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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失的你,○○的我》 · 淺浮此岸 · 2118 字
11
直接說結果吧,我很快就找到了對方。不出所料地收到了「不認識」的回覆。
由於先前的衝擊性經歷,這一次我並沒有很受打擊,反而像是自暴自棄了一樣,把記憶中萱子去過的所有地方都走了一遍,甚至聯繫了已經轉校的一年級班主任。
不斷地對比原先的記憶,詢問,思考,甚至使用自認爲並沒有退步的交流技巧找到了很多有可能認識萱子的人。
迴環往復的失敗早早無法激起我心中的波瀾。
回過神來,頭頂的天空已經被染成一片紫紅色,落下的夕陽散發出沒有溫度的餘暉,透過漂泊不定的白雲,照出了我的影子。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竟真有了一種「對影成三人」的錯覺,有點不同的,大概是月亮被替換成夕陽,以及酒杯被我私自替換成萱子了吧。
很久沒有走這麼多路了,每走一步,腳底都像是踩過了一顆鵝卵石,痠痛蔓延至腳跟。樸素無華的淺黑色運動鞋也像是增添了幾倍的重量而格外沉重。
站在有一股異味的電梯裏,我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喫早午飯,然而現在已經是晚飯的時間了。
突如其來的飢餓感像是要奪走全身的力氣,我恨不得就這麼倒在電梯裏。看來我缺乏鍛鍊了。
12
家裏沒有人。爲了省電,我沒有開燈,只是頹廢地把整個人埋進被子裏,乾脆不去管周邊的昏暗。
雖然手機還要充電,但我懶得幹那些事情。現在,充斥在腦中的慾望只有一個——睡覺。
(累死了……)
從早到晚四處奔波,一無所獲,自己還累成這個樣子,我有一種「難得的時間都被浪費了」的感受。
經過一天的搜索後,留下來的可能性有兩種:
1. 我瘋了。
2. 我以外的所有人都瘋了。
還真是傻瓜題。
「看來你……是真的消失了啊。」
隨後,睏意逐漸模糊了意識,我將所有事情置之腦後,就這麼躲進夢鄉里。
13
這幾天總是睡得很安穩。
大概是潛意識不想回到繁雜的現實中吧,睡眠的時間愈發增加,就算晚上很早就躺倒,第二天還是會睡到中午甚至下午。
語畢,我忽然感到視野中出現了一絲違和,因爲是晚上,不是很能看清,但彷彿就像馬賽克一般的東西好像閃過對方的身體。
「我知道,你在尋找記憶深處的名爲『萱子』的人。」
14
「那個……!」
(嗯?)
這幅超自然景象強行將我拉出夢鄉,我連忙坐起身,正準備戴上眼鏡時,風勢忽然減小,最後化爲虛無。定睛一看,只剩下散落一地的書本和衣物,隨後,那宛如天方夜譚一般的景象出現了。
沒錯,我確實聽到了,不可能聽錯,從他的口中,湧出了「萱子」這兩個字的發音。
狂風停止後,我有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視野發生了扭曲,一瞬間的閃爍之後,滑椅上就出現了未曾謀面過的陌生人。
「去找到她……回到過去,然後,去救回她。」
哎?等等,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是說,他怎麼知道我在找人……不不不,從他知道我的個人信息到這種地步就已經夠瘮人的了。
(等等,這是夢吧,沒錯,這肯定是夢,現實怎麼可能會發生這種事。)
眼前的這幅情景未免過於荒謬了,我根本不知道該做出什麼反應纔好。
終於出現了,知道萱子存在的人。
「……時間到了,要走了。」
事出突然,我沒來得及好好思考這句話的含義就不自覺地吐出了「欸?」的單字。
再這麼下去,恐怕我就需要王子之吻了。不,我並不是睡美人。
我忽然發現,自己並沒有身體。不,準確來說並不算是發現,而是根本就沒有感受到自己軀體的存在,好像只有意識被留了下來一般,我失去了除視覺以外的所有感官。
但就現在的情況而言,我想跟年齡或者見識已經完全搭不上邊了。
因此,當我在午夜驚醒時,整個人都陷入了混亂的狀態。
我依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像找不到切入點。
接着,下一個瞬間,我的意識再次如電路斷路一般,消滅了。
最匪夷所思的是,這傢伙從剛纔開始就一直背對着我,像機器人一樣報告着我的生平事例。而他口中的所有情報,竟然都是真的。
說真的,我這16年來,雖然算不上見識廣闊,但至少不會因爲外界的一點點變化而歎爲觀止,甚至是手忙腳亂。
我想,這短短的幾分鐘,將會成爲我這灰色的16年中一朵格格不入的靚麗之花吧,只不過,花的顏色有些過於鮮豔。
(*注:出自《無職轉生》的人神)
正當我準備開口時,對方好像事先就預知到我要說話一般,精準地切斷了話語的幼苗:
「——,16歲,父母早年離異,姐姐正在就讀大學,祖母在三年前去世,在讀的學校是——,曾在——就讀,中考的成績是——,喜歡的東西是音樂和二次元,討厭的東西是現實和人際關係……」
起初,我感到有陣風吹動。不明所以地睜開眼睛後,對樓的黃色室燈透過我房間的窗戶映照在身邊的牆上,也因此,就算不用開燈也能大致觀察到房間的情況。
——等……這傢伙,剛剛說什麼了……?
無法理解,意義不明。
這是在玩哪一齣?
不知道爲什麼,總感覺面前會忽然出一個白色馬賽克混賬。*
15
我的書桌前,正坐着一個人。準確來說,不是「坐上」椅子,而是忽然「出現」在椅子上。
就在我用胡思亂想代替實際行動時,對方忽然轉過身來:
動不了。
「我也在找她。」
回過神來,熟悉的房間的景色已經消失了,轉而代之的,是一間純白色房間,是一間什麼都沒有、只有瘮人的白色牆壁的狹窄房間。
模糊的視野裏出現宛如空間被扭曲的景象,狂風劃過耳邊,書架上已經激起一層灰的書本也都雜亂無章地飛在空中。按照常理來說,不通風的室內是不可能出現這樣劇烈的流動空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