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匿名拯救了厭男美女姐妹後會發生什麼事?》 · みょん · 4544 字
「萬聖節也快到了啊……」
十月也快要接近尾聲時,我爲了要購買在萬聖節扮裝的必要道具而走在街上。
經常會在新聞上面看到有些扮裝的人因爲禮儀不佳而被大肆報導,但是我並不打算鬧得那麼誇張,只是要和在高中混熟的一羣朋友們悄悄度過。
「……真是的,都升上高中了,真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收在購物袋裏面的是用來戴的南瓜頭與會發光的玩具棒──通稱光劍。我瞥了那些道具一眼,隨即露出苦笑。
明明一開始還覺得很麻煩,回過神來我自己也針對該如何扮裝仔細思考了一番……雖說選的都是這類簡單的物品,可以和朋友們一起嬉鬧的話就很幸福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傢伙會做什麼樣的扮裝啊?我知道他是個宅男,可是他說會準備得相當正式……」
預定一起度過萬聖節的朋友包含我在內有三人,其中一人是個水準非常不得了的宅男,他對這類的扮裝好像完全不會含糊帶過,相當充滿了幹勁。
「萬聖節像這樣聚在一起還是第一次。既然是難得和朋友相處的時間,就好好地樂在其中吧。」
儘管起初沒什麼意願,活動像這樣確實地逼近就會感到雀躍,我也還是個孩子啊。雖然這是理所當然的就是了。
「好,回去吧。」
既然已經買到要買的道具,差不多該回去了。
「欸,爸爸!我想去野餐!」
「呵呵,聽起來不錯呢。老公,你覺得如何?」
「好!那我就請個特休帶你們去吧!」
我與看起來感情和睦的親子擦身而過,悠哉地走在回家路上。
稍微走了一段路後,我回頭望去,眼前已經沒有剛纔那三個親子的身影。我嘆了口氣想說自己到底在做什麼,隨後再次邁出步伐。
「……咦?」
我單手拿着購物袋走着走着,此時目光不經意地朝向一棟房子。
「這裏好像是新條姐妹的家吧?」
男人聽到我這句話後大聲怒吼,把刀插進地板。
男子將繩子扔向妹妹,命令她綁住我的手腳。
看到男子抵在母親身上的刀具,再加上母親要我們快逃……我們立刻理解這名男子是個強盜。
眼見突如其來的闖入者,無論是我、妹妹還是媽媽都紛紛倒抽了一口氣。
「……該不會是遭遇強盜什麼的吧?不不不,怎麼可能有這種……」
「呃噗……你是誰……!」
沒錯,新條家的玄關大門整個敞開,相當不自然。
那對美女姐妹住的房子再往前面一些就是我家,因爲算是住在附近,我經常會和她們打招呼。
我確認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物品,手邊就只有纔剛買來的光劍和南瓜頭套。
男人是低劣且野蠻的生物,我希望能陪在身邊的男性就只有已經過世的爸爸。
我很害怕,不僅想要逃跑,更想大聲呼救……但是我更害怕自己若是離開這裏,媽媽就真的會被殺掉,腳因此動彈不得。
我在心中狠狠罵了一句。
『……媽媽?』
就在男人的注意力完全從妹妹身上移開的瞬間,有某個物體像是要抓準那一瞬間的機會般,以驚人的速度衝到了房間裏面。
「她們倆真的都是美女,而且母親也很有韻味……真是厲害的一家人。」
男人看起來很痛苦,刀子應聲落地。緊接着就像要趁勝追擊似的,又一擊打中了男子的腹部。
突然有東西發出聲響,滾到了客廳中央。那是原本放在玄關的網球。
雖然我很在意玄關大門不自然地敞開,我和妹妹並沒有多想,就這樣走進了房子。
「啊……」
「好,上吧!」
藍那一邊小聲地道歉一邊用繩子綁住我的手腳,接着她也被那個男子綁了起來,無法動彈──看來男子似乎把妹妹當成了最初的目標。
(……下三濫的混蛋。)
新條姐妹──是在我上的那所高中就讀的雙胞胎美女姐妹。
『妳、妳們兩個快逃!』
反正就算爲了明哲保身而逃離這裏也不會有人抱怨,應該也不會有人責怪我──可是,我沒辦法對她們見死不救。
我如此告訴身在天國的雙親,在通報警方之後往前踏出一步。
在教人害怕的寂靜當中,我們看到被一名壯漢用手臂束縛着的媽媽。
「……唔!」
「閉嘴!等一下我再來應付妳,先給我安靜點!」
「怎麼?網球?」
儘管從這裏看不到兩人的臉,她們應該感到很害怕……不對,肯定是那樣。
聽到足以震撼耳膜的聲音,我自然地將手放在額頭上。
『早~』
頭戴南瓜頭套的男人說出這句話的瞬間,我聽到警笛的聲音慢慢靠近。
那是極爲細微的低喃。不管是誰都好,救救我們吧……當我如此祈禱時──
男人還來不及反應,一根散發紅光的棒子就狠狠地敲在他的肩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怎麼可以讓女性哭泣啊。」
「可惡……可惡可惡可惡!」
「總而言之先報警……不過之後我能做什麼?」
▼▽
『……咦?』
從體格來看能夠看出這個人是位男性,然而爲什麼要戴着南瓜頭套呢?
「……唔!」
爸爸直到過世的最後那一瞬間都愛着媽媽,而且把我們視爲寶貝女兒疼愛。
「你真的會放開媽媽吧?」
「當然,只要妳們聽從我的命令。」
假如只要脫掉衣服,媽媽就能得救,那根本不算什麼。
爲了不被對方發現,我小心翼翼地注意裏面的動向,同時慢慢移動,總算從庭院這邊偷窺到房子裏面。隨後映入眼簾的畫面是一個高大的男子用手抱住新條家的母親揉捏她的胸部,同時還催促新條姐妹快點脫下衣服。
面對這樣不公的命運,我流下斗大的淚珠。
從以前就是如此。
本以爲絕對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似乎以最糟糕的形式應驗了。
眼見我們停下動作,男子命令我們脫下衣服。我爲了救媽媽,決定聽從他的要求。
此時我再次瞥向家裏,新條姐妹已經遵照男人的指示脫得只剩下內衣了,現在一刻也不容我繼續耽擱。
「姐姐……」
我對什麼都辦不到、無力的自己,以及只能老實接受這種不幸的自己感到悔恨。
在這種狀況下,不僅大門很不自然地整個打開,家裏面也沒有點燈,實在太詭異了……儘管我認爲自己身邊不太可能發生這種事情,討厭的預感不由得開始起作用。
我如此心想,脫下了衣服,隨後妹妹也脫掉了衣服,兩人身上只穿着內衣……那名男子看到我們的樣子,咧起嘴角露出了噁心的笑容。
「咦?」
「住手!別碰我妹妹!」
「爲什麼門全開啊?」
真的沒有想到……我真的沒有想到我們竟然會遇上這樣的事情。
『好黑……是怎麼了嗎?』
「什、什麼──」
眼見刀子發出悶響深深插進地板,媽媽與妹妹發出了微弱的慘叫,我也因爲害怕而導致身體動彈不得。
「得……救了?」
雖然現在才注意到,母親的手腳也被綁了起來,所以他想必打算如法炮製奪走我們的自由吧。
他爲了不讓我們逃走而把刀具向着這邊,還威脅我們要是敢動一步就殺了媽媽。
她們的母親流着眼淚,似乎因爲過度的恐懼而無法出聲。相較之下,新條姐妹明明沒有被捉住,卻依然待在原地不動。
我如此輕聲嘀咕,戴上了南瓜頭套。
「我不管你的目的是當強盜還是強姦犯,不過你已經玩完了!」
『怎麼,是女兒嗎?』
「媽媽、爸爸……請借給我力量。」
到頭來,我們總是像這樣一直遭到命運不公平地對待,於是我放棄了……因爲當初導致父親去世的那場意外,也是由於莫名其妙的理由所引起。
「咯咯,姑且不論有沒有值錢的東西,倒是有一堆不錯的女人嘛。喂,小鬼們,如果不想看到母親死在眼前,就趕緊把衣服脫了!」
由於遇到這種不講理的對待,我不禁快哭出來……不,我已經流下了淚水。
從以前開始,我在要去做些什麼的時候都是像這樣遮住臉,反而更能發揮實力……雖然會覺得這種反差很莫名其妙,我國中的時候在劍道比賽裏也參加過全國大會,某種意義上這個理論已經獲得證實。
如果要對妹妹還有媽媽出手,不如衝着我來吧。明明實際上怕到不行,我卻如此大聲地吶喊。
赤城高中一年級,堂本隼人……參上!
就算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還不巧撞見她們其中一人,到時也只要賠個不是就好。我抱着這種輕鬆的心情靠近後──聽見裏面傳來了男性的聲音。
我因爲覺得不可能而露出苦笑,打算當場離開,可是我果然還是很在意,所以緩緩地靠近玄關。
因爲住得近,遇見了就會互相打招呼。不過對象是這樣的一對美女姐妹,雖說只是稍微有過交談,會讓我覺得那天能夠好好努力,我也挺單純的。
「………………」
(……真的假的啊。)
玄關有媽媽的鞋子,她應該已經回家了,可是家裏沒有開燈,這讓我和妹妹都感到匪夷所思。
就在萬聖節即將到來的十月底,我和妹妹一如往常地回到媽媽在等待的家中。
當時的同學也說過我遮住臉後無論個性與給人的感覺都會產生變化,但是這部分我就不太清楚了。
我住在這附近,所以知道新條姐妹家裏的父親很早就因爲意外去世了。聽說在那之後姐妹兩人爲了減輕母親的負擔,她們始終扶持着彼此。所以她們現在肯定在思考,無論如何都要救她們的母親吧。
兩人都擁有絕世美貌與身材,那些名不見經傳的偶像什麼的根本無法與她們相提並論。因爲是如此驚爲天人的美女,她們被告白的次數早已不計可數……可是兩人拒絕了所有的追求者,這般厚實的防禦廣爲人知。
戴着南瓜頭套的某人俯視着蜷縮在地上掙扎的男子,這幕景象使我們有一瞬間忘記原本抱有的恐懼,被如此異常的景象搞得目瞪口呆。
我緊握拳頭,指甲深深陷入皮膚之中,頓時感到疼痛。因爲我的無能爲力,妹妹即將在我的面前被這個邋遢男人的慾望染指。
男人把手伸向滾來的網球,打算撿起來。
「……所以說男人都是一個樣。」
『早安。』
我拿起智慧型手機確認時間,發現現在已經過了晚上六點。由於逐漸接近寒冷的季節,太陽也很早就下山了。

我像這樣思考着她們的事情,然而並非只是因爲這樣就在意她們家。
(爲什麼……爲什麼我們會遇上這種事?)
「咯咯,沒想到竟然能在我相中的家裏遇見如此標緻的美人啊。噢,在那之前先綁起來好了。」
「救救我們吧……」
由於那個疑似強盜的男性持有刀具,我本身很有可能因爲牽扯進這件事而受傷。
「……南瓜頭?」
那個聲音確實讓我們感到安心。
爲了以防蹲在地上的男子逃走,南瓜頭男子緊緊地綁住他的手腳,確保安全之後,也解開了我們身上的繩子。
「混蛋……放開我!」
「怎麼可能放開啊?犯罪者就老老實實地被繩之以法吧。」
從南瓜頭套的眼睛隙縫間透出的目光實在過於銳利,讓男人失去了原本的氣勢,變得一動也不動。
「來,穿上衣服吧。已經沒事了。」
「啊……」
聽到「已經沒事了」這句話,我們總算真正地感受到自己已經得救了。
我甚至忘記要穿上衣服,不由得放聲哭泣。妹妹見狀跟着大哭起來,媽媽也泣不成聲地抱緊我們二人。
「……真傷腦筋。啊,這裏正好有毛毯。」
他拿起放在沙發上的毛毯靠近我們,把那個披在我們身上後就立刻退開。他這麼做應該是爲了不讓我們感到害怕吧。
(……真是不可思議。我完全不覺得討厭。)
我從以前就經歷過不少事情,所以不擅長應付男性……不,應該說討厭。
不過眼前的他完全不會讓我覺得厭惡,不僅如此,他待在身旁甚至會讓我感到安心。
從南瓜頭套的隙縫間透過來的眼眸非常冷淡,銳利到能射穿一切。儘管如此,依舊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擔心着我們的那份溫柔。
「太好了。真的是……真的是太好了。」
他的聲音彷彿能讓我聯想到爸爸那樣,充滿着溫柔。
我感到臉頰開始急速地發燙,看來在我旁邊的妹妹也有同樣的感受,她愣在原地注視着南瓜頭先生。
這次的事件以那名男性強盜犯被逮捕劃上句點,差點遭到襲擊的我們一家都沒受傷。
雖說只是一瞬間,在那種差點放棄一切、窮途末路的狀況之下──拯救了我們的是一位頭戴南瓜頭的男性。
我……我們從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