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話
《未實裝的最後魔王們成爲了夥伴》 · ながワサビ64 · 8352 字
從睡夢中甦醒的少女──美沙紀輕輕伸個懶腰,同時發出「啊呼」的可愛聲音。
(記得今天有晨練。真不想一大早就看到田所顧問的臉。)
她懷着單純的心情,打算像平常一樣拉開窗簾──當手碰到窗戶的時候,她的意識被拉回「現實」。
(啊……我想起來了。)
在那裏的是金屬與玻璃交織而成的格子狀窗戶。
外側還有像門一樣的木板。
將窗戶往上推開再打開木板後,映入眼簾的是中世紀歐洲風的街道。
行人走在熱鬧的商店街上,身上都裝備着武器。街道向遠方延伸,在地平線彼端可以看到連綿不絕的黑色城牆。
「原來不是夢啊。」
脫口而出的低語。
眼淚情不自禁流下,無法抑止。
死亡遊戲第二天早晨,玩家們心灰意冷地體會到昨天發生的事情都是現實。
* * * *
旅館的餐廳瀰漫着混沌的氣氛。
男人們彷彿在炫耀昨天的成果,叮叮噹噹地搖着鼓鼓的皮袋,一名女性爲他們斟上類似啤酒的飲料。
冒險者NPC從一大早就在享受滿桌的酒肉。與之相反的,是盯着桌子動也不動的男性與悄悄哭泣的女性──也就是迎接地獄早晨的玩家們。
美沙紀一邊喫着早餐的麪包與沙拉,一邊閱讀昨天傍晚收到的信件。
(感覺他們是一羣很可靠的人……明明處於同樣的狀況,爲什麼他們能這麼堅強呢?)
昨天,紋章公會的成員造訪旅館,對在餐廳集合的玩家們說明現況與未來的計劃。
美沙紀沮喪地嘆了口氣。
栗色的狼尾頭輕輕搖晃了一下。
等錢花完之後再行動就太遲了。
就和許多人想像的一樣,在名爲「任務看板」的公告欄上,貼着當地NPC的委託。像「跑腿」、「尋找失物」、「清掃」等,有時還會有人請求討伐怪物或懸賞通緝犯,內容極爲廣泛。
在死亡遊戲開始前,她着迷於以壓倒性品質描繪的街景,別說戰鬥了,就連自己的能力值都還沒確認過。後來她差點被淪爲暴徒的玩家襲擊,拚命逃跑,最後響應鎮壓暴動的紋章公會號召,被分進不願戰鬥的玩家之中。
詳細內容:採集妙藥所需的材料,按照指示進行調合。首先請造訪基連的妙藥店(座標:x:120, y:50, z:304)。
突然被人搭話,讓美沙紀一時手足無措。
「請問……冒險者公會在這附近嗎?」
可能是顧慮到美沙紀,店長沒有走出櫃檯,而是隔着距離向她推薦十字弓。不過美沙紀一看到價格就放棄了,雖然她本來就不打算買。
任務所需的材料之一是野鼠尾巴,但這種怪物棲息於城市周遭。她還沒下定到原野戰鬥的決心,只好在城門前等玩家狩獵回來再向他們購買。
然而,只有保持笑容回答:「歡迎光臨,妳需要什麼嗎?」的店長卻讓美沙紀覺得有些可怕。她快步離開武器店,再次踏上商店街的道路。
櫃檯人員順利受理後,美沙紀的視野一角顯示了《協助製作妙藥》的任務內容與時限。在左上角的圓形小地圖中,還新增了一個加上星號的標記。
美沙紀走在店頭陳列着盔甲、劍、水果、蔬菜,以及從未見過的魚和動物的肉的商店街上。最後,她在一個招牌畫有交叉雙劍的設施前停下腳步。
旅館供應晚餐和早餐。
:魔草(0/3)
我想要減輕那些人的負擔。
在這裏的人都屬於冒險者NPC,不只在城鎮,玩家偶爾也會在原野碰到他們。他們會對怪物進行遊擊行動,在防範侵攻方面和城門衛兵有相同的作用,但由於他們的行爲模式是隨機的,因此在發生侵攻時不太值得期待。
美沙紀從座位上起身,推開對開式的門走出屋外。
美沙紀說服自己,那些人也是爲了生存而拚命努力。從不會想太多這點,可以看出她不拘小節的性格。
美沙紀隱隱有這種預感。
「汪」聽到這句話,那隻動物用叫聲回應。
冒險者公會。
他是會在對話中夾雜風趣笑話的NPC。
「小姐,妳在找什麼嗎?」
遞出委託書,接受任務後,美沙紀正想趕緊到屋外呼喚桃樂絲,卻發現地圖上出現了一個在地圖上來回繞來繞去的奇怪綠色光點。
怪物不會出現在城鎮裏面。
時間限制:48:00:00
但是默默離開感覺也不太好,於是美沙紀在店門前停下腳步,向店長詢問:
希望永遠不會對別人使用這把武器,美沙紀如此祈禱後開始朝着座標出發。
一想到這可以住六十天旅館,美沙紀就無法輕易掏錢。我可是連明天的三餐都不一定有着落耶,她在心裏如此發牢騷。
「咦……就在這裏嘛,桃樂絲~」
店內走出一名健壯的男人。
她開啓選單,接着點按持有物品的欄位。
一旦走出這裏,就不能回頭了。
她用生疏的手法打開道具視窗,揹起初學者弓與初學者箭筒,感受到比裝備本身更沉重的重量。
美沙紀一進到屋內,便看到與早上的餐廳相似的光景。除了有男男女女在酒館喧鬧,還有人在和大公告欄上的羊皮紙大眼瞪小眼。
就算知道答案也沒用,但美沙紀還是把這當成和店長閒聊的話題。
美沙紀回想起接受第一個任務時出現在起始地點的標記,帶着幾分確信走向那隻動物。
這裏不是冒險者公會,而是武器店。
記得紋章公會的成員說過只要到商店街的冒險者公會幫忙跑腿,就能在不戰鬥的情況下賺錢。美沙紀邊想着這件事,邊用叉子玩弄番茄。
或許是看到因爲昨天遭遇而感到恐懼的美沙紀害怕的模樣,店長笑着說:
美沙紀覺得自己賺到了。她緊緊抱着桃樂絲,以輕快的腳步走向冒險者公會。
(從座標來看,那裏就是任務的起始地點吧。太好了,這系統真友善。)
時間限制:48:00:00
「啊,嗯,的確……」
理所當然地,只有極少數的玩家能像美沙紀一樣,在第二天就振作起來並開始行動。
報酬內容:170G/120exp
明明是以搜索爲樂趣的任務,卻在地圖上標示目標──美沙紀有點掃興地抱起小狗後,任務內容的「搜索中」變成了「保護中」,證明這隻小狗就是桃樂絲。
「抱歉,都怪我長這副德行,所以常常嚇到別人。不過要是一個皺巴巴的老婆婆在賣大劍和斧頭,妳不覺得她一定沒試過自己的商品嗎?」
增加對NPC的理解後,美沙紀直接打開對面冒險者公會的大門──附帶一提,冒險者公會的招牌是捲起一半的羊皮紙。
基於單純的先入爲主觀念,美沙紀認爲這就是冒險者公會,便推開大門走進裏面。
儘管報酬遠低於剛纔的委託,但既然是在城市裏就能完成的任務,應該不會遭受意料之外的損失吧。此外美沙紀也明白這個任務的機制是在市內四處呼喚狗狗的名字,利用牠的叫聲來找到牠。
由於座標位在視野範圍之內,本來就對視力有自信的美沙紀便望向小巷子。
儘管昨天因爲暴徒玩家而遭遇可怕的經驗,她依然帶着強烈的決心邁步向前。這是因爲她看到了那些拚命平息事態的紋章公會成員。
但那價格實在太不合理了。
(天啊……比較便宜的居然也要三千枚金幣。)
(原來如此……雖然外表很像人類,但他終究是NPC,聊天的時候也只會回答既定的內容。)
有一半的報酬都花在尾巴上。
戰鬥玩家很清楚即使只是小型怪物的戰利品,在原野上才能獲得的道具是非戰鬥玩家來說無法自己準備的物品。纔會以高價出售商店收購價不到五金幣的道具。
陳列的弓有三種類型,分別是超過射手身高的長弓、可以靈活運用的短弓,以及拉上弦後裝上箭矢便能射出的十字弓。
武器象徵了美沙紀的決心。
沒想到就在對面,幸好距離很近……美沙紀鬆了口氣。
「可是野鼠的尾巴好貴喔。」
美沙紀注視着任務看板,最後撕下看起來最安全的委託書。順帶一提,上面的內容是這樣的:
委託人 :基連•安納德拉
(畢竟這裏已經不是安全的日本了嘛。)
有一隻小小的茶色生物在動。
美沙紀是十萬份免費資格的中獎者之一,也就是第二波的玩家。但她本人是個遊戲新手,純粹是懷着「在讀書的空檔小玩一下」的想法,出於好奇才會應徵。她甚至不曾玩過其它遊戲。
「謝謝你。對了,昨天天上出現了像龍一樣的生物,請問你知道那是什麼嗎?」
(我沒辦法自己收集怪物戰利品,所以相關的委託對我來說還太早了。有沒有能在城市裏完成的跑腿工作呢……?)
委託人 :梅爾西亞•雷
她只是個被「次世代遊戲」這噱頭吸引,熱衷社團活動與課業的女高中生。
* * * *
詳細內容:請尋找走失的小狗桃樂絲。牠的特徵是藍色與紅色的異色瞳。只要呼喚名字,牠就會發出叫聲回應。
那是一隻特徵和委託內容相似的小型犬。
委託內容:尋找走失的狗
她想像一個月後,在這個可能會死掉的世界,爲了住宿費而拿起弓箭戰鬥的自己。隨即搖頭心想:「我做不到!好可怕!」
「像妳這樣的女性,或許比較適合使用十字弓。只要拉動把手,不用花多少力氣就能上弦了。」
「啊!不是,呃……」
「嗯,如果妳要找冒險者公會,就是對面那棟建築物喔。」
瀏覽着木製公告欄,美沙紀的目光停留在一張委託書上。
上面顯示了她所有的財產,扣掉住宿費的五十枚金幣後還剩下九百五十枚,以及還沒機會使用的「初學者弓」與一百枝箭矢。
牠好像正在翻找垃圾。
報酬內容:400G/500exp
得到的錢足以抵一個星期的住宿費,讓美沙紀覺得努力有所回報。
所需材料:野鼠尾巴(0/3)
異色瞳的雙眼正閃閃發光。
所以這是「用來傷人」的武器。
用「真友善」來稱讚把人們關在死亡遊戲的mother AI實在很諷刺──這樣想着的美沙紀在離開公會前做了個深呼吸,隨即下定決心。
美沙紀將委託書遞交給櫃檯人員NPC。
完成任務時,響起了兩次等級提升的通知音。
與瓦特爾等人建立的玩家公會不同,這是從一開始就存在於遊戲中的設施名稱。
美沙紀看着眼前顯示的報酬一覽表,嘴裏唸唸有詞。
一看到屋內擁擠地陳列着劍、斧頭與長槍,她就馬上察覺自己走錯地方了。
(從這裏撕下想接的任務,再拿去櫃檯就好了吧……)
美沙紀稍微放下戒心,心想機會難得,便走向擺放弓具的角落。
(如果妥善運用這筆錢,就能平安生活一個月。那之後呢──?)
委託內容:協助製作妙藥
雖然不曉得五十金幣在這個世界有多少價值,但這裏畢竟是初始地點,應該是相當公道的價格吧。有許多不願戰鬥的玩家們這樣說過。
如此想着的美沙紀四處尋找冒險者公會。
(什麼嘛,原來搜索任務這麼簡單。早知道一開始就只接這種任務了。)
:純水(0/3)
假如有封測玩家看到這副光景,一定能馬上察覺她的「異常之處」。但身爲《無盡永恆》新手的美沙紀根本無從得知。
* * * *
在大城市艾利斯塔斯周遭的平原上,有一組人正在狩獵怪物。
「打小型怪物打到有點膩了啊。」
其中一人開始抱怨後,其他隊員也跟着大吐苦水。
他們是負責「減少小型怪物數量」的隊伍,由剛加入紋章公會的第二波玩家,且自願戰鬥的六人所組成。
紋章公會目前的活動內容是保護無法戰鬥的新手們。公會成員各自負責在市內巡邏照顧新手的心理健康、指導新手戰鬥、籌措金錢糧食……等,減少小型怪物數量也是其中的一環。
假如侵攻發生後,怪物突破了城門,毫無戰鬥經驗的新手們恐怕會瞬間全滅──紋章公會之所以要狩獵怪物、在夜晚監視侵攻,不僅是爲了賺錢與增強戰力,也是爲了預防這種事態的發生。
儘管是防範侵攻於未然的重要部隊,但自願戰鬥的他們在死亡遊戲開始前就已經升了一些等級,所以六人都對得一起打野鼠感到無法滿足。
「我說啊,要不要到下一個區域看看?」
「咦?可是瓦特爾要我們別太勉強,討伐附近的小型怪物就好……」
「不不不,我們打得贏啦。記得伊利亞納坑道的推薦等級是七級左右?我們已經八級了呀。」
這些年輕人當初就是爲了尋求自由的冒險,纔會開始玩這款遊戲──雖然現在被困在這個世界,他們的野心與好奇心依然不減。
或許是因爲有相同的想法,其餘四人都贊成了這個提案。唯一一名打算遵照公會會長吩咐的隊員也選擇服從多數,跟着他們出發。
伊利亞納坑道內響起復數的腳步聲。
地圖上顯示的入口散發隨時能折返的安心感,拓荒新區域則有股快感。體驗着兩種感受的領頭青年,意氣風發地前進。
他們輕易擊退路上遭遇的怪物,同時對野鼠無法比擬的經驗值興高采烈。
在這個世界中,等級可以和地位畫上等號。
與年齡和學歷完全無關。
在現實世界擁有更高地位與力量的大人們,幾乎都只會窩在旅館抱怨,什麼也做不到,變成了低等級的無力存在。有許多人對此產生優越感──這六個人也不例外。
如果將獲得的道具賣給工匠玩家,應該可以拿到一大筆錢。有錢就能購買更好的裝備,裝備變好就能打倒更強大的敵人。
基德粗魯的語氣讓羣衆感到不安。尤其是在紋章公會待比較久的人,他們對突然被委以重任的基德心懷忌妒,直勾勾地盯着他。
「如果不想告訴我,那我也懶得提供建議。因爲技能培養和戰鬥指導本身可能只是在白費力氣。我只會教那些同意條件,而且需要指導的人。」
提問的玩家直率地表達感想,基德卻對他搖了搖頭。
「很令人同情的組合。」
* * * *
伊利亞納坑道內部──
一名身穿破布的男子躺在鋪在地上、被搖曳的燈火映照的席子上。接着,燈火又照亮一名盤腿坐着,正在尋找東西的蓬髮男子。
他剛纔的動作似乎讓羣衆猛然醒悟。只見他們專心傾聽,顯然一句話都不想錯過。
(所以我纔不想當什麼戰鬥指導員啊。)
四周石牆環繞、地面鋪設硬土的寬敞設施內聚集了一大羣人──站在中心的人是基德。
「我的是隻能附加火屬性的平凡技能,但只要在上面再附加一次火屬性,就能提升威力。不僅如此,即使附加水或雷屬性,火屬性也不會消失。簡單來說就是可以使用複數屬性攻擊,所以我基本上都能攻擊到敵人的弱點。」
基德一臉嫌麻煩地搔着頭。
「弓箭手有《弓術》、《盾術》、《單手劍術》、《投擲術》、《遠視》、《體術》、《弱點特化》、《特殊攻擊》、《連射》、《亂射》這十個技能。其中弓術、盾術、單手劍術、投擲術只不過是『對該武器或道具的適性』。擅長的攻擊距離當然是中遠距離,但是──」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從現在開始我會一個個詢問,你們要回答自己的職業和固有技能,明白了嗎?」
基德的聲音在夕陽餘暉下的訓練場內迴響。
被劍抵着的資深成員焦躁地大喊,但注視着他的基德眼神實在過於冰冷詭異,讓他因爲太過恐懼而再次渾身僵硬。
羣衆也點頭附和。
油燈的光芒照亮了幽暗的坑道。
「一旦成爲最前線的精銳玩家,即使只是打模擬戰,也要在看到對手的職業後預測對方繼承的技能再行動。把這當成戰鬥的基礎吧。另外,雖然還有武器附帶的技能,但更重要的是能在瞬間扭轉戰況的『固有技能』。」
訓練場──
跟不上基德速度的資深成員目瞪口呆地愣住了。訓練場內頓時瀰漫緊張的氣氛。
基斯瑪把短劍擲向牆壁,結果短劍遭到系統阻擋而被彈開,隨即粉碎消散。
他那有條有理的說明讓羣衆發出佩服的讚歎。他聳了聳肩繼續說:
「這下能賺到很多金幣了。」
「爲什麼你的假設都是針對人,而不是怪物呢?」
* * * *
「還有什麼問題嗎?」基德詢問羣衆。
他看到一個揹着弓的青年,伸手指向對方。
「會行動的。畢竟他們正在拚命拯救素不相識的三十五萬個廢物。況且──我也已經準備好刺探內情的手段了。」
這個問題讓基德停下動作,微笑着回答:
由於某個目的,兩人潛伏於必須隨時防範怪物的區域中,並且爲了睡覺而輪流警戒。
「沒什麼好同情的。固有技能是在創完角色最後才決定的,與職業不合也是無可奈何的事……但玩家還有轉職這個補救措施,既然擁有把劍的威力增加爲兩倍的技能,就應該成爲劍士對吧?」
「雖然不弱,但真正強力的技能會更簡單暴力。尤其許多技能會根據用法而改變,因此我想先看過各位的固有技能,再做出適當的判斷──僅此而已。」
「是喔。」好像不太感興趣的基斯瑪顧着玩對牆壁丟道具的遊戲,然後像突然想起似地詢問:「什麼手段?」但黑犬早已呼呼大睡了。
靠在冰冷的巖壁上,對黑犬(搭檔)剛纔帶回來的戰利品挑毛病的蓬髮男子──名字叫做「基斯瑪」。
基斯瑪從戰利品中拿起短劍,像在玩味似地盯着它。黑犬翻了個身,背對基斯瑪。
包括提問的玩家在內,幾乎所有人都點頭同意。確認大家的反應後,基德繼續說明:
「得先從職業技能開始說明嗎……」基德邊搔着頭邊碎碎念,像在尋找什麼似地環視羣衆。
所有人都認同地點頭。
黑犬與基斯瑪。
「多虧你的固有技能,事情確實變有趣了,但紋章真的會行動嗎?換作是我,早就帶着必要的東西去最前線了。」
「除此之外,這遊戲還存在轉職系統。舉例來說,練到三十級的劍士如果選擇轉職而不是升級,就能享有繼承部分能力值以及最多三個技能的優惠。如此一來,剛纔提到的組合技威力也會更強。」
封測時期的PK行爲只不過是一種玩法,遊戲系統也允許這麼做,所以儘管有人感到不快,卻很少有人責備他們──可是即使變成死亡遊戲的現在,兩人也沒有停止PK,甚至因爲能得到更多樂趣而感到高興。
「『固有技能是玩家的生命線,最好不要輕易透露』,這可是瓦特爾他們的方針喔?」
「我是戰鬥指導員,目的是要讓你們在戰鬥中勝利,而戰鬥的原則就是佔據優勢,舉例來說──你。」
「我說你啊,這麼糟糕的戰果根本比不上在區域潛伏的風險。至少也得獵到紋章的高層才划得來吧。」
「笨~蛋。不費吹灰之力喫掉紋章的高層,纔是最美味最有趣的吧。而且順利的話,只靠我們就能喫掉三十五萬人了。」
知道大家明白自己的意思後,基德鬆了口氣,再次將視線移向資深成員。
先不論語氣,他們的主張基本上是正確的。每個玩家的固有技能都是獨一無二,被人知道就會失去優勢。若是曝光後依然強大的技能倒還好,但許多技能並非如此。
對刺人的視線感到煩躁的基德,用每個人都能聽到的音量繼續說:
「舉個極端一點的例子,你覺得固有技能是『劍的威力增加爲兩倍』的魔法師如何?」
「明白我的意思就好。那接下來我會詢問你們的職業和固有技能,快排好隊。」
隊伍中的一人開口詢問:
基德側目看了資深成員一眼,又補充一句:
剛纔瞪着基德的資深成員們都尷尬地陷入沉默。似乎已經完全信任基德的羣衆們也以冷淡的目光看着他們。
「必須特別提防的是弱點特化和特殊攻擊,還有結合體術的單手劍術。」
基德耐心解釋:
「轉職的技能繼承以一次爲限。如同剛纔的說明,你們和弓箭手對峙時,重要的是在近距離也要保持警惕。至於弓箭手呢,只要處於隨時能拔出單手劍的狀態,即使沒有練過相關技能,也能讓具備這種知識的人過度警戒。更進一步地說,還可以從技能的起手式來預測對方的動作──總之,戰鬥的基本在於熟記技能和互相預判。」
「這個技能根本強到不行吧!」
「得到蜘蛛腳了~!」
抨擊這段發言的,是剛纔提到的資深成員們。
剛纔那名玩家又進一步詢問:
「喂、喂……」
「喂,這把哥布林的直劍很稀有嗎?」
說完後,基德拔出腰間的刀。
基德的說明引起羣衆一陣喧譁。
沒有人預料到基德竟然會率先說出自己的固有技能,羣衆驚慌地叫嚷起來。
羣衆們像受過訓練的士兵般遵照指示排隊。基德一一詢問每個人的技能並記錄下來。
「啊~我是被任命爲戰鬥指導員的基德,請多指教。雖然我這次受託教你們這些菜鳥戰鬥,但我不想做麻煩的事。」
「呵呵呵……」黑犬詭異地笑着。
羣衆一陣譁然。
「爲什麼會白費力氣呢?」
六名年輕人忘我地前進,彷彿要一掃狩獵小型怪物的鬱悶。也許就是因爲這份疏忽大意──誰都沒注意到有個人影從入口就一直尾隨着他們。
「我想報答紋章的人把我撿回來,救了我一命的恩情,但我不打算討好所有人。只對完全贊同我的人進行指導,算是怠忽職守嗎?」
就這樣,贏得羣衆們信賴的基德開始進行戰鬥指導──
「因此我該教他的就不是魔法師的戰鬥方式,而是成爲劍士之後必要的知識和經驗吧?要是他謊報、隱瞞固有技能,那我就只會教他魔法師的知識。雖然不至於白學一場,但即使他將來成爲劍士還是得重新學習。你們不覺得這樣很沒效率嗎?」
很快就被基德放過並回到朋友身邊的資深成員害怕地瞪着基德。
「工作告一段落,我要睡啦。」
因美麗刃紋着迷,隨即目睹刀身燃起紅蓮之火的羣衆發出一陣驚呼──基德高舉武器讓所有人看過後,便「鏗」地收刀入鞘。
現場一片鴉雀無聲。
「也有像紋章公會長那樣,以稀有職業爲目標的轉職,但我要說的是增加戰術多樣性的轉職。在死亡遊戲練等級既花時間又危險,若你們能善用轉職,就能減少弱點、增加優勢。封測時期倒是能隨便玩啦,但這也是很正常的。」
其中一人高聲問:
話才說到一半,基德就朝剛纔插嘴的紋章資深成員刺出一劍,並在對方的脖子前驟然停下。
基德對此嘆了口氣。
「混進最前線應該更有意義吧?」
「弓箭手雖然沒有單手劍的攻擊技能,但根據武器的攻擊力,也能展現出充足的火力。如果能對弱點下毒,更有望發揮和盜賊系職業同等的威力,即使敵我等級相近也有可能一擊取勝。」
在艾利斯塔斯有一個叫做訓練場的戰鬥練習設施。玩家能在裏面與模擬怪物戰鬥,或是進行安全的PVP。成爲死亡遊戲之後,這裏可說是現在最重要的設施了。
如迷宮般錯綜複雜的坑道某處有兩個人影。
能聽到有人說「還以爲只要接近弓箭手就輕鬆了」,或是「沒聽過這些搞不好會在PVP輸掉」之類的話語。
身穿破布的男子──黑犬說完後便闔上雙眼。一頭亂髮的男子對此不滿地咂嘴。
封測玩家應該都對他們有印象。這兩人就是在封測時期有個樂於殺害玩家的「PK集團」的幹部。
「因爲有時候玩家可能比怪物更具威脅性。」
基德毫不在乎地繼續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