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15 Ni-homia的奮鬥①

──這是紀錄某位女高中生小模的奮鬥和慘敗的章節。

就結果來說，君臨於學年階級金字塔頂端的仁保美亞，從來沒有拿不到手的東西。

但就像是在下一章『其16』所描寫的一般，那樣的結果誘使她走上了新的舞臺。

所以說，Ni-homia若是打算將自己努力的過程歸納成某種心得，那或許就是如下所示──

只要集中心思努力不懈，結果就不會背叛你。

化爲文字便是如此陳腔濫調。

但唯有打算出人頭地之人才能理解這樣的心得。

美亞將自己迄今堆砌而成的一切都賭下去了。

還留在手裏的，都是些只對她有價值的事物。

而她似乎還得花上一段時間，才能察覺那樣的存在。

◆

某位女高中生小模的奮鬥和慘敗的高潮位於七月下旬。最近東京的氣壓極爲不穩定，而今天甚至下了破紀錄的豪雨。

騙人的吧……？

美亞雖然想喊出聲音，但只是微微動了動脣瓣，喉嚨甚至使不上力。

就連得知零士交了一個姐姐當女友時，其虛脫感也遠遠不及此時此刻。

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爲什麼之前有臉擺出那種滿心期待的態度？

這理當是預期之中的結果。

其他人都講到自己聽膩了，自己也做好覺悟了。

然而，終究還是覺得自己有那個機會。

『第十九屆　週刊Young雜誌「寫偶大賽」』

「演戲教學講座……？」

爲此，公司也會引薦各式各樣的課程，但他們並不會強迫模特兒參加，而是打算讓模特兒主動表現出願意配合的積極性。

對她而言的那個『颱風』，在這時再次造訪。

在拍攝結束後，美亞抓準了零士正在打包物品的空檔上前搭話。

總而言之，那是一間女生也可以放心參加的乾淨健身房。

「咦……有那個必要嗎？」

在走出公司大樓門口的瞬間，她終於撐不住了。

「這樣呀。如果咲夜小姐也在那邊健身的話，那應該就沒問題了。」

理由非常簡單。

在首次於學校和零士搭話的隔天。

「啊、嗯、嗯……」

爲此，她認爲自己就該發揮所具備的一切『實力』。

理人＞快去吧！！

除此之外，美亞也傳授了待在攝影棚內的訣竅、在休息時間能儘可能放鬆的方法，以及該在與工作人員、贊助人和經紀人交流時留意的重點。

這時，午休結束的鐘聲響起，美亞說了一句：「那我先走囉。」便離開了圖書館。

當然，若是願意上課，那課程費用就會由公司方面全額負擔。

或許是有哪邊正在下雨吧，悶熱的空氣緩緩流過，強風隨之吹起。

但美亞仍是貫徹了自己的堅持。

原本默默冒出「放下瀏海變回邊緣人的零士原來也挺帥的」念頭的美亞，從包包裏取出了一張傳單。

「啊、不……」

◆

讓我們回顧來龍去脈吧──

當然，她挑的是零士的女友沒有出席拍攝的日子。

「呃，那妳說想商量的事情是……」

她起先沒打算理會。

「啊，阿零……」

美亞在笑着開口的同時，不經意地提到自己把零士當成一個男人來看待。

此外，雖然還說不上頻繁，但在攝影棚遇上他的次數也增多了。

零士給出的選擇，分別是平價家庭餐廳和價位略微高昂的家庭餐廳。

「是呀。最近每週大概會去一、兩次吧。」

也就是在學校裏多和他相處。

而在某一天的拍攝日。

「啊，對了，阿零，你有空嗎？其實我有點事情想商量。」

美其名是『評審特別獎』，但說穿了就是在讀者投票之中敬陪末座。

但當時的記憶已經變得稀薄。

零士表示「我會幫忙出差額」，而美亞則是爲了減少被熟人看到的機率，選擇了略微高昂的家庭餐廳。

順帶一提，零士這次只和美亞一同用餐。

自己明明是剛從經紀人口中得知消息的。

腦袋和身體都拒絕接受眼前的狀況。

不過，這其實是美亞特地將自己的工作時間調整到零士有可能會出現的時間帶就是了……

「你好像有和美鈴聊過？」

無論是誰，都對這一點提出了「這是不是太高傲了！？」的意見。

「美亞同學，真的很感謝妳的傾囊相授。」

「嗯，感覺會喔。」

美亞首先借用了美鈴的力量，像個跟蹤狂似地掌握住零士的行爲模式，並先一步繞到零士獨自所在之處，再裝成偶然撞見。

光從這一點來看，美亞就可以說是受到相當優渥的待遇了，但她本人卻對此沒什麼感覺。

咲夜＞零士，要和人家打好關係喔……？

仁保美亞拒絕穿上選美比賽的經典配件──泳裝。

而美亞則是先一步來到這裏埋伏，以一副純屬巧遇的態度向他搭話：

原來「嚇彎了腰」這種狀況是真正存在的呀──腦袋的某個角落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那麼，她爲何要做出這輩子前所未見的豪賭呢？

某處傳來了轟隆轟隆的雷聲。

「不不，是因爲美亞同學給的意見真的很管用。」

「咦、咦？」

「阿零對這個活動有興趣嗎？」

「話又說回來，美鈴也說她想上那間健身房呢……可以和我說說那裏是什麼感覺嗎？」

「可、可以嗎！？」

她從經紀人那兒得知，以前做過角色扮演的那本雜誌，正在舉辦寫真偶像大賽。

爲此，在收到零士傳來「我想和美亞同學一起喫個飯」的聯絡時。

美亞雖然看似輕浮，但其實是公司重點栽培的模特兒，是以跨領域的工作也在考量範圍之內。

在用完餐，餐具也收拾完畢後。

「你太客氣了。也、也是因爲阿零是男生，不會成爲我的競爭對手的關係啦。」

「要是有熟人一起去的話，健身也會變得很開心呢。」

就算不穿泳裝，我也要拿到頭獎──她發下了這般豪語。

而她確實也冷淡以對。

在由五名寫真偶像相互競爭的這場競技賽事裏，仁保美亞以頭獎視爲目標。

「美亞同學，我們最近挺常見面的呢。」

「嗯，呃，該從哪裏解釋起呢……」

爲了節省零用錢，零士在週二或週三的時候，都會在午休時間出現在圖書館。

「我也可以去上那間健身房嗎？我想把身體練得更結實一點呢。」

雙腿使不出力氣。

零士向莫名有些出神的美亞搭話道。

會像這樣慢慢地、逐漸地增加。

與其說兩人對零士深信不疑，不如說美亞平時（看似）冷淡的態度，甚至讓兩人以爲她對零士有所厭惡。

「欸，該不會有女生說要去上健身房的時候，你都是這個反應吧？」

零士開始說明了起來。

美亞如今最爲重視的，便是增加與零士之間的接點。

兩人都處於想爲零士加油打氣的心態。

畢竟她現在無心參加什麼選美活動，而且，一想到要露出更多肌膚給零士看，就讓她感到害臊無比。

「咦、啊，偶、偶爾會聊……」

「想不到，我居然會和那個個頭嬌小的小學生阿零一起來這間家庭餐廳喫飯呀……」

雖然在同一個班上，但她在教室裏沒辦法主動搭話，這讓她感到相當沮喪。

美亞無法佯裝冷靜，嗓音頓時拔尖了好幾度。她連忙遮住嘴角，並用雙手藏住臉龐。

而他已經獲得了咲夜和理人的許可。

對仁保美亞來說，事情的起因是在一個月前。

「啊，阿零，你有在上健身房嗎？我聽攝影師秦先生說了。」

而這張『演戲教學講座』的傳單正如其名，上的是和演技有關的課程。

「可以呀……啊，要不要在回程路上喫點東西？」

「阿零，你真是精力充沛耶。就算拍攝都快結束了，你的姿勢和表情都還是很自然呢。」

「結果是……最後一名……？」

「阿零覺得可以的話，我們就去喫個東西吧。」

「真是感觸良多呢……」

「呵呵呵……畢竟我沒在校內看到阿零和其他女生說話的模樣呀。」

和他的接點──

美亞打算邀零士一起去上課。

「老實說，我有一位認識的劇場導演想邀我去演戲，這個講座就是那位導演開辦的喔。」

她若無其事（？）地表現出自己的厲害之處。

「雖然也要看你的意願，但我想問問阿零要不要一起來上課。啊，這當然不是要實際上場，只是上課而已喔。」

「也是呢…………請讓我思考一下。」

兩天後，零士願意參加課程的訊息送到了美亞的手裏。

前一天晚上輾轉難眠的美亞，甚至在fastgram發表了一篇含沙射影的詩文，讓留言區鬧得不可開交──而她這天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順帶一提，那便是在這一集開頭寫下的詩篇。

◆

在教學講座結束的隔天，零士和美亞又在攝影棚巧遇了。

不過，這天咲夜也在場。

美亞儘可能不讓自己意識到咲夜的存在。

但完全不理會她也不行。

只不過，一旦自己認真起來，就說什麼都會在意起咲夜。

零士似乎深獲攝影師秦先生青睞，爲了讓零士累積各種經驗，秦先生似乎爲他攬來了許多工作。

「呼……」

美亞偷偷地凝視着零士。

今天拍攝的，是那間健身房的網站更新時所要用到的照片。

對美亞來說，打格鬥技時所穿的水母衣由於會完全貼合身體的線條，看起來甚至比脫光上衣還要煽情。

「呼嗚嗚……肌肉……」

要是不透過輕聲嘟嚷釋出體內的壓力，她的體內壓力恐怕就要失控了。

「而且剛剛在攝影棚的時候，我也是先來到小美亞的身旁……」

對方明明是零士的女友。

他以嚴肅的神情看着咲夜。

「對對對！我雖然在大學裏聽紬傳授了不少技巧，但因爲沒什麼時間，所以也沒辦法轉達給零士……」

「抱歉喔，在妳收心的時候亂講話！不過，零士他，零士他實在是、太過……」

美亞原本打算等她結束工作後，傳訊息和她說「今天辛苦了」。

「對對對對！不過小美亞的建議似乎非常具體，所以零士擺姿勢的技術也進步得很快，他也稱讚妳很厲害喔。」

「咲夜小姐……？」

而美亞則是討價還價，強調「這也是賠償的一環」，順利將零士也拉了進去。

「太過色情了……！那個叫水母衣的玩意兒，未免太犯規了吧！？」

「不過，零士說在這方面之所以也能進步神速，都是因爲有小美亞的協助喔。」

「好想看喔喔～！我想看零士聽到這句話會露出什麼反應～」

而零士則是站在美亞剛纔凝視着他的位置。

「（看來我也得去了……）」

在這之後，兩人便聊起了零士的身體有多麼讓人目眩神迷。

工作人員前來呼喚咲夜上場。

「應該說，他在學校的邊緣人模式時和進入模特兒模式之間的反差更爲糟糕喔。」

「……嗚！」

她們肯定不用負一絲一毫的責任。

居然和紬是同一掛的。

話又說回來，姐姐紬好像有提過這件事──美亞想起來了。

她的右手邊傳來了一聲嘆息。

她雖然想哭哭啼啼地入睡，但意外還是得當成意外處理。

美亞看到了。

「不過，零士有和我說，小美亞會在學校教他各種需要注意的事項喔。」

「啊，阿零……」

如果能當上一名藝術家或是創作者的話，零士肯定也會對我投以那樣的視線。

「老實說……我也感同身受。」

「咲夜小姐，時間差不多了。」

「不過不過，我還是要說聲謝謝～」

「啊、啊！小美亞，抱歉打擾妳了！」

按照美亞原本的計劃，能在修練的期間和零士待在一起，就等於是讓感情升溫的大好機會。

兩人已經離開了攝影棚，正佔據着自動販賣機旁邊的沙發聊着天。

然而。

「哈……真受不了……」

結果卻因爲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中止。

而無論是在拍攝的過程，還是在MV拍攝結束後，美亞都深切地冒出了一個想法。

「外掛……？」

「咲、咲夜……小姐！？」

這下反而是美亞慌了起來。咲夜明顯是一時心急，打算將可以不用說出口的真心話和盤托出。

「啊、不，沒事沒事。說起來，我們要不要加一下通訊軟體的好友？」

「這種事情也太扯了吧！？」

以爲是某人擅自重播自己低喃聲的美亞側目看去，隨即──

「好──……那麼，小美亞，我去去就回。」

「話又說回來，『也』能進步神速是什麼意思？」

「啊，還有……呃，小美亞，我有件事想向妳道謝……」

「啊～……她在說明擺出好看姿勢的訣竅時，也總是『這邊要收緊然後──哼！』這樣說明。」

「沒有耶……老實說，零士也和紬是同一掛的，只會講些：『這邊要用力用力，然後砰！』之類的話喔！」

「！？」

爲了向她道歉，邀她參加講座的劇場導演和在外國遭遇了戲劇性事件的監督，決定讓她拍攝某位歌手的一支音樂MV。

那是美亞沒見過的表情。

都是有着那樣的胸肌、斜方肌、三角肌和豎脊肌的零士不好！

「……對、對吧！？所以這也是沒辦法的吧！？」

但美亞一點也不討厭這樣的感覺。

美亞覺得，當時他投向自己的視線，幾乎就和他對於女友──咲夜所露出的眼神一模一樣。

那是戲劇監督兼劇本家去海外度假時發生的事。

聽到這項消息的姐姐紬也驚訝地大喊：「這能拍電影了吧！？」，但對於美亞來說，她只想大罵一句：「少礙我的事！」

「啊啊啊啊！好有零士的作風～！」

「他完全沒有散發氣息，就像是厲害的忍者一樣。」

「這根本是外掛角色吧……」

在MV裏，零士扮演的是美亞的情人。

畢竟，業界原本就不乏男女在練習演戲時變得互有好感的例子。

「好的，晚點見……」

「不會不會，這是因爲阿零天賦異稟的關係。」

看到了面紅耳赤、手忙腳亂的咲夜。

他無意間投宿了一間私藏違法藥物的旅館，還被捲入當地的黑道火拼。不僅受了重傷，還在錯綜複雜的狀況下和當地有力人士的女兒訂了婚，是以包含治療傷勢在內，他得花上相當多的時間才能回到日本。

看着零士有棱有角的肌肉所產生的陰影，確實會讓人產生去上健身房的衝動。

就在口若懸河地談論著主推的優點好一陣子後，趁着雙方稍作小憩的時候，咲夜強行開啓了新的話題。

兩人交換了聯絡方式。

她似乎是循着美亞的視線看去，纔會一併看零士看得出神。

「啊，原來是這回事呀……」

被這麼一說，美亞這才發現自己意外地冷靜。

「之前提過有本雜誌要辦寫真偶像大賽對吧？如果我想報名的話，現在還來得及嗎？」

美亞從咲夜口中得知，零士不只是在模特兒業方面別具天賦，以前也在遊戲大會或問答大賽上表現優異，是以各方廠商至今都還不時會稍來聯絡。

在收到演戲講座要延期開課的消息時，美亞確確實實地感受到了失望的情緒。

心臟毫無規律地怦怦亂跳。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是嫉妒？是開心？還是沮喪？

「噗呵……！」

◆

迄今只有自己在支持的冷門主推（？）偶像粉絲們一旦碰頭，大概就是這種感覺吧──美亞默默地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但零士仍是認真地演繹着自己的角色。

「最好笑的是，我們班上有女生看着阿零上鏡的雜誌，還屢屢稱讚他『好帥』，卻沒發現當事人就在同一班呢。」

「妳從阿零那裏聽說了我給予的建議嗎……」

「阿零……」

但聊到主推的優點，嘴上卻講個沒完。

從頭到尾，攝影機都只拍攝了他的背影。

美亞調轉腳步，用手機向經紀人聯絡。

「真假真假真假！啊啊真棒啊啊小美亞和他同班對吧！零士在教室給人什麼樣的感覺！？」

「妳說要……向我道謝？」

她想再感受一次那道視線。

咲夜站在相機前方。

「嗯！小美亞，麻煩妳囉。」

沒錯，就在美亞輕聲嘟嚷的這個瞬間──

「…………」

那不是會對現在的美亞投來的視線。

「紬她……該說做事有點憑感覺嗎？她在講事情的時候，好像都沒辦法講得很具體耶？」

「啊，關於這部分呢～」

不只是再一次而已──她希望能長長久久、永永遠遠地感受那樣的眼神。

◆

而她決定不穿泳裝挑戰青年雜誌的寫真偶像大賽。

所有人都認爲這是無謀之舉，勸她重新想過。

這就像是穿着便服參加泳裝選美一樣。

任誰都會認爲這無異於直接放棄比賽。

當然，美亞不打算穿着便服出場。

她找來了身爲時尚顧問的朋友集思廣益，打造出屬於自己的世界觀。

所謂的模特兒，便是表現自己的一種手法。

她打算借用寫真偶像大賽這個賽場，表現出自己的內在美。

而這樣的作法對於某些人來說，確實是會迸出「啥！？做這種事情有什麼意義嗎！」一類的感想。

而尊敬着美亞的伊藤祐太的反應則是──

「真不愧是師父！！」

他這麼大喊着，盡力搜刮雜誌，在所有的回函上寫下了美亞的名字。

她的企圖心確實讓業界的一小部分騷動了起來。

美亞對自己要做的事情很有自信。

爲此，平時對於工作相關的事情總是輕描淡寫的她，這次也難得地在社羣網站和學校的交友圈裏宣示了自己的鬥志。

看到美亞作出了不符平時風格的行爲，周遭固然感到驚訝，但也爲她意外的一面──「原來她也有着熱情的精神！」──的故事性爲之感動，併爲她加油打氣。

零士自然也支持着美亞的行動。

在學校的午休時間，當美亞偷偷拿尚未公開的照片給零士觀看時，她深深覺得有這麼做真是太好了。

「美亞同學……這個太厲害了。妳看起來真漂亮……」

接着，她來到了鐵路下方。

幾乎就在漆黑烏雲流下淚水的同時，美亞的淚水也奪眶而出。

甚至希望自己不曾被生下來。

她就這麼背靠着牆，緩緩地坐倒在地。

最後獲頒的獎項是評審特別獎。

「嗯……」

她想就這麼溺斃，被水衝進排水溝之中。

就算自己現在去死，悲慘的結果也會永永遠遠地烙印在心靈上。

然而，絕大多數的讀者都對她的內在美不感興趣，畢竟他們都是一羣認爲泳裝布料愈少就愈好的青年。

她走到了挖掘地面打造出來的人行地下道，並在正中央處再次頹坐下來。

在走到入口處時，她的心靈終於潰堤了。

也坦率地紅起了臉龐。

好想從這世上灰飛湮滅。

「小美亞……？」

她轉動視線看去，只見南條咲夜正撐着傘，對自己投來擔憂的目光。

爲東京帶來破紀錄豪雨的厚實雲層堆積在上空，像是隨時都會哭出來似的。

聽到零士誠摯的感動之詞，美亞她──

「嗚嗚嗚……！」

站起身子的她雖然渾身溼透，但仍是朝着最近的車站走去。

聽完這丟人現眼的結果後，美亞來到了公司所在的大樓一樓。

美亞一走出自動門，就被告知着天候急變的強風吹了個踉蹌，靠上了大樓的牆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