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視角）

我不能理解。

我和黃琪的重逢是註定的悲劇。

「你認識這個男明星嗎？」她轉過身，指着手機上，一位梳着中分的男明星。

「啊，這不是之前那個很火的嗎？據說最近好像有他的緋聞是？」我無法理解娛樂圈的千奇百怪。

「那個女的不配！」她大聲宣告着

我沉默了

成爲同桌之後，我跟她的交集變多了

可是感覺她離我的距離更遠了

我有時候會思考，在我面前的到底是誰？

「然後啊～喂，你聽我說！」黃琪不滿我的分心

「嗯嗯，您請講」我將思緒拉回

「然後啊，那些人就說我自我意識過剩。血口噴人…」

在初二分班以後黃琪曾經幫助過走失的兒童。

在被媒體報道後卻成爲了一些網絡鍵盤俠的攻擊對象。

爲此，她曾經無比消沉，把自己關在房間裏，一整個星期

或許從那時開始，黃琪就已經不是我所認識的黃琪了

「你還好啦～不像我們家鬧得這麼絕。」

之後對她的折磨接踵而至，父母婚姻關係破裂。法院把她判給了父親。

連日酗酒的父親絲毫不關心女兒的成長。甚至高一的開學典禮都沒有來參加。

「艾恩先生，請問目前你是否有煩心的困擾？」澄澈的藍眼睛與我對視

「算了，要是你背叛的話我只是再受一次傷害而已，痛過這麼多次了我還怕嗎？」

我懷念父親海森伯爾的激勵言語

「我回來了，傑西卡殿下。」

就是這開朗的一面打動了我…

「嗯～我也是呢」

「哦？是嗎。那還真是辛苦你了。」「沒事了，你已經足夠努力了」「別怕啊，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請你叫我傑西，很高興能知道你的真名，斯內克」「原來那叫膝枕啊～我也想給艾恩膝枕…」「咦？！我也可以叫你克君嗎？但我感覺還是叫你艾恩更合適呢…可是艾恩又不是你的真名…」「謝謝！那我以後就一直叫你艾恩咯～」…

麻煩也接踵而至了。

但是感覺一切都晚了。

我愛着我所擁有的一切

不知不覺間，我已在傑西的雙膝上深深的沉入睡眠。

「爲什麼我不能直接自己去見哈里夫殿下？」我感到不解，接走了一國之公主的我竟然不去朝見國王，此舉…有點目中無人。

沒有安慰

再見了，《獵鹿人》。你們家的酒有股故鄉的白酒香。

「無論發生什麼，你都可以向我傾訴！我想保護你！」我鼓起勇氣宣告的聲音卻如此微弱

「不打探是基本禮儀…」我的回應遭到打斷

翻身進入閣樓的我努力假笑

還會像我在的時候一樣正常度過着快樂且充實的每一天嗎？

之後她一直聽着我的訴苦

「好的！」她綻開甜美的笑容「我會保證以後的你不會爲現在的選擇後悔！」

不禁臉紅的我和她相視一笑。

我擁有前世的記憶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你知道陰雨綿綿的時候別人母親遞來的傘，到底勾起我多少的羨慕之心嗎？

先不論父親，自從小學那次家長會你來遲的道歉，甚至只是對老師的歉意，我再也沒有得到過更多的關心。

卻想收穫

可是一切又是那麼悲傷

我從未想過返回原來的世界

「不要…」

很奇怪，在傑西面前，我漸漸感覺感覺自己無需隱藏。

「是的，我想要保護克里斯汀殿下…」我低下頭，在女性面前前議論另一位女性的行爲很可能導致毀滅性的結果…

傑西苦笑着「如果艾恩現在和父皇見面的話說不定會被下通緝令…」

享受完早餐後，傑西告知了我她已經找了認識的衛兵（好像是第一皇子的護衛隊隊長）捎信給哈里夫國王。信件陳述了事情的經過，附帶送進王城的還有之前她用來盤扎長髮的髮飾…好像那個是皇家的身份證明。

（斯內克視角）

「那我們出發吧～至少這一路你是我的騎士哦…」傑西卡殿下，您一定是在生氣…

你從未給予

你體諒過我嗎？

「我到底哪裏不夠？」是憤怒，是哀傷

「我相信你的實力」

在異鄉，思念親人原來如此傷痛。

從那天開始，我最討厭滿嘴「配不配」的人

還是在那個熟悉的路上。

說實話還蠻怕的…

「但是我現在更加慶幸能夠和你相遇」

坐在牀沿的她拍了拍身邊的空位示意我坐下。

也從那一天開始，我最討厭什麼事情也沒能做到的自己。

回家的母親，在路上看見我獨自一人哭泣。

「無理由的相信只會遭到背叛哦」我由衷地勸告，心裏一酸，是啊，我這裏有前車之鑑，真的會遭到背叛哦…

「從現在開始，已經不需要顧慮了…」少女羞澀的撇過頭去「我…要向你支付酬勞…」

「你不配」

「你要回弗蘭克斯帝國嗎？」她知心的回應我的話。

哈里夫殿下好可怕？！

「傑西，其實…最初和你提出這樣的條件時，我只是單純爲了你的魔法才能。」我向她坦白

「請問…」「艾恩先生，」一段沉默後，我們同時開口。我放棄卡在喉間的話語。

「請你…不要再讓我蒙羞了…」她輕輕抓緊我的領腳，將臉頰埋入我的懷中。「你我之間，務必坦誠…」幽香飄入我的鼻腔，輕擾我的心尖。

我們踏上了旅程。

交情甚好的冒險者…

「別在這哭哭啼啼的，認真考大學，你留在家裏就是個累贅。」

三餐自己做，零花錢自己想辦法打假期工賺，想買的衣物從不向你要過錢。

你知道我中考那一天看見別人的父母親爲自己孩子送行的那種不甘嗎？

我在遲疑

可是少女的行爲卻出乎我的意料。

「你爲什麼要笑啊？」我不甘於被嘲笑。

或許，沒有什麼事比這種心靈相通還要令人愉悅的吧…

（？？？視角結束）

謝謝你，漢斯。我一定會常常回來看你的，保證好你的肌肉！

「別！別這樣笑！」少女偷看到我的表情「這樣反而讓人覺得艾恩你需要被人關懷…」我的雙頰被少女輕輕托起，「請你直視我…你覺得我會是一個背叛你的人嗎？」

大概整頓了自己十年居住的小閣樓，打包帶上自己的衣物和大部分存款，我們告別了生活了多年的城市。

「關於之後的打算…」我握緊傑西的小手

還請您務必…多多指教

「我知道您的想法了。」我和她是委託和受委託的關係

沒有回答，她將我一人撂在充滿回憶的回家路上。

「沒事兒～只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可愛的艾恩很高興哦。」說着笑着牽起了我的手

我曾嘗試過鼓勵她。

我愛着養育我的父母

我很糾結，我希望再次去建立那令人嚮往的關係，但我懼怕着背叛…

漢斯的寬厚

創造神給予我力量無非是想要培養出能夠幫助它的強大存在。

甚至都不願正眼看我

這令端着早飯來到閣樓的傑西疑惑不解。

我笑了笑

知曉緣由後的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不知不覺間，我已經回到了公會。莫名的疲憊感充斥着全身。

「沒有」我隨即否定「作爲委託人，公主殿下您卻好像不擔心任務的完成程度呢？」

我懷念母親凱瑟琳娜的懷抱

傑西給予了我名爲「自我」的一切。

（艾恩視角）

老實遵照指示的我解除身上魔力轉化的輕便碳纖維防具，按照吩咐陷入了牀鋪之中。

現在的我，就是我自己。

他們怎麼樣了？

「然後呢？」她笑着撫摸着我的額頭，挑弄着我已經卸下僞裝的黑髮。

第二天我掙扎着起牀，正因爲四處尋不着傑西而手忙腳亂。

你到底想要我怎樣？

街上熟悉熱情的鄰居

「那麼…請問你遭受過背叛嗎？從你的話語中，我彷彿聽到了弦外之音。」王女的突襲正中我的下懷。

無論是原來世界的一切還是這邊的故事，她都聽得津津有味，她不會質疑我，她不會攻擊我，她會安慰我，她自始至終都給予着我寬容。

「究竟是怎樣的過去讓艾恩如此悲傷？」少女焦急無比「我會聽你說到最後，我永遠站在你這一邊…」她又低下羞紅的小臉，只有月光的黑暗中顯得格外嬌媚。

最後，在失去所有希望的那個下午。

你從未愛過我

「無妨，有時候人與人需要超越理由的信任。」王女霸氣的回應「就算我現在趕回王城也只會讓局面更亂，父親他清醒後一定回來找我的…我希望在今晚能把一切處理妥當。」

「爲什麼？！」

希望下次還能見到你，精神抖擻的衛兵大叔…

我們即將展開名爲人生的一場冒險。

抬頭是未來，我們不需回頭。

在遠東，大聖國中央教區康斯坦丁，類似哥特式的超級大教堂彰顯着衆神的威嚴。

斜陽被直聳的塔尖貫穿，閣樓的鐘聲迴盪在這神聖的氛圍之中。

穿過彩色琉璃窗的陽光分離出不同的投影。一名身着黑色修道服的金髮少女跪倒在窗前。

彩窗的投影開始四散，分爲藍白綠紅黃。

它們分別佔據了純黑地毯的五角

「我主，英德蘭的使者失手了」少女沒有一絲情感波動的聲音迴盪在空無一人的巨大祈禱間內

「改變計劃…」白光晃動，冷淡的語氣從虛無中蔓延而出「順勢而爲，以柔克剛…」藍光震顫，宛若流水回聲般清脆「讓風兒帶來力量的種子…」綠光四溢「用熱情打破僵局…」紅光縮漲「召喚勇者，他將帶來勝利。」黃光逐漸變亮，吞沒了黑色地毯上的一切。

夕陽西下，光芒散去。

一個黑髮青年出現在五角形的黑地毯中央。

「我們已經帶來了他，給予的能力是《識破》。」衆神的合唱滿溢而出。

在遠東，大聖國中央教區康斯坦丁，類似哥特式的超級大教堂彰顯着衆神的威嚴。

斜陽被直聳的塔尖貫穿，閣樓的鐘聲迴盪在這神聖的氛圍之中。

穿過彩色琉璃窗的陽光分離出不同的投影。一名身着黑色修道服的金髮少女跪倒在窗前。

彩窗的投影開始四散，分爲藍白綠紅黃。

它們分別佔據了純黑地毯的五角

「我主，英德蘭的使者失手了」少女沒有一絲情感波動的聲音迴盪在空無一人的巨大祈禱間內

「改變計劃…」白光晃動，冷淡的語氣從虛無中蔓延而出「順勢而爲，以柔克剛…」藍光震顫，宛若流水回聲般清脆「讓風兒帶來力量的種子…」綠光四溢「用熱情打破僵局…」紅光縮漲「召喚勇者，他將帶來勝利。」黃光逐漸變亮，吞沒了黑色地毯上的一切。

夕陽西下，光芒散去。

我伸出右手想摸摸傑西的頭，「我還是能保護自己的…」我是不會放過這句呢喃的。

雖然不知道其形成的原因，但是不管是誰，我都不會讓傑西的美夢被打攪…

「嘿～！那邊的小兄弟小美女，有沒有空來幫個忙呢？」一個臉上留有刀疤的帥氣中年男子走上前來搭話。

「嗯～有什麼事嗎？現在好難受…我好睏…」她掙扎着從牀頭支撐起來。

我們的公主殿下還是有點焉焉的。

（艾恩視角）

我的臉有那麼慘白嗎？

胡克船長爬上瞭望臺，

我們現在正在前往利爲普的一艘大帆船上。

（艾恩視角結束）

確實，感覺好像每次都是我得到她的關心…

說實話，我真的不太記得潛艇的構造，但是我建造的鐵盒潛艇起碼能夠抵抗住海底四十多千米的水壓。要是再賦予魔力的話可以擁有更強的抗壓能力…

感覺南方大氣壓有個環狀的，大到極其不自然的低壓區…

「如果要說的話，我認爲魔力是類似於構建世界的基本單位。能夠操控的那部分比較不穩定……而元素力則是像改變了波長，額，就是一定程度上擁有不同性質但本質和魔力一樣…」我思索着，上次遭到伏擊讓我有點措手不及。以備萬一，這次我基本上不會放過結界內的任何能量波動。更何況我還得保護身邊這位大小姐…

「艾恩～乖～」不成章法的夢話小聲迴盪，直滲入我的心田。

餐費佔據了很大的一部分財產流出啊…

「是新上任的宰相夏亞殿下…」看來事情比想象得要麻煩啊。

幫忙收起前帆後，我趕忙跑回傑西的船艙。

「啊啊享受你這個年紀該也會有的煩惱吧！」水手自暴自棄的喊叫「反正我已經年過30了！」

果然十幾歲的少女對目光很敏感。

唔…我還從來沒有好好向傑西到過謝…

下來之後他的臉色有點不對勁。

「少年啊，跟你說個事。」我被拉到甲板上談話。

「不是！」我急忙辯解「真的很謝謝你，但是我感覺自己對你的關心並不夠。」

海面颳起了大風。

很難相信他的年齡只有四十多歲…

「好的，胡克船長」我將傑西安頓在艙內，大小姐現在正暈船中…她作爲第二皇女卻感覺在國民中沒什麼人氣…是因爲皇室成員太多了嗎？

一個黑髮青年出現在五角形的黑地毯中央。

「嗯？怎麼了？」少女不解的歪了歪頭，水藍色的長髮隨風而起。很少見她這樣，一般在我說出話之前，她就已經明白我的意思了

「那個…就是…」本來已經想好的道謝話語竟梗在喉頭。

「其實啊，弗蘭克斯帝國現在正在四處徵兵，估計過不了多久就要進攻獸人帝國了…像你這樣的年輕小夥還是呆在英德蘭吧…」

「唉～咱就是說，年輕就是好啊。小夥你哪帶來這麼漂亮的小女友啊？～」一個頭綁紅巾的中年水手也湊了上來。

「好，你再堅持一下，船長說還有將近30多千米就可以上岸了。」

「你沒事吧？」瞥見我的臉色後，胡克船長爲我感到擔心。

那個人不會有事吧……

良久，傑西在我懷中睡去。是不曾見過的甜美睡顏…我發誓，一定會好好保護她，珍惜她。

我潛下心來，一邊享受着傑西的睡顏一邊用構造着能夠保證不沉入海的鐵鋁合金潛艇。

等到了利爲普再好好請她喫上一頓吧，我苦笑着撫摸着自己單薄的錢包。

「哎呀，艾恩，你有這份心，我很高興。但是啊，相互關心並不是必須得等價交換的。」她牽起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臉頰上「如果…你真的想要表達對我的關心的話…能不能……摸摸我的頭？」

「嗯嗯，我在，願你能做好夢。」我握緊她冰涼的小手，這幾天傑西從沒好好用餐過…

此刻，在距離胡克的船三十千米外的利爲普港口旁的一個偏僻的小船裏，白髮蒼蒼的老人站在一個巨大的魔法陣中間。魔法杖上纏繞着風的元素力。

我真的很害怕傑西會離我而去…

「噗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不用這樣道謝了…」

「謝謝您的好意，但是我有不得不去的理由。請問這次徵兵的是誰的直屬部隊？」我詢問消息。

直覺告訴我，那個不自然的環狀氣壓區很可能會危害到船體。

「好，好的…」我在她身旁坐下。輕輕的撫摸她的頭頂，唔，並沒有被討厭…還閉起眼睛享受了起來。

可惜我不記得暈船貼的化學成分…

「哎呀，真是純情啊！」中年水手得寸進尺「我看對方總是顧着你誒！」

老人正是帝國魔法學院的先任學院長兼宮廷魔導師，萊恩•哈特。

「就是…謝謝你…總是照顧着我」我不禁害羞，啊，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傑西，」我呼喚着她。

「我們已經帶來了他，給予的能力是《識破》。」衆神的合唱滿溢而出。

「有什麼請教的嗎？」

應該不會有事吧？

「艾恩，你認爲這樣的假說成立嗎？」傑西探身詢問我的意見。

一陣複雜的詠唱過後，他舉起雙臂宣告魔法的完成「《天堂隕落（heaven9;s f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