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永遠的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要死了……好疼！啊啊啊啊啊啊啊！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好疼！」

將菜刀的三分之二都插入對方的左腹後，血肉的模糊感透過刀刃清晰地傳達到神經中樞。

菜刀與身體的結合處馬上開始流血，鮮血如泉湧般蹦出，印有不小心劃上的筆跡的白色襯衫被染成了玫瑰色。卻一點美感也沒有。

留下的只有噁心與反胃。我感受到胃裏有什麼東西攪在了一起，喉嚨裏散播着一陣苦澀的氣味。

我察覺到自己的呼吸竟然已經變得和對方一樣急促。

他慢慢失去了吼叫的力氣，只能任由疼痛佔據全身。

啊……這樣的體驗還要有892次……

想到這裏，總感覺有上萬根針深深扎進了自己的心臟，肺部好像是要炸開，呼吸開始斷斷續續，眼前的景象也霎那間黯然失色。控制不住的淚腺瘋狂爆發淚水，看着眼前的受害人，我甚至產生了一種羨慕的情緒。

但是，不行。因爲我想消失，所以……我不被允許死。我沒有那個資格。

我開始抽泣，視線被淚水溼潤後，周圍的事物開始模糊起來。

閉眼就是無聲的黑暗，睜眼就是震耳欲聾的光明。我沒有選擇，沒有退路。這就是我的命運。

至少，在最後，我依舊能爲了別人。爲了他人而活，爲了他人而死。說我僞善也好，說我扭曲也罷。

我的願望終將會達成。只不過，見證那一刻的人不會存在，達成那一刻的人也將不復存在。

凝視着倒在地上的他，我整個人坐到其身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怒火湧上心頭。

「就是因爲你，那麼多人才會受傷！」

嘶喊着，帶着厭惡與恨意地，以近乎要扯破嗓子的聲音。

「你不可能會忘！全部！全部都是你的錯！」

過去的記憶宛如老實放映機畫面一般陳列在腦海中。他與她，他們流下了淚水，他們臉上流露出失落，他們對我輸出着怒火與仇恨……一切都栩栩如生的在眼前發生。

「傷口永遠不會復原！你應該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扯起對方的衣領，我憤怒地瞪着對方的眼睛，目睹着其眼神逐漸的死去。

他，死了。

隨後，竟然鬆了口氣，整個人都癱了下去。

我根本不想接受，但這根本不取決於我。

他默默地接受我的情感輸出，是因爲不想說，還是因爲已經沒有那個精力了，我不想知道。

我生來第一次這麼透徹地，感受到生命的完全消逝。

緊緊閉合的雙眼已經無法再睜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連傷口處的血也不再流出。

他好像放棄了掙扎，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的命運。本來想就這麼閉上眼睛，但好像又有所猶豫。

「——」

最後，他用盡僅剩的力氣，擺出一副抽搐的笑臉，無力地說道：

「去死吧。」

忍受着時間的流逝，我終於吐出了一句話：

只是我開始語無倫次，淚水不自覺地滴到對方的臉上，隨後又緩緩滑下，到地面上化作虛無。大腿能直觀地感受到其體溫的喪失。

「——那你就別哭了啊。」

我，殺了他。

這就是如冰山一般冷酷的現實。

「爲什麼！爲什麼你每次都要那麼做！爲什麼總是在做錯後才意識到做錯！你傷害過的人們，一句話就能全部把你忘掉嗎！別開玩笑了！去死啊！爲什麼你要哭啊！爲什麼你要感到不幸啊！爲什麼被傷害過後就會失去勇氣啊！明明所有都是你自找的！爲什麼你到現在還是在尋求着某個人的幫助啊！你又想去傷害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