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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黃金幫

《被幹架最強的辣妹拖着走的放學後生活 得到她們的喜愛,我也變成最強!?》 · 亞逸 · 2.4萬 字

本週中間有一天是名爲學園創立紀念日的假日,所以史季他們決定這次一定要利用那天上團體戰的打架課。

時間來到當日。打架時不一定都會剛好穿着方便活動的服裝。

因此夏凜要求別穿上次那種運動服,以平常的穿扮來上課就好,史季最後是一身帽T配牛仔褲的萬用且熟悉的穿搭,前往指定的集合地點——公園。

這座公園位於稍微偏離市中心的地方,大概是這種地理位置的關係,佔地面積寬廣到連在周邊市區內都算是首屈一指。

此外,公園內大部分的區域都是草皮廣場,從「場地夠寬廣纔有辦法上團體戰打架課」的角度來看,此處根本就是最理想的地方。

「抱、抱歉!我遲到了!」

最後抵達集合地點的春乃,低頭向史季等人道歉。

夏凜身穿丹寧薄外套和迷你裙,千秋是帽T和長裙,冬華的打扮則是近似上個禮拜天的削肩襯衫搭緊身丹寧褲,相對於他們,唯獨春乃身穿跑步運動服。

史季心想春乃應該也是來協助團體戰打架課,但個性冒失的她如果以平日的打扮下場,肯定會把衣服弄髒,所以夏凜在事前大概只叮囑過她,來的時候穿方便活動的服飾。他在這麼想的同時,溫柔地對低頭道歉的學妹說:

「小春,妳用不着道歉喔,反正我們也剛到沒多久。」

「就是說啊,我們真的是剛到沒多久而已。」

「折節你這幾天下來,感覺叫『小春』已經愈叫愈習慣了耶。」

「不過要他叫『夏凜』時不知爲什麼,他竟然馬上~就習慣了~」

面對意有所指的冬華,史季和夏凜都嚇了一跳。

他們倆在地下格鬥場的一連串風波後,單獨出去逛街購物,正因爲發生過「種種互動」,纔會出現這種顯而易見的反應。

不過史季做夢也不會想到,他和夏凜之間有過的那些「種種互動」,全都透過一支手機遭到竊聽,而且那支手機不知是何時混入裝着運動服的紙袋,後來千秋還來找他拿回。

至於夏凜則渾然不知此事——千秋爲了不讓夏凜察覺,挑她不會出現的時間去找史季拿回手機——因此她作夢也不會想到發生過這種事情。

千秋在這樣的前因後果下,如今隱約感到內疚,導致她會下意識地不敢看向史季和夏凜,姑且不論冬華是索性厚着臉皮裝作不知情,露出樂在其中的笑容,至於春乃在聽到別人用「小春」來稱呼她後開心地笑了。其實春乃在史季(男生)出現在生活圈之前,徹底隱瞞了她的腦內就是呈現一片打了馬賽克般的粉紅色,因此在「隱藏真實想法,繼續表現得和平時一樣」這件事上,春乃說不定還比冬華高明。

千秋其實也露出像在說「總覺得好像還有哪裏怪怪的」這種目光,看着史季和夏凜。總之史季和夏凜渾然不知原本應該是兩人獨處的逛街購物過程,竟然遭到竊聽,爲了要回避冬華口中史季很快就習慣「夏凜」這個叫法的話題,因此開始進行團體戰的打架課。

「對、對了,史季,你覺得打羣架時最該注意的事情是什麼?」

「好可愛……凜凜超可愛的啦……」

「把敵人引誘到像是小巷子那種狹窄的地方……嗎?」

他放聲說話,藉此模糊心中的尷尬,硬是切換思考主題後,幫夏凜、千秋還有自己買了能量飲料後,再買了冬華要喝的冰咖啡,還有春乃要喝的檸檬茶。然後把帽T的衣襬往前拉當作托盤,直接抱着五罐飲料,踏着快速的腳步回到了她們身……史季此時嚇了一大跳。

「她是爲了跟冬華較勁,吸引折節的注意力啊?真的假的啊?」

史季在查看販賣機的品項時,突然記起一件事。

雖然只是在心裏自言自語,但史季實在覺得太難爲情,根本沒辦法把話說完。

「好了~我要碰你哪個地方纔好呢~」

「啊,有賣能量飲料。」

史季聽到這個單純到不行的答案後,不由得反問一聲「不斷移動?」夏凜則是繼續面帶得意的表情點頭回應。

「冰山同學,妳怎麼穿成那副德性!? 」

打羣架時由於必須同時對付複數敵人,因此短暫鬆懈警戒的風險會比一對一單挑時更致命。

這種訓練的內容確實是遊戲的延伸,再加上地點不在學校內,連環境也增添樂趣,所以訓練過程意外歡樂,衆人意識到時間時,已經過了三小時。

「難道妳的意思是……可以利用那些可乘之機到處移動,藉此防止有人繞到背後……嗎?」

在攻防期間,背後傳來一陣虛弱的吶喊聲。

「我和小千一樣~」

「因爲人類只習慣看前方。老實說,敵人若從背後進攻,我也會招架不住喔~」

「史季!你就拚命逃跑吧!」

語畢,夏凜把手放在史季肩上,笑容滿面告訴他:

「然後如果對手數量實在太多時,也不適合背靠背合力應戰喔~這樣反而會被對方利用人數優勢壓制。」

大概是因爲距離有點遠,夏凜提醒史季的聲音比平時大聲,史季也用比平時還大的音量回了聲「好」。

春乃特地出聲告知自己正在靠近,史季得知後苦笑以對,接着立刻一個轉身,竄過春乃身旁逃離了冬華。

「那麼,你們幾個差不多要開始了喔。」

「我覺得真的很不妥耶!? 」

千秋看見冬華在獨自扭來扭去,頓時也恍然大悟,「咕嚕」地喝了一口能量飲料後,傻眼地自言自語。

(我要感謝大家千遍萬遍都不夠。不過,我最感謝的果然還是……不對,是最想表達感謝的還是……)

夏凜筆直伸出不知何時取出的鐵扇指了史季後,繼續往下說。

當躲藏者的史季和當鬼的夏凜、千秋、冬華和春乃,以鬼遠遠圍住躲藏者的配置各就定位。以相對位置來說,夏凜等四人是以史季爲中心,相互構成一個一邊約莫十公尺的四角形,四人則分別站在四個角上。

「所謂的穿成~那副德性~應該是在說這種~德性~吧~」

「就算是前後遭到包夾,她還是能當場旋轉一圈,把壞蛋全都打得落花流水喔!」

史季驚慌失措,但冬華確實如他所言「穿成了那副德性」。

「範圍如果拉到太大,就會變成真的在玩捉迷藏了。你等等躲藏時,不要超出我們現在站的地方。」

然而史季的背突然被「啪」地拍了一下,思緒頓時中斷。他抱着不可思議的心情回頭查看,發現眼前伸出手掌、面露笑容向他炫耀勝利的人是千秋。

「很好,你們幾個現在就給我馬上在那邊站成一排,我讓你們體驗一下什麼叫電量開到最大的滋味。」

冬華不悅地抗議後,正當史季開始反省自己用詞不當之際……

說出這種藉口的夏凜,依舊滿臉通紅,眼睛不停轉來轉去,好像也不清楚自己爲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哎呀呀,有夠熱耶,熱到衣服都穿不住了。」

還有面對複數對手時的站立位置、觀察對手的方式等「受益良多」的事情,也都超越「開心」的感受,這些確切的成果徹底內化成史季的一部分……他在思索諸如此類的事情一陣子後,抵達了自動販賣機。

然而冬華比夏凜本人更瞭解夏凜心中的想法,她橫躺在草地上,用雙手捂着臉,連耳根子都漲紅了,同時像在說夢話般喃喃自語。

(既然如此,我乾脆返回冰山同學和小春那邊,直接來一場大混戰——)

夏凜雖然沒有說明訓練內容,但史季認爲夏凜是爲了讓他用身體親自體驗這種感覺,纔會進行這種一刻都不能鬆懈的一對四捉迷藏。

至於後來完全沒來上學的川藤,如果說史季對他沒有怨恨,那終究是在自欺欺人。但是史季先前明明非常討厭被人叫來跑腿,如今卻像這樣被當跑腿小弟也甘之如飴,讓他有種近似感慨的感受。他雖然無法用文字精準表達,但沒因此感到任何不適,甚至還覺得滿享受的。

(這次的打架課一樣是在上課,但像在玩樂的感覺其實更強烈。)

如果單論打羣架,千秋其實比夏凜更加擅長,身爲夏凜死黨之一的她開口補充說明。

「也不能說那種方式是錯的。畢竟敵人人數太多時,背靠牆壁反而可能會讓自己無處可逃,但敵人數量沒有很多的話,這倒也是種可行的辦法。」

「咦?咦!? 」

「如果是在熟悉的地方,確實是能這麼做,但若是在陌生的地方,勸你少用這個方法喔。畢竟那條小巷子如果是條死路,結果會變成誰引誘誰就很難說了。」

史季接着用手抵着下巴沉思一會兒後,語帶疑問地回應。

語畢,衆人紛紛投以像在說「還有嗎?」的眼神。

因爲是一對四的捉迷藏,所以沒有太多時間可以逃跑,快的時候十幾秒結束一場的情況也不罕見。正因如此,史季每次都能全神貫注參與課程。

「我也會跟上的!」

史季一面問,一面轉身背對夏凜。

史季看見她興高采烈又不安分地不停動着的雙手,感受到另一種威脅,因而比實戰時還聚精會神,往後跳開閃躲了明顯衝着胯下而來的魔手。

「夏凜和月池同學說有能量飲料的話,就幫她們買那個……」

他急忙撿起夏凜脫到地上的丹寧外套,接着披到了她的肩上。

「正確答案。」

「這、這個嘛~……」史季回話時雖然是刻意裝得相當苦惱,但他是真的有在認真思考、回答問題。

夏凜收到所有人的回覆後,抿嘴一笑。

春乃在五人中體力明顯最差,當她再也撐不下去時,打架課也宣告結束,史季非常感謝她們願意陪他練習到這種程度,因此決定請喝飲料。

「如果對手是警察之類的就另當別論,但混混(笨蛋)行動時根本沒辦法配合得天衣無縫。四大派系中即使是相互配合度絕對是最高的鬼頭派,都還是有很多能讓我們隨心所欲不斷移動的可乘之機喔。」

「沒有錯。不過,如果只是一直移動沒有休息,一下子就會沒有力氣了。所以接下來的課程就是要讓你瞭解什麼時候能打混休息,還有要讓你用身體記住面對複數敵人是什麼樣的感覺。」

夏凜以超乎想像的速度進逼而來,史季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看來她自己可能也還是感到害羞,立刻用手拉攏披在肩上的丹寧外套,遮住了胸部。

「明知道必須小心會被敵人繞到背後,但會被逼到沒有餘力留意,正是打羣架最可怕的地方喔。」

「儘量小心不要被敵方繞到背後去……嗎?」

「正確答案是『不斷移動』。」

因爲夏凜也脫掉了上半身的外衣。明明直到前一刻,她都還只是脫掉原本披在身上的丹寧外套,什麼時候連T恤也脫了下來,讓肌膚與純白胸罩一起外露。

「反正多虧是平日,四周都沒人,稍微放肆一下子應該不會怎麼樣。」

「因、因爲……我很熱……」

她眼睛轉來轉去,用鐵扇扇着通紅的臉,使勁全力用念稿般的語氣這麼說。姑且不論她到底爲什麼要這麼做,總之史季看到夏凜這種過度暴露的模樣後大喫一驚,當場放下原本抱着的罐裝飲料,隨即衝到她身邊。

一切確實就如千秋所言,史季完全無法反駁,此時夏凜和冬華紛紛插嘴。

「總、總而言之,打羣架時最該注意的事情就是不要被敵人繞到背後去。不過,要預防這種情況發生,最簡單快速的方法就是把自己的背後交給朋友(死黨)防守。如果有能幫忙防守背後的死黨,自然完全不必擔心敵人從背後進攻了。」

期間,春乃因爲體力不堪負荷,已在草地上沉沉睡去,「呼——……呼——……」地發出睡得香甜的呼氣聲。

直到前一、兩個月左右,自己都還像現在這樣被當跑腿小弟使喚。

「不不不不不可以這樣啦!怎麼連夏凜妳都在學冰山同學做這種事!」

「話是那樣說沒錯,但依照當下的戰況,有時候分開作戰其實會比較有利。而且若像是我或夏凜這種類型,與其背靠背合力應戰,還不如隨心所欲發動攻勢,同時再相互支援,這樣打起來反而更得心應手。」

史季在開始前已經想好逃跑路徑,如今正衝向冬華和春乃之間的無人區域。他也知道夏凜的速度本來就快,千秋應該也不惶多讓,但冬華略遜於敏捷的兩人,春乃甚至連快速都構不到邊,所以他決定逃進這兩人之間的無人區域,藉此挺過目前的局面。

小日向派所有成員就這樣展開了名爲打架課的捉迷藏訓練。

「我和凜凜打過的羣架中,也還沒遇過比小千還嬌小的人耶~」

史季無法理解冬華採取的行動,到底有什麼意義。她就像在宣示「這種~德性~」般,拉低了抹胸內衣上方的布料,再拉高下方的布料,現況難以具體描述,總之她露出了胸前成雙的南、北半球。

「原來如此……」史季理解後,卻再也想不到其他答案了。夏凜看着回答不出來的史季,露出得意的模樣說道。

史季在理解她們的教導內容後,夏凜見機拋出一個問題。

冬華現在沒穿外衣。她脫去了上半身的削肩襯衫,除了黑色抹胸內衣覆蓋的地方,其餘的肌膚都大方外露。

接着迎來的情況能說是可想而知,冬華率先接近史季了。

史季一看就知道春乃已經中計,完全正中下懷,成了阻撓冬華的障礙,他自己則是打算趁隙一口氣離開此處。

冬華由於擅長寢技,因此比起打羣架,更適合一對一單挑,身爲夏凜另一位死黨的她接着做了進一步補充。

不管是手速還是腳程,史季自知無論如何都贏不了夏凜。

「這傢伙雖然嘴巴上那麼說,但打架時根本會讓人懷疑她背後是不是有長眼睛,能夠躲過來自任何死角的攻擊。」

「我隨時都可以出發。」

千秋和春乃不以爲然地加入對話——簡單來說,春乃所說的情況是邊旋轉邊用鐵扇痛打前後方的敵人,結果夏凜「唔呃」一聲頓時語塞。

「不過,當下如果沒有能幫忙防守背後的死黨,必須獨自對付衆多敵人時,你覺得要採取什麼樣的行動纔是對的?」

「呀啊————————————————!!」

「我穿成這樣真是非常抱歉喔~」

這句話成了出發信號,夏凜、千秋和冬華一起跑向史季,唯獨春乃先是愣在原地直呼「咦?已經開始了喔?」,接着才急忙跑了出去。

「啊,等等,春乃兒~」

「我纔不會讓你逃走的,史季。」

公園佔地遼闊,販賣機位在有段距離的地方,目前史季正走往販賣機,同時體認到一件事。

「因此史季,我們接下來要來玩捉迷藏喔。規則是我們所有人當鬼,你自己一個人想辦法到處躲好。」

千秋無視史季的反駁,伸出空着的那隻手,催促史季趕快把飲料拿給她。看樣子千秋因爲剛纔捉迷藏造成的疲憊與炎熱的天氣,根本沒力氣應付冬華。史季意會到當前的情況,乖乖把能量飲料遞給千秋,聽到她出聲道謝說「謝謝囉」後,這次換向夏凜投以求助的眼神……結果嚇了一大跳。

即使如此,史季不管是大腦還是身體都理解,他在這次的打架課中獲益匪淺。

「不過——對手如果是千秋,很有可能回頭察看也看不到人影耶。」

「妳、妳幹嘛做這種事啊!? 」

「按照剛纔大家講的那些道理,正確答案應該不是背靠牆壁應戰……吧?」

她現在的模樣已不是身爲草食動物的史季敢直視的對象,相對的,他向冬華做蠢事時都會率先出手處理的千秋,投以求助的眼神。千秋注意到視線後,搖着手中應該是從裙子底下取出的圓扇替自己扇風,同時懶洋洋地說:

此外,夏凜沒有說明訓練內容,直接讓史季用身體親自體驗的還有另一件事情。一對一單挑時只需要全神貫注對付眼前的對手,但打羣架時就不是用這種方式。這種事情史季腦裏也很清楚,但面對複數對手時,要把注意力平均分配在每個對手身上的難度,遠遠超乎他的想像。

千秋從長裙底下取出電擊棒後,夏凜是哈哈大笑,冬華則是偷偷竊笑跑開了。史季等人就像這樣穿插休息時間(?),不斷重複進行名爲羣架打架課的捉迷藏訓練。

◇ ◇ ◇

聖路基曼茨學園每個月都會有一天的禮拜六需要上課。在學生看來,創立紀念日這周的禮拜六要上課,讓他們感到有些不痛快。總之這件事或許稱得上是每月一次的週六上課日引發的稀奇事。

「哇……」

「哼……」

「這下又……」

「嗨,真是巧,竟然會碰到你們。」

夏凜碰巧在換鞋區遇見荒井,兩人露出明顯不悅的神情,剛好也在場的朱久裏是一副傷腦筋的表情,至於看見這三人的斑鳩,則是面帶愉悅前來搭話。一時間四大派系的老大就此齊聚,幾名位在換鞋區的混混逃也似地離開校舍,或是回頭返回室內。

「喔~荒井,你被史季打傷的脖子還好嗎?」

由於在先前的對抗中對方使用過各式骯髒手段,所以夏凜完全沒有隱藏敵意,相對的,荒井也是狠狠顯露敵意回應。

「那種傷當然是老早之前就好了。」

他這麼說的同時,還「啪」地拍了一下已經拿掉頸椎固定具的脖子。朱久裏看着狠瞪對方的兩人,感覺很頭痛地嘆了氣。期間,無視現場氣氛的斑鳩,豈止毫無敵意,更用宛若在對待十多年好友的親暱態度,加入氣氛劍拔弩張的對話中。

「你這傢伙雖然那麼說,但應該只是拿掉卷在脖子上的那個東西,脖子根本還沒完全復原吧?」

荒井可能是被說中,因而皺起眉頭說話含糊。

「話說,小日向,你知道折節那傢伙今天去哪了嗎?」

夏凜見識到極度我行我素的斑鳩,直接愣在原地,聽到他的問題後嘆了一口氣,接着像是察覺到什麼般,挑起單邊眉毛開口回答。

「他原子筆的筆芯用完了,說要繞去文具店一下,但我不知道他去哪一間。」

「妳說文具店!? 他那麼認真!? 」

斑鳩用了一個充滿吐槽點的說法吐槽了史季,朱久裏見狀傻眼地打岔。

「你如果覺得去文具店是很認真的事情,我倒覺得你再稍微認真一點來上學會比較好。」

「你一直都追在女生屁股的後面跑,所以每年的出席天數都差不多剛好過關嘛。下次或許就有可能會留級了。」

「等等、等等,我承認常常蹺課沒來學校,但我可沒打算上學上四年喔?」

但朱久裏大概是打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要認真理會斑鳩,因此第三次嘆氣後,便隨他去了。

對夏凜而言,史季這樣的成長令她開心,卻也有種難以言喻的落寞,只簡短回了句「這樣啊」。夏凜接着和準備前往文具店的史季道別,離開校舍,獨自沿着路走向鬧區。

「我最近愈來愈常聽到消息,說有羣人正到處打聽這間學園的事情。如果是其他學校來找麻煩,倒不是什麼稀奇事,但我總覺得這件事感覺還跟某種更可疑的東西有關。你們心裏有沒有什麼底?」

「沒、沒關係!我能保護好自己的!」

沒錯。夏凜在被斑鳩詢問史季動向時,雖然回答「他說要繞去文具店一下」,但完全沒有提及史季是在何時、什麼時間點前往文具店。因此史季之所以會在這裏,也都是因爲他還沒前往文具店,其實就是那麼剛好在他來到換鞋區準備前往文具店時,碰見四大派系老大齊聚的場面,纔會急忙躲到走廊的陰暗處。

「不不不!我絕對不會接受的啊!我、我比較在意的是剛纔鬼頭學姐說的那些事情……」

「好了,我也得去找折節纔行。」

「你這女的還是一樣難搞耶。」

「總而言之,你們自己要多加小心喔。不管對方是黑幫還是新興犯罪組織,膽敢來動這座學園的傢伙,絕對要讓他們喫不完兜着走。」

荒井傻眼地喃喃自語,接着露出一副「我不想再和你們幾個繼續瞎攪和」的模樣離開了換鞋區。

夏凜這麼告訴自己,但一產生這種想法,就代表她還沒察覺,只要自己覺得事關重大,就無法表現得一如既往、像平時那樣正常了。

「誰是蠢貨,誰啦?」斑鳩回嗆荒井,夏凜沒有理會他而是詢問朱久裏。

「史季,你可以出來了喔。」

大家是爲了幫他上課才特地前往,實在不想因爲來不及消除前一天玩樂所造成的疲憊,導致打架課的效果大打折扣。

「我沒有辦法斷言絕不可能,不過老實說一般學生(普通人)感覺不像他們的目標。」

荒井可能是和朱久裏保持相同想法,所以搖了搖頭,就像在感嘆「真是的、真是的」。

「竟然被一個一年級的小妹妹迷得團團轉!你這種傢伙根本沒資格加入小日向夏凜粉絲具樂部!……不過,我承認小春確實很可愛。」

「……我說你,該不會真的想留級吧?」

「等等,小日向小妹的話就沒差,但妳這傢伙講什麼個人魅力,不會有點太自戀了嗎?」

黑幫、新興犯罪組織這兩個詞,史季可能是連說出口都有所忌憚,所以他的言下之意其實是在問「這座學園是真的被黑幫、新興犯罪組織盯上了嗎?」。

真不知該說是「多虧」斑鳩還是斑鳩「害的」,原本一觸即發的氛圍如今已煙消雲散到值得讚揚的地步。

她的這句話也有言下之意,是在問「要不要我來保護你?」。

斑鳩和荒井之間散出衝突的火花,但朱久裏沒有理會,而是總結了整件事。

「我真是有夠好運,竟然能在這裏遇到你耶,折節。緩刑時間差不多要結束了,你應該也做好心理準備,所以差不多該來執行死刑了。」

(可是……等等、等等,我真的是想太多了,這個人可是史季耶。如果是不接受就能避免的衝突,他當然不會接受啊。)

(……咦?那個人是……)

「大概是有斑鳩學長在的關係。在荒井那傢伙眼裏不知道爲什麼,與其說是把斑鳩學長視爲眼中釘,更像是把他當作打架朋友。」

「果然很白癡。」

「田中,你講那什麼話!纔剛加入一個月的一年級小鬼,講話是在囂張什麼啦!」

「然後大概就是,包含鬼頭學姐在內,他們都一樣是三年級的關係吧?老實說連我有時候都會覺得,很難加入那三個人的對話。」

學校老師會在週六上課日整理備品,所以無法前去備品室,再加上明天又要在公園上羣架的打架課,所以今天的打架課休息一次。因此,春乃和她的朋友三浦美久約好要出去玩,夏凜也說她打算先去折扣店買鳳梨雪茄,再到鬧區和千秋及冬華會合,一起去喫中餐兼玩樂。夏凜也有告訴史季,若是有空,要中途加入她們也沒問題,史季就是因爲這樣,現在纔在煩惱要去鬧區還是回家。

(……不接受就能避免的衝突,史季果然不會接受。)

「有事情問我們?」

「反正那些人在找的應該是這個斑鳩(笨蛋)還有折節。」

聰明的史季應該已經察覺,地下格鬥場的經營方可能就是這類組織,但他臉色顯得有些慘白,好像極度不願去正視學園會被盯上的可能性。

史季對白石這番話感到傻眼的程度,更勝剛纔那聲大感傻眼的回應,讓他不禁覺得(現在是在演哪出?)。

夏凜這麼告訴自己,但也沒能消除半點不安。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有可能是被地下格鬥場的經營方給盯上了啊。這麼說來,那羣到處打探這座學園的傢伙,也有可能是黑幫或新興犯罪組織了……但我在意的是,他們的手法實在太不直接。」

朱久裏聽完後第二次嘆氣,接着提出感想。

接着夏凜和斑鳩便開始說明,斑鳩情同妹妹的愛麗絲,帶着史季前往以前斑鳩被禁止出入的地下格鬥場參加比賽,還屢戰屢勝。結果演變成經營方不惜引發暴動,也要抹消那天的賭局。

「難搞畢竟就是我的個人魅力之一啊。」

「對不起、對不起!可是,我已經下定決心了!我要退出小日向夏凜粉絲具樂部,改推桃園春乃!」

夏凜心想——沒事的,我今天至少只有在剛纔那時候表現反常,實際上剛剛和史季相處時都很自然,我只不過是有點~擔心過頭覺得落寞而已,其餘的表現都很正常,和平時沒有兩樣。

史季完全能理解這番話的意思,再次說了「不不不!」回以令人安心的答案。

「喔?折節,我終於找到你了!」

「你要去文具店的話,我也一起去好不好?」

(史季這傢伙,在上次地下格鬥場的事情之後,好像就開始有點在意斑鳩學長了……)

「我完全不敢想像和留級的斑鳩學長變成同班會是怎樣。」

總而言之,白石的雙眼目前看的是田中。史季實在不想繼續跟白石有所牽扯,雖然覺得田中有點可憐,但還是打算趁現在溜走。結果當他和剛纔的田中一樣,正準備偷偷逃走時……

(……啊,真是的,我現在是怎樣……)

「總之,一般學生(普通人)那邊,斑鳩派(我們)也會多留意。畢竟是我闖的禍卻把一般學生(普通人)捲進來,實在過意不去,但像荒井(這傢伙)這種混混(白癡)就沒差。」

「我唯獨不想被你當白癡……!」

史季注意到那個用田中稱呼小弟、揪着小弟衣領的飛機頭,是他打死也不會忘記的某個人後,瞬間研判絕對不要淌這混水,準備掉頭離去。

真不知現在是上天伸出援手,還是情況變得更加混亂的前兆?史季背後傳來斑鳩的聲音,害他再度嚇了一跳。不過大喫一驚的人不僅史季,四大派系的老大突然現身後,白石和田中也都嚇了一跳。

「話說回來,撇開鬼頭學姐,我有點意外荒井學長竟然會像那樣和人聊天……」

「喔?如果和小日向小妹或折節同班的話,感覺有點有趣耶。」

她自從和史季單獨逛街購物後,變得比以前更加在意史季。可能因爲如此,她纔會在前幾天的羣架打架課後,採取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行動,在史季面前脫掉衣服……如今她回想起來滿臉通紅,不斷甩頭想要替發熱的臉頰降溫。

最後是斑鳩緩緩揮着手離去。

「你欠揍喔,斑鳩。」

眼前這個滿嘴驚悚言論的人是小日向夏凜粉絲具樂部(非官方)的會長——白石,史季只是拚命搖頭,就像在說「我纔沒有做好什麼心理準備」。

「小日向小妹,我想妳應該從一開始就是那麼認爲,總之妳也要小心一點。」

「原來是這樣……」

「對了,我們四個人既然都這樣碰到面了,我有點事情想要問你們。」

難道他打算接受斑鳩學長找他打架的挑戰了?——夏凜開始萌生這種想法。不過,萬一史季真的主動說他願意和斑鳩打一場,夏凜完全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妳果然發現了。」

語畢,史季便從走廊的陰暗處,帶着尷尬的笑容現身。

荒井用一半感興趣一半麻煩的語氣反問,朱久裏點頭以對。

「啊啊!? 那邊那個人不就是折節史季嗎?」

荒井的自尊心受到刺激,自知沒辦法事不關己後,咂舌「嘖」了一聲。

史季聽聞田中的發言,脫口用大感傻眼的聲音喊出一聲「……啥?」。

老實說,能和夏凜她們一起出去玩讓他相當心動,不對,根本是無比心動。但是,今天如果跟精力充沛的她們一起出去玩,開心之餘卻極有可能換來一身疲憊,最慘的情況就是恐怕會影響明天羣架打架課的表現。

「他們鎖定的有沒有可能是一般學生(普通人)?」

「我是很想執行死刑……但田中!你覺得你逃得掉嗎!」

(所以……嗯,沒事的。)

不過朱久裏可能是有點在意夏凜這句話,稍微挑起單邊眉毛才離開了換鞋區。

◇ ◇ ◇

然而爲時已晚。飛機頭放開田中,以驚人氣勢靠了過來,史季只能把已經到嘴邊的驚叫聲硬是吞了回去。

「嗯……妳這說法好像在說我們當中有誰闖了禍耶。」

以備夏凜遭遇困難時,能隨時出手協助。

「算了,反正斑鳩你留不留級一點都不重要。」

可能因爲對方是女生,斑鳩急忙舉起手錶示投降。

「竟然講一點都不重要,有夠無情耶。」朱久裏無視斑鳩的抱怨,繼續往下說。

荒井不悅地這麼說,但夏凜不知爲何不轉睛地看着斑鳩,而斑鳩也明顯撇開臉在躲避夏凜的視線,朱久裏看見這個情況後皺起眉頭。

夏凜對離去的斑鳩露出帶有雙重意義的苦笑,同時轉身背對玄關,朝着校舍裏頭——連接換鞋區的走廊喊話。

史季和夏凜道別後,去到文具店買了原子筆的筆芯後,正走在路上煩惱着接下來要去鬧區逛街,還是直接回家。

「是啊,畢竟這件事也跟史季有關。」

「是啊。剛纔斑鳩學長在問我知不知道你去哪裏的時候,我剛好看到你來到換鞋區(這裏),然後又急忙躲起來。」

以備斑鳩和荒井鎖定他時,能隨時拔腿就跑。

可能是因爲這樣,所以她回神後才發現自己已對史季這麼說:

荒井臉上像是寫着「一般學生(普通人)是死是活關我屁事」,但朱久裏最後這句話就是說給他聽的。

在道路的另一頭有個頂着飛機頭的混混,他正揪着看起來應該是小弟的衣領激動怒斥,史季見狀不禁嚇了一跳,暫停了思考與步伐。

「我之前已經跟你講過很多次了,你只要拒絕斑鳩學長,他就絕對不會找你麻煩。再怎麼樣,你都沒必要接受挑戰喔。」

夏凜在說這些的期間,意識到一件事。

白石將矛頭指向史季時,田中打算趁隙偷偷逃走。

「……你們倆給我說明一下。」

這個念頭讓史季繼續猶豫不——

史季就算實力變強,依舊還是這種個性,夏凜苦笑以對,沒有回答他言下之意的問題,而是向他提議。

因爲她覺得連身爲女生的自己都能理解,既然男生自己都決定要接受別人的挑戰打一架,旁人若是還對此說三道四,完全就是自討沒趣到了極點,如果不願意就另當別論。

兩人見狀,做判斷的速度只有飛快能形容。

「對、對了!我想起來還有點事要處理!」

「話、話說我忘記也有事要去辦!」

白石和田中用念稿般的語調這麼說,同時逃也似地從史季面前跑走。斑鳩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語氣平淡地說:

「那傢伙不是白石嗎?」

「你認識他?」

「畢竟同樣都是三年級,而且那傢伙在做的事情滿有趣的,竟然是小日向的粉絲具樂部會長。」

斑鳩這麼回答後,像是意會到什麼事情般說「啊啊,原來是這樣」。

「折節,在都是女生的小日向派中,偏偏你是唯一的男生。看在白石眼裏,你當然是必須接受極刑的罪人,難怪他會一直找你麻煩。」

情況確實全如斑鳩所言,因此史季垂下肩膀,回了句「這件事一點都不有趣啊」。斑鳩看到史季的反應後,露出覺得十分有趣的模樣哈哈大笑。

「總之,你已經買到原子筆的筆芯了吧?既然這樣,接下來要不要和我打一場啊?」

以結果來看,斑鳩算是幫史季趕跑了白石等人,因此他確實有一絲絲想要答應斑鳩的意思。但能避免的衝突,最好是要儘量避免,因此他心懷歉疚,用一句「不用,謝謝」斬釘截鐵地回絕了斑鳩。

◇ ◇ ◇

有數名男子在小路陰暗處監視着史季等人的一舉一動。

人數爲四人,年齡最大的是二十歲出頭,最小的十五歲左右。

這羣人的服裝雖沒統一,但每個人都是與年紀相符的打扮,即使四人一起走在街上,也沒有特別會讓人起疑的地方。

「我們的兩個目標人物都出現了,要不要乾脆趁現在發動攻擊,你覺得呢?」

四人持續監視史季和斑鳩的同時,現場所有人中年紀最小的少年這麼提議,但擔任隊長角色的男子搖頭駁回。

「先不要。聽說那兩個傢伙在松尾先生的地下格鬥場都沒輸過比賽。以我們這個人數去挑戰他們,結果也只是會遭到反擊。」

「既然這樣,那我們還是去追不知跑哪去的飛機頭他們比較好。」

「感覺飛機頭他們是目標認識的人,應該比起隨便抓來的傢伙更能派上用場。」

「學長姐他們還有美久都誇獎我唱得很好,所以大概算擅長……」

「那個……小愛,妳別哭了……好不好?」

結果換成美久在吐槽春乃,原在叫囂的愛麗絲可能是看到這一幕而氣焰頓失,最後深深嘆了氣。

兩人是用猜拳決定唱歌的順序,結果先唱的愛麗絲可說是不出所料,選唱了青春洋溢的偶像歌曲。她的歌唱實力很有兩把刷子,難怪自鳴得意,水準高到至少美久不是她的對手。

「嗯,我玩得很開心喔!小愛!」

◇ ◇ ◇

「妳們兩個,趕快做好隨時都能逃跑的準備。」

「真是的,好像只有我對之前的事情耿耿於懷,現在真的是愈想愈覺得自己非常蠢……」

「總!而!言!之!事實就是妳害我輸掉了比賽!所以桃園春乃!爲了算清這筆帳,妳跟我打一場!」

這麼一來她輸的時候纔會感覺到痛——愛麗絲接着又補充了這句恫嚇的說詞,但春乃再次歪過頭說「擅長的東西?」。

愛麗絲聽完春乃的回話,本想照舊回嗆些什麼,但看來她也無法否認自己度過了一段快樂時光,所以只是含糊地「喀唔唔……」了一聲。美久看見兩人的互動後,露出大概是今天數下來已經邁入二位數次數的苦笑。

「等一下喔,我希望是我聽錯,妳現在的意思是要春乃跟妳打一對一的單挑嗎?」

「咦?小愛,妳那是什麼意——……」

「妳過獎了~」

「說的也是。我馬上也會過去你們那邊,在我們抵達之前,要先動手也沒差,記得通風報信的要確實放走喔。」

「等等,我不是在稱讚妳耶!? 」

『當然沒有。飛機頭實在太好認了,要跟丟還比較難吧。』

「不過,我和桃園春乃都已經唱過了。接下來……那~個……妳是叫美久吧?總之換妳唱了。」

愛麗絲一直向前趴在桌子上抽泣,春乃和美久見狀互看了對方,不約而同露出傷腦筋的表清。

「妳說的翔哥,是指服部學長吧?」

「等等,妳是怎麼想到那邊去的!? 」

這裏是以前曾用來慶祝史季康復,目前還沒禁止聖路基曼茨學園學生出入的KTV店某包廂,如今裏頭回蕩着愛麗絲的抽泣聲。

然後,她展現出要當專業歌手也綽綽有餘的精湛歌喉,聽得愛麗絲內心大感挫折。

「這幾位大哥哥,有何貴幹啊~話說在前頭,如果是要搭訕的話,那就No thank you喔。」

右邊有兩人,左邊有三人,總人數是五人,全是年輕男性。

另一方面愛麗絲可能是不由得回想起,前幾天冬華對她講過「愛麗絲的叫聲跟我想像的一樣好聽耶~」。

春乃沒有理會苦笑的美久,而是羞怯地回話。

事情發生在春乃和美久一起離開學校,到鬧區的家庭式餐廳喫完午餐後,剛踏出店門的下一秒。愛麗絲突如其來的呼喊聲,在鬧區正中央迴盪。

春乃拚命安慰,愛麗絲可能是對「可愛」兩個字產生反應,原本哭到顫抖的肩膀有一瞬間抽動後停了一下。

「只是種習慣而已啦。因爲我從小就一直和獅音哥及翔哥玩在一塊,他們倆都比我大兩歲,所以我自然就覺得要用這種語氣說話纔對。」

「我要用我的歌聲,讓妳們大飽~耳福一番。」

愛麗絲歡唱至包廂時間截止纔出了KTV,此時她來了個回馬槍式吐槽。

美久看到這情況,也開始有點同情愛麗絲了。

愛麗絲遞出麥克風後,美久眨了眨她的四白眼。

「我曾聽冬華學姐提過……服部學長的那個部位真的是又小又包着皮嗎?」

「既然妳都那麼說了,真拿妳沒辦法耶~」

愛麗絲再度吐槽。

「等等,妳該不會真的忘記了吧!? 」

不知何時,這條小路內竟然聚集了好幾個人,而且是以夾擊的形式靠近她們。

「說到春乃妳擅長的東西……除了應急治療,大概就是唱歌了吧?」

愛麗絲聽到美久這番話出現反應,挑起了單邊眉毛。

「啊,沒錯,這點我也很在意耶。」

正如這番話所言,愛麗絲還沒比之前就自認勝券在握,還用前所未有的得意表情繼續往下說。

不過再這樣繼續站在KTV門口也不是辦法,而且往來的行人實在太多,讓人感到煩躁,因此三人離開KTV門口,進到鮮少有人出入的小路。

兩小時後——

春乃本想反問,結果話說到一半就中斷了。

「啊?嗯,我想聽。」

「是啊,怎麼了嗎?」

名爲五所川原愛麗絲的少女雖然很常做些獨善其身的事情,也有些太過得意忘形的地方,但美久覺得她或許意外是個本性善良的女孩,因而露出不帶「苦」字的笑容,接下了麥克風。

「既然是要打一場分高下來算清這筆帳,當然是要一對一單挑啊。」

「我的意思是妳找春乃一對一單挑,根本不用看就知道會是誰贏誰輸。我話說在前頭,這傢伙大概可以算是一年級中打架最弱的喔?」

《被幹架最強的辣妹拖着走的放學後生活 得到她們的喜愛,我也變成最強!?》3 第二章 黃金幫插圖(1)
《被幹架最強的辣妹拖着走的放學後生活 得到她們的喜愛,我也變成最強!?》 · 3 · 第二章 黃金幫 · 第1張插圖

「春乃妳在講那個地方幹嘛啦!? 」

「你們應該沒跟丟吧?」

她們繼續往前一小段路後,發現有處應該是設置作爲休息空間的自動販賣機和長椅,因此興高采烈地坐到了長椅上。

男子點頭贊同另外兩人的建議,從懷中取出手機,打電話給其他同伴。

「小愛、小愛!有件事情我一直很在意,那就是妳明明和我們同年,講話爲什麼要用類似敬語的說法啊?」

「嗚呃……嗚呃……」

「唱歌?意思是桃園春乃很會唱KTV?」

「欸?是怎樣?小日向派的人全都是妳這副德性嗎?」

「這樣啊、這樣啊,原來妳擅長唱KTV啊~那麼妳這傢伙輸定了喔~」

「我、我很喜歡小愛妳唱的歌喔。聽起來很可愛很歡樂。」

畢竟週六中午這個時段本就人潮衆多,因此聚集了大量目光,害美久感到非常頭痛。另一方面,春乃則是單純沒注意到——不對,應該說是沒有意識到自己已成矚目焦點,先是歪着頭思考愛麗絲這番話的意思後,面帶笑容給出一個美久和愛麗絲感覺都會喫驚到摔倒的答案。

「那個,美久,妳還想聽我唱一次嗎?」

面對突如其來的危機,春乃和美久陷入恐慌,期間愛麗絲喫了從包包取出的口香糖後,露出像在說「我一直都好想說看看這句話」的表情,對男子們說:

春乃是打從心底在擔憂,安慰往前趴在桌上抽泣的愛麗絲,位在隔壁的美久則是面帶今天已經不知露出第幾次的苦笑。

「嗯!我明白了!小愛,我們一起玩吧!」

「不、不行喔,美久!不能在這種地方聊那個地方!」

美久已經理解愛麗絲這番話的意思,用膽怯的聲音說「這些傢伙是怎樣……」。

「妳、妳唱得比我好聽太多,所以不必對自己沒信心喔。」

春乃聽完她的解釋後,突然小小「啊」了一聲,接着反問愛麗絲。

美久聽到要算清這筆帳幾個字後,實在是看不過去,因而擋到兩人之間,用力伸直手指指了愛麗絲,保護現在還搞不清楚狀況的春乃。

看到這個局面,連有點遭到冷落的美久也是苦笑以對。

春乃和美久已經完全在用對待朋友的態度說話,愛麗絲則是深深嘆了口氣。

三十分鐘後——

「妳們瞎爆了,聊這個幹嘛!? !? 」

愛麗絲不禁吐槽。

「真的非常抱歉……我竟然撂下那種大話,實在非常抱歉……」

男子交代完事情後切斷電話,接着帶着同伴們消失在小路深處。

「妳很堅持用全名叫她耶。」

「我終於~找到妳了!桃園春乃!」

「桃園春乃!我之所以會在最強一年級生決定戰中落敗,全是因爲你突然衝出來撞到我的關係!別說妳忘了這件事喔!」

她在唱歌比賽輸得一敗塗地。由於點唱機的機種是不會顯示分數的機型,所以無法明確評判雙方的優劣之處,儘管如此在春乃絕佳的歌唱實力面前,愛麗絲仍舊是一敗塗地到內心大感挫折落下眼淚。

她這麼嘟囔後,像是認命般對兩人說:

「我也很擅長唱KTV喔~用擅長的東西一較高下還輸掉大哭的話~可不關我的事喔~?」

不過,無奈的是她的對手太過強大。愛麗絲唱完後露出得意的表情,春乃從她手上接過麥克風,開口唱了她相當拿手的某創作型歌手的熱門曲子。

「嗚呃……嗚呃……」

愛麗絲隨即很有氣勢地站起身,漲紅着臉面帶得意表情,一副興奮的模樣。

「啊~真是的,我知道了啦,畢竟我也沒興趣欺負弱者。我特別網開一面,就用桃園春乃擅長的東西來一較高下吧。」

愛麗絲完全能聽懂春乃這番話的意思,臉頰還抽動了起來,至於大概都能理解的美久則是滿臉通紅地激動說話。

春乃「啪啪啪」地笑着拍手,美久也跟進替愛麗絲送上掌聲。

美久跟着春乃開口安慰,愛麗絲可能是對「好聽太多」四個字產生反應,原本哭到顫抖的肩膀完全停止不動了。

愛麗絲稍微蒼白着臉,用膽怯的聲音喃喃自語。不過她隨即突然起身,用比剛纔還要嚴肅的口吻對兩人說:

春乃聽到這番話後,用手抵着下巴「唔唔唔……」地陷入沉思……再沉思。

反問問題的春乃,紅着臉忸怩地丟出一個不得了的問題。

「啊~唱夠了唱夠了~……等等,我爲什麼會若無其事地和桃園春乃玩在一塊!!」

美久纔剛要求演唱安可曲……

◇ ◇ ◇

事情發生在史季拒絕斑鳩找他打架之後。

「真是可惜。總之這件事之後再說,我另外有蕾娜的事情想跟你報告。稍微陪我一下,我請你喝飲料。」

史季先前聽聞斑鳩的女友——蕾娜是被壞蛋騙去借錢時,覺得斑鳩被蕾娜欺騙,於是向斑鳩提議要他也一起跟去還錢的現場。史季心想大概是那個提議奏效了,再加上若是要連續拒絕斑鳩的請求,他也感到過意不去,所以決定答應。

接着,斑鳩請史季喝路邊自動販賣機販售的葡萄果汁,史季也開始聽他講述。

「我跟着蕾娜去還錢,結果借錢給蕾娜的傢伙說利息沒還夠耶。幸好我除了拿給蕾娜的那些錢之外,還爲了以防萬一多帶了三萬圓左右,實在好險。最後我們把該還的全部都還清了喔。」

看樣子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斑鳩身上的錢財應該已經被榨乾到一點都不剩,史季如今也只能抽搐臉頰看着他。

「對、對了,你把錢還清後,你女朋友呢?」

「當然還有繼續交往喔。」

史季聽到這句話後,開始覺得自己預設蕾娜在欺騙斑鳩,好像是把她當成壞人。

「不過,她不知道是不是覺得欠我人情,所以LINE都已讀不回,也不接我的電話耶。」

真的是很替男友着想的女生喔——面對深有所感地這麼說的斑鳩,史季始終閉口不語。

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史季覺得斑鳩請客的就算只是一罐罐裝果汁,不禁還是替他感到難過。

「真的謝謝你耶,折節。蕾娜能順利還清借款,也是多虧有你的建議。」

不過根據夏凜他們先前給的意見,如果在這個時間點告訴斑鳩,他其實是被女朋友欺騙,結果也只會把他惹到暴怒。

因此史季只能結結巴巴地回答「不、不客氣……」。

正當他覺得從各種角度來想,這件事實在是聽不下去了,必須想辦法改變話題纔行時,斑鳩卻開了另一個讓他招架不住的話題。

「話說折節,你和小日向小妹發展到什麼階段了?」

史季差點就要把喝入口的果汁噴出來,驚慌中連忙否認。

「我、我和夏凜不是那種關係!」

「你不用害羞啦。你都用名字叫小日向小妹了,而且已經非常順口,說什麼『不是那種關係』未免也太沒說服力了。」

史季接着把目光轉向斑鳩,一副「既然如此我就問你」的模樣。

『春乃!反過來、反過來!』

「田中,《黃金幫》提到的派對,你有聽說地點在哪嗎?」

「看你表情好像在思考什麼複雜的事情,忍不住就打下去了。」

「田、田中!到底出了什麼事!? 」

「你不必擔心,我從一開始就打算去救他了。畢竟這件事就是我必須最先付出的代價。然後,把你捲進這件事,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斑鳩聽完田中的請求,用力亂摸他的頭後回話。

「折、折節學長!你趕快打電話給春乃!然後,還請之後找時間偷偷地把春乃的電話號碼告訴我,拜託了!」

「他們是附近這一代最有名的新興犯罪組織。連警察(條子)也都已經盯上他們了。」

史季認爲這起綁架事件既然是肇因於地下格鬥場的一連串糾紛,那麼自己也要和斑鳩一起去拯救白石他們,纔算承擔自己的代價。

「只是他們放我走而已,要我傳話給折節學長和斑鳩學長。」

然而這麼弱小的我,竟然會喜歡上小日向同學,實在是太不自量力——

「如果提到《黃金幫》又提到處理廠,應該是指傳聞中那羣傢伙當作基地的非法金屬廢棄物處理廠。雖然方向完全不同,但地點就在比先前用於最強一年級生決定戰的廢棄醫院,還要更偏郊區的地方。」

「你、你說忍不住!我、我只是很認真在——」

「沒錯。田中是因爲我纔會被打得鼻青臉腫,所以要讓他痛毆我一頓才合理吧。」

「等等,他到底是強還是弱!? 」正當史季出聲吐槽時,好像突然意識到某種可能性,因而急忙從懷中拿出手機。

「你、你不用跟我道歉啦。畢竟這點事情,根本也談不上什麼捲入。」

史季心想,事情確實就是這樣,自己聽完斑鳩現在的這番話後,甚至還有些感動。因此,真的只能說是自己的問題。畢竟眼前這位學長心動的異性,毫無例外全都是地雷女。

「意思是——田中你是好不容易纔逃出來的?」

不過也因爲這樣,史季現在不知道該用什麼樣的表情面對斑鳩。

「我這就送你一句已經被大家講到爛的超級陳腔濫調,那就是愛情沒有道理喔,折節。你想想,你是用頭腦思考過才喜歡上小日向小妹的嗎?」

斑鳩看見這樣的史季,眼睛一亮地說「喔喔~?」。

「折節,你打電話給小日向小妹之前,先打給桃園小妹看看。畢竟小日向小妹她們很少出事,但桃園小妹三不五時就有麻煩。」

第二次的否認卻變得極爲孱弱無力。

「你說處理廠……是拆解汽車的那種處理廠嗎?」

「對方之所以衝着我和折節而來,肯定是因爲地下格鬥場相關的糾紛。我完全沒想到地下格鬥場背後的靠山竟然會是《黃金幫》……不過,這樣說也只會變成藉口而已。總之,既然是因爲我的所作所爲害你遭殃,那我就必須承擔代價纔行。」

「……對。」史季一回答,立刻察覺自己失言了。因爲剛纔這個答案,等同承認他對夏凜抱有那種想法。

史季接下來吐露了對夏凜的真實感受。

「你看,不是用頭腦思考的吧。喜歡上一個人,是更直覺一點的感受喔。看心臟會不會噗通一下之類的……單單是這樣就非常足夠了喔。」

「你叫田中吧?總之你要不要先揍我一頓?」

「這個……我也不清楚……」

『所——以——我就說給美久弄啊!桃園春乃!』

「這樣啊。」

「『我們在處理廠等你們』。他們要我這樣轉達。」

「雖說我擔心夏凜可能是不知好歹,若是她身體不舒服,我擔心她倒還說得過去吧。」

結果下一秒——春乃的臉佔滿了整個手機畫面。

語畢,斑鳩從懷中取出手機。

「折節,你彆着急。我們先帶這傢伙離開,找地方讓他休息吧。」

田中先是解釋了原委,接着給出答案。

「也是。」斑鳩纔剛這麼回答,他的手機就開始震動。

史季心想這個問題,自己實在無法給出否定的答案……不,是不想給纔對。

自己和夏凜真的是各方面都不相配。

田中被迫聽從那些攻擊自己的人的指示,他的神色透出內心的不甘,同時他還從懷中取出手機,把對方留下的留言(訊息)給史季他們看。

「嘿。」

但總覺得心理素質卻沒什麼變強,依然是弱者心態。

我的打架實力確實變強到連自己都不敢置信的境界。

「喂,折節,那傢伙不是跟在白石身邊的人嗎?」

結果史季瞠目結舌。因爲確實如同斑鳩所言,他指的對象是白石的小弟——田中。如今的他滿臉血漬和瘀青,身上的制服破爛不堪,而且他腳步蹣跚,光是走路就顯得非常喫力的樣子。

『啊,照到我的臉了耶!? 』

「我們和你們分開後,突然被一羣不認識的傢伙攻擊。對方總共有五個人左右,總之人數是我們這邊的兩倍以上。不管是我還是白石學長都被打到鼻青臉腫,但只有學長被他們帶走了……」

熒幕另一頭傳來的,是感覺不到一點緊張氣氛的對話,史季和斑鳩聽見後表情嚴肅地互看對方。

「只要別胡亂行動就不會有問題。別看翔那樣,他的實力可是強到大概勉強能在跟我打過架的傢伙中排進前五名。不過,講到弱小程度的話,他輕鬆就能排進前五名了。」

「不過,我和夏凜真的不是斑鳩學長你想的那種關係喔……」

史季也覺得這種說法說服力不足,所以陷入沉默。

史季立刻衝到田中面前,開門見山直接詢問。

聽聞斑鳩不當一回事的回話後,史季無言以對。但他同時覺得,斑鳩獅音這位學長確實是個混混,但與他至今畏懼過的混混,或夏凜他們都不同,是混混中——不對,可能是人類中第一次見到的類型。

「只是認真的話,那還不夠嘛。」

然而史季無法理解斑鳩想表達的意思,頓時陷入沉默。大概是這個想法又一如往常地表現在臉上,所以斑鳩嘀咕了一聲「真拿你沒輒」後,對史季說:

「你就算下跪磕頭,我還是不會答應這件事喔!? 斑鳩學長,你是不是也先打電話給小愛比較好啊?」

「……斑鳩學長。」

斑鳩的提議實在太過出人意料,完全無法理解的史季回了句「什麼?」,田中則是「啥?」了一聲。

然而,他們倆真的『不是那種關係』也是事實。

「你、你幹嘛啊!? 」

斑鳩把手機邊角抵在額頭上,露出莫名嚴肅的表情沉思後,對史季說:

「原來如此,所以你現在纔會擔心小日向小妹。」

「……幾乎沒有。」

認爲斑鳩學長講得完全沒錯的史季當然感到緊張,但連爲了支持春乃而準備退出小日向夏凜粉絲具樂部的田中,也開始驚慌。

「所以你要他揍你?」

「沒喔沒喔,你剛纔講的完全就是那種意思吧。怎樣?難道你不喜歡小日向小妹嗎?」

「我當然是那麼打算。」

「我有聽說。因爲他們威——不對,是要求我直接親口替他們傳話。」

『包含飛機頭男在內,我們《黃金幫》已經招待好幾個你們學校的貴賓來參加我們辦的派對。你們不理會也沒關係,只是這樣我們就會招待更多貴賓。畢竟當中只要有一、兩個是你們認識的人,你們自然也會想來參加派對纔對。』

也難怪自己不懂怎麼回答這種問題,畢竟這有可能是至今的人生中,第一次和同性討論戀愛的事情。

「等等……你們先聽我說。」

不過對斑鳩來說,他這樣的反應就是最好的回答。

斑鳩「嘖」了一聲,模樣就像在說「正因如此纔會有種不好的預感」,接着喘口氣後接通視訊電話。

「怎麼了?爲什麼連你也拿出手機了?」

史季突然被斑鳩劈了一記手刀,害他嚇了一跳。

「……小愛很常打視訊電話嗎?」

「我叫翔去確認一下,看看派對地點是不是真的就在那座處理廠。那傢伙今天應該很閒,而且他有摩托車可以騎。」

田中的傷勢可能沒有外表看起來那麼嚴重,無論意識還是說話聲都非常清晰,但體力好像已經到達極限,因此就像再也走不動般當場癱坐在地。史季看了斑鳩,確認他點頭示意後,催促田中趕快交待發生了什麼事。

以內容來看,與荒井派綁架春乃時,傳給史季他們的LINE內容大同小異,但威脅方式非常隱晦。正因如此,他們讓史季留下了綁架手法比荒井派還高竿的印象,此時史季詢問了對方的資訊。

也有可能是因爲討論的人偏偏是個戀愛經驗比自己豐富,年紀又更大的人。

斑鳩代替田中答覆,接着輕輕嘆了口氣。

「簡單來說,就是你們雙方都還沒有人告白的意思嘛。」

史季注意到斑鳩的語氣已經不再像剛纔那樣輕鬆,因而把戀愛煩惱先丟到腦後,再順着他指的方向看了過去。

「啊!等等,我剛剛要表達的不是那種意思!」

「……我是覺得受寵若驚,像我這種人竟然喜歡上夏凜……」

面對史季的問題,田中緩緩搖了搖頭。

「翔?你說的是服部學長嗎?那個……讓他單槍匹馬去偵查沒關係嗎?」

斑鳩用走的來到史季身邊冷靜地提議後,史季點頭回應。

這則留言講白了,就是所謂的《黃金幫》爲了讓史季和斑鳩主動現身,正在綁架聖路基曼茨學園的學生。

「田中,《黃金幫》是什麼?」

田中突然打岔,史季因而回神。

面對斑鳩的提問,史季第三次陷入沉默。

「可是,擔心這件事本身根本不需要合理的解釋。你如果擔心就撥電話去問問——不對,等等喔……」

「我確實打算退出小日向夏凜粉絲具樂部,但不代表我討厭白石學長。所以請你們救救白石學長,當作去救其他被綁架的人時順便救一下也沒差。這樣的話,我也能當斑鳩學長已經付出代價了……」

田中神情呆滯,完全無法理解斑鳩的意思,史季因此代替他發問。

查看熒幕,發現是愛麗絲打來的視訊電話。

說出口後,史季更深刻地體認到……

「那個……《黃金幫》的目標如果只有曾經參加地下格鬥場比賽的我和斑鳩學長,那就還好……可是,《黃金幫》若是因爲前陣子商務旅館的那場騷動而鎖定我們的話,夏凜她們也可能被當作目標了……」

斑鳩咧嘴一笑,結果不只田中,連史季也被感染,跟着露出笑容。

「我、我明白你想表達的意思,但別胡鬧了!如果那則說他們已經招待了好幾個我們學校的貴賓的訊息是真的,就可能還有和田中相同遭遇的人喔!? 難道你打算讓那些人全都來揍你揍到氣消爲止嗎?」

『話說愛麗絲,真的要這樣做嗎?』

『廢話,當然是真的!然後桃園春乃,鏡頭有點太偏了!』

『欸~妳怎麼這樣~』

手機傳來打從心底感到可惜的春乃的說話聲後,熒幕上的影像開始大幅挪動,拍攝角度變成愛麗絲在熒幕邊緣後,照到了那幅畫面。熒幕上映照出五名男子悽慘倒地,他們看起來好像是《黃金幫》的成員吧?

『這幾個傢伙被可愛的我迷得神魂顛倒跑來搭訕我——』

『小愛一邊保護我和美久,一邊「啪啪啪」地帥氣打倒那幾個人!』

『等等,桃園春乃!你幹嘛突然跑進來!啊,不過,我希望獅音哥能多聽一點我的英勇事蹟,所以讓她繼續說下去好像也不錯……』

正當兩人在互鬧對方期間,畫面上的幾名男子緩緩起身,紛紛趁隙逃跑。

『哎呀哎呀~?要跑了啊~?你們要這樣落荒而逃喔~?明明剛剛纔用那種超~囂張的表情,把我們團團包圍耶~?』

愛麗絲毫不客氣地瘋狂挑釁。但男子們感覺只能任由愛麗絲大肆反擊,別說額頭爆青筋了,連出聲回嗆都辦不到,只能默默承受奇恥大辱,衝過愛麗絲等人面前逃走。

『哎呀哎呀哎呀~?你們倒是嗆些什麼來聽聽啊~?喂~雜魚~雜魚~❤』

看見這種不知該從何調侃起的狀況,不僅史季,就連斑鳩都瞠目結舌。

「等等……喂,折節!如果讓愛麗絲把現在逃走的那些傢伙抓起來,我們不必靠翔去偵查,就能直接掌握線索了不是嗎?」

「聽、聽你這麼一說……啊,不過還是不能那麼做!桃園同學她們也在那邊,那些人就算被抓到也還是有危險(風險)!」

「對耶!不過話說回來,現在真的不知道是什麼鬼狀況!? 」

斑鳩的吐槽語氣略帶怒氣,但史季在心中贊同他的說法,期間愛麗絲這聲「雜魚~雜魚~❤」的吶喊還繼續迴盪在手機另一頭的現場。

◇ ◇ ◇

無論是史季還是斑鳩,確認春乃、愛麗絲及美久三人安全無虞後,無不暫時鬆了一口氣。

接着史季聯絡了夏凜等人,確認了她們不僅沒碰見《黃金幫》的成員,也沒收到任何相關訊息。斑鳩在確認服部是否平安的同時,還拜託他前去傳聞中《黃金幫》作爲基地使用的非法處理廠進行偵查。

至於田中,由於不可能讓他在受傷的狀態下獨自回家,因此史季用手機查了週六有看診的醫院,送他到醫院去。

然後——

「聽到這麼有趣的事情,我怎麼可能會猶豫。而且我在來這裏之前也說過,這次糾紛全都起因於我的所作所爲。所以我當然得拚上性命去解決,史季你如果不想這麼做,我一個人去當誘餌也沒關係喔。」

目前,家庭式餐廳內的桌子座位上,聚集了史季、夏凜、千秋、冬華、春乃、美久、斑鳩及愛麗絲——共八名聖路基曼茨學園的學生。此次由於茲事體大,因此大家決定先聚集一次,討論今後要如何採取行動。參加這場聚會的雖然是以流氓學校聞名的聖路基曼茨學園中較有良知的派系,但店家根本不可能會知道這方面的資訊,因此所有店員看起來全是戰戰兢兢的模樣。

「對了!」

「總之我是覺得這個方法實在太過有勇無謀了……」

「史季,你是想到什麼了嗎?」

夏凜聽聞後,回話時還夾雜了感想。

「這樣算下來,目前贊成與反對是四比四……」

史季等人震驚到忘記會對店家造成困擾而放聲大喊,斑鳩和冬華則是捧腹大笑,春乃的組筆就在這種情境中的桌子上「叩叩叩」地滾動。

「這傢伙……」

「就跟你說別用姓氏——啊~真是的,煩死了!我打趴的那幾個人雖然有點在意桃園春乃,但基本上感覺就是鎖定我一個!」

美久和春乃的對話簡直就像在表演漫才,不過冬華沒有理會兩人,只是獨自不斷滑手機畫面確認LINE的訊息,接着率先開啓話題。

「這方法只能駁回了。」

『喂喂喂,獅音,明明大多數人都是持反對意見,你爲什麼用那種好像已經定案的語氣在說話。』

「我們就滾動這支鉛筆,如果出現『1』就採用史季學長提議的方式!」

「我先前有聽到小道消息說《黃金幫》底下成員有好幾百人,看來不是空穴來風。」

「這樣對店家有點抱歉耶。」

「美久,沒有那種事喔!話說,格格爲什麼不入啊?」

春乃不知有沒有理解目前的話題,她把手抵在下巴「唔唔唔……」地沉思。

美久雖說自己格格不入,但還是帶着緊張的心情發表意見,冬華則面帶柔和的微笑回應。

「我雖然很想反對這種做法,但覺得又想不出更好的對策。所以我基本贊成,只不過……」

此時,史季像在喃喃自語般說出了自己注意到的情況。

「小日向小妹,妳有什麼看法呢?」

千秋、冬華之外,連愛麗絲和美久都立刻表達反對,但斑鳩倒是毫不猶豫地贊成史季的策略。

大家的目光自然集中過來,夏凜先是面露相當的難色纔回答。

「這種方法未免也太蠢吧!? 」

「翔,你怎麼看這個方式?」

「慢着、慢着、慢着,春乃!? 」

「妳說的沒錯,但就算報警,警察會爲我們出動的可能性實在很低喔~因爲根據我掌握到的消息,被綁架的學生全部都是混混。」

「等等,對反對派(我們幾個)有利到這種地步也不公平吧!? 」

史季提出疑問。

「難不成……《黃金幫》是刻意只綁架混混嗎?」

「五所川原妳反過來打趴的那幾個人,有明顯把目標放在桃園和三浦身上嗎?」

「我們也不能因爲這樣,就出動學園的所有混混直接攻進去。畢竟若是過度刺激《黃金幫》,那些被綁架的人不知會遭到什麼樣的報復。」

語畢,夏凜用吸管啜飲了連茶都稱不上的飲料(薑汁汽水)。

『賓果囉。我目擊到有穿着我們學園制服的金髮學生被帶進處理廠的廠區。不過,那座處理廠的規模比我想像的還大,即使只是粗估,佔地應該也大過學園兩倍以上。』

(……等等,這樣行不通。這個做法實在很難稱得上是對策——)

語畢,夏凜嘖了一聲。她的語氣雖然冷靜,但能想像她很不爽春乃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的現況,所以纔會出現那聲咂舌。

「就如同小史和斑鳩學長收到的傳話內容,好像有幾名我們學園的學生被《黃金幫》綁架了。」

「話說,既然都有人被綁架了,我是覺得趕快報警比較好。」

史季對突如其來的視線感到畏怯,夏凜則對他這樣說:

「等等,麻煩你也稍微猶豫一下好不好!? 這可是隻靠我和學長去當誘餌,還要面對可能有好幾百人的新興犯罪組織成員喔!? 」

這個初次耳聞的震撼消息讓史季大喫一驚,但服部可能是沒聽到他的聲音,所以沒有回答他的疑問就繼續往下說了。

「沒想到我會和斑鳩學長坐在家庭式餐廳裏喝茶耶。」

「根據我的男朋友女朋友(門路)打聽來的消息,大概拼湊出目前的情況了喔~」

「咦?那座地下格鬥場的比賽,是在會員制網站提供給人觀賞的節目喔?」

美久可能是無法接受千秋的說法,甚至是警察的辦案邏輯,所以嘴上雖然信服地說了句「原來是這樣啊……」,但表情還是顯得有點複雜。

「這種決策要交給運氣來決定!? 」

「就、就是……如果是混混,就算週末一、兩天都聯絡不到人,不管是父母親還是朋友應該都不太會擔心,我覺得《黃金幫》有可能就是看準這一點,所以只挑混混來綁架……」

服部的意見意外地有說服力,身爲反對派的千秋等人好像也難以反駁。斑鳩見狀,抓準時間,開口詢問尚未表明贊成還是反對的學園老大(首領)的意見。

喫光香蕉聖代的斑鳩附和千秋的說法,同時向有點害怕的店員加點了餐點。

『你不要以爲能大打一場,就按捺不住內心的興奮啦。縱使有小日向派在,但我們雙邊的戰力差距可不是普通的大喔。』

「折節學長,你難道是白癡嗎?」

「春乃雖然是標準的一般學生(普通人),但在地下格鬥上的那一連串總分發生時,她也在現場。所以就算被那些人盯上也不奇怪。」

「斑鳩學長,你喜歡喫甜的喔?」

「說的算有道理耶~」

「對警方來說,只要等我們學園的混混和《黃金幫》戰到兩敗具傷再一起收網,根本一舉兩得。」

服部聽到斑鳩的語氣好像有些樂在其中,便用傻眼的聲音回話。

看來是前去處理廠偵查的服部打電話來了,斑鳩等待史季他們遵照指示安靜下來後,切換成擴音模式接起了電話。

原本擅自閒聊的史季等人聽見後立刻安靜,專心聆聽冬華的說明。

「再說,『1』以外的其餘數字都代表反對的話,對贊成派(我們)未免也太不利了吧?」

『我嗎?我是覺得可行。《黃金幫》是透過會員制網站,把地下格鬥技當成節目來賺錢,我們這種以少數人闖進去的劇本,對他們來說簡直是流量密碼。他們應該會想盡辦法拉長和我們打鬥的時間,從誘餌的角度來看,這樣真的是能起到功效。』

妳不可以當誘餌!那太危險了!——史季直到快要說出口時,才把這些話吞了回去。要闖進可能有好幾百名新興犯罪組織成員的處理廠,意思就是勢必要打團體戰。然而史季只接受過一次羣架的訓練,在其他所有人眼裏都是格外擔憂的對象,根本沒有資格置喙『女帝(夏凜)』的決定。

「各位稍微安靜一下。」

「他非常喜歡喔。」

聽完千秋的統計數字,史季帶着半放棄的心態在心中獨語(身爲提議者的我,如果不贊成就太奇怪了),此時包含史季在內的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到還沒表達贊成或反對意見的最後一人——春乃身上。

千秋面露苦笑,喫着草莓聖代。

不過,看樣子其他所有人也很好奇他口中的事情,因而把視線都集中到他身上,史季突然發現此事後,顯得有點畏縮。

「是啊,所以我們得稍微貢獻一下店家的營收。因此我要加點巧克力聖代。」

愛麗絲立刻回答,同時不以爲意地舔着剛剛點的霜淇淋。

愛麗絲邊發火邊回答,位在她隔壁的春乃用手指着自己歪過頭說:「在說我嗎?」。

『至於被綁架的那些人,先撇開總共有多少人不談,假設真的全是混混,他們只要沒有受太嚴重的傷,把他們救出來後,都能成爲相當不錯的戰力。而且我是覺得只要能確保撤退路線,要讓他們順利逃走也不是困難的事情。』

千秋和冬華理解史季的想法期間,斑鳩詢問了愛麗絲。

斑鳩這麼說的同時,自懷中取出手機。

「有什麼發現嗎?翔?」

「老實說,這個方法要稱得上是對策實在還差得很遠,所以大家就用半信半疑的心態聽我解釋就好……以目前來說,至少能肯定我和斑鳩學長是對方鎖定的目標。所以我的想法是,我和斑鳩學長就直接從正面殺入處理廠,然後我們在當誘餌時,其他人再抓緊機會去解救被綁架的人……」

「如果是一般學生(普通人)被綁架,警察大人們應該就會認真查辦,但對我們來說,如果這件事有牽扯到一般學生(普通人)纔是最難處理的。」

「如果史季也去當誘餌,我也會跟着一起去,這是要我全面贊成所附帶的條件。既然他們膽敢來動這座學園,應該也聽說過『女帝』這個名號,所以我是個非常適合擔任誘餌的人選。」

「駁回~」

史季聽完斑鳩和服部的對話後,突然想到了一個對策。

她好像有什麼主意般,「啪」地拍響手掌後,開始翻找自己的包包。不久後拿出來的是尾端經過削整,再寫上數字『1』到『6』的鉛筆。正當所有人都在想春乃該不會要來個大家意料之外的意見,結果她對着史季等人宣告了超乎所有人想像的提議。

「春乃……總覺得只有我們倆格格不入耶。」

夏凜用犀利的眼神瞪向史季。

「這個方法很贊耶!我們就這樣做吧,折節!」

結果夏凜眼尖地注意到史季的模樣,出聲搭話。史季發覺大家的目光再次集中到自己身上,因此不再猶豫,向大家分享了剛纔想到的那個稱不上是對策的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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