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話 …來勢洶洶！

——一如既往地來到了週三的放學後。

我剛處理完借書與還書的事務。

「好，差不多該關門了」

我像往常一樣對御簾納說道。

「說得也是呢」

而她，把手伸向放在櫃檯裏的書包。

「……那個啊，學長」

「嗯？」

「今天也一起回去吧？」

……她在邀請我。

至今爲止，御簾納一次都沒有對我發出過回家的邀請……。

呃。怎，怎麼辦……。

這該，怎麼回答是好……？

我下意識地慌張了起來。但是……實際上我稍微也有預想過這個情況。

我今天看了眼御簾納的狀態，感覺她……可能會邀請我。

所以，我冷靜了下來點頭回答她。

「……好的」

「非常感謝」

御簾納一臉開心地微笑着。

「那麼，我們走吧」

「小御簾納她，也在努力做着自己不習慣的事情吧」

我回答道……就連我自己都狼狽到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麼。

＊

正如二胡所說。

我以爲她還會再對我步步緊逼，看來不是這麼回事呢……。

總感覺，這些不都是照着御簾納來回答的嗎……！

然而，這時二胡並沒有顧及我的煩惱，

的確，既然她都說了這樣的話，我想也是有一部分原因在我……。

不過，我倒是能懂她的意思是。

其實，也有可能是知道了所以才害怕。

今天一整天，感覺她都是這樣。

「——學長……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來勢洶洶！御簾納在瘋狂地向我發起攻勢……！」

二胡平平地說着，同時點了點頭。

但是，從二胡的表情上看不出柔和。

耐人尋味……。

站在御簾納的視角來看，我這邊如同什麼反應都沒有一般。

「……我想，目前應該沒有吧」

「……要問的話，我比較喜歡乖巧的女生吧？」

我這周也和御簾納一同走在回家路上。

我自己也並不覺得，對方是如何不好。

她漏出了開心的小聲，這讓我的苦惱更上了一層樓。

她一邊說着，一邊窺探着我的反應。

這樣彷彿就是，我在暗示御簾納我喜歡她嗎……！

＊

而我這麼做的理由……也很簡單。

我心跳砰砰地加速着。這當然是，我想着今天也會被她問來問去。沒想到她，如此明確地且更加大膽地更進一步向我提問，這讓我更加地忐忑不安。

她真的來，試探我的看法了！

第一次被女生喜歡。

「危險？比如說？」

她在我旁邊，是不是也這樣想着嗯。

雖然我也不討厭她這樣。倒不如說被她這麼粘着我本來就很心動，正是因爲如此感覺更加不妥。

我聲音提高了一個調。

……總覺得一定要做些什麼。不管是爲了我自己，還是爲了御簾納……。

然後……就是有關提問。御簾納被不誠實的男生告白了，這回事嗎。

……哼，原來如此。

「這就是狩獵。如果我在她的立場上的話，也會和她做同樣的事情。說些耐人尋味的話，問些對方的喜好。小御簾納也是這樣子的吧？」

但是，這樣下去的話我們肯定回不到之前的那般關係。不管是接受還是拒絕她的心意，我們都無法想現在這樣優哉遊哉地相處下去了。

「是呢……」

我回到了家裏的起居室。

「如果我陷入危險之中，你會這麼做呢？」

向着老師辦公室邁出了腳步——。

確實給人這種感覺……。難道說，是那樣？

「如果繼續這樣子下去，可會發生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用稍微穩當一點的說法更好吧……。

我一邊思考着，一邊輕輕地嘆了口一口氣。

御簾納她又進一步地向我提問。

什麼樣的答案，在這個情況下是最優解呢……。

「暗戀的對象，對着自己說我們很配。小御簾納她當然會瘋狂逼近吧」

「問題就在這裏。 就是老哥的態度。是忽略她的好意呢，還是暗示自己對她也有好感呢……。你也差不多該好好考慮一下自己的戀愛前途了」

明明此時理應表明態度，但我既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不僅如此，我還想着遊手好閒地就讓這件事情過去。

只不過由於這件事的衝擊力過於強烈——讓我無法明晰自己的心意。

「誒……這我該怎麼辦哦」

「學長你會怎麼做呢……？」

在她說完後，我們給圖書室鎖上了門。

「……逼近。怎麼感覺和狩獵一樣」

「是嗎？」

剛走出學校正門。御簾納唐突地這麼向我問道。

她稍微抬起視線說道。

但是，也不至於用那種我馬上要被捕食的語氣來說吧……？

「這樣子嘛。哼哼哼……」

我覺得御簾納，是個很好的學妹。哪怕是現在我都這麼覺得。

「同班同學向我表白，我也同意了。但是那個男生卻是個渣男，一點都不誠實的話，你會怎麼做呢」

雖然不是故意想這樣。但這真的只是碰巧而已。

「喜歡的人！？」

其實，我也想趕快表明自己的態度……。但是現實是，我卻總是很難做到。

「是喜歡長髮，還是短髮呢」

二胡放緩了音調對我說道。

到家後我放下包，一邊說着一邊在桌邊挺起上半身。

「——我說，就是說如果啊」

……的確，這些話有些刺耳。

「嗯，確實如你所說……」

「應該是短髮吧……」

她雙眼並沒有從手頭的遊戲上離開，就這麼回答我。

「對我問來問去， 而去感覺我們之間的距離也比之前的近了。我該怎麼辦……」

這是我沒想到的發展，這讓我有些不知所措。

「這樣子的話，下次大概，就會問你是怎麼看待她的了。問各種試探的問題，讓對方意識到自己的感情」

因爲我——慫了。

「……嗯，然後呢」

……和這不是和二胡說的一樣嗎！

＊

「當然的啊」

「……戀愛前途嘛」

「讓我想一想……就比如」

……這裏該如何回答纔是正解啊。

我到底該表現怎樣的反應呢……

而我的內心，是對這件事情抱有抵抗的。

「那麼，你喜歡什麼樣子的女生呢？」

喜好……。

「畢竟，你們就連音樂也沒有聊過吧？老哥你，什麼事情都沒有告訴她呢」

……連我自己都覺得，我很可恥。

我現在苦於如何回答她，難道說這是一種常見的逼近方式嗎？

直率地表現出對她的好感的話又有點那個，但冷處理又有些奇怪……。

「乖巧的？還是充滿活力的？」

她突然這麼對我問道，着實讓我嚇了一跳。

不管我做什麼她都會黏上來，還會問我各種隱私上的問題。

「這也是肯定的吧」

這種事情……還用考慮嗎。

——肯定是阻止啊！

我肯定會盡全力去阻止啊！那樣的傢伙多半非常不妙，我肯定會去先說服御簾納的！

我討厭看到，御簾納被出軌後那副消沉的樣子！

……但是。

「嗯……」

短暫的思考後，我支支吾吾地回答道。

「不，我肯定什麼都不做吧……」

我不知道，現在是否應該像這樣說出我的真心話……。

要是我反着說的話，感覺會不會包含着一些奇怪的意思？

會不會給她必要之上的太多的期待了呢？

御簾納理所應當地表現出一副不滿，嘟着嘴用更加強硬的語氣接着問道。

「……我可能會受傷誒？你都不擔心我嗎？」

「不是……首先呢，我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真的不誠實。就算是真的，或許他會變好呢……」

說着說着……連我自己都覺得這有些虛僞進而消沉起來。

這些，都是些什麼藉口啊……。

「嗯……。那麼，我在網絡上露臉直播你會怎麼做呢？而且，還是直播些擦邊球的內容。各種賣弄風騷」

——所以說肯定會阻止你啊！肯定會氣勢洶洶地去說服你吧！

雖然說直播沒問題，但擦邊球肯定不行！

要是不小心暴露身份的話，可能會給自己的一生留下傷痛的啊！

『他也沒有和我說清楚。所以說我最近就向他提問了各種各樣的事情。就比如說。有沒有喜歡的人，喜歡什麼樣子的女生之類的。即便我如此提問，他卻不肯告訴我自己的真實想法……所以我今天就直接問了。如果我和不好的男生交往的話，你會怎麼做？和不認識大人有着什麼不論關係的話，你會怎麼做？』

御簾納用着有些痛苦的口吻，接着說道。

即便如此——，

她的背影漸漸離我遠去。

我設想着各種各樣的情況，然而結果卻找不到答案。

她突然這麼說道，讓我嚇了一跳。

看了一眼彈幕，大家都和御簾納有着一樣的想法。

我站在上帝視角考慮。然而，睡意比起答案更先到達腦中。

之後，儘管她又恢復了以往那冷靜的語調，即便如此，也能感受到她後續的聲音中滲透着一股寂寞。

『然而學長卻完全沒有這個想法……。說着，這都是當事人的自由，我也阻止不了之類的話……。是我一廂情願了嗎。或許，學長完完全全沒有把我當作戀愛對象看待吧……』

——圖書室報紙。

像平時一樣躺倒在牀上，低聲說道。

然而，這麼做的話——、

『——不過， 即便如此我的感情還是沒有發生改變。哼哼哼』

在四周無人的街角，我呻吟着抱着頭。

內容像是新到庫的書籍，谷崎老師的書評之類的，還有喜歡漫畫的圖書委員所畫的四格漫畫。這份刊物十分受來圖書室的同學們的喜愛。

但是，偶爾也有同情我的彈幕出現，

「……喔，下週見」

「不了，可以的話我想去個能慢慢商量的地方，那個……」

「……對了，圖書室報紙的那個事情」

御簾納停在了原地，清楚地嘆了口氣。

這之後我們也不能待在學校裏了，找個地方喝口茶慢慢說。

——直播結束了，我把手機調到休眠模式。

我這麼想着的時候，

「怎，怎麼了……」

是的。她既不是想讓我感到困擾，也不是想惹我生氣。

「唔……」

＊

「對的，那怎麼說？之後去咖啡店商量嗎？」

問題在於……

「說，是這麼說的……」

是圖書委員會和圖書室顧問谷崎老師一同製作，每個月發行的報紙一樣的刊物。

但是，我們無論如何都很難配合上呢……。

「下一次的專欄，谷崎老師不是說了嗎，讓我們來寫。」

要說的話，其實我現在每天腦子裏都是御簾納。

只不過是期望着，能夠多少了解到我的心意而已——。

我到底，該如何理解她的心意。

「啊，怎麼了」

——我邊走邊想。

「那麼今天就到這裏吧，拜拜……」

這種情況下，我會馬上衝上去搭話。

在我思考着的時候，馬路對面已經浮現出了家的影子。

我下意識地在椅子上坐直了身體。

「……那麼！我抱着不認識的男性的手走在街上！」

「我想商量一下關於報紙的事……」

「這個嘛……我也插不了嘴。 畢竟是你想做的事情吧？」

『但是這種問題也很難回答吧』『學長也會很難回覆你把？』『不能稀裏糊塗地回答吧』

的確，按照截止日期來看是該考慮一下這件事爲妙。

「——好的，到點了，關門吧」

「我該怎麼辦哦？我該怎麼做纔是正確的……」

但是，

我最終逐漸陷入沉睡中。

御簾納以柔和的口吻說道。

我自己也很期待每個月的刊行，而這次，我們作爲週三的組合也受邀執筆撰寫專欄。

「當然不是啊！」

我對於沒有能夠打消她的不安，真的感到非常內疚。

但是，即便如此我也不能老實地說出來。

『但是 多少還是會有些不安的』

「說得也是」

御簾納已經開始以一副窮追不捨的語氣追問了起來。

「……你這麼說的話」

『我懂你』『那肯定會很不安的』『我也向男朋友這麼提問過』

其實我並不想像這樣讓她失望的……。

沒錯啊，搞不明白的，不只有我一個……。

我一直在認真地考慮着你。

我下意識地，目送她到街角轉彎處，直至她消失在我的視野裏。

「而且對方還是……可做我父親的年紀的大叔的話！」

御簾納在以她自己的方式拼命努力着。

「那麼 我……」

我——想要怎樣。

「該怎麼回應她呢……」

而且，最近她還對我抱有好意，不可能不把她當成特別的人。

「我也是，考慮了很多的……」

我也對看到有人與我反應相同而鬆了口氣。

然後，向着與我不同的方向邁出腳步，

對，她說的沒錯。

『……對， 大家聽我說。就是關於之前那個學長的事情』

首先會問一下具體情況，根據其內容以及大叔那邊的反應，我甚至不惜跟他打一架。假如御簾納只是缺錢的話，我會提議跟她一起去打工。

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正確答案是什麼。對於我和御簾納而言，這種情況下還怎麼回覆纔好……。

『這之後，我也想再加加油。希望大家也爲我加油。然後，如果下次還不行的話，想必我會很失落的……到時，希望大家可以來安慰我。啊哈哈……』

——我們一如既往地結束了還書與借書的事務。

＊

「這，這隻看是看不出來的吧……」

御簾納是我重要的圖書委員同事，也是關係很好的學妹。

我反射性的大聲說道。

「如果不是我的父親呢！明顯是那種不倫的關係！」

但是，我只是不想讓她抱有奇怪的期待，而不是想讓她沮喪……。

而且，還是在那件事情發生之後，用着非常寂寞的口吻說道……。

說到底，也就是這回事。

「或許真的是你父親呢。我還是什麼都不會做吧……」

『當然，我並不是真的想這樣子做 。只是，我想知道……學長對於我的感情。想知道他會不會擔心我呢 。會不會來阻止我呢。還有……就是……稍微，想他喫點醋……」

沒錯，我絕對沒有不把御簾納當成一回事。

「……這樣子啊。御簾納也在加油努力着。努力做着自己不習慣的事情……」

我能理解御簾納的不安了。

御簾納久違地又直接討論起我的事情。

「……是嗎。唉……」

差不多該回去了，在這個時候，御簾納好像突然想起什麼一般。

——那天晚上，在御簾納的直播裏。

『今天呢 有點讓我小失落的事情……。最近，我想着我們關係變好了。你們看，我們不是一起出門了嘛 而且非常開心的說。所以我就想着，是不是可以期待點什麼。學長會不會也……把我當作特別的人呢』

不知爲何御簾納支支吾吾地嘟囔着。

然後，足足停了好幾秒。彷彿在尋找着什麼一般，抬頭朝我看道。

「……這個週末，能讓我去學長的家嗎？」

「誒……我家？」

「對。那個，有什麼不方便嗎……」

她彷彿在辯解着什麼一般，語速很快。

同時她的視線也飄忽不定，扭扭捏捏地搖動着手指，時不時地還會往我這瞟一眼。

……原來如此，我的確明白她的意思。

由於不知道要商量多久，所以最好找一個能放鬆下來交流的地方或許比較好。而去咖啡廳的話要花錢，在家的話則全部都是免費的。

當然，也會有這之外的目的，但是這個提議又不會顯得很唐突。

——儘管如此。

「……抱歉，不太行」

我輕輕搖了搖頭，看向御簾納。

「是嘛……」

她則有些遺憾地低下了頭。

但是，她彷彿並沒有放棄，

「那個，我不介意你的房間很亂的啦？我也想見一見學長的妹妹」

「不是，我的房間也不亂。就是有些東西不想讓別人看到……」

——沒錯。

我其實一直瞞着御簾納。

「……她這是怎麼了」

她彷彿完全理解不了。

專欄的事情沒問題吧？

「……咦，要回去了嗎？」

……不過，這也沒辦法。

「纔沒有這回事！」

突然。

「……是嘛」

就像是爲了不去看到爲此震驚的我一般，御簾納走出了圖書室。

「我並沒有這個想法……」

我一直想盡力避免這件事。

感覺這幾秒十分地漫長。

「你看……畢竟也是男孩子的房間，因爲缺乏打掃 很髒亂的啦」！

「嗯，真的僅此而已」

看來，她總算是接受了。大概，是這樣吧。

……不對，有問題。肯定是有問題的……但是我缺無法開口。

……不過，也不是說沒有那種東西！

「……那麼，到底什麼東西呢？」

……怎麼了。老師好像還是第一次在休息日給我打電話。

「——學長，再見了」

我並不能向她坦白。

「不，現在沒事」

所以，她真的想象不到我不想讓別人看見什麼吧。

「那麼……回家路上注意安全，下週見」

「……誒？」

電話那頭的她——，

御簾納說完——轉身朝向了我這邊

『你好，我是谷崎』

「這個……我無可奉告」

她這麼說着，之後遍緊咬自己的嘴脣。

「……啊！我不在意的啦！畢竟學長也是男生呢……」

——週六的夜晚，有人向我打來了電話。

——告訴了我一件預想不到的事情。

「好的……」

這之後御簾納就沒有回我話了。

然後——只剩我了。

我以一個意想不到的形式，瞭解到了御簾納到底在考慮着什麼——。

「……難道說」

我在感到有些害怕的同時，按下了通話按鈕。

只要來家裏的話……不論如何都會被別人給發現。

她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樣，御簾納從櫃檯拿起書包背到肩上。

——幾天後。

「我明白了，是這麼一回事啊」

這時我還在自己的房間裏唰唰地彈着吉他。

現代的男生，應該沒有多少人會以物理形式保存着那玩意吧。

過了些許。

我一邊笑着一邊對御簾納說道。

「是的」

御簾納的態度中能感受到一股拒絕的意思，現在不能去追問她。

——她說完，深深地低下了頭。

「今天一個人回去嗎？」

『是嘛。那麼有件事要告訴你……』

其實不只御簾納。我對家人以外的人都瞞着。

「要好好整理的話太花時間了……週末的話有點跟不上啦」

倒不如說，我一直在考慮着，該怎麼做能和她繼續這樣的良好關係，該怎麼樣能不傷害她而繼續下去。

「不想讓別人看到……」

聽到這溫柔的聲音，我下意識地隔着電話微微低下了頭。

御簾納彷彿泄了氣一般，低下頭去。

即便如此，

她的腳步聲也在不久之後消失在了走廊。

『抱歉週末還打電話給你。難道說你在忙嗎？』

雖然說有一些人很不擅長應付家裏來人的情況，但是我明顯不是那類人。

御簾納表現出一臉疑惑，仔細考慮了一會。

又像是辭去了打了很久的工一樣，深深地表示辭謝。

問題則是，現在在我面前歪着頭的御簾納。

我無法理解她的想法，只能低聲抱怨了一句。

御簾納的表情摻雜着疑惑與寂寞，向我問道。

手機嗡嗡地震動了起來。而畫面上現實的是，

「好…的」

……嗯。

「只有我來的時候，不好打掃嗎？」

其實，我並不想避着御簾納。

「學長不喜歡我去你家嗎？感覺最近學長一直有意在躲着我呢……」

「不是那回事！不是你想的那樣子……」

她什麼也沒說，也沒有等我，就這麼向圖書室出口走去。

「好的」

＊

來電：谷崎老師

然後谷崎老師。

我很想知道答案。但是我又不能把真實想法說出來。

就連回話也沒有看向我。

「啊，是谷崎老師啊。您好」

「有很多東西要整理……」

「……實際， 是不是覺得我很煩人呢？」

只剩我一個人留在那，

但是，基本都是以數據的形式保存着，即便別人來家裏也不會被發現。

這樣的話，這之後我們就這麼到咖啡店去聊吧。果然還是想提前商量一下專欄的事情呢。

……我還以爲，她有什麼想說的。

彷彿——畢業典禮一般。

那麼，我也 趕快準備一下吧。

之後她，大聲而又有些顫抖地說道——，

話說，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喂，您好 」

「但是，實際上就是如此表現出來的吧。一點都不擔心我，也不在意我」

我也下意識地大聲叫了出來。我並沒有想給她這樣的想法。

「御簾納……不擔任週三的圖書委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