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商量與再會

翌日，來到劍崎迷宮的我決定馬上開始攻略。

「到最下層之前不用無名劍，而是裝備霧久地之短劍……好了，走吧！」

我發動迷宮內轉移，不停地往下層移動。

雖然也有轉移後遇上魔物的情況，但對現在的我來說，牠們不足爲敵。半獸人或獨角兔只需一劍，而赤紅野豬隻需三劍左右就能輕鬆打倒。

「打倒等級400的魔物這種事，到一個月前爲止都只是作夢啊。」

我感慨萬分地喃喃說道，並朝着最下層邁進。

不過我並不打算就此滿足。

我想要變得更強。

包含途中打怪和回收素材的時間在內，以三十多分鐘抵達最下層後，我將裝備換成無名劍來挑戰高等半獸人。同樣的敵人打到第三次就已經習慣了，我毫髮無傷地成功擊敗了頭目。

『已擊敗迷宮頭目』

『獲得經驗值　等級提升了1級』

『迷宮攻略獎勵　等級提升了20級』

作爲攻略獎勵一如往常地提升了等級，其他還獲得了爆煙魔石。

「嗯，感覺不錯。SP累積了多少呢？」

我打開能力值畫面一看，上頭寫着410SP。

我順便看了一下自己擁有的技能一覽表。

這是爲了對今後優先獲得的技能重新訂定計劃。

「我在挑戰劍崎迷宮前就想過，應該先暫時不管迷宮內轉移的等級，優先提升其他戰鬥專用技能的等級吧。」

將迷宮內轉移從LV11升至LV12時，我的感想是相對於所需MP量，並未看到明顯的成長。本來迷宮內轉移就不是戰鬥用的技能，我今後應該暫時把SP投入別的技能吧。

當前目標是把剛力和高速移動提升到LV10。

因爲赤紅野豬的屍體能賣出高價。我用無名劍一刀砍斷赤紅野豬的脖子，將其狀態良好的屍體收入道具箱裏。不停獵殺赤紅野豬直到塞滿道具箱爲止，再加上高等半獸人的魔石就是一筆不小的收入。

偵　　查LV1（必要SP：100）

『您已達到攻略本迷宮的規定次數』

「接招吧！」

「啊，凜學長！對不起，讓你久等了嗎？」

【異常抗性LV4】：取得對毒、麻痹、睡眠等異常狀態的抗性。

「嗯，感覺不錯。」

「很好，這下子劍崎迷宮也完全攻略了！」

【隱　　密LV4】：消耗MP，從自身周圍的人或魔物的意識中消失。

而且無論我今後如何成長，這些技能都絕對派得上用場。

高速移動LV4→LV5（必要SP：500）

在我曾挑戰過的迷宮之中，尚未完全攻略的還有兩座。一座是夕凪迷宮，另一座是我剛成爲冒險者時常去的E階級迷宮──有川迷宮。

總之我決定從明天起就去挑戰夕凪迷宮。

【高速移動LVMAX】：速度＋3000。

這樣就完成第四座了。

────────────────

「哈啊！」

第二天，我和由衣約好在市中心的購物中心見面。

「那就這樣決定了。」

最後光是今天就攻略了劍崎迷宮十五次。

是這樣的嗎？

我回收獎勵品的爆煙魔石後，動作熟練地從高等半獸人身上取出魔石。

「嗯。」

雖然我的行動方針最優先的是升級，不過也不能忘了賺錢。

『迷宮攻略獎勵　等級提升了20級』

我儘可能無視行進途中出現的魔物，但對手是赤紅野豬時就另當別論了。

────────────────

直到幾天前，牠壓倒性的力量還讓我感到如履薄冰，不過──

我用無名劍揮出強力一擊，擊敗今天第二十次對上的高等半獸人。

『額外獎勵　等級提升了15級』

一劍就將高等半獸人的身體切成兩截，其上半身迅速地滑落地面。

就算兩者相加也只要7900SP，相當划算。

『今後即使您攻略本迷宮，也不再給予獎勵』

【高速移動】要升至LV10的所需SP爲4500。

【剛力】要升到LV10的所需SP爲3400。

「畢竟沒有人會嫌錢太多嘛。能賺的時候就儘量賺。」

「很好，來了來了。」

可能因爲我一直專注在刷迷宮這件事上，居然累積到11510SP。

三天後，我順利地完全攻略了夕凪迷宮。

至此爲止的攻略次數共計六十次。

今天我等級提升了400級，併成功賺進四百多萬日圓。

「如果有能力攻略各式各樣的迷宮，我升級的效率肯定也會跟着提升。迷宮內轉移的等級就等到那之後再來提升吧。」

我毫不猶豫地把SP分配給了方纔決定的技能。

系統音在腦內響起。

然後────

「SP也累積了不少啊。」

『額外獎勵　等級提升了50級』

異常抗性LV1（必要SP：100）

「容量超過上限了嗎？我剛剛纔把技能等級升到LV4耶……算了，時間也不早了，今天就到此爲止吧。」

「好，打起精神來。明天開始又要刷別的迷宮了。」

緊接着，我用右手強而有力地揮出無名劍。

『您已達到攻略本迷宮的規定次數』

「既然如此，這兩項就有必要。」

道具箱LV4→LV5（必要SP：1000）

僅僅一天等級就提升了301級，並賺取超過三百萬日圓。

接下來我要挑戰的迷宮當中，有好幾處都是單憑身手會一籌莫展的地方。我必須做好應對各種情況的準備。

系統音在腦中迴響。

我簡單地進行計算。

僅是如此，我的實力應該就跟幾分鐘前有天壤之別了。

「道具箱就算維持現狀也還勉強夠用。這麼一來，我應該優先提升的是剛力和高速移動……」

『今後即使您攻略本迷宮，也不再給予獎勵』

我比約定的時間早到，便於原地等候，過了一會兒由衣也來了。

──────新技能───────

【偵　　查LV4】：消耗MP，探查自身周圍的人或魔物的氣息。

剛　　力LV6→LV7（必要SP：700）

可以的話我還想將偵查、隱密、異常抗性的技能等級升到10級，不過這份樂趣就先留到以後再說吧。

決定好今後方針的我回到返回區域後，再度挑戰劍崎迷宮。

【剛　　力LVMAX】：攻擊力＋3000。

我在心中提醒自己並繼續攻略。

──────所持技能──────

接着我想把它收到道具箱裏，卻發現塞不進去。

隱　　祕LV1（必要SP：100）

我像是理所當然般在劍崎迷宮裏繼續高速等級。

然後又到了隔天。

「喂！這時不是應該說自己也纔剛到嗎？」

第二天我也在劍崎迷宮進行快速升級。

在剩餘的3610SP中拿出3000SP提升偵查、隱祕、異常抗性到LV4，不僅尚可保留610SP，技能組合應該也稱得上還算完善。

繼夢見迷宮、紫音迷宮之後，這是我第三座完全攻略的迷宮。

「攻擊真輕啊。」

我眺望着技能一覽表，尋思着如何運用這些技能點數。

高等半獸人用巨大的棍棒揮出全力一擊，卻被我用左手盔甲輕易彈開。

當天晚上，我將累積到的SP分配給覺得需要的技能。

然後還想獲得新的技能──偵查、隱密、異常抗性。

『迷宮攻略獎勵　等級提升了20級』

◇◆◇

目前在眼前的是今天第二十三次戰鬥的高等半獸人。

────────────────

然後我期待已久的瞬間終於到來。

可能是因爲我的等級已超過1200，使用無名劍時動作不再會變遲鈍，要打倒高等半獸人輕而易舉。

之後我將今天獲取的迷宮資源通通賣掉，只留下了爆煙魔石。

就在分配點數時，我收到由衣的聯絡，說是有事想找我商量。

因爲我沒有跟妹妹以外的女生一起出門的經驗，不太懂這種事。

「沒有啦，開玩笑的。今天光是你願意來，我就覺得感激不盡了。總之我們先找個咖啡廳坐下吧。」

在由衣的帶領下，我們進入了附近的咖啡廳。

由衣點了杯上頭放着奶油的謎樣飲料，看起來就甜得要命。我則記取上次的教訓，點了杯奶茶。畢竟黑咖啡實在苦到我喝不下去。

等彼此都喝了一口送上來的飲料後，我開口問道：

「所以說，妳想商量什麼事？會特地找我，表示跟迷宮有關係吧？」

「是的，沒錯。因爲我身邊沒人在當冒險者……所以想起了凜學長。」

又喝了一口飲料後，由衣告訴我原由。

「其實就在幾天前，我被某個公會邀請了。」

「哦──」

公會──亦即冒險者公會，顧名思義是冒險者聚集而成的組織。跟以少數幾人活動爲主的小隊不同，公會最少也會有十幾名成員，多者上看數百名。

如果是麾下高強冒險者雲集的公會，就會掌握以民間組織來說無法想像的巨大權力，被國家賦予種種特權。因此公會總是密切留意着冒險者市場，試圖網羅優秀的冒險者，加入自己的組織。

對於冒險者來說，加入公會也有不少好處。比方說公會中有長年攻略迷宮的先進們累積下來的經驗，再加上豐富的人才資源，更容易找到投緣者跟自己組隊等等，這類好處不勝枚舉。

基於這個情況，公會方想要招募更有才能的冒險者，冒險者則想加入更具權威的有名公會。

但是也有人討厭這種長年累積的潛規則，刻意選擇不加入公會。

想自行創立公會的風見他們也可說是其中一員吧。

「對了，由衣後來升了多少級？」

「不久之前纔剛超過100級呢。」

「還在這個等級就收到邀請了嗎？真是厲害啊。」

打從心底感到喫驚的同時，我喃喃說道。

由衣顯得有些尷尬地蜷縮起身子。

「沒錯。只要成爲公會的一分子，公會就會擅自替你安排攻略行程。不過這點對於組隊挑戰的人而言都一樣，跟進不進公會無關就是了……問題在於來自迷宮協會的徵召。」

「你是問我當冒險者的理由嗎？」

「嗯。」

名片上除了公會名之外還印着公會的徽章，是一個以月亮跟劍作爲主題的圖標。看到那個徽章，我不禁發出「啊」的二聲。

我纔剛這麼一想，由衣就說出意想不到的話。

「我想也是。」

「這樣啊。嗯，妳就盡力而爲吧，真的不行再退出公會就好。畢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嘛。還有就是……注意不要因爲熱忱，就任人剝削喔？」

那名少女──黑崎零的肩膀受驚似地抖動了一下。

「話說凜學長，你怎麼會認識黑崎同學呢？」

「是啊，從高中開始就正式當冒險者的人必不多，所以我覺得有點在意。當然如果妳不想講的話也沒關係。」

由衣朝我探出身子用力點了點頭。等等，太近了太近了。

「對。這是我被邀請時拿到的名片。」

「等一下，我剛剛是被嘲諷了嗎？是說妳怎麼會知道那種事啊。妳是我的跟蹤狂之類的嗎？」

她戰戰兢兢地望向這邊，睜大了眼睛。

只有資金雄厚的大型公會，纔有辦法網羅前者那型才華橫溢的新人冒險者。而等級才100左右的由衣自然屬於前者。

看來由衣和零似乎是同一所高中的同班同學。

CD封面上描繪的是一羣女性動畫角色。

「也就是說，妳想找我商量是否應該加入那個公會嗎？」

雖然心情有點複雜，後來我們還是就這麼離開了咖啡廳。

簡而言之就是動畫歌曲。是嗎，原來是同好啊……

「關於這一點，沒問題的啦！因爲我告訴對方自己是高中生，他就表示我基本上只需在假日響應召集就行了。關於錢的部分，好像也會提供比一般治癒師行情價更高的待遇。說不定很快就能超過凜學長的收入呢。」

「關於這個我有聽到一點點說明。星探說公會雖然被賦予龐大的特權，但同時也肩負着義務。」

「哦～好有自信的發言。」

由衣露出打從心底訝異的神情。

「零也是冒險者呢。之前在迷宮認識的。」

聽我說到這裏，由衣發出「啊」的一聲。

「原來如此啊。話雖如此，我本身對於公會也是一知半解，就算是這樣也沒關係嗎？」

然後，接下來就不一樣了。

看來她終於明白了我是個靠得住的男人。

稍微停頓一段時間後，由衣開始娓娓道來。

之後我們享受了一會兒聊天，然後離開了咖啡廳。

「再來還有一點，就是公會會幫忙挑選小隊成員。進入公會的話，他們應該會評估內部冒險者的實力跟彼此的適性來幫忙組隊。這樣一來就沒有跟難以信任的傢伙們一起組隊的風險了。妳應該很明白這點的重要性吧？」

「可是當我成功獲得能力值，並得知自己有治癒師的才能時，我腦中浮現了一種想法，那就是雖然我很怕上前方去跟魔物戰鬥，但只從後方支援其他冒險者的話就有辦法。所以我最後還是繼續當冒險者，實際上也從這份工作中得到了成就感。」

正因爲治癒師相當珍貴，體力恢復藥這類東西纔會貴得要命。

同時就在我跟由衣對話的途中，零飛快地將手中的CD放回原位。

好像在哪裏聽過，又好像沒有。

「宵月……？」

然後由衣抬起頭來，眼裏充滿了堅定的意志。

「……是的，就是這樣。」

雖然我沒實際遇見那種現場，但這件事衆所皆知。據說有許多人因爲討厭這項缺點，寧可選擇不加入公會。

我勾起脣角笑着說道，由衣也對我報以同樣笑容。

「……誰？」

由衣凝視着自己的手掌。

「咳咳。雖然內容也許會跟星探告訴妳的有所重複，不過我就重新向妳說明加入公會的優點跟缺點吧。」

在迷宮的機制下，再怎麼沒有才能的冒險者，只要肯花時間就會變強。

「我想起來了。這貌似是近幾年開始在國內榜上有名的公會吧。」

「該不會妳根本不認識我！？我是同班的葛西由衣啊！」

看到我們輕鬆地彼此打招呼，由衣大受衝擊。

「她幹嘛跟妳聊這個啦……」

雖然從談話內容來看，她們好像以前不曾交談過。

「才、纔不是！是我跟小華聯絡的時候，她自己主動告訴我的！」

在唱片行的角落，站着一名頭戴耳機的少女。

「等一下等一下，明明打招呼的是我，爲什麼妳回應的卻是凜學長啊？」

「不用在意。況且妳雖然說要加入公會，實際上要賺到錢也是以後的事了吧？真的堅持的話，就等妳工作上軌道了再請我吧。」

只有一小部分的人是真的賭上性命在貫徹冒險者這項工作。

──不過，很遺憾還是被我看到了。

「……這麼一說，好像有點眼熟。」

的確，有不少人是因爲想要變強壯到就算遭遇交通事故也不會死的程度，而把獲得能力值當成目標。倒不如說，大多數人都抱持這種輕鬆的態度。

因爲挑選動漫歌曲被熟人看到會很尷尬，她才從我們面前藏起CD吧。

「咦？黑崎同學？」

「既然妳有概念，我解釋起來也快。一旦發生跟迷宮有關的各種問題時，迷宮協會就可以指派公會去處理。除非有特殊理由，不然公會只能乖乖從命。所以聽說公會成員有時候必須親自前往危險的地方……」

「我本來並沒有要當冒險者。因爲我既害怕跟魔物戰鬥，對於習慣拿武器這件事也有抵抗感。會取得冒險者資格進入迷宮也是因爲受朋友邀約，本來只有『獲得能力值的話身體會變強壯呢』這種程度的認知。」

「凜學長，請等一下，今天是我找你來商量事情的，所以由我付吧。」

然而在前往購物中心出口的途中，我發現了一名人物。

「可以告訴我邀請妳的公會叫什麼名字嗎？」

兩者的差別在於其是否有餘力培養低等級的冒險者。

「嗨，好久不見了。」

由衣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只是癡癡地望着我。

正我打算去付帳時，由衣發出「啊」的一聲。

「凜學長……」

「……凜？」

在我打招呼之前，由衣就先叫出她的名字。

姑且不論從前，現在的我三天就能賺超過一千萬日圓。真的能超過我嗎？

打個比方，相較於在一年內就跨越無數險境的冒險者，五年來每週只隨便攻略一下迷宮之人的等級反而會更高。

「是的。我想鼓起勇氣加入公會試試看。」

上次見面是在劍崎迷宮一起攻略的時候，已經時隔一週了。

中小型公會資金拮据，所求的是後者那種即時戰力。

是我認識的人。

「公會的人也是這麼說的。他說他們標榜菁英主義，而且今後還很有發展空間，所以推薦我加入。由於治癒師基本上不管哪個公會都缺，所以他很希望招募到這類人才。」

「看來妳已經做出決定了呢。」

「當然沒關係！」

雖然想對她這麼說，不過我當然閉口不談。

「是……」

我喝了一口奶茶。

「首先提到優點，最大的優點果然還是公會提供的全方位支援吧。假如是大型公會，不僅會在某種程度上提供裝備，攻略迷宮的資訊應該也相當齊全。以前必須親自處理的事有了公會代勞，這點應該算大有裨益吧。」

「好像是叫做宵月。」

「明明這麼體貼溫柔又值得依賴……爲什麼到現在都交不到女朋友呢？」

由衣也和大多數人原本是一樣的吧。

「那麼接着來談缺點。要說缺點，果然還是某種程度上會失去自由這件事。」

「我被賦予這種才能也許只是偶然。即使如此，我確實從中找到了自己的存在意義。我現在最大的心願，就是讓這份能救人的力量更加成長。」

「你是說，失去自由嗎？」

這麼說來她之前會對興趣保密，可能是因爲覺得講出來很不好意思。

之所以這麼說，首先要提到公會分爲大型公會和中小型公會。

聽到這裏，我大概也悟出由衣想問我的事情了。

她應該是想起最初跟我相遇時，被同隊成員當成誘餌的事情吧。

看來等我回家必須對華說教一番纔行。

「嗯，總結前面所說的，如果想要早點變強的話就加入公會；要是重視其他方面的話，那我覺得應該別加入公會而是靠自己腳踏實地。說到頭來，由衣到底爲什麼想成爲冒險者呢？」

但就算有體力恢復藥，還是會需要治癒師。治癒師不僅擅長治癒魔法，多半也擅長支援魔法之類的技能。只要有一名治癒師在小隊裏，就能應付各式各樣的狀況，因此對公會來說也是求而不得的人才。

「麻煩你了！」

「是這樣嗎！？我完全不知道……」

嗯，這裏就當作沒注意到吧。

我纔剛這麼想──

「話說回來，在這種地方遇到黑崎同學真是奇遇呢。第一次跟妳說到話，我好高興喔。每次休息時間妳都戴着耳機在聽音樂，所以總覺得不要打擾妳比較好……那個，該說是出現可愛女孩子的動畫嗎？原來妳喜歡這種歌呢！」

「────唔。」

由衣，別再說了。妳攻擊到我們宅宅的死穴了。

實際上被指出這點的零已經滿臉通紅了。

儘管由衣應該沒有惡意，但與此無關，這種事被攤開來說就會很想挖個洞鑽進去。嗯嗯，我懂我懂。

我清了清嗓子，出聲改變話題。

「零，妳今天沒有安排迷宮的行程嗎？」

「不、不是。我打算在這之後跟風見先生他們會合，前往劍崎迷宮。」

零找到臺階下，立刻回答了我的問題。

「哦～原來動畫的歌曲有這麼多種啊……」

雖然我們拚命地想改變話題，但最關鍵的由衣卻興味盎然地瀏覽着動畫歌曲區。嗯，看她那樣子根本沒在聽我們說話。

正當我覺得自己白費工夫時，零走到了我身邊。

然後她直直地盯着我的臉看，讓我不由得想起初次遇見她的時候……

繼續這樣有點尷尬，我試着向她搭話。

「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比起那個，凜今天不去迷宮嗎？」

「是啊。正好我昨天才剛征服──咳咳，攻略了一座迷宮。所以今天休息一天。」

好險。我差點就順着對話不小心說出征服迷宮的事了。

「放假時跟由衣一起出門……也就是說，你們兩人是那種關係？」

「不是啦，今天只是被由衣找出來商量事情而已。因爲由衣也是冒險者，她在同行中只認識我可以商量事情，因緣際會下就這樣了。」

「這、這樣啊，原來你喜歡。哦～」

因爲身爲冒險者的她們遠比一般人更加了解其危險性吧。

難道是還在懷疑我和由衣的關係嗎？我還以爲她剛纔已經明白了……

「咦？」

『發生緊急情況。發生緊急情況。劍崎迷宮發生了迷宮崩壞。請一般民衆儘速避難。C階級以上的冒險者請提供支援。』

「只是在閒話家常而已啦。比起那個──」

但誠實至上，所以我不後悔！

……嗯，看來我好像選錯了選項。

我一瞬間以爲是地震，但緊接着購物中心播放的廣播否定了這個預測。

也就是說──

廣播中伴隨着警報聲，讓人不由自主地就會緊張起來。

看她好像聽進去了，我於是放下心來。

下一個瞬間，我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華的笑容。

這時，從動畫歌曲區回來的由衣向我問道。

聽到那個字眼，我不禁大聲重複了一遍。

也不知道是經過何等思考迴路才跑出這個疑問的，她朝我丟來了很難回答的問題。

整棟購物中心都微微搖晃起來。

「……零？」

剛聽到回答，零就好像很尷尬地將臉別開。

難道被她察覺了嗎？我內心惴惴不安，零卻對我開口道：

不，當前的重點是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事情不妙了。」

嗯，這裏要像個男人一樣大方承認。

我在心裏感謝由衣，因爲託她的福，好像能改變話題了。正當我打算聊些其他事情時──

「怎麼回事？」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我確認了一下零的表情，她看起來若有所思。

「凜學長，你和黑崎同學在聊什麼呢？」

「街上會到處都是魔物。」

「什麼，迷宮崩壞！？」

「……要說喜歡還是討厭的話，我確實喜歡。」

由衣和零也神情緊張。

「凜先生，迷宮崩壞該不會是……」

我在中途就修正成『攻略』的說法，況且零應該也不知道征服迷宮的事，我想勉強是掩飾過去了吧……

平常只有冒險者能進出的大門，魔物也得以通過。

「……凜喜歡年紀小的人嗎？」

「地震嗎？」

無論是回答喜歡或討厭，我都有預感會在不同意義上踩到地雷──

零好像有什麼天大的誤會。

纔剛這麼想──

迷宮崩壞──那是迷宮消失時，極其罕見的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