是會讓隼人同學感到困擾嘛。」
我們高中引以爲傲的美女姐妹之一──藍那同學登場。對此我與其說是心跳加速,更希望她別這樣鬧我。
我把手放在藍那同學的肩上,順勢把她拉到我這邊。
藍那同學將手臂環在胸部底下,似乎很意外我不太能接受蜘蛛的話題,令她有些不甘,開始呣呣呣地連聲嘀咕。
如果我們念同一所高中或許會很尷尬,幸運的是我們分別升上不同的高中……應該不會再見面了吧。
「咦?我想知道~!」
「嗯。其實我挺喜歡蜘蛛的。」
藍那同學在校內是風雲人物,要是和平常不怎麼說話的我在一起被人看到,搞不好會傳出奇怪的流言蜚語,她應該是考慮到這點才這麼做。
「哦~」
我一時想說是不是被關在裏面,差點就慌張起來,不過即使從外面上鎖,我也可以從內側打開,根本不成問題。
「隼人同學已經計劃好萬聖節要怎麼過了嗎?」
眼見藍那同學來回看着我近在咫尺的臉與掉落在地上的字典,我因爲她似乎沒有受傷而感到安心。
「是啊……不過很快就分手了。」
「那當然嘍!因爲姐姐一直和我在一起,而且無論什麼時候都會陪在我身邊。」
「我呢,其實滿想和隼人同學聊聊喔?可是就算在遠處對上視線也沒辦法說話,頂多就是我對你眨個眼這樣吧?」
與其說帥氣,不覺得有點可怕嗎?
「嘻嘻,惡作劇成功♪」
「呣,只有我這樣覺得嗎……」
下一刻,藍那同學的身體突然開始顫抖。
被一個突然笑出來的人稱讚帥氣也不是什麼值得開心的事……話說我們其實聊了滿久,午休時間馬上就要結束了耶!
「藍那同學!午休快結束了,我們得趕快回去!」
「咦?哇,真的耶!我們快回去吧,隼人同學!」
儘管比想像中聊得還要入迷,這也是因爲與藍那同學聊天很快樂。
由於午休時間就快結束了,幾乎沒看到其他學生,就算我與藍那同學匆匆忙忙地走在走廊上也沒有特別引起別人的注意。
▼▽
「姐姐,我可以進來嗎?」
「藍那?可以啊。」
在天色已經顯得十分昏暗的夜晚,我走進姐姐的房間。
姐姐坐在椅子上,用手撐着臉頰,呆呆地看着筆記。
「聽說最好別太常用手撐着臉頰喔?不僅會給下頷帶來負擔,甚至可能會導致之後有顳顎關節症的困擾。」
「……說得也是。不過……唉。」
聽到我的話後,姐姐調整了姿勢,可是隨後又嘆了口氣。
我從後面靠近姐姐,輕輕抱了上去,她便也把自己的手放在我的手上。
「妳老是像這樣嘆氣也見不到那個人喔?」
「我知道。可是自那天以來我就一直在想啊……我想見到那個人,想見到救了我們的那個人。」
我點頭表示我也理解這番話。
幾天前,我們家遭到強盜侵入,遇上非常少見的狀況。當時甚至被逼到下一刻就算被侵犯也不奇怪的絕境。
就在這如此絕望的危急時刻,那個人──戴着南瓜頭套的那名男性──出現,完全奪走了我們的心。
「說是一見鍾情也很奇怪,可是他在那樣絕望的情況下救了我們,會這樣想也是情有可原呢。」
「是啊……所以我想見他。想當面表達謝意……見面後還他人情。想用我的全部,對那個人獻出我的全部──」
「過來,藍那,跟老師稍微聊聊天吧。」
姐姐亞利沙也是如此,兩人經常遭到男性以充滿慾望的眼神注視,不論是同學還是成年人都沒什麼兩樣。周遭的環境導致她們除了早逝的父親之外,無法對其他男性敞開心扉。
她想起想要和自己發生關係的那羣男生的對話,想像着如果那種讓人覺得不舒服的作嘔行爲,對象是隼人的話又是如何呢?
「那麼姐姐,晚安。」
「藍那?」
「已經沒事了。」
藍那意識到這一點。但是她染上情慾的微笑證明了即使如此也無所謂。
在藍那和姐姐與朋友們一起前往學生餐廳時,她和注視着自己的一名男孩對上了眼神。
就像要發散掉體內的火燙感那般,我用手撫摸自己的身體,同時回想着包含隼人同學的事情在內,自己過去的一切。
這段對話令人作嘔。
與藍那對上眼神的那名男孩名字叫做堂本隼人。他是住在附近的男孩,兩人的關係不過就是見面會打招呼的程度。
性行爲的延伸就是生孩子。在自己的身體裏懷有他的孩子……這樣的想法實在非常甜美。原本厭惡的行爲只是換了一個對象,就讓藍那澈底改觀。
他離開時並未留下名字,重逢卻比想像中來得更快。
當然,這是很明顯的犯罪行爲,對這件事感到疑問的藍那找母親商量,才成功揭發了這件事。由於這樣的經歷,藍那對於受到異性的注視下意識地產生了厭惡感,隨着年齡的增長,她開始理解當時遭受的對待是多麼令人不快的事情。
那件事不僅在我們的內心種下了強烈的恐懼與懊悔,也種下了對那個幫助過我們的人的渴望。
前天,有個班上的男生把姐姐叫了出去,向她告白了。
交換了這樣的問候後,我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這樣真是糟糕呢。明明藍那在旁邊,我卻一直想着那個人……」
「是啊。真想和那種人來一發!」
我的臉突然變得火燙,甚至會讓姐姐因此擔心,我頓時背對着姐姐走向門口。
姐姐還不知道隼人的事,所以藍那內心產生了惡作劇的想法,打算在那之前由自己獨佔隼人。藍那理解自己的身體十分具有魅力,她也注意到隼人的目光會不經意地落在她的胸部和大腿。
「晚安,藍那。」
「沒辦法啊。因爲我真的不想被碰嘛。」
「……唔~~~~~~!」
「……呼啊……隼人同學……隼人同、學……」
「……唔。」
「姐姐真是辛苦呢。」
這些男生是同班的同學,縱使藍那當然知道他們的姓氏,卻不知道名字。她靜靜地離開了現場。
「喂,小鬼們,如果不想看到母親死在眼前,就趕緊把衣服脫了!」
姐姐與母親在因爲他的話語感到安心的同時也渴望獲得心靈上的支柱,藍那等人的心在那一瞬間完全被他奪去了。
隼人被排除在她一直以來所厭惡的男人定義裏,完全走進了她內心的瞬間……她也自然而然地幻想起那種事情。
「爲什麼我們會遇上這種事……爲什麼……!」
想要跟他相愛,並且懷上他的孩子……藍那這樣強烈的願望幾乎要滿溢而出。
我不怎麼記得班上男生的名字,因爲沒有必要。
「請多指教,新條同學。我的名字叫做○○。」
不僅臉頰發燙,甚至連我的全身都感受到了熱度。
並不是說藍那沒有對少女漫畫中描繪的戀愛心存憧憬,可是現實中男孩們所談論的都只是藍那的外表。性事是一種相愛的行爲,生小孩則是進一步的延伸……然而藍那隻要一想到這件事就感到極度噁心。
「……噁心……噁心!」
於是她對男性的厭惡感與日具增,就在她度過這樣的日子時,那起事件發生了。一名入侵她們家的男性強盜拿她深愛的母親當作人質,命令亞利沙和藍那脫下衣服。
▼▽
「要是班上的男生看到姐姐這樣的表情,不知道會說什麼呢?」
姐姐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
然而,這張臉和這副身軀都是由母親所生,父親也曾稱讚過可愛。正因爲對這一切感到驕傲,才從未想過要抱怨爲什麼會讓她以這樣的身體出生。
「新條姐妹她們真的好美啊。」
「嗯。」
「……唔!」
藍那從未回握這樣自我介紹後伸出的手。就算對方報上姓名,也不知爲何總是記不住名字。這是因爲藍那心底認爲不需要、不感興趣,打算疏遠名爲男性的存在。
「不僅胸部很大,觸感好像也很驚人。不知道是什麼罩杯耶?」
噁心──這唯一的情感支配了藍那的心。
難道一直守護的純潔就要在這種地方失去了嗎?雖然藍那內心已經萬念具灰,一想到這樣就能讓姐姐與媽媽得救,還是很划算。就在她像這樣放棄一切的時候,他……戴着南瓜頭套的救世主出現了。
到頭來,她只能認爲她們爲什麼會如此不幸。
姑且不論姓氏,我從不覺得有記住他們名字的必要性。
「我喜歡妳,新條同學!」
隨着成長,藍那與姐姐一同變得更加美麗,有一天她聽到了這樣的對話──
沒錯,其實我和姐姐半斤八兩。
當時那名男孩的眼神,與那個從南瓜頭套當中觀察周圍的眼神完全一致。雖然因爲一時驚訝而立刻移開了視線,藍那的心臟就像打鼓般劇烈跳動,臉頰也突然變得火燙。
「在哪裏……會在哪裏呢?」
儘管遭到班導觸碰,身體覺得很不舒服,她們也不明白這究竟代表什麼意思。覺得噁心的藍那不禁逃離了現場,可是在那之後班導依舊不厭其煩地把她叫出來。
沒錯,我對男生厭惡到根本不想被他們觸碰──除非是因爲不小心而導致身體碰撞,否則我絕對不會讓男生碰到我。
「……哈哈♪」
「啊啊♡」
藍那兩人自從升上高中後,由於母親所經營的公司正拓展內衣品牌的事業,並獲得了急速的成長,她們並沒有爲錢所苦,無論母親還是姐姐都對藍那傾注了極大的愛情。儘管生活基本上相當富裕,自從失去了父親的那時起,齒輪毫無疑問地就歪了一顆。
儘管一直以爲自己不會被誰碰觸到,我想起了今天午休的事情。
對亞利沙來說,男性根本是低劣、野蠻又粗俗的存在……而妹妹藍那也有同樣的看法。
「我……想成爲你的奴隸。不只是身體,還有心靈以及靈魂……我想把一切都獻給你。欸,那個連名字都不曉得的你,你到底在哪裏呢?」
「……唔!」
從那時起,藍那的腦海就已經只剩下他。
突然出現的他瞬間讓男子失去行動能力,拯救了藍那等人。
自懵懂無知的年幼時期開始,姐妹倆就散發着獨樹一格的魅力。即使還是小學生,她們那幼稚的性感魅力甚至讓班導爲之瘋狂,雖然幼稚與性感互相矛盾……正是因爲這樣,她們在某種意義上更是顯得與衆不同。
突然,藍那想像中的隼人對她開口說:
「有什麼關係。畢竟我也是半斤八兩啦。」
「對不起喔?我對戀愛完全不感興趣。」
當然,她們起初並沒有這樣的想法,是她們走過的人生讓她們有了這種認知。
「啊~嗯,我會努力看看啦。」
「是啊,實在麻煩到不行呢。」
已經回不去了。
「……呼。」
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因爲我意識到了……因爲我意識到了隼人同學,纔會變成這樣。
姐姐將手伸向沒有人的空間,當我握住她的手後,姐姐突然回過神來凝視我。
「這樣啊……啊啊,對了。藍那,雖然我不會勉強妳,起碼要記住班上男生的名字。突然被問到會很困擾吧?」
「唉呀,抱歉、抱歉。」
「妳也不能說別人吧?妳不是也經常被人告白?」
當然,那樣的告白根本毫無意義,可是當時姐姐也像這樣對那個男生說出了她想得到的所有辱罵字眼。
藍那想像着他撫摸自己的身體,寵愛着自己身體的每個角落,光是這樣的想像就讓藍那的身體狂喜顫抖,有種足以讓大腦酥麻的刺激竄過身體。那是她一直沉睡着的雌性本能開花的瞬間。
從眼睛部分鑿開的孔洞可以看見他隱藏起來的真面目,從該處觀察周圍的那雙眼眸充滿了無與倫比的溫柔。藍那隨着那句話見證到光芒,頓時聽見自己的心臟發出怦怦的聲響。
她聽到隼人買了南瓜頭套和光劍這樣的玩具,在這個當下幾乎就已經把內心的懷疑轉變成確信。然後決定性的關鍵是放學後藍那去迎接被人告白的姐姐,在當時見到了隼人並與他交談。
臉上的熱度依然沒有散去,我想我的臉現在肯定已經漲得通紅。
「……男人果然都是垃圾。每個人都只對我的身體感興趣罷了。」
我知道自己因爲厭惡感而不自覺地壓低自己的聲音。
她第一次在與男生的交談中找到樂趣,甚至覺得如果這樣的時間能永遠持續下去該有多好。面對面時的身高、說話時的聲色,以及再次確認了他眼中的光芒,藍那完全確信隼人就是當時的那個人。
彷彿在想像那個不在眼前的他,姐姐對着虛空說:
「要回去了嗎?」
「好想要喔……我好想要隼人同學喔。」
雖然還沒有確定,藍那的心中仍然呼喊,他就是戴着南瓜頭套的那個人!她向姐姐說了一聲之後,便追着他的背影而去。他們離開座位後,正在討論有關萬聖節的事情。
藍那繼承了母親出類拔萃的美貌,不論她願意不願意,依然與姐姐一起成爲了受男生歡迎的對象。對於多不勝數的告白會感到厭煩是理所當然的,不過她明白自己出衆的容貌與姣好的身材優秀到足以喚起男性的慾望。
「藍那被男生稍微碰到也不行吧?就這點來說比我還要嚴重。」
『藍那,生下我的孩子吧。』
「別提那些低劣的傢伙。想起那個告白就讓我想吐。」
這一句話對她們而言應該是莫大的救贖。
「好想懷孕……好想懷上他的孩子啊。」
▼▽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嗯♪」
我不自覺地發出了高亢的聲音。
原本我還在想着自己的事,想到一半就滿子都是隼人同學,對他的思念滿溢而出,引導身體達到了高潮。
「呼……呼……呼……♪」
儘管喘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與心靈都非常滿足,我如同沉浸在餘韻中那般想起了隼人同學。
「……你好棒喔,隼人同學♪喜歡你……我好喜歡你♪」
人只要一個轉念就可以造成這麼大的改變,我改變到就連自己都感到喫驚……不,姐姐肯定也是這樣。
「我想生下隼人同學的孩子……姐姐想要成爲隼人同學的奴隸……我們的情感是不是太濃烈了呢?」
即使如此也無所謂,只要能待在他身邊就好,我想通了這點。
不過有件事我不喜歡。
「隼人同學說他在國中的時候交過女朋友。」
當我聽到這件事時,內心湧現出非比尋常的嫉妒。
某個我甚至不知道是誰的人瞭解我所不知道的隼人同學。那個人得到了我們都還沒獲得的容身之處,我不禁爲此感到嫉妒。
「呵呵,不過那又怎麼樣呢?我會讓你忘記那種過去的對象喲。所以作好覺悟吧,隼人同學……因爲我會爲了你做任何事情。」
現在的我究竟是什麼表情呢?自己講也很害羞,可是或許是沒辦法給別人看的表情。
「呵呵……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隼人同學,我的情緒就無法抑制。明明纔剛發泄過,我仍然難以控制,再次用手撫摸自己的身體。
「隼人同學,下次我們什麼時候能見面呢?」
我如此輕聲自問,再次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