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艾恩視角）

洗漱完畢的傑西蹦蹦跳跳地出現在餐桌前。

「有這麼期待嗎？」我不禁苦笑，到時候別辜負了她的期望啊。

真的只是簡單到不行的麪包夾煎蛋配香腸。還有新鮮的牛奶…

「唔，還是懷念那次喝的粥…」小聲嘀咕着的王女殿下，快速清掃着面前的食物。

爲什麼我突然感覺有點欣慰和可惜？

…

清理完宿舍的餐具後，我們踏上了前往教學區的小路。

當然，是手牽手的自然狀態。

據說好像是不用參加專業比試，我們憑藉着克里斯汀殿下的推薦可以直接進入α班。

在尋找許久之後，我們終於來到了班級門口。

學校啊…大志同學最後真的沒有回去原來的世界嗎？真是不斷致力於教育行業發展啊。

「有什麼事請說吧」我大聲向背後詢問。

「你們就是克里斯汀殿下推薦入校的新學生？」一名身着制服的高挑金髮少女從轉角的背面走出。「我是學院戰鬥特化專業第九名，卡夫卡•海曼。剛好被你們擠出來的其中一名受害者。」

嗯，雖然緊繃全身肌肉準備進攻，是擅長肉搏戰的傢伙嗎？可惜渾身的破綻太多了…遇到速度比自己快的對手會被對方反制的。

即使有結界的幫助，我也必須學會自己分析清楚敵人的實力。

「虧你還能意識到我，」卡夫卡•海曼緩緩拉近距離，嗯，如果不拿着短刀的話我還會以爲她是原來世界的名模。「可是你身邊那個女的到底實力如何呢？」

迅速利用初級風魔法《風柱》加速的卡夫卡在右手上開始纏繞火元素力。

噢，看來她沒有惡意將攻擊揮向傑西的重要部位。這是試探性的出招。

大可不理她。

爲什麼哪個世界都有自我介紹這種麻煩的事情。

來吧，我已經布好陷阱了。

同時間被傑西無詠唱的低階魔法《水球》逼退的卡夫卡來到了我身邊。

「好好好…別用這麼容易讓人誤會的說法。」

一直低頭看書的西利亞猛地抬起臉。

其它α班的學生也在旁觀戰着。

「哈，反應力不錯。」揮舞鐮刀的紅髮少年迅速詠唱魔法《炎舞之粒》

里昂擋在我的面前。

啊，還好沒沾在手上。

競爭對手數量增加了。

聽到里昂的介紹後，他微笑着向我們打招呼。一舉一動中無時不透露着優雅…

旁觀者的態度是吧…

我將液態金屬揮向空中，並操控其分裂成兩千份懸浮的金屬雨滴。

雖然沒有精確計算，但起碼得要正常維持結界三百倍的魔力濃度吧…

我看向里昂。

她完全沒有注意到紅髮少年的出現。

「再來什麼？」我對他的態度很不滿。

我站定後指着倒地不起的少年詢問卡夫卡「你認識這個人嗎？」

反而是不知道在空中撒了些什麼。

「一大早吵死了。」坐在後排座位的金髮刺頭男抬起頭抱怨道。

「外面被你打趴的是弗萊穆•斯坦，第七名。」

因爲是α班，我們可以自由分配接下來的四十多分鐘。

「初次見面，我是這個班的班長里昂•巴菲，也是戰鬥特化專業的第一名。」即使長長的劉海遮住右眼，這位帥哥好像也不願睜開眯起的左眼。

這個很貴吧？

「那麼，請各位做好準備吧。上午第一節課要開始了。」

白色頭髮的少年瞬間將雙手合十「聚！」

唔啊…好難看。要一套新制服了。

擊暈敵人要靠技巧。

假裝沒聽見。

「那邊靠窗的座位上跟你同種髮色的是卡澤•普特，雖然是位男生，但是他宛若女性的外表已經是他作爲第六名的獨特標誌。」白色長髮整齊的披在背後，隨風而起。

沒想到功課這麼簡單…

他真的是男的？

「那麼現在開始班會吧。」里昂恢復成常態，來到講臺之上。

他倆一定是情侶吧？

接下來是技術運用課，說白了就是自主研究魔法。

「我叫艾恩，來自英德蘭，擅長冰魔法。很高興能在克里斯汀殿下的推薦下和各位同班。」

「卡夫卡•海曼！弗萊穆，你什麼時候纔會記住別人的名字啊？」羅絲琳娜在里昂身邊吐槽弗萊穆。

啊啊！傑西，你不要掐我的手背啊！真的很痛誒。

「之後一定要向卡夫卡道歉！里昂，你今天別想逃！」

他朝我笑了笑，

「管他呢！《火屬性賦予》！」他決定先砍過去。

從外表上很難斷定卡夫卡和羅絲琳娜到底誰纔是姐姐。

可是，

「脆弱的護盾在我的鐮刀面前是沒用的！」紅髮少年狂笑，瞬息之間劈裂了剛剛出現的冰盾。

「哦，有精氣神很不錯。那麼，接下來就是通知事項了…勇者大人這幾天會入學。」依然眯着眼睛的里昂主持着班會。

「嗯，是的呢。」我苦笑着回應

「哼！」我迅速退開。接着原地一個上鞭腿踢向了無人的空間中。

「你怎麼…！」卡夫卡似乎以爲我打算偷襲…斜過身體準備反擊。

「這邊在看書的嬌小少女…哦不成年女性，是這個學校的第八名—西利亞•海姆。」被西利亞眼神警告的里昂改變了措辭。冷漠的合法蘿莉小姐稍微向我和傑西點頭致意。

嗯，我也好久沒有用過這種近戰魔法了。

「切，不過是輸給了你幾回而已。里昂你給我等着！我總有一天會成爲第一的！」

接下來我側身躲過突然出現的巨型鐮刀。

失去護盾的我迅速拉開距離。

「喂！那個傢伙！」突然爬進教室的弗萊穆指着我的鼻子怒吼「只不過是我恍惚了一下！再來！」

「請你不要冤枉艾恩！」傑西張開雙臂擋在我和卡夫卡之間。「艾恩他可是好心幫你抵擋了那個人的偷襲！艾恩，你轉過來給她看看。」

有必要一直瞪着着卡澤嗎？里昂不是介紹了他的性別嗎？

感覺我擁有的知識和在座的完全不在同一個水準。

紅髮少年遲疑了。

我徒手掐滅了朝向我和傑西的小火星。

「弗萊穆•斯坦，我命令你坐回座位！」班長的威嚴熄滅了紅髮少年的戰意。

（艾恩視角結束）

拿起巨型鐮刀的弗萊穆迅速近身。

「喂！你這傢伙！膽敢不搭理我妹妹！」從背後的門外傳來呵斥聲。

是相當高的溫度嗎？雖然我消去了支持燃燒物理現象的元素力，但是我背後的棉質布料被燙的捲起。

我無奈只好創造純水冰盾戴在身上。

傑西？她有能力自衛。不用太操心。

「早上好，外面真熱鬧啊～」坐在門口的深藍髮帥哥笑着向我打招呼。

由於沒辦法變出第三隻手來幫助卡夫卡，我只好用身體擋住了炎彈。

嗚…別用那麼怨恨的眼神瞪我啊…

方法？這是我的結界內，只要沒有自我意識的物體都可以收到控制，元素力本質上和魔力一樣。雖然我無法控制元素力造成的物理現象，但是燃燒、結冰類的魔法需要不斷提供元素力。而消除元素力，只需要在結界內佈滿高濃度，高頻段的魔力就夠了。

「難道那時…這，這是第七名的弗萊穆•斯坦！」卡夫卡指着紅髮少年鼻樑上橫向的刀疤。

…

「好！我答應你！」嗯，總得給這戰鬥狂一點教訓。

「琳娜，請你息怒，這是今天新入學的傑西和艾恩同學。」

「我憑什麼告訴你！你剛剛打算偷襲！」仍處於警惕狀態的卡夫卡將短劍指向我。

感覺事情會變得好麻煩，我牽起傑西的手逃入教室。

「我要向你宣戰！」

「我希望成爲勇者隊伍中的一員。」接下來就是向擁有同種目標的對手宣戰了。

「啊哈哈哈哈，遠程類型魔法？好久沒有人敢在我面前施展了。上次施展的好像叫卡什麼來着？」

對方完全沒有進攻的意思。

對方竟然不屑的笑了。

執着的眼神直射向我…

期間我不忘記假裝詠唱風魔法「《風屬性賦予》！」

依靠身體能力迅速攻向對手。

我通過魔力創造出汞柱，假裝是從口袋中掏出來的。

可是有人卻在我們抵達操場後大聲宣戰。

…

「里昂！你竟然不幫我說話？」羅絲琳娜氣的直跺腳。

你小子活膩了是吧？

「哦，忘記介紹了，這位是第五名的普萊頓•哈爾。擅長是睡覺。」旁邊的里昂補充着。

「她就是目前的校級第二…」里昂無奈的介紹。

一個金髮雙馬尾的少女拎着書包出現在教室門外。

哦，果然眯眯眼都是最強的…

「嘿嘿～我是傑西，也來自英德蘭。擅長水魔法。警告一句，艾恩是我的！誰也不許和我搶！」我家那位大聲公開着我們的關係…

以高速同時彈出的三枚高溫藍色炎彈分別指向我的眉間、卡夫卡的腰間和傑西的胸口…

感覺不到他身上有任何元素力波動，看來暫且還沒有敵意。

「接下來坐在我身後的羅絲琳娜•海曼…」

「好了好了，看來大家都到齊了。我們開始今天的班會吧…」里昂似乎根本不在意門外的弗萊穆。

「是…」冷靜下來的弗萊穆回到了座位。

「喂！艾什麼的那傢伙！快來和我決鬥！」

「那個！你是叫艾恩嗎？」卡夫卡出言詢問。

「嘛，別那麼緊張撒。」帥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來帶你認識認識新同學。」

「嗚……」突然加速的紅髮少年被我的右腿掃中下顎。

空中無數個小亮珠極速衝擊着弗萊穆的鐮刀。

飛濺的液體圍繞着紅髮少年全身上下。

「我勸你不要亂動…」艾恩揹着手來到弗萊穆面前。「這可是有毒的重金屬啊…」

「就這還有毒？」弗萊穆嗤笑，但是他不敢隨意動彈。

「那個真的有劇毒。」一直閉口不發言的西利亞提示弗萊穆。「當年勇者大志就是靠這個毒死了搶奪聖劍的魔族的…好像叫墨丘利來着。」

「墨丘利？」里昂疑惑的詢問「我還以爲那只是傳說中的物品呢…」

「確實存在，但是自從勇者大志逝世以後，再也沒有人知道這有毒物質的礦產地。沒想到能一睹真容啊…」西利卡饒有興趣地望向我。「艾恩，你真是個有趣的傢伙…」

「不可以！」傑西在一邊鬧意見「我不允許你靠近艾恩！」

最後弗萊穆選擇了投降。

但是戰火轉移到了女生羣體中。

「喂！你有沒有聽別人說話啊？」傑西叉着腰和西利卡鬥嘴。

「別喂喂喂的，對長輩要有禮貌。」

「普萊頓你說說看，誰到底沒禮貌。」

「我只想睡覺…」

…

下課的鈴聲響起。

學生們開始在食堂聚集。

「卡澤！我們一起去喫飯吧！」「喂！是我先來的！」「你滾遠點！」…卡澤不知爲何被包圍在諸多其它班級的男生中。

「走吧。」里昂牽起羅絲琳娜的手。這一行爲抵禦了衆多前來邀約里昂的女性。

爲什麼感覺其中有教師打扮的人？

「失陪了！」我恍然意識到自己的過錯。

當一切都沉浸在喜慶之時，

我討厭先入爲主的自己，

「艾恩！」我失聲呼喚他的名字。

「那個…今天早上的事非常抱歉，」卡夫卡鞠躬道歉「謝謝你幫我…」

也是啊，傑西那麼可愛，不可能不受關注的。

我無法忍受痛苦，飛奔出了食堂。

我轉身詢問傑西的意見。

感覺好羞愧…

痛苦有時候需要兩人一起承擔。

她總有一天會離開。

王都外的勇者已然到達。

一起分擔着痛苦。

「怎麼了？」久違的兒時玩伴驚訝的看向跑走的艾恩。

「別！」艾恩掙扎着握住我的手腕。「我相信你…求求你別…」

傑西捏了捏我的手「這樣…沒問題吧？」

我需要自己走出陰影，

感覺心好痛，

終於可以喫午飯了。

「恭喜！」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大家都開始鼓掌。

想哭，

好痛心，我怎麼如此愚蠢…

「不！你不要過來！」聽到呼喚的艾恩揚起雙臂趨離我。

可是，彷彿記憶回放一般…

「好的…下次見。」漢密頓怏怏不樂的離開了廣場。

（傑西卡視角結束）

你不知道自己的行爲給艾恩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我真是太笨了，

我追上逃走的艾恩。

原來是這樣啊…

剛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名看似羅絲琳娜姐姐的少女堵住了去路。

顧不上一切。

「我錯了，艾恩，請你原諒我…我一直都在你身邊，我不會離開的…」我嘗試抱住顫抖着的愛人。

「卡夫卡嗎？沒問題的，她只是想和我們比試實力，沒有任何惡意。」我寬慰擔心着的傑西。

我瞪向他暗示他離遠點。

「請你離開」我驅逐無禮的傢伙。

「不需要，是我有問題…」艾恩深深地自責着「我本應該忘卻的…我本應該相信你的…是的，只要我先問清楚情況就不會害的你和許久不見的玩伴疏遠…」

每次都依靠着傑西太沒骨氣了。

什麼要讓艾恩再也不傷心的誓言我竟然全然拋擲腦後。

「不用了，舉手之勞。」艾恩繞道而行。

不行，必須得和艾恩解釋清楚。

離別的時間來的真快。

（艾恩視角）

感謝傑西，我終於跨過了過去。

收拾坐在後排靠窗的艾恩也牽起傑西的小手。

我到底是怎麼了…

（艾恩視角）

不想失去艾恩，

「姐姐，沒事…我只是想來道謝的。」爲難的少女勸說着比自己矮一個頭的姐姐。「當事人已經說不用了…」

一個不認識的帥哥，找上了和我同行的異性夥伴…

「那是童年隨父親來宮中辦事的貴族玩伴…真的…相信我，艾恩。」我流下悔恨的淚水。

「傑西卡殿下！您沒事吧。」那個叫做漢密頓•米希爾的男生追了上來。

「不，艾恩，你沒有錯…是我疏忽了…我應該告訴你的…」看到艾恩自責我無比痛苦。

扶起一直抱着我的淚人兒。

啊，有豬扒飯誒。

我該不該上去結束這場搭訕？

不知何時周圍圍滿了學生。

真是，蹭鼻子上臉啊…

我抱緊了懷中脆弱的艾恩。

不顧一切，

我們相視一笑。

「不要！我害怕你！既然你要離開何必再來找我？！」艾恩痛苦的抽搐。

我需要給予傑西更多的信任，

我要保護艾恩。

我討厭沒有膽量的自己。

「啪！」我爲自己的愚蠢自賞一掌。或許這樣能夠得到寬恕。

「爲什麼…爲什麼你那麼高興？」稍微緩過來的艾恩在我懷裏大口啜泣。

我抹去淚水，

「艾恩！你給我回來！」在旁的羅絲琳娜怒喝。「起碼讓卡夫卡把話說完啊。」

只是因爲見到了兒童時期的貴族玩伴，就忘記了艾恩的經歷…

等我回過神來，艾恩已經衝出了食堂。

（傑西卡視角）

哭不出來。

「艾恩，我在，別怕，他只是…」我嘗試靠近艾恩。

「可是！」卡夫卡還想說什麼。

是啊，

（艾恩視角結束）

我來到廣場上，發現了蹲在牆角抱頭痛哭的艾恩。

「殿下何必如此呢？」漢密頓撓着頭靠近我。

「我做錯了，艾恩。請你懲罰我。」必須留住艾恩。

傑西看上去很高興。

她不可能一直陪伴我。

唔…點什麼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