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逐漸變成非日常的日常
《這會是誰的戀愛喜劇?(反正不是我!)》 · 無所畏語 · 8397 字
#川越鹿仁
「好熱……」這是我現在的唯一感受。
明明我都走的這麼早了,爲什麼還是好熱啊!!
早晨的太陽火力全開,將我這個穿着短袖的人煎烤了一個外焦裏嫩。
「我真的是無語——」還未待我作出更多的吐槽,內心忽然感覺到了一股危險的氣息。
回頭,不遠處的校花正以超高速衝過來中——
「鹿仁——!!!」「等一下等一下!太快了!不要這麼快的速度衝過來!」
在相撞的一瞬間,我及時的閃開了,徒留下一個對方逐漸跑遠的身影……啊,又回來了。
「真是的——爲什麼鹿仁要閃開啊!」「這是人應對危險情況時必要的保護措施!倒不如說不閃開纔是錯誤的吧?!」
在我面前的天飄遊鶴,正是一副活力滿滿的樣子。那本散在後面的頭已經被紮成了一個單馬尾,露出了她那精神飽滿的漂亮面容,如果再往下看,從那敞開的領口可以看到鎖骨以及若隱若現的——
「天飄遊鶴我建議你把衣服給我穿好!」我及時地轉開了視線,讓視線與正往這邊走過來的人打了個照面。
「呦,鹿仁,早上好。」耕村言平笑着向我打招呼說。
「啊,早上好,耕村同學。話說回來快管管你家這位校花,她差點把我嚇死。」
「我又不是故意的——」把領口扣好的天飄遊鶴這時又加入了話題。
真是的,今天也是三個人一起上學嗎……
嗯?你問我爲啥會跟這兩個人關係變得這麼好?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硬要說的話,自從那次房頂會面後,他們兩個就開始單方面的開始跟我搞好關係了吧?真的,我沒騙你。原因?我想我應該清楚,但那句話的作用沒這麼大吧……
至於班級管理方面,那可謂是如日中天。在班級會議後,我們三人依舊各司其職,不過他們也會在各種事情上給我出謀劃策,在他們的幫助下,班級凝聚力穩定上升,我也樂得清閒——纔怪。
清知由裏那傢伙一邊說着“我果然沒看錯你!”,一邊把工作塞給我後又去玩失蹤了。不知爲何,近幾周的頻率特別頻繁。
拜此所賜,我的工作量不降反升……
不過旁邊這兩位好像很樂意的樣子,就我一個人反對也不好說些什麼。
「從剛纔開始我就想問了,如果你這麼難受,爲什麼不取消與川越鹿仁的味覺鏈接呢?」
我無可奈何地吐槽回去,又回到川越鹿仁這邊。
「是嗎……」不知爲何,川越鹿仁有點失望。
……老實說,清知由裏的行爲和上次一模一樣。但上次,他完全沒有出現這種會給我們標記考試範圍的行爲……到底是哪裏發生了不同呢?
我點點頭,向她伸出了手,而她也將手回握了過來。
「……你想上房頂喫飯嗎?」雖然有很多想問的,但現在可不是合適的時候。
清知由裏小聲回應我。
午餐,依舊是慣例的去房頂一人享用。
她一驚,順手將手上拿的東西藏於背後,那看起來像是一個便當盒。
丘比特不知何時到我身邊,關切的問。
清知由裏,不知何時走了過來。
「老師好!」「清知老師好。」「嘖……又有什麼事,清知由裏?」
「別這麼提防我嘛,川越鹿仁。」他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笑着對我說。
對方明顯也快不行了,正往嘴中不停的塞着米飯。
那肯定是——「事件」。
「啊哈哈,是嗎,也對,畢竟你經常被老師找,會有這種被害妄想倒也正常。」
像是下定了決心,涼音千意喊道。「嗯?怎麼了?」相對的,川越鹿仁疑惑的問到。
「原來如此啊——,不過總是大範圍的複習會很累吧?所以,作爲讓你們當班幹部的補償,要不要我把這次考試範圍告訴你們呢?」他一如往常的笑眯眯地說,讓人搞不清楚他又抱有什麼壞心思。
要不是現在的我能力不夠,我絕對要搞清楚鹿仁那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
「咋了班長?爲啥擺出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這時,我的前位,林間青條,向我打招呼說。
我使用自己的能力,與川越鹿仁共享了味覺。
涼音千意,正蹲坐在角落裏,等着某個人的到來。
嘴中的鹹味一瞬間就消散了。
可還是好鹹!!!
「「這個又過淡了……」」我和川越鹿仁一起感激的說。
我走上樓梯,然後跟往常一樣掏出鑰匙開門,就跟往常一樣——
「那就去房頂喫吧。」
「……老實說,我感覺班長你真的好慘啊……,話說回來老師這次又找了你什麼事?」
……啊,喫了個章魚小香腸。
給我的課本標完最後一個圓圈,清知由裏笑着說。
不行了……水,水在哪!
「啊!……啊,好久不見,川越同學。」
「……我就算再怎麼可惡,這種事情我還是不會做的好吧?」
……點頭。
「——好了,這樣就可以了!範圍已經都給你們標在課本中了。」
愈說,涼音臉上的紅暈就愈加一分。而川越鹿仁也像是接收到了什麼衝擊性事實一樣,愣在原地。
這時,雙方已經打開便當,打算喫飯了。
直到我看見那熟悉又陌生的白髮。
「對於清知由裏來說更重要的事?」我完全不懂,對於他而言更重要的事到底是什麼?
涼音千意則像是做出了覺悟一樣。
「不是因爲你忘了?」「看破別說破,你個丘比特!就是因爲這樣纔沒人願意跟你相處!」
呼——原來如此啊,這頓飯,現在喫起來倒有點像化學反應了,就像酸鹼中和一樣……
掏出鑰匙,我笑着說。
不過涼音千意明顯有話要說。
你以爲這是誰害的?我無可奈何地以幽怨的眼神盯着對方。
「這樣啊……,呼——,好啊,我很期待。」
……啊對誒,我現在是和川越鹿仁共享味覺來着……
「一直都有複習,所以沒什麼問題。」耕村言平一如往常的冷靜說。
「那,那個,你還記得我說過,我要補償你這件事吧?就算不記得也不要緊……所,所以,那個……這個是我自己親手做的便當,想請你喫。……所以要不要,交換便當?」
「別提了……近幾日被老師找的好累……早上還被他找了一次……」不方便說自己苦惱的事,我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去。
實在放心不下啊,沒辦法了。
「有點髒啊,下次要不要拿塊野餐布呢?」川越鹿仁笑着說。
「……好久不見,涼音同學。」我出聲說到。
「哦哦哦!多謝老師!」「這下就可以對於還不熟悉的地方精確打擊了。」
「……那,那個!」
「……咳咳,話說回來,各位對於第一學期的期末考試有多少把握?」好生硬的轉移話題……
天飄遊鶴和耕村言平明顯很興奮,但這反倒更加劇了我內心的不安。
「呦,各位,早上好啊!」聽到這個聲音,我不由得心裏一沉。轉頭看去——
總之,這就是爲什麼我現在都是惶恐度日的原因。
不是,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我有好好的平衡體育練習與學習之間的關係,不用擔心。」天飄遊鶴也收起了以往的樣子,嚴肅的說。
……沒問題嗎?我記得輕小說中寫的女生好像很多不太擅長做飯的……
可是——到現在任何情況都沒發生,我只能認爲接下來的一段時間估計會有什麼大事件發生了。
快喫完了啊……
「是這樣啊。」
像是讓自己冷靜下來一樣,深深呼出一口氣後,川越鹿仁笑着答應了這個請求。
別忘了這本質可是一個戀愛喜劇哦?戀愛喜劇要有什麼?
林間青條也笑着以這句話作結,結束了我們之間的對話。
「我至少能上平均線,所以絕對沒問題!」嗯,這就是我。
輕輕把她拉了起來。
「……這還不是因爲我關照他!如果我不這麼做,他肯定會很難受的吧?」我挺直腰說。
「可,可,可以嗎?交換便當?」
罷了,就讓我看看你又在打什麼算盤吧,清知由裏。
話是這麼說,我還是簡單的向他說了一下關於今早發生的事。
「真的嗎!謝謝老師!」「如果可以的話,謝謝老師了。」
「——畢竟現在,有對我來說更重要的事。」
他好像正在喫煎雞蛋卷,一口下去——
想不明白,我筋疲力盡地倒在了桌上。
留下這句話,清知由裏把我們三個送出了辦公室。
關於這個考試範圍,還請你們找個合適時機傳達給班裏的人。
#唯緣
「不,不用了。」涼音千意連忙搖着頭說。「反正,我也不常來……不用如此大費周折。」
「……清知老師?假如你要是打算以此來利用他們兩個的話,可別怪我舊賬新賬一起算,真跟你撕個魚死網破哦?」
半晌,川越鹿仁才吞吞吐吐的開口了。
拿起旁邊以防萬一備着的可樂,我一口飲盡。
這是什麼?!這種感覺就像是直接喝了一口海水而且還任由它在嘴中蒸發一樣!
就像小說肯定要有高潮前的伏筆,戲劇肯定有個矛盾激化的地方那樣,是必然出現的故事情節。
除此以外,倒還很穩定。不過這也讓我內心的不安與日俱增。畢竟——
兩人找了一塊合適的地方,席地而坐。
不過米飯的感覺好像有點硬,是我的錯覺嗎?
「……沒啥事……」
「我都快被清知由裏給搞出PTSD了……」我以這句話作結。
抱着這個疑問,我回到了班裏我的座位上。
爲以防萬一,我俯下身子對清知由裏小聲說。
「嗯!倒不如說,我很希望你能評價一下我做得怎麼樣!」
好鹹!!!!
可就算問神,她也說自己心有餘而力不足,被人監視着無法行動——搞什麼啊?!
「這下,那個正在注視他們兩喫飯的人也該放心了吧……」
我嘆了口氣,看着那個房頂上的第三人。
#川越鹿仁
「呼——總算喫完了。」當自己把最後一口飯塞入嘴中時,我不由得嘆了口氣。
「怎樣,涼音?我做的飯菜還是很不錯的吧?」「嗯,真的很不錯呢。那麼——我的呢?」
回答完我的問題,涼音千意盯着我,問出了這個問題。
嘶……這個問題有點送命題的意思了,放在GALGAME裏絕對是那種致命二選一等級的。
「嗯……這次的便當,很有意思呢。」「……誒,很有意思……是說……」
「煎雞蛋卷太鹹,而章魚小香腸味太淡,不過兩個混合在一塊,就是最佳搭配!就像化學中的酸鹼中和反應一樣,很有意思!最重要的,可以在這之中體會到製作者已經全力傾入其中的心意!以上,評價完畢。」
…………
令人窒息的沉默。
「……哈哈,真的,好有意思的回答……哈哈……」
涼音千意不知何時已經輕聲笑了起來。這算我回答正確了吧?
能夠看到她開心的笑容我也感覺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但我總覺得,她的笑容中,還有一絲顧慮,還有着什麼無法說出的理由。
嗯?你問爲什麼我會對一個沒見過幾次面的女孩如此上心?
嗯,或許是因爲——
她的聲音,跟上一世最後,那個我救下的女孩,聲音一模一樣。
放學後,我百無聊賴的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雲彩發呆。
這種可以不去在意他人的放鬆的時光,是我所喜歡的。
「……那個,姐姐你好,我是林間青條他同學川越鹿仁,有事想找他。」
#川越鹿仁
「呼——,讓我想想,單就這件事來說,應該跟上一世沒什麼區別。那麼,在過去時間線上,這件事的犯人就是——」
唔……!他注意到了啊……還以爲那次談話他沒在意呢。
「……耕村同學?咋了?」「……不見了……」「啥?」
卻看見耕村言平的動作不知何時變得僵硬了許多。
「當然。畢竟有錯在先的是我,現在浪子回頭還不算晚。」
#林間青條
……事已至此,在去試着讓對方冷靜下來已於事無補。我拿出了我自己的課本,交給了他。
對方不知爲何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最後答應了。
這麼想着,我開始思考在我腦中對於這位的情報——
我走進青條臥室,順手把門帶上了。
「……所—以—說—,不要搞突然襲擊!你差點把我嚇死你知不知道,耕村言平!」
一位打着綠色領帶的女生打開了門,與我四目相對。
「……請問,你允許我,再做一個小小的推算嗎?」
「無理取鬧,你有任何證據嗎?」
我努力試着讓他冷靜下來,但對方似乎完全聽不進去我的話。
「不,再怎麼說也——」
我看看鐘表,確實啊,時間也不早了,再不盡快回去估計會被一色說教吧。
「怎麼?還有什麼事嗎?」不知爲何我被他盯的有點發毛,開口問道。
「抱歉抱歉,看你一個人,就想着嚇嚇你。」耕村言平笑笑說。
不過跟她不同,林間青條似乎完全沒有任何對音樂有興趣的想法……這是外面統一認爲的事實。
「……正是。林間同學,我懷疑你偷了耕村言平的書本。」
我嘖嘖稱讚。
「所以呢?你該不會是懷疑是我偷的吧?」
林間青條擺擺手說。
意思是可以推出我是犯人嗎?
然後他桌上的日曆也標上了個日期,寫着“與朋友見面!”這類的話……
「那麼首先,讓我們考慮一下你偷書的動機,可能有二:一、你嫉妒耕村言平同學,借偷書一事來報復他;二、偷走耕村言平的書對你有益。」
「你能這麼配合真是太好了,林間同學。」
畢竟從結果推過程什麼的我一點都不擅長!不,不如說,我就不擅長推理!
◇ ◇ ◇
「咱們做個假設吧。你偷了書,然後第二天及時的還給他並告訴他你偷書的理由,對方雖然很生氣但一定會原諒你,因爲你的理由是正當的。這樣就相當於給那些狂熱粉絲開了個好頭,給了他們一個心理作用,繼而通過這種方式來對耕村言平的生活造成困擾。以上,這是我假設的復仇路線。怎樣?」
儘可能保持冷靜,我對對方說。
林間路日,森綠學園二年級生,是音樂社現任社長。經常率領其樂隊在外奪魁,在校內也是有不少名氣的女生,同時也是林間青條的姐姐。
踏上二樓樓梯,林間青條聽到動靜,早已在其臥室門口等着了。「班長……真是難得會來我這啊……」
現在的他,正痛苦的蹲在地上,雙手抱頭,口中唸唸有詞。
「嘛,沒什麼。所以說你認罪嗎?」
「來啦——」
「這樣啊……,嗯,可以哦!青條,有客人來啦!」
雖然不是我說,但你全身上下都透露出一種可疑的氣息哦?
「……我的課本不見了!!!」
……啊對誒,我忘了林間青條他有姐姐這事。差點嚇死我了,還以爲青條是什麼外表男,實際性別女之類的設定……
唉——現在是個人都比我過得好。難不成就只有我一個人會被老師給委派各種不是我該做的任務,導致完全沒有時間去豐富我的人際關係的嗎?!這不是完全成了工具人嗎!
咦?不對?不是他適應了,好像是偷竊次數異常的減少了來着……不管了。
「再做一個?……算了,沒差,就說來聽聽吧。」
「我可沒你想的那麼傻,畢竟犯人如果偷書不是爲了收藏,那有什麼好處呢?那隻能是比別人提前知道考試範圍這事了吧?而我可以確認他們兩個還沒說出去,剩下的只有從我這知道的你了。真是的,看來還真有我的一份責任在裏面……」
「那假設這個利益比風險更高呢?比如說,期末考試的範圍之類的。」
對方無所謂的擺擺手說,似乎完全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些什麼。
呼——嚇死我了,幸好沒被誤認爲危險人員……
「耕村言平,拿着,這是我的書,先用這個將就一下吧。」
聽到這,我屬實內心一驚。
啊,原來如此,是課本不見了啊。我記得上一世時這位的東西似乎也經常會被某些狂熱粉絲給偷走來着,記得後來他也習慣了這種生活,每次都會一笑而過……這就是校草的苦惱啊,我是體會不到了……
「……這是你的教科書……可是你該怎麼辦?」對方似乎恢復了理智,拿過了書,但還是很擔憂地看着我。
這麼想着,起身欲走。
不過接下來,就只能靠我用已知的事實,胡扯過程來把對方擊垮了。
拍拍他的背,我踱步而出。
畢竟更重要的是,現在的他好像是第一次遭遇到這種情況來着……
……剛纔我這是不是挺帥的?
「那麼我也開門見山的說了——耕村言平的課本丟了。」
「她有事,先回去了。我過來就是爲了拿我和她的包的。」
「那我就送到這裏啦!青條,要跟對方好好相處哦?」「知道了老姐,趕緊去忙你的吧。」
「你確定這兩個動機對我成立嗎?動機一對我並不成立,畢竟我和他並沒有什麼摩擦;動機二對我也沒有任何益處,畢竟誰都不會想面臨着被衆人指指點點的風險去偷校草的書吧?我好歹也要照顧自己的名譽吧?」
「……」不過他並沒有立馬就走,而是又直直地看着我。
「不,不用了!請拜託您帶我去找他,可以嗎?」
嘶,這下,出事了。
話說回來,這牆壁可真厚。而且牆壁的一角似乎散落着一些白紙什麼的……
呼——,總算過了最難的一關了。直到剛纔我都提心吊膽的,生怕有什麼地方說錯。
不過不得不說,這計劃確實有點好啊……川越鹿仁,你究竟是何許人?
他的眼中似乎有着深邃的黑暗,宛如深淵一般。
#川越鹿仁
「耕村言平,冷靜一下。你有記得下午時有誰接觸過你嗎?」
「就算那樣,你的動機也最足,因爲你羨慕耕村有男主的劇本。」
「那也只是你猜的吧?萬一有除了我以外的人知道了呢?」
站在林間青條家門口,我按響了門鈴。
出了校門,我伸了個懶腰。
誒呀似乎聽見有誰在說“你就單純只是不想在那久留吧”什麼的,是幻聽吧,絕對是呢。
「唉……你姐姐可真是有活力啊。」「什麼有活力,只是對外人比較熱情就是了。」
林間青條笑着說。
「這你就不用在意了。畢竟沒能給你照看好教科書也有我的責任在裏面,你的事就交給我吧。」
「沒有,但是有直覺。」
「這真的是你想象的?就好像你曾經看到它發生過一樣……」
因爲我剛纔說的都是現實!我只是在其基礎上添油加醋一番而已!
「真是的……。所以說,社團活動弄完了?天飄遊鶴呢?」
這種時光,直到被某個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才被打斷。
「……所以說,到底什麼事會讓班長來到這裏,也該說明一下了吧?」
我一邊說着,一邊將書本遞了過去。川越鹿仁翻了一下,確認無誤後將其放進了包裏。
嘶……這樣不是更好了嗎?
「啊,是這樣啊。那我就去叫他下來——」
林間青條。
「沒必要在這時候推脫,耕村言平,你的臉色都已經說明了一切;而且我是班長,身爲班長照顧學生是必要的。所以就交給我吧,畢竟我可是班長啊。」
「行吧,那就說說看,你的直覺。」
班長這時不知爲何又低下了頭,似乎在思考着什麼。
啊是嗎……
「那接下來,就你爲什麼要想知道考試範圍這事開始推理。」
對方似乎有點動搖。
「首先,你曾經給我說過想要“可以謳歌的青春”,但你之後又說過“無法被肯定的話,那就是絕對爭取不到的”這句話吧?好巧不巧,在看到你姐姐的那刻,我有了一個想法。」
「……什麼想法?」對方似乎聲音有點顫抖。
「那就是像你姐姐那樣辦個樂隊什麼的。」
「哈——問你啊,班長?你應該知道,我是沒有什麼音樂天賦的吧?畢竟所有人都這麼說呢。」
對方嘆了口氣,似乎又恢復了正常。
「……何以見得?」我一邊笑着說,一遍環顧四周。
「讓我們來好好看看這個房間:這牆壁好厚,估計隔音效果不錯;那些堆在角落的白紙,雖然不知何用,但如果不往上寫些什麼,也就沒必要放這麼多——你別跟我說你想學摺紙啊!想學摺紙那爲什麼還要把紙扔在地上?這個房間除了牀、桌子以外沒有任何額外物品,櫃子什麼都是給打進牆裏的,那麼這麼大的空間給誰用呢?——你是不是想說這房間本來是給姐姐用的,然後現在歸我?如果真是這樣,那麼——」
我壞笑着,敲敲被隔音棉和地毯遮住的地板。
「那麼她爲什麼不把這個也拿走呢?就算住在一樓了,這些東西也是需要的吧?更何況,我們都沒法確保,她是不是真住在一樓。而且這些東西如果不收走的話,給你留着也沒什麼用吧?」
「那是因爲……」
對方無法阻止他的動搖,正在不停的顫抖。
「這隻能說明你也有可能正在做音樂。再加上,你的日曆上標着的日期,跟近幾日青盈要推出的第二首歌日期幾乎一致呢。所以,要隱瞞什麼呢?青盈主唱?」
「……這只是……這只是,你的推理而已!沒有任何證據!」
「如果是我推理錯誤那我抱歉,畢竟你或許是羨慕青盈的音樂人而已,但那些堆在角落的紙在說明些什麼呢?最重要的,果然還是——」
「夠了!就……到這爲止吧……請不要再說下去了……」
對方已經不行了,提前認輸。
呼——再說下去,我都快不行了!這個推理從中途開始就漏洞百出!果然我不適合當偵探什麼的!
“而且推理從一開始就離題了……”連神都這麼吐槽我!
林間青條正蹲在那裏,自言自語。忽然,他猛地抓住我。
下句話,讓我如臨大敵。
「……如果我沒法學好……如果暴露了身份……一切就完了……」
「……誒?學習會?」
「主角——涼音千意唯一的攻略機會,就要到了。」
畢竟這要素多的也太專業了吧?!我都不禁佩服能把這些集結起來的那傢伙(神)了。
嗯?有人問爲什麼不去找天飄遊鶴和耕村言平要聯繫方式?
……看來我猜對了。
「班長——」
「誒?她?她都不是我們班的學生——」
「川越鹿仁,雖然這麼說很突然,但我希望你能將涼音千意也邀請加入學習會!」
不過,這可不象徵戀愛喜劇就可以順利進行啊……
「……手機給我。」「……誒?」「誒什麼?耕村言平的這件事還沒解決呢,無論單就這件事,還是以後的事情,交換聯繫方式是很重要的吧?」
……你覺得現在的我適合找他們要嗎?現在只是單方面的關係好而已,還沒到可以交換聯繫的方式的地步。
「那就這樣啦。順帶一提,學習會我就定在這周在我家舉行。」
「難道不是嗎?倒不如說,想期末考試考好來掩埋自己的身份這點,就是你偷書的動機吧?你放心好了。」
不過,再怎麼想都很難以置信啊,自己的同學是隱藏的當紅網絡樂隊主唱這種事……
就這樣,我終於靠自己成功要到了一個人的聯繫方式。現在有兩個好友了:妹妹和林間青條,真是大勝利!
「別管了到時候就按我說的做!這次特殊我就告訴你,因爲——」
「從以後開始,你要是再敢做出任何像是這次這樣有破壞班級凝聚力的行爲,別怪我不客氣。」裝模作樣的恐嚇他一番,以防之後他的行爲給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嗯……」對方順從的點點頭。
「哦,好啊。不過我有個要求。」我說道。
「算我求你了,班長!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如果說出去了,我就完了!」
林間青條感激的看着我。
走在回家的街道上,我的腦海中,第一次接收到了來自神的聯絡。
老實說,越來越有戀愛喜劇的氣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