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
《殭屍世界我最強,但贏不過這孩子》 · 巖波零 · 1.8萬 字
隔天黎明前。
在一片黑暗中,今天也是因爲舞同學鑽進被窩的震動而醒來。看來是接吻的時間了。
爲了不吵醒其他人,我默默使了個眼色,開始親吻舞同學。
但是就在親吻到一半的時候,睡在最靠近走廊下方那張牀的人起來了。睡在那張牀上的是……上地同學嗎?
我不由得繃緊身體,上地同學環顧四周之後,靜靜地離開了房間。是要去上廁所嗎?
「總覺得……心跳得好快。」
接吻中斷的舞同學對我笑了笑。
「是啊。雖然我們也不是在做什麼虧心事。」
「是這樣嗎……?在大家的房間裏接吻,我覺得是擾亂風紀的行爲。」
「……聽你這麼一說,的確是這樣。在大家面前接吻太多次,感覺都麻痹了。」
「原來如此……所以昨天才會想在這個房間揉日向同學的胸部嗎?」
「咦……」
「就算小聲說話,隔壁牀的人還是聽得見哦。」
「…………總覺得,很抱歉……」
「就算是情侶,我覺得在大家的房間裏做那種行爲還是不太好。」
「非常抱歉……」
……咦?可是昨天舞同學也在這房間對我霸王硬上弓……?
「……順便一提,昨天我提出的那些,就當作是夢話,忘了吧。」
舞同學在黑暗中低下頭,看來她很在意。
「既然這樣,我們早上接吻是不是也到房間外面比較好?我怕出去的時候吵醒大家。」
晴夏害羞地解釋,但我聽不太懂。
「……對了,晴夏,你現在身體不舒服嗎?」
那就是和晴夏一起互相清洗彼此的身體。
「是的,我現在能想到的就這些。還有就是把儲備食品和儲備水儲藏在四樓的某個房間裏,應該就能暫時固守城池。」
「剛纔喫飯的時候,我覺得你喫的量比平常少。」
★★★
「請你說點什麼。」
「學長爲什麼會覺得我身體不舒服呢?」
不過,這次的目的是互相洗身體,不需要泡澡,所以水只裝了平常的一半。
我向六個人如此宣告。
「我也贊成。在這種情況下,我認爲首先必須強化門板。如果能換成相同尺寸的鐵製門板是最好的,但我覺得光是在現在的門板外側釘上鐵板應該也有效果。
——這時,我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一之瀨同學真的知道很多呢。」
我這麼一問,一之瀨同學就歪着頭,舞同學則代替她回答:
還有,四樓陽臺那邊的窗戶只要全部打開,就可以從任何房間逃到走廊上,我認爲這樣比較好。
我也有考慮用汽油彈來打倒殭屍,但還是不要在宿舍內使用比較好。」
「那麼,關於下一個目標……我想在這棟宿舍的四樓打造最強的房間。」
「目前沒有異狀。或許是因爲體質的關係,但至少證明了只要使用淨水器,喝河水也不會有問題。」
「不嫌棄的話,今天就由我們來吧。對吧,紗耶?」
「因爲要是喫太多,肚子就會跑出來,不是很丟臉嗎?」
我由衷地感謝她,對她低頭致意。
「露出肚子跟喫得比較少有什麼關係?」
這倒是。
「汽油彈……?」
我滿懷期待地等了五分鐘左右,晴夏就出來了——身上居然只圍着一條浴巾,非常不檢點。我沒想到她會這樣。
「這件事可以拜託你嗎?」
我們來到河邊,立刻生火,將河水裝進鐵桶裏。
不久後,時間將近六點,我們開始在餐廳喫飯。自從停電之後,我們配合太陽的作息,完全變成早起的鳥兒。
我把塑膠桶裝進轎車,跟大家說要去河邊打水,就由晴夏開車從宿舍出發了。
「瞭解。還有……如果可以,我也想要手槍。」
另外,只要在走廊上設置多個無線揚聲器,或許就能用遠端操作播放音樂,將殭屍引誘到任意地點。
「四樓之前的住戶東西都還放在那裏,我想趁有空的時候整理一下。」
「我知道了……還有,我還沒吸到足夠的量……」
「是啊,像是在輾轉難眠的夜晚。」
晴夏尷尬地發出含糊的聲音。
「該怎麼辦呢……又不能問大家的意見……」
最後她還是抱怨了。
還有,只要準備堅固的繩索,應該就能移動到下一層樓的陽臺。或許有時間的話,最好先訓練一下……」
「這些都只是我聽來的知識。關於手槍,我只在推理小說裏看過,所以也有可能是錯的。順帶一提,如果能去圖書館,或許可以查到製造子彈的方法。」
「原來如此……聽起來很厲害,但的確還是不要在宿舍內使用比較好。」
「沒錯。如果還有餘力,希望你能幫我弄到手。
「也沒有到檢查的程度啦,只是會不自覺地看。因爲我喜歡看你大喫特喫的樣子。」
「就是把汽油或燈油裝進玻璃瓶裏,然後點火丟出去。瓶子一破就會起火燃燒。」
「那是因爲……喫完飯馬上就會露出肚子。」
「這樣啊。幸好你沒有生病。謝謝你挺身而出。」
「總之,我覺得非常色……」
「我心中有股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的感情在翻騰。」
晴夏的臉紅了起來。
「原來如此……?呃,可是你也不算瘦啊。」
最先表示贊同的是舞同學。
「爲了在有殭屍的走廊上強行突破,我想也需要武器。因爲目的不是打倒殭屍,而是要殺出一條血路,所以我覺得能保持距離戰鬥的刺股之類的武器應該不錯。」
「如果看到警察殭屍,請檢查他們身上有沒有攜帶手槍。我想應該會用槍套掛在腰間。
「是的。不過,可以丟向靠近宿舍的殭屍,所以我想先做幾個備用。儲藏室裏還有去年的燈油。」
我這麼一問,一之瀨同學停下攪拌納豆的手。
★★★
「太好了。除此之外,還有什麼東西放在守城的房間比較好嗎?」
接着一之瀨同學也舉手發言,她以稍快的語速開始說道:
舞同學這麼說完,又吸住我的嘴脣。她再次舔掉我口中的唾液,露出滿足的笑容,回到自己的牀上。
「這是少女心,想在喜歡的人面前儘量表現得可愛一點……請不要讓我說出這種話。」
「瞭解。順便問一下,四樓的房間現在是什麼情況?」
「……因爲學長昨天看到上地學姐只圍一條浴巾的樣子,看起來非常開心。」
「抱歉,我的思考停擺了。」
「那我以後要多喫一點,好讓學長的眼睛享受♪」
不過,我想應該弄不到預備的子彈,所以一旦裝填的子彈用完就完蛋了。子彈也不是不能製造,但需要使用火藥,難度相當高。」
「怎、怎麼樣……?」
「我覺得我在外出的時候,殭屍湧入的可能性不是零。我覺得最好有個房間,當事情變成那樣時,大家能夠固守在裏面。」
「原來如此……一之瀨同學,你該不會之前就在思考如何守城了吧?」
可是,我每天都在努力調度物資,這點休養應該可以被原諒吧。
今天的早餐基本上也是日式料理,有白飯、納豆、味噌湯、荷包蛋、西京漬鮭魚、芝麻涼拌菠菜,每一道菜都很費工。負責下廚的晴夏和舞同學爲了我們的健康,努力地做菜。
看到晴夏辯解似的這麼說,我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口氣加快,熱血在全身上下奔騰。
「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感覺會搞不清楚……總之,先弄到手的東西有強化門用的鐵板、無線揚聲器、堅固的繩索、刺股、手槍對吧?」
「這、這樣啊……」
我居然沒注意到這麼單純的事情……之前看到警察殭屍時,應該先弄到手纔對……
我們一出發,我就這麼問了。昨天她喫了大量的威士忌酒心巧克力,我擔心她是不是宿醉了。
「這樣啊,那應該是我搞錯了。」
「手槍在日本買得到嗎?」
這是無可辯解的私事,想到大家正在宿舍裏整理,就覺得良心受到苛責。
「啊,這樣啊。」
「學長意外地很敏銳呢……其實我今天是刻意喫得比較少。」
「咦?爲什麼?」
這樣應該可以不用擔心飲水的問題了。
現在時間是六點五十分。距離下次接吻的時限十點,應該可以輕鬆趕回來。
「…………」
「刺股是學校有可疑人物闖入時使用的武器吧?就是長棒前端分成兩段的那種。」
★★★
「我可是精神飽滿哦。」
「的確……只要事先決定好躲藏地點,發生緊急狀況時就能順利會合。」
「好啊,我力氣還算大,包在我身上。」
過了一會兒,鐵桶裏的水開始變熱,晴夏先走進了換衣服用的帳篷。
可是,晴夏卻一臉不解地歪着頭。
「警察應該有配。」
「啊……」
喫完早餐後,我在調度物資之前,先完成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上地同學做出擠出肌肉的動作,於是我就不客氣地拜託她了。
「總之,這件事下次再談吧。要是像昨天一樣被晴夏警告就麻煩了……」
「話說學長,你是不是在檢查我每餐都喫了多少啊?」
「你這麼開心,真是太好了……順帶一提,底下真的什麼都沒穿。」
「這、這樣啊……」
「對了,一之瀨同學。你喝下過濾過的水已經過了一段時間,身體狀況如何?」
「那麼……學長也去換衣服吧。」
「呃……這種情況下,我只要換上泳裝就可以了嗎?」
「要怎麼做就交給學長決定……不過,我個人是覺得穿一樣的會比較開心。」
「我、我知道了……!」
我走進賬篷,迅速脫掉制服,只在腰上圍了一條浴巾就走到外頭。
然後,我和只圍了一條浴巾的晴夏面對面。
……從客觀角度來看,我們看起來只像是準備要進行那種行爲。
晴夏似乎也有類似的想法,她看着我的身體,顯得很害羞。
「……那麼,學長,我們互相洗吧。」
「好、好啊。」
「要從誰開始洗?」
「我已經忍不住了,就從我開始吧。」
「我知道了……那麼……麻煩你了。」
晴夏一臉緊張地這麼說,然後背對我,把浴巾的前面攤開。
接着,她把浴巾往下拉到腰際,重新綁好。
她那帶有透明感的嬌小背部,就這樣暴露在我眼前。
晴夏的上半身完全裸露,但從我的角度只能看到她的背。不過,晴夏放下雙手,所以只要我往左右大幅移動,應該就會看到裸胸。」
「……那麼,請看。」
她似乎相當緊張,身體微微顫抖。
「……順便問一下,我可以看前面嗎……?」
「我知道了。」
我趕緊用海綿洗她的腹部和上臂。
「是說學長,你不想洗胸部以外的地方嗎?」
「我是說真的。我以前的確都是用有色眼光來看裸女畫,可是現在,我注意到女性的胸部是無比美麗,而且有無限的可能性。」
「我想也是。那我也不行。」
晴夏喃喃說完後,大大吸了一口氣,緩緩轉過身來。
「呀……啊嗚……」
晴夏的胸部從衣服中解放出來,每當她說些什麼,胸部就會微微晃動。這幅景象讓我非常感動。
「所以呢,我感覺到危險了,因此殺必死時間到此結束。」
之後,我繼續凝視晴夏的胸部,但新的慾望漸漸萌芽。
至於結論……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都是最棒的。
晴夏似乎再也無法忍受害羞,用雙手遮住胸部。
「考慮到今後的事,我覺得能開車到遠方會比較好,所以我要和舞同學兩個人去開通堵塞的道路。」
「學長,你的身體變化是因爲接觸到藝術嗎?」
我用海綿在女性特有的隆起上滑動。

晴夏小聲尖叫,但我沒有停手。
……要不要乾脆就這樣做色色的事呢?」
「反省是什麼意思?」
「請快點洗。」
……原來如此,這就是所謂的側乳啊……!
「或、或許吧。」
我的下半身強烈地主張着自我。
「我現在確定了。我就是爲了洗晴夏的胸部,纔會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然後立刻按在晴夏的胸部上。
「你昨天明明說要是我敢看就殺了我,這是什麼心境變化?」
我一瞬間搞不懂我們爲什麼不能做愛。
「我自己也嚇了一跳。看來洗胸部洗到讓我的智商下降了。」
「這樣也不錯…………咦?我們之間好像有什麼不能結合的理由……」
晴夏半眯着眼問我。
被她這麼一說,我才終於發現自己的身體發生了什麼事。
我之前都只從正面看胸部,但從側面看會顯得更立體,有完全不同的魅力。
「晴夏……真的很謝謝你……」
每當我上下移動海綿,晴夏就會發出嬌媚的喘息。
趁着跟晴夏親熱的熱度還沒冷卻,跟舞來個濃情熱吻,這種事不管經歷幾次,我大概都不會習慣。
晴夏斬釘截鐵地拒絕,用手遮住雙胸保護。
然後從斜前方和斜後方,仔細觀察她的胸部是什麼形狀。
「……該怎麼說呢,抱歉我說了奇怪的話。」
「……如果你想看的話。反正你已經看過一次了……」
「……欸,晴夏,我有個一生一次的請求。」
「……我說啊,學長,你的下半身是這種狀態,就算你這麼說,也完全沒有說服力。」
我本來以爲晴夏也會想一起去,但她只是不甘心地沉默不語,看來她很識相。
「你、你誤會了。我沒有奇怪的意思……我想從上下左右三百六十度,從各種角度和高度拍晴夏的胸部。」
「嘿嘿嘿……謝謝學長。
這次開口的人也是一之瀨同學。
「——啊,對哦。因爲晴夏可能會被我傳染殭屍病毒。」
回到宿舍時,時間已經將近十點。我立刻把舞叫出來,在走廊上接吻。
我回答時眼睛沒有離開胸部。我必須全力將這幅景色烙印在眼底。
「這樣啊……」
「也、也不一定吧。」
「……我姑且問一下,腰部以下——」
結果,晴夏負責看守大門,一之瀨同學、天乃同學和上地同學繼續整理四樓。我則是和舞同學兩個人,負責開通堵塞的道路。
「那我可以從各種角度拍照嗎?當然要先把浴巾拿掉。」
「原來是這樣啊……!」
可是,我的視線依舊被胸部吸引。這兩個隆起,不管看多久都不會膩。
「學長,你忘了這麼重要的事嗎?」
「你敢看我就殺了你。」
「……學長這麼高興,我也很開心……爲了給學長快樂,我纔會長這麼大……」
「——呀!」
「所以……雖然我害羞得要死……」
……不過,發生了這麼大的事,這也是當然的吧……
好險。要不是晴夏叫我連其他部位也洗,我可能就不會發現這件事了。
「非常抱歉,我深刻反省……不過我有個請求——看到你突然遮住胸部,我好傷心,所以最後再讓我看一次。」
剛認識她的時候,她還很內向,但或許是已經習慣和我交談,她現在會積極地提出意見,幫了我很大的忙。
「就是啊,請你好好反省。」
而且,當我爲了洗背後而移動到晴夏的旁邊時,發現了一件不得了的事。
這是無比美麗的光景。
「哦,好……」
明明只是在洗身體,但一切都太棒了,糟糕。我的腦袋好像要變得不正常了。這是怎樣?
「我想拍照。」
覆蓋胸部隆起處的東西已經不存在了。連櫻花色的尖端都一覽無遺。
「不、不行,這實在有點……」
我得到天啓,假裝要洗晴夏全身,開始繞着她轉。
考慮到安全問題,其實我一個人去比較好,但畢竟是第一次去,說不定會發生什麼意外。爲了預防無法馬上回來的情況,我決定帶舞同學一起去。
「抱歉,我沒想到。」
「你根本只是個變態嘛!」
晴夏用懷疑的眼神看着我。
眼前的光景太過有魅力,讓我無法思考其他事情。
「那,你希望我做什麼?」
接吻之後,我們移動到餐廳。除了昨晚負責看守的理沙小姐(現在正在睡覺)之外,我們六個人集合,決定今天的行動方針。
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竟然因爲太專注在胸部上,完全沒有注意到。
我連忙壓住浴巾,卻完全控制不住。我有生以來第一次發生這種事。
「……學長,你看太久了。」
「絕對不行。」
「我認爲應該先決定目的地。」
我好感動。晴夏居然這麼爲我着想……!
「哦……藝術啊……」
我用海綿沾上沐浴露,開始搓揉出泡泡。
★★★
「不行。」
搓洗結束之後,我們把身上的泡沫衝乾淨,穿上衣服,把裝滿水的儲水桶放進後車廂,從河畔出發。
「不是那樣,這是藝術……我被女性身體的美所感動,所以想做一件作品來紀念。」
只有胸部沾滿泡沫的晴夏害羞地吐槽。
晴夏看着我的身體,害羞地說。
「在這種狀況下,一生一次的請求怎麼可能會是正經事呢?」
「我什麼都還沒說耶。」
「那還用說嗎?是競爭意識啊。我無論如何都想做些比假男友月城學長更像情侶的事。」
晴夏斷然拒絕。接着她轉身背對我,攤開浴巾,迅速重新圍好。
「順便問一下,關於開通道路的事,我有事想和大家商量。因爲到處都有堵塞的道路,我想應該要有優先級,大家覺得要怎麼決定比較合適?」
當她再度轉過身來時,雙峯已經完全被遮住了。
我不禁感謝老天爺讓我生爲男人。
「我認爲,我們應該思考一下現在最需要的東西是什麼。爲了取得食物,應該前往新的超市;爲了取得裝備,應該前往自衛隊基地或警察局;爲了取得知識,應該前往圖書館或大型書店……」
「原來如此……食物方面還有餘裕,飲用水只要過濾河水就好……
知識雖然也很重要,但還是先取得裝備吧。不過,自衛隊基地好像離這裏很遠?」
「是啊。從這裏出發的話,或許應該前往警察局。」
一之瀨同學拿出地圖,在警察局畫上紅色的記號。
「只要前往警察局,應該就能取得許多手槍。而且,說不定還能拿到防暴盾牌。」
「防暴盾牌……?」
「那是警察會用的盾牌,大到可以遮住全身。我想應該可以用來突破殭屍羣。」
「這麼說來,我好像在電影裏看過。」
只要有手槍和盾牌,晴夏她們或許就能對抗殭屍了。
就這樣,我開始朝着離宿舍最近的警察局,進行開通道路的作業。
★★★
我和舞同學一起坐上轎車,由我駕駛前往幹道。將周圍的殭屍一一綁起來後,開始進行開通作業。
我教舞同學開車的方法,讓她在車裏等待。
我移開道路上的障礙物,逐漸開出能讓一輛車通過的縫隙。堵住道路的基本上都是車子。有些幾乎毫髮無傷,有些則被火災燒得焦黑。
毫髮無傷的車,應該是堵車動彈不得的車主爲了逃離殭屍而丟下的。由於車內幾乎都沒有鑰匙,只能等殭屍化之後,用蠻力把車推到旁邊。
殭屍的力氣也抬不動的大型車,就暫時先放着。一之瀨同學在出發前給了我一個建議,「之後再用油壓千斤頂把車傾斜,然後推到旁邊就好」。
被棄置的車輛隊伍綿延數公里。由於必須捕捉靠近的殭屍,而且看不到作業結束的那一天……
作業了三十分鐘左右,抓殭屍的繩子用完了,我回到舞同學等待的車上補給。順便休息一下。
「……優真先生,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坐上車的瞬間,副駕駛座上的舞小姐向我道歉。
這時我突然看到路邊有一棟全新的獨棟住宅,屋頂上裝了太陽能板。
我當場愣住,鉤爪被拔出來,從龜裂般的細長洞口看見門後。
我大聲呼喊,鉤爪喪屍隨即甩亂一頭黑色長髮,飛撲而來。動作敏捷到不像喪屍。
我放下球棒,雙手合十,接着檢查鉤爪喪屍的雙手。
我雖然愣住,但還是躲開鉤爪的攻擊,撿起球棒。然後再次朝頭部全力揮棒。
我被殭屍咬到會很不妙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幫忙撤除作業。」
舞小姐看到屋內燈光亮起,發出小小的歡呼。
我立刻靠近,按下門鈴,但是裏面沒有反應。
……這傢伙該不會成長了?是活用了上次被幹掉時的反省嗎?
「因爲我想把這間房子當成據點。而且那傢伙待在這間房子,我也沒辦法安心進行開通作業。」
接着門就這樣開着,殭屍化。迎擊準備完成。
……其實我也不想做這種小偷一樣的事情……
我一瞬間考慮就這樣往前開,把它撞飛。只要壓在車底下,就算是不死之身,或許也能封住它的行動。
首先是灰色的腦漿復活,接着頭蓋骨在周圍產生,最後覆蓋上灰色的皮膚。
打開玄關門鎖來到屋外,我將周圍的殭屍全部抓起來,確保安全,然後把在車上等待的舞小姐帶進來。
話雖如此,能找到停電時也能用電的房子,已經是一大進步了。
之後,我們開始探索屋內。這棟房子似乎蓋沒多久,廚房和浴室都還很新。
沒多久,我看見舞同學在等待的車子。舞同學坐在副駕駛座,爲了不聚集周圍的喪屍,她關掉了引擎。
我繞到建築物後方,拿金屬球棒敲破窗戶,剛好敲出一個手臂大小的洞,伸手進去開鎖。
緊接着,背後傳來門板被打破的聲音,腳步聲逐漸接近。看來對方不打算放過入侵者。
當我啞口無言之際,空蕩蕩的眼窩也復活了白濁的眼球。
話雖如此,我也沒辦法在這裏採集血液。既然如此,把屍體帶回去如何?雖然很臭,我也很抗拒,但只要用大塑料袋包起來,應該就不會弄髒車子了……
「我是這麼打算的。比如說,如果把許多冰箱搬過來,就可以長期保存食材。還有,我希望在明年夏天來臨之前,用柵欄之類的圍住建築物周圍,過着可以使用冷氣的生活。」
太陽能板這項技術讓我非常感動,如果宿舍也能裝設,就不用再忍受停電的不便了。
「不,物資的確可以調度過來,但徒步能搬運的量有限,所以還是把道路弄成車子可以通行比較好。如果只有我能移動,發生緊急狀況就糟了。」
——然而,這股愉快的心情在打開第一扇門時煙消雲散。
雙手肥大化,十五公分長的爪子有如刀刃,簡直就像裝備了武器。
接着我們走上二樓,從最邊緣開始依序參觀。我們興奮得簡直像在參觀樣品屋。
我無法立刻理解自己究竟看見了什麼。
我奉晴夏的命令,要解開喪屍的成因。爲了將來能請某個研究機構分析病毒,是不是該先收集特殊喪屍的樣本呢……?
我們立刻轉身,跑下樓梯。
我雀躍不已地指着嵌在客廳牆上的屏幕。屏幕上顯示着發電量和消耗量,數值似乎會即時更新。
「果然跟電池式的小燈泡完全不一樣呢。」
「我晚點再說明,先逃吧。」
我後退躲開敵人的攻擊,然後朝對方伸出的右手,全力揮動球棒。
我連忙穿鞋,抓起球棒。
★★★
如果是這樣,那就太不妙了。說起來,光是不知道打倒方式,就讓我束手無策了……
「我在等待的時候發現,如果沒有每六小時和我接吻一次的限制,就不需要進行這項作業了……車子無法通過的地方,只要徒步通過,之後再開車前進就好。說不定今天就能把槍帶過來了……」
就在我們對話的途中,鉤爪殭屍來到一樓現身了。
它的爪子變成了猛獸般的形狀。這也是喪屍病毒帶來的變異嗎……
而且,如果在這裏失去車子,我就必須走回宿舍。考慮到月城先生也在一起,風險太大了。
伴隨着刺耳的金屬聲,食指到小指的四根鉤爪一口氣折斷。
說着說着,夢想愈來愈大。
這樣下去車子會被破壞。
室內有模樣詭異的殭屍等着我們。
「——優真學長,你沒打倒喪屍嗎?」
如果以這裏爲據點,或許就能用電力。
「所以你不用在意,好好休息吧。不過,殭屍可能會攻擊這輛車,所以就算閒着沒事,還是請你醒着。」
鉤爪殭屍跟我對上眼,就往我這邊過來。
舞同學雙手握拳,幹勁十足。真是個好人啊……
鉤爪喪屍已經逼近到眼前,要是被撲上來就完蛋了。
鉤爪喪屍將剛再生的雙眼朝向我,捕捉到我的同時,高舉右臂。不知不覺間,連鉤爪也復活了。
「晴天和陰天的發電量差很多呢。不過只要小心一點,應該不會因爲過度消耗電力而停電。」
我跟鉤爪喪屍四目相對,感覺到生命危險。
那名殭屍是名年輕男性,但頭髮和指甲異常地長。
我打起精神,繼續工作,輕快地挪開車子。
我看着過去的資料,繼續說:
不過我們只是普通高中生,實在不可能進行這種大規模工程……
「等待的時候,什麼事也不能做,我也覺得很過意不去……如果有可以在車裏做的工作就好了……
在我感到困惑之際,又發生了更令人難以置信的事。喪屍失去的鼻子以上的部位,竟然開始再生了。
「優真先生!?你要戰鬥嗎!?」
鉤爪喪屍慢了一拍追了上來。不過我拉開十米左右的距離,應該有辦法逃掉。
「舞小姐,請你來開車!那個喪屍打爛頭也不會死,所以只能逃走了!」
看來現在先撤退比較好。我立刻背對鉤爪喪屍,全力衝刺。
「舞小姐!請回車上!」
而且靠人類的力量,很難讓不動的車子動起來。你的好意我心領了。」
裏面是三坪大的西式房間,門窗緊閉,光線昏暗。
「是啊,太陽能板產生的電力會儲存在電池裏,似乎可以使用電器。而且好像還能知道還能用多久。」
鉤爪殭屍一邊逼近我,一邊用力朝我伸長右手臂。
「我認爲應該避免讓舞同學的身體再感染殭屍病毒。現在是定期用我的唾液防止殭屍化,如果病毒佔了上風,這次可能就危險了。
這傢伙太不妙了!沒想到竟然有能讓頭部再生的喪屍……!
完全是我的疏失。注意力放在太陽能板上,疏於檢查家中有沒有喪屍。而且球棒還放在玄關。
不過,我不清楚鉤爪喪屍的臂力到什麼程度。如果它擁有足以挪開車子的力量,就算壓在車底下也沒有意義。
千鈞一髮之際關上門——但是鉤爪伴隨巨響,穿破了門。尖銳的鉤爪前端貫穿門板,飛到走廊上。
但是鉤爪殭屍似乎不以爲意,這次換成左手攻擊。
鉤爪喪屍變得慘不忍睹,完全停止動作,當場趴倒在地。
「——舞小姐!快逃!」
我們就在玄關外面的石板地上對峙。
我將排檔桿打到倒車檔,踩下油門。
——正當我想着這些事,鉤爪喪屍的身體突然站了起來。
它已經沒有鼻子以上的部位,如果是一般的喪屍,根本不可能動彈。然而——
我試着開門,但是門鎖着。我繞了房子一圈,所有窗戶都上了鎖。
但是跟之前打過的巨人殭屍比起來,攻擊速度跟射程都沒什麼大不了。
鉤爪喪屍立刻追上來,砍中了引擎蓋。
「優真先生,你該不會想把這裏當成第二個據點吧?」
接着,我瞄準它往前傾倒的姿勢,重新舉起球棒全力揮下。我朝它的頭部狠狠敲了一棒,將它鼻子以上的部位全打飛了。
我脫鞋進入房間,按下房間入口的開關,電燈當然亮了。
「舞同學,你可以一個人走到車子那邊嗎?」
我坐進駕駛座,立刻發動引擎。
我看準時機揮下球棒,將鉤爪喪屍的左手打在石板地上。
我反射性關上門,同時恍然大悟。這傢伙跟之前的巨人喪屍一樣,是特殊喪屍。
特殊喪屍,這已經是第二個了。不對,如果把我也算進去,就是第三個了。
舞同學簡短回答,往車子的方向跑去。雖然擔心她會不會被殭屍攻擊,但是沒時間送她了。附近的殭屍已經全部抓起來了,就相信她不會有問題吧。
「沒問題。」
「這樣啊……」
然而,鉤爪喪屍沒有預備動作就跳向後方,我的攻擊以揮空告終。
我一邊確認後照鏡,一邊開始用不習慣的倒車逃走。路上有許多地方只夠一輛車勉強通過,所以無法加速——
直到剛纔完全沒考慮過自衛的鉤爪喪屍,一復活就採取了迴避行動。
「我知道了……不過如果有什麼我能做的,或是希望我做的,請不要客氣盡管說。如果回家之後方便,我也可以像昨天的天乃同學一樣幫你按摩……!」
我把排檔打到停車檔,打開駕駛座的門,繼續做出指示。
「倒車到比較寬敞的地方,然後掉頭!」
我一邊大喊一邊握緊球棒,衝出車子。
結果鉤爪喪屍直直盯着我,舉起雙手,簡直像有意志一樣。
「……聽得懂人話嗎?你是什麼人?」
我試着呼喚,但沒有人類的反應。只是露出敵意,砍過來而已。
我揮舞球棒,不斷彈開攻擊。感覺比第一次交手時,攻擊更準確了。是學習到更有效率的動作了嗎?
就這樣一直防禦,等舞舞準備好就開車逃走,或許有機會。但是放着這傢伙不管好嗎?下次遇到的時候,搞不好會更難對付?
「——優真先生!我準備好了!」
我還沒想好,舞舞就叫我,我立刻往車子跑。
鉤爪喪屍也跟着追來。
我來不及上車,直接跳進後車廂。
「請開車!」
車子立刻前進,但是舞舞是第一次開車,速度很慢。
鉤爪喪屍繼續追,喪屍體力應該沒有極限,這樣下去可能會追到宿舍。
最後車子終於離開密集的區域,來到開闊的地方。
我跳下車,對舞舞大喊。
「我們在這裏分開吧!我自力回宿舍!」
我不知道她聽懂我的意思沒有,但是想不到其他辦法。
我再次跟鉤爪喪屍對峙,等舞舞的車開遠一點,再想辦法甩掉他。
我摸着她滑嫩的背部,牢牢扣上背扣。
然後,我告訴她們鉤爪喪屍的外表。畢竟要是鉤爪喪屍復活爬上岸,我們隨時都有可能遇到……
而且,當我注意到這件事後,裏面的晴夏就脫下了最後一塊布料。
扣上比基尼的背扣,這還是我第一次的經驗。雖然上午已經盡情享受過胸部,但現在又有了不同的興奮。
鉤爪喪屍——立刻爬起來,隔着擋風玻璃想攻擊駕駛座上的舞同學。看來光是開車壓過,似乎無法造成太大的傷害。
「沒、沒有啊?沒什麼事啊?」
午餐後,我們七個人一起坐上黑色廂型車,前往服飾店。這是爲了幫天乃同學和上地同學挑泳裝。
「我覺得非常適合你。」
我拿起店裏的黑色揹包,把紳士類的內褲全都塞進去。
然後她害羞地轉過身,對我說:
不過,她似乎馬上就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我們把服飾店裏的喪屍綁起來後,走進店裏。
我靜靜地點頭。
晴夏神情緊張地把繩子遞給我。
「學長,你一臉色眯眯的呢。」
這時我終於明白舞小姐的目的。她不是想開車輾死鉤爪喪屍,而是想把它引到橋上。
「那當然。這世上應該沒有比這更好玩的遊樂設施了吧。」
沉浸在餘韻中好一會兒,我抬起視線。
★★★
這間店除了泳裝之外,還有各種各樣的衣服和裝飾品。在她們挑完泳裝之前,我只能在店裏等,這樣太無聊了,所以就各自挑了想買的衣物。
「——學長,你在挑衣服嗎?」
我忍不住色眯眯地陳述感想。但下一秒,我注意到穿着制服的晴夏正用鄙視的眼神看着我。
我說它以普通人類的跑步速度追來,就算打爛頭也能再生,以及把它推下橋後,不知道後來怎麼樣了。
「該、該不會……你、你看到了……?我從泳裝換回制服的樣子……?」
就在我看着看着,晴夏爲了拿內衣而轉過身,讓我看見了她的屁股。可愛到不行。
「好、好的……」
「嘿嘿嘿……謝謝你。」
晴夏看着我,不滿地鼓起臉頰。看來她燃起了對抗意識。
但是舞同學繞過我們格鬥的四周,來到鉤爪喪屍的背後。
晴夏見狀,似乎確定自己贏了,就走進試衣間。
我怕繼續待在這裏會忍不住一直看,於是移動到紳士服區。
天乃同學帶着笑容,向我尋求感想。
我本來以爲她會說些什麼,但她卻默默地拿着泳裝,走進試衣間。
——這時我回過神來,終於移開了視線。就算是情侶,偷看對方換衣服也太差勁了。
我們把屋子每個角落都看過一遍,確認安全無虞。只要在屋子周圍設置柵欄或圍籬,應該就能當作第二個據點。
可是,剛纔看到的影像實在太過震撼,一直在我腦中揮之不去……
「…………」
她的胸部比晴夏還要豐滿,和理沙小姐相比也毫不遜色。
車子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我立刻追上去。
舞同學大概是看到晴夏這麼做,覺得自己身爲女朋友也該做一樣的事吧。
接着她轉了半圈,背對着我。比基尼的上衣居然沒有扣上,後面的繩子垂了下來。
但是舞同學開的車很快就回來了,她以爲我被甩下車了嗎?
晴夏半眯着眼看我,口氣像是在懷疑我劈腿。
所以我纔想大量準備庫存,找個時間一口氣洗掉。
「——什麼?」
一絲不掛的晴夏,美得有如女神。
當然,胸部大小和這件事無關,但豐滿的胸部當然好……
我們回到剛纔的屋子,慎重地調查有無其他喪屍。
難道說,她原諒我了嗎……?
畢竟是意外,應該不至於被殺吧……
我立刻抱起鉤爪喪屍的身體,走向橋邊的欄杆,將它扔進遙遠下方的河裏。
我連忙跳開,車子從鉤爪喪屍背後直線撞飛,然後繼續往前開,把鉤爪喪屍壓在引擎蓋上。
我閒着沒事,便在店裏四處逛逛,結果遇到了身穿藍色比基尼的天乃同學。
但是鉤爪喪屍很可能又會像剛纔一樣復活,難道沒有阻止再生的方法嗎——?
晴夏進的試衣間,門簾沒有拉好。
搞不好比什麼都沒穿還要色……
「學長,你怎麼了?」
「看來學長很滿意,真是太好了。」
不久,試衣間的簾子拉開,晴夏換上藍色比基尼走了出來,但不知爲何,她按着上衣,朝我跑了過來。
「優真先生!把它推下去吧!」
我將揹包塞得滿滿的,離開賣場後,看見晴夏她們正在挑選新的泳裝。我總覺得不太好靠近,於是就在稍遠的地方待命。
順帶一提,我們平常去的河岸跟剛纔那條河沒有相連,所以遇到鉤爪喪屍的可能性應該很低。
舞同學繼續往前開了一段路,在一座大橋上停車。
我知道不能看,但實在太美了,讓我無法移開視線。
我只能說感謝。
晴夏笑着向我道謝,但該道謝的是我。
「舞同學!請再撞一次這傢伙!」
我不禁心不在焉地回答,晴夏似乎覺得不太對勁。
就在我這麼想的時候,試穿白色比基尼的舞同學也按着胸部,走了過來。
試衣間裏有脫掉比基尼上衣,上半身赤裸的晴夏,從角度上來看,可以看見她的全身。
我正在構思時,發現時間已經過了下午兩點,於是決定今天的工作就到此爲止。
現在不能用洗衣機,所以全部都要手洗。雖然晴夏和舞小姐說要幫我洗,但T恤也就算了,內褲實在很難拜託她們……
「那我可以幫你挑嗎?」
我全力衝刺,追上車子之後跳起來,跑過車頂,一腳把鉤爪喪屍踢飛。
「我們是情侶,不可以有祕密哦。」
「優真同學……我的背扣……也麻煩你了。」
「……學長,請幫我綁繩子。」
太棒了。
我該怎麼解釋纔好?要設法矇混過去嗎?還是老實說清楚,好好道歉……?
我看着自己的雙手,回想晴夏的背和腰碰到我的感覺。這真是最棒的體驗……
「學長,可以幫我扣上背扣嗎?」
明明沒看到重點,光是比基尼快要鬆開,就非常色情。
晴夏沒有抱怨,而是用相當激烈的方式對抗。
「是可以啦……」
晴夏的祕密部位,也就是我再怎麼渴望也看不到的部位,就這樣露了出來。
我往下看了河川一會兒,但鉤爪喪屍並沒有浮上來。不知道它在水裏無法再生,還是被衝到下游了。如果是後者,應該會被衝到很遠的地方。
我目瞪口呆地接過繩子,慢慢打了個蝴蝶結。
她什麼都不知道,臉上浮現着純真無邪的笑容……
「——啊,是幸坂同學。欸欸,這件怎麼樣?」
順帶一提,我本來還期待舞會不會也學晴夏,但是她沒有動作。看來要解開下面的繩子,還是太難爲情了。
我們回到宿舍,在餐廳喫遲來的午餐,同時把剛纔遇到的鉤爪喪屍告訴其他五人。
我還在想她這次會做什麼,沒想到她竟然在我身邊,開始解開自己身上的比基尼。
「你看起來明顯很奇怪耶。該不會是有什麼不能跟我說的事吧?」
順利綁好之後,晴夏開心地笑了。
「……真的假的?」
——就在這個瞬間,我發現了不得了的事。
「……你冷靜聽我說。剛纔晴夏不是進了試衣間嗎?……當時,試衣間的門沒有完全關上……」
然後她按着剛解開的繩子,抬眼看着我。
緊接着舞同學似乎踩下油門,伴隨震耳欲聾的引擎聲,朝我們衝過來。
我在賣場徘徊時,換好制服的晴夏突然現身。
對於懷疑我劈腿的晴夏來說,這似乎是個意料之外的指摘,她一開始愣住了。
「是、是啊。」
我大叫的瞬間,車子突然加速,從橫躺的鉤爪喪屍身上壓過去,右前輪踩爛了頭部。
「到、到什麼程度……?」
「……全部……」
「咦……」
晴夏露出世界末日般的表情。
「你說全部……也就是說……」
「……抱歉……」
這一句話,似乎讓晴夏察覺了一切。她原本就紅的臉,現在連耳朵都紅了。
「太、太差勁了!你以爲我會允許你做這種事嗎!」
「我也是偶然看到的,沒辦法啊。」
「我要殺了學長,然後自殺!」
「冷靜點,聽起來不像玩笑話。」
「我是認真的!」
晴夏失去理智,雙手掐住我的脖子。我抓住她的雙手,試圖勸阻她。
總之,得先讓她冷靜下來。
「……晴夏,真的很抱歉。雖然是意外,但我犯了滔天大罪,被判死刑也是理所當然。」
「沒錯,你就乾脆地死吧。」
晴夏雙手的力道又加強了。
她會不會太乾脆了?
「呃,你不覺得突然殺了我,我會很可憐嗎?」
「被偷窺換衣服的我更可憐!」
我跟舞同學不禁面面相覷。
我和舞同學交換一個眼神,往帳篷內移動。
另一方面,上地同學昨天一直跟大家保持一定的距離。她是在思考,如果自己體內有殭屍病毒,會不會傳染給別人……
應該在發現被懷疑是情侶的時候,就隨機調整親嘴的間隔纔對……不過一般人根本想不到這種事……
「可、可是你想,結婚之後,我們每天都會看到彼此的裸體……!」
「可是……」
「優真先生……我喜歡你……」
我這麼問,同時告訴自己沒問題。剛纔我們的對話,上地同學應該也聽到了。
話雖如此,這也是爲了保護舞同學的性命所必須的。我必須好好完成自己的任務。
「……這都是你的想象,沒有證據吧?」
「你說得沒錯……那我們就一起生活吧。」
「我也是……我已經忍不住了……」
「等一下——!」
「……原來如此。幸坂同學太不怕殭屍的不對勁感,這下也解決了。」
「聽你這麼一說……」
晴夏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盯着我看。
「比起這個,進入正題。我希望你們不要再撒謊,老實回答。幸坂同學體內的殭屍病毒,會感染他人,讓對方變成殭屍嗎?」
「既然如此,住在同一棟建築物的風險就太大了。說不定在說話的時候就會飛沫傳染。」
★★★
我一邊說,一邊在心中自嘲。剛纔還跟晴夏聊結婚的事,現在卻要跟舞同學接吻。
「當然。要是跟我一起生活而感染,那我後悔也來不及了。」
她應該不會覺得我們只是接吻的關係——
我們立刻汲河水,等待鐵桶浴池煮沸,這才發現時間已經接近下午四點了。
「好的,那就拜託你了♪」
上地同學駁回了晴夏的反駁。
「這麼一來,我們的討論就是平行線了。」
如果五小時一次,或是七小時一次,那很有可能不會被發現。我一邊詛咒自己的倒黴,一邊還是得反駁。
上地同學要求的證明方法非常聰明,沒有反駁的餘地。
「……比如說,要怎麼贖罪……?」
「原來如此……這麼一來,就算沒被咬,只要跟幸坂同學在一起,就有可能感染病毒變成殭屍了。就像感冒會傳染一樣。」
「你說得沒錯,我應該馬上被隔離。我會離開宿舍,一個人找個地方住。」
上地同學粗魯地說,對我們投以懷疑的視線。
「我說啊,你們爲什麼每六小時就一定會親嘴啊?」
當然,上地同學的主張是完全正確的。一旦殭屍病毒進入體內就完了,所以行動應該更謹慎。
「那當然。」
「等等!學長,你是認真的嗎!」
「我和優真學妹之間沒有飛沫傳染的風險。而且,我們每六小時就要接一次吻,不一起住的話很不方便吧?要是深夜或早上其中一方睡着就出局了,而且不能用手機,也沒辦法叫醒對方。」
我不禁和舞同學拉開距離。
淚眼汪汪的晴夏,用盡全力瞪着我。
「那倒未必,我有個簡單就能證明的方法。你們接下來一段時間,不要接吻就行了。現在快要下午四點了,是你們必須接吻的時間吧?如果我的推理是錯的,就用不接吻來證明給我看。」
「今天早上四點我看到你們親嘴,一開始只是覺得你們真是精力旺盛啊。可是我馬上就發現,你們有親嘴的規律。
「這、這倒也是……不對,可是,犯了滔天大罪的人,真的可以這麼輕易就殺了他嗎?讓他活久一點,讓他贖罪怎麼樣?」
這時,舞姐姐加入對話。
「呵呵……我好高興……好想快點,接吻……」
「…………」
「可是,我跟學長一起生活到現在,已經第六天了,我可沒有感染哦。」
「……現在也沒有其他事好做,我們兩個卿卿我我,應該也沒問題吧?」
「我可不要一夫多妻制哦。」
這問題太出乎意料了。
「是這樣沒錯……但宿舍四周有鐵柵欄,這裏沒有,會有殭屍跑進來的危險。」
「……既然你看過我的一切了,就要負起責任娶我哦。要是你移情別戀,我可饒不了你。」
「也就是說,學長真的沒有要補償我的意思……!」
我們兩人距離越來越近,正要接吻的時候——上地同學突然闖進賬篷。
「還是說,晴夏不打算跟我結婚?」
這麼說來,的確是這樣沒錯。就算沒接吻,感冒病毒也是會傳染的。
「太不怕殭屍……是嗎?」
「而且,我們也不是見不到面。只要保持一定的距離,就算說話也沒問題。」
「我不知道……」
上地同學看着慌張的我跟舞小姐,繼續說了。
「也、也不是這樣啦……」
舞同學主動索求,我便用雙手環抱她纖細的身體。
然後我們互相凝視,交換接吻前的愛的告白。
得趕快想個辦法纔行……
「那可能只是運氣好而已。就算之前都沒事,不代表以後也不會出事。」
「「…………」」
「上地同學,請不要亂說話好嗎?我們每隔六小時接吻,只是偶然。不然你說說看,我們爲什麼要這麼做?」
結果,或許是結婚這個字眼奏效了,晴夏雙手的力道減弱了。
晴夏難過地低下頭。
「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你們應該有必須定期接吻的理由吧?這麼一想,你們莫名生疏的態度也說得通了。不是因爲是情侶才接吻,而是因爲接吻被看到,才假裝是情侶的吧?」
我之前跟大家在同一個空間喫飯、聊天,還一起洗過鐵桶浴。我太不小心了。
就這樣,我和晴夏順勢約定好要結婚,暫時化解了威脅。
「舞同學不管什麼時候看,都好美啊……」
「拜託你體諒一下,這是爲了保護晴夏你們。」
被逼急了,我脫口說出意想不到的話。
……咦?
「對啊,但是也沒有證據證明我誤會了。」
我們三人走出帳篷,讓天乃同學也一起聽。我能夠自由地變成殭屍,月城先生體內有殭屍病毒,我的唾液會阻礙他變成殭屍。
被她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自己的疏忽。每六小時一次,就代表每天一定會在同樣的時間親嘴。原本覺得這樣好記,但是被看穿的風險也高。
「我可以跟優真學妹一起住嗎?」
「是啊……」
昨天你們親嘴是十點、十六點、二十點,總共三次。今天早上四點,十點也在走廊親嘴,現在又準備在十六點親嘴。其他時間一次都沒有親嘴。要說是巧合也太巧了。」
上地同學雙手抱胸,喃喃自語。
沒想到會被她追問,我跟舞小姐一時之間都說不出話來。
「……學長……」
當我正在反省的時候,晴夏開口了。
「我知道。」
「對。以面對被咬就直接出局的敵人來說,你的裝備太輕了。一般來說,應該會戴上全罩式安全帽,或是戴上堅固的手套,讓肌膚完全不露出來。畢竟說不定會濺到對方的血,而被感染。」
「我會定期送食物和水過去。我會住在宿舍附近,要是發生什麼事,我馬上就能趕過去。」
「你們兩個,又想接吻了嗎?」
「這我也不知道……」
在我和晴夏爭執的期間,其他五人似乎已經選好必要的衣服,於是我們從服飾店移動到平時的河岸邊。
事到如今,也只能承認了。
「……那個,可以讓我插個話嗎?」
「那麼,你知道感染的條件嗎?只要不被咬就沒問題嗎?還是病毒進入他人身體,就會不由分說地感染對方?」
「「…………」」
「飛沫傳染……」
「那我會盡量不離開優真同學身邊,這樣就安全了吧?」
我們放棄掙扎,決定說出真相。
「這個……你突然這麼問我,我也很傷腦筋。」
「可是,要是學長不在,我們就活不下去了!」
「再說,我的體內也有殭屍病毒,不一起隔離就沒意義了吧?」
「不是這個問題!」
這是——大好機會。
晴夏全力大喊。
「那我也要跟學長一起生活!因爲我得監視你們兩個!」
「呃,這樣不就不是隔離了嗎?」
「沒關係,我本來就不覺得有隔離的必要。」
「這不是有沒有必要隔離的問題吧?畢竟有飛沫傳染的風險。」
「應該沒問題啦,雖然沒有根據。」
「意見好隨便……」
「關於這一點,跟幸坂同學一起生活,感染的風險應該很低吧?」
一直保持沉默的一之瀨同學開口了。
「那間宿舍前陣子被大量的殭屍入侵,我們在破壞它們的頭部時,身上沾滿了它們的體液。我們把體液清理乾淨,也把屍體收拾乾淨了,但是並沒有被感染。現在也過着正常的生活。也就是說,只要不直接接觸殭屍病毒,感染力就會下降吧?」
「這麼說來,我淋到從淋浴間出來的殭屍的體液時,也沒有變成殭屍呢。」
理沙小姐也表示贊同,但我還是反問:
「可是,我們沒有確切的證據啊?你們不怕嗎?」
「要這麼說的話,把優真同學隔離起來,我們不也有可能全滅嗎?搞不好會有殭屍大軍在深夜突然來襲,我們因爲沒辦法去叫優真同學,結果被殺掉之類的狀況。」
「……確實……」
也就是說,不管怎麼做都有風險嗎……
「——我知道了。那我離開宿舍。這樣可以吧?」
看着我們對話的上地同學,有些自暴自棄地說道。
「怎麼這樣……太危險了。應該被隔離的是我啊。」
「想跟幸坂同學一起生活的人比較多,我離開是理所當然的吧。
突然被問到的天乃同學眼神遊移。
「送食物給你是沒問題……但你能不能重新考慮一下搬出宿舍的事?畢竟殭屍會打破窗戶闖進來……」
「對不起,都是因爲我,害你和她分隔兩地。」
「不會。說起來,幸坂同學你如果沒有救我們,我們早就變成殭屍了。紗耶雖然很警戒,不過只要我在這間宿舍住上一段時間沒有變成殭屍,她應該就會回來了。」
我們已經把一週分量的糧食、水和電池式照明等物品搬進屋內。周圍的喪屍已經全部綁起來,只要沒有發生意外,應該不會有問題。
「我想這應該不用我特別提醒,不過請千萬不要勉強自己。如果遇到喪屍,也請不要自己處理,一定要通知我們。我們會輪流看守大門,只要你們回到宿舍,我們馬上就會發現。
「或許是這樣沒錯……但至少在宿舍裏劃分生活空間如何?我只使用一樓的特定區域。」
我們迅速洗完澡後,立刻回到宿舍。我一個人在周圍走動,尋找儘可能靠近宿舍,而且看起來儘可能安全的建築物。
我們暫時在宿舍裏共同生活,證明沒有感染風險後再把她叫回來比較好。
「……這樣啊……」
「那天乃你呢?要留在宿舍,還是跟我一起走?」
準備好之後,我叫上地同學過來,讓她檢查內部。
★★★
天乃同學似乎認爲自己不會有問題,但是和我一起生活會不會被感染,誰也不知道。
還有,如果需要什麼物資,也請不要客氣,儘管告訴我們。」
現在的我能做的,只有在和大家說話時不要靠得太近,以及祈禱不要發生任何事而已。
「……抱歉,我要留在宿舍。我已經不想再過着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殭屍襲擊的生活了。」
上地同學以公事公辦的口吻說完,便走進民宅中。
她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沒辦法阻止她搬出去。
結果,我選中了距離宿舍徒步一分鐘左右的一棟獨棟房屋。三個方向都被其他民宅包圍,用地的邊界有高約一米的柵欄。如果是普通的殭屍,光是這樣就能阻礙它們的行動了吧。
「這樣對彼此都不方便吧?而且我認爲現在的宿舍到處都沾染了殭屍病毒。因爲我不知道該怎麼消毒,所以沒辦法安心生活。」
就這樣,上地同學離開了據點,一個人生活。
「謝謝你們這麼照顧我。我不會單方面接受你們的施捨,如果有什麼雜事需要幫忙,儘管交給我吧。」
玄關上了鎖,因此我打破裏面的房間窗戶入侵內部。我走遍每個角落,確認裏面沒有任何人。
她猶豫了一會兒後,垂下眼回答:
「這房子無可挑剔。非常感謝你。」
天乃同學從窗戶俯視民宅,不安地喃喃自語。
我將現在使用的轎車停在面向道路的方向,讓殭屍難以通過。
「而且,我已經知道怎麼殺殭屍了……雖然會給你添麻煩,但如果你能偶爾送食物過來,我就能活下去。」
回到宿舍後,我和天乃同學一起爬上三樓。這是爲了告訴她上地同學所住的民宅位置。
「…………」
「……紗耶一個人沒問題嗎……」
「它們會對聲音產生反應,只要安靜地生活就沒問題。我躲在大型五金行的時候,它們就沒有襲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