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話 意外的共有

到了約好的放學後。

從學校附近的車站上電車，乘坐大概3站來到商業大廈前，大和獨自在此躊躇。

這時他的手機收到短信。

『我到了哦』

發信人是聖良。這棟大廈的一樓有個音像店，他和聖良正是打算在這裏碰頭。

雖說學校附近也有音像店，但搞不好會遇到同校的學生，所以兩人並不打算去。到音像店之後再碰頭也是大和爲了避免周圍的流言蜚語才提出的建議。

大廈的周圍零星穿着其它學校制服的學生尤爲顯眼，即便知道他們和自己是不同學校，大和的心情也還是會有些難以平靜。

「久等了」

沙啞的聲音傳入耳中，大和回頭看去正是聖良。

因爲是放學之後就直接朝這邊過來，聖良也還是穿着制服。其實是她先出的教室，不過照眼下這個時間差來看估計是又迷路了吧。

「不好意思，還讓你特地陪我來」

「沒什麼。我也剛好有些事要過來，不用在意。那，走吧」

兩人走進店內，擺滿了新發行CD的貨架映入眼簾。

店內四處擺滿了用來宣傳的顯示器，配上用彷彿手製的廣告牌所點綴的熱門歌曲貨櫃，以及店員推薦曲目的貨櫃。讓人感受到都一股熱情。

「雖然我覺得學校附近的音像店也挺大的，不過這裏還是會讓人不由感嘆啊」

「是呢。—看，那裏」

被聖良若無其事地拉住手，讓大和不禁心跳加速。周圍擦肩而過的學生投來的羨慕的目光，更是讓人覺得有些難爲情。

不過聖良倒是沒怎麼在意的樣子。

毫不理會周圍目光在店內遊蕩的聖良，就像是個天真的孩子。看着如此真心熱愛音樂的她，大和笑了出來。

聖良所看上的，似乎是首獨立樂團的新曲。

『喂？』

「買哦。我還是覺得挺好聽的」

將音量調低後，歌聲總算傳到大和耳中……可聽了一陣後，大和並不能理解其吸引人的地方。

大和帶着疑惑走到陽臺上，只見滿月高掛夜空散發着皎潔的光輝。

「啊。我在外面等你」

「我錢包比較緊啊，今天還是算了吧。難得你跟我推薦，真不好意思」

「嗯。我也想早點聽聽買的CD」

是個名叫『曖昧友人團』組合所唱的電波歌曲，看動畫的時候偶然聽到過，之後就一直縈繞耳旁揮之不去。

感嘆着果然不是很理解她的價值觀，或者說喜好。大和嘆了口氣。

可是，他很快認識到這麼強求是不行的。同她正面對視後，他馬上就後悔了。

讓人感覺鼓膜都要被震破的音量讓大和的腦袋嗡嗡作響。

「真的啊，很漂亮的滿月——話說，你現在在那裏？難道在外面？」

「嗯，是媽媽嗎——啊，白瀨!?」

聖良目不轉睛地盯着話說，淡淡地說出自己的感想。

「那個，我也不是特別關注這個組合，應該說是隻是偶然聽到然後喜歡上的……」

「這樣啊，那就好」

「不，也算不是上喜歡……我又不是什麼音樂迷」

要是平時的大和，被同齡女生問到喜歡什麼樣的曲子的話絕對不會回答動漫歌曲。但他並不覺得聖良會因此而嘲笑他，便下意識說了出來。

「……要小心別感冒了哦」

「當然」

注意到大和饒有興趣的視線，聖良問道。

聖良見狀盯着大和的臉問道。

「啊，你還打算買這個嗎？」

此時的大和，差點暈倒在陽臺。

「嘿誒……」

『──我們是朋友，要好的朋友，明天一定也〜仍是朋友♪』

「啊，抱歉，我忘了調低音量了」

「話說，白瀨是爲了說滿月的事情纔跟我打電話的？」

站在一旁的聖良張口詢問「怎麼樣？ 」，讓大和有些不知所措。

也就是說，聖良現在剛洗完澡。

「今天謝謝你了，ByeBye」

「嗯。那我先去結賬了」

『回去之後一直在循環這首歌，洗澡的時候又試着唱了一下，很快就記住了。所以想讓大和聽一下』

『這也是原因之一，另外我還想讓你聽聽這個』

設置在櫃檯旁的屏幕上正播放着MV，畫面中一位打扮成燕子的女性跳着自己看不太懂的舞步。聖良則是目不轉睛地注視着屏幕。

「很有意思的曲子。大和喜歡這種類型的啊」

『那就好』

大和支支吾吾之際，聖良將手伸向CD。

看着一旁的聖良這副模樣，尷尬地無地自容的大和對她說。

「──要聽嗎？」

「說實話，我不是很來電啊。也有可能是我沒怎麼接觸過這類音樂吧……」

「大和沒什麼要買的嗎？像是最近喜歡的曲子之類的」

『今晚的月亮很漂亮哦。大和能看到嗎？』

對方是聖良，而且還是打的電話。

「喜歡的曲子，啊」

「呵呵，我想也是。我也不是很來電」

「誒，啊啊，我聽得很清楚。白瀨唱歌果然真的很好聽啊」

「哦，哦……那就好」

要說最近讓大和耳熟到不禁會哼起來的歌──

電車搖搖晃晃間到站，大和在檢票口同聖良道別。

再加上耳機所帶着的微微餘溫，大和意識到這是剛纔聖良所戴的耳機這件事，這讓他的臉頰有些發燙。可很快一股震耳欲聾的爆音在耳邊響起。

等他有些不爽地看向聖良，聖良已是假模假樣地將雙手合十。

大和緊張得嚥了口口水，關掉電視正坐在沙發上。

倒不如說，基本只能聽見嘶喊。雖說有些地方也多少會讓人覺得有點帥氣，好不容易纔能聽清的歌詞又太過狂野，難以讓人共感。

「這樣啊，謝謝」

聖良在收銀臺結賬之後，兩人都沒什麼要做的事情，於是決定回去。

「不過，白瀨要買的就是這個吧？」

『大和，有好好聽嗎？』

和預想的一樣，聖良並沒有看不起大和，只是有些驚訝地朝着那首動漫歌所在的櫃檯走去。

剛說完，大和愣神了一瞬。

前幾天和聖良一起去卡拉OK的時候雖然唱過VOCALOID曲，也不過是在有限的類型種選了個相對喜歡的。算不上是特別瞭解。

當晚，在自家客廳看電視的大和，聽到了手機的提示鈴聲。

大和有些不好意思地，指向某個角落。

大和放下心來，開始在意起她給自己打電話的理由。

「沒錯。電臺聽到的時候，感覺還挺不錯的」

想象着那副光景，大和嚥了口口水。

難得是聖良喜歡的歌。大和想盡可能儘快地和聖良統一共識，成爲她眼中『有趣的傢伙』。

不覺羞恥地唱着有些古怪又可愛的歌詞，就這樣唱到第一段副歌，聖良才停下來說『就先到這裏吧』。

「聽什麼？」

大和雖對這種類型不怎麼熟悉，但看着戴着試聽耳機滿臉開心的聖良，也開始好奇這究竟是首怎樣的歌。

大和出於擔心像是質問一般詢問起聖良，聖良聽聞有些沮喪地回答說。

大和儘可能地佯裝鎮定，但嗓音還是因爲緊張而不由得升高。而相對的，聖良依然是和平時一樣的語調。

大和本打算提醒下聖良，卻沒想到她居然這麼中意。順帶一提，到現在爲止大和還沒買過CD。

「已經這麼晚了，今天可別亂跑哦」

看着竊笑的聖良，大和再度疑惑起來。

「嘿誒ー」

那是大和推薦的動漫曲的歌詞，聖良正繼續用她優美的歌喉演唱。

「像是，那個？」

雙方就要碰到彼此的近距離下，一股淡淡的香味傳入大和鼻腔。想必是洗髮水的香味吧。

那裏是，宣傳某個深夜動畫OP的櫃檯。

隨後兩人就此背對着離開了車站。

──嗶、嗶。

「嗯。感覺挺不錯的」

「那就好」

因此，大和將自己的那份虛僞掩埋至內心深處，摘下耳機坦誠地說。

「喂。有什麼事嗎？」

（喂，可愛過頭了吧……難道是爲了唱給我聽，才特地打給我的嗎）

聖良特地借東西給自己讓大和感到幾分歉意，可轉念一想，既然是朋友，彼此之間借東西這種事情在正常不過了。

「這樣啊。那，我聽完之後借你聽吧」

聖良唱起了歌。

「是還不錯，不過我不是很來電啊。那，還是要買嗎？」

用顫抖的指尖按下通話鍵，耳邊隨即傳來聖良悅耳的聲音。

「誒，可以嗎？」

大和本來就算不上是經常聽歌的人。既沒什麼從正式出道前就追起的樂隊，也沒有喜歡到向別人傳教的歌手。

「大和不買嗎？」

看着聖良輕輕揮手告別，大和也揮手回應。

大和坦白地點了點頭，聖良便摘下戴着的耳機，套在了大和頭上。

「哇啊？！」

「不過話說回來，白瀨歌詞記得真清楚啊，簡直完美」

『我在家哦，現在在陽臺』

「誒？啊啊，稍等一下」

離別之際，大和叮囑聖良不要像以前一樣在深夜亂跑。

聽着滿腦子邪念的大和慌慌張張地說出這種話，電話那頭的聖良輕輕笑了出來。

『頭髮很快就會幹的，放心吧。今天的晚風很舒服哦』

正如她所說，春季的夜晚非常暖和，晚風也很舒服。

『不過，大和真是喜歡瞎操心呢』

「我是個小心眼的人真不好意思啊」

『而且，還鬧彆扭了』

「明明是個重度路癡。還這樣說我」

『這兩件事又沒什麼關係，而且，我也不是路癡』

一陣和往常一樣的打趣後，兩人間迎來短暫的沉默。

「噗」

聽到大和情不自禁笑了起來，聖良也再次笑了出來。

『總感覺在電話裏打趣好奇怪啊。明明在家裏，卻好像大和就在我身邊一樣』

「的確。這樣就好像我們面對面在一起。」

說着，大和內心方纔就開始的鼓動繼續高鳴。

『突然想去卡拉OK了。現在如何？』

聽到這讓人雀躍的邀請，大和險些同意，不過最終還是將大腦交由理性。

「不，今天還是算了吧。現在去的話感覺又會唱通宵」

『是嗎？唱兩個小時就回來的話沒關係的』

「二個小時真能回來？」

『……大概？』

「雖然有些對不起白瀨，不過我還是想說——我反對深夜外出」

「誒」

聖良滿臉認真地回答道。……看起來並沒有生氣的樣子。

基本都是昨天剩下的，運氣不好的時候就能喫紫菜拌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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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像今天這麼豐盛，也說明今天早上母親的心情很不錯吧。

「呵呵，果然大和不是那種人」

被不良纏上過之後，更是對自己的無力感到厭惡。無論聖良再怎麼擅長防身術，也很難同時面對複數對手。

「嗯，好喫。味道很甜呢。這是大和做的嗎？」

因此，大和也冷靜下來開口時說道。

聖良一說大和才注意到。

而大和也是理所當然地，只有一雙筷子。

因爲自己希望以後還能和聖良一起去卡拉OK，大和昨天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不過此刻的他已經有了答案。

他今天帶的是母親親手做的便當，裏面是炒飯配上玉子燒和肉丸，還有菠菜和金平牛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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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爲了掩飾自己的害羞，大和強行轉移話題。

兩人就這樣無言地，繼續喫起了午飯。

「……那，我們換個地方吧」

……也就是說，這樣下去兩個人就要『間接接吻』了。

「明白了，我不會放在心上的」

『嗯。那，也沒什麼要說的了，差不多該掛了吧』

◇

所謂的光明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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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的就是這樣。

讓原本喧鬧嘈雜的教室一瞬間安靜下來，自己還在那裏歪起小腦袋，聖女的膽氣還真是驚人。

大和有些擔憂地提了一嘴，聖良略顯開心地說着『那就玉子燒吧』伸出了手指。如此看來她並沒有在減肥。

大和是反對在深夜時段外出的。他本想跟聖良說清楚，但隔着電話總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所以他決定將這件事留到以後再說。

「原來如此，如果白瀨是一個人住的話，我也理解爲什麼白來能在深夜外出了」

大和對於不能和她聖良一起去卡拉OK還是有些牴觸，內心不由得迷惑是否該反對深夜外出。

話已至此大和突然注意到，既然聖良只想在深夜跑去卡拉OK，可能他們兩個以後就沒機會一起去了吧。

他本以爲聖良會因爲自己拒絕去卡拉OK的邀請而生氣，現在看來聖良對這件事並不是很在意。

出於在意身爲高中生的聖良獨自生活的理由，大和有些苦惱究竟該不該問別人這種事情，也因此不小心失誤。

「能這樣最好。抱歉，感覺像是在說教一樣」

聽見大和的擔憂，聖良似乎也想到了什麼。略顯猶豫地歪起腦袋後，靠着牆壁伸起了懶腰。

「不好意思啊，明明是我提的意見，卻連筷子都不借給你」

「看見我一個人走夜路就沒辦法置之不理。大和意外地是那種很正經的人呢」

而她的那聲『明天見』卻久久在大和耳邊揮之不去，大和就這樣恍恍惚惚地在陽臺站了好一段時間。

「沒關係啦。這件事我考慮？的也有些不周。所以大和不用在意」

「筷子可以借我用用嗎？」

雖然聽起來有些像是在辯解。但大和所說的全部都是事實。大和那天只是去附近的便利店買肉包子而已。

聖良只有在便利店買的麪包，現在這種情況只能向大和借筷子來用。

「要嘗一點嗎？都是昨晚剩下的就是了」

「絕對不行的啦……。而且，雖然我沒有和你說過，不過我其實對深夜外出——算了，還是下次再說吧。總而言之，要是真想去的，明天放學之後也能可以去吧」

「嗯，我能感受到大和對我的關心，謝謝」

話雖如此，要是在這裏膽怯地默不作聲，只會一步步陷進她的節奏裏。

「不，那樣也還是很危險。就像之前遇到不良一樣，我一般應該都派不上什麼用場吧……」

『呵呵，爲什麼要到道歉？意義不明』

大和覺得事到如今再慌慌張張也無濟於事，便拿起便當盒站了起來。

最後，聖良說完這句話，掛掉了電話。

「嗯？沒什麼特別理由」

大和雖抱有一抹不安，但既然能從她口中說出『儘量』、『盡少』這樣曖昧的詞，還是暫且放心了些。

於是乎，大和兩人再度來到了天台上。

究竟是本就沒有將大和當作異性看待，還是說單純只是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大和暫且無法判斷。

『氣氛不同啦。總之pass』

「……那，卡拉OK就等下次再去吧」

「爲什麼？」

「哦……這樣啊。……總感覺，真對不起」

「話，話說回來，白瀨一直都是在便利店買的午飯嗎？」

緩緩而出的話語中，沒有讓人感覺到一絲害羞或是難爲情之類的情感。

聖良露出一個溫柔的微笑。

大和剛把話說出口，忽然意識到自己又把話題再次拉回到了深夜外出上。

大和在聖良單手提着便利店的塑料袋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了，她今天的午飯就只有一個點心麪包和一瓶紙盒裝的奶茶。對處在發育期的女高中生來說，這樣的午飯不得不說是有些簡單。

「誒？啊」

學校裏能安靜喫飯的地方屈指可數。

應該是指自己想要深夜外出，大和提醒她注意安全時候的事情吧。

「哦——，好豐盛的便當啊」

「話說，今天爲什麼會邀請我喫午飯呢？」

總是一個人喫飯的大和，正在一邊苦惱着今天的午飯應該在哪裏解決，一邊將母親親手做的便當從包裏拿出來。

說出這種話，聖良估計會很喫驚吧。說不定會把大和當成累贅，不願再與其扯上關係。

聽到聖良略顯開心的聲音，大和鬆了口氣。

似乎是注意到了大和不知所措的樣子，聖良點了點頭直接用手拿起了玉子燒。

那笑容太過可愛，讓大和有些不好意思。

在聖良用疑問句來回答的那一刻，已經將她沒有自信能乖乖回來這點暴露無遺。

「我那個時候……肚子餓的咕咕叫，不知道爲什麼就想喫肉包於是就跑出來買了。本來是打算買了之後就直接回去的」

「意思是要我把大和也叫上嗎？」

「要原諒我這種沒教養的行爲哦」

「或許吧」

第二天午休。

而和大和的便當比起來，聖良這邊的『陣容』則顯得有些寂寥。

「辛苦了。要一起嗎？」

燦爛晴天下，兩人在水塔附近的陰涼處坐下。

「反正都是在包間唱，我感覺也不會差太多吧。而且傍晚比較便宜，我的錢包也能輕鬆點」

大和剛打開便當盒，聖良就發出感嘆的聲音。

「我的正經都已經寫在臉上了吧。不過那個時候只是單純出於好奇才打招呼的」

「啊，不過昨天打電話的時候大和好像打算跟我說什麼的吧？我還蠻在意的」

大和意識到後有些不好意思地頭疼起來。

喫完便當，難以忍受眼下這種氣氛的大和把自己一直在意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明天見』

「只是單純地因爲很危險罷了。一個女孩子在深夜本來就說不準會遇到什麼狀況，更何況白瀨還這麼引人注目。而且，白瀨也不想被抓去『輔導』吧」

「大和那時候不是也在外面嗎」

聖良抓起一小撮金平牛蒡。送進嘴中後隨即發出『好喫〜』的感嘆。

「不是，是我媽做的。我只是給金平牛蒡調了下味而已」

「嗯，我是一個人住，平時不怎麼做飯，喫的一直都是在早上買的，不過總是沒什麼食慾喫不了多少」

說着慰勞的話語，聖良來邀請大和一起午餐。

聖良沒有生氣，也並未對此感到驚訝，只是單純地詢問大和的意見。

「那，可以再讓我嘗一口金平牛蒡嗎？」

大和說完，走出教室的時候，碰巧同瑛太對視，對方一個『good』的眼神讓大和的食慾頓時銳減。

打了聲招呼後，聖良就這樣把玉子燒放進了嘴裏。

「這，這樣啊」

『不，傍晚去卡拉OK總感覺提不起勁，pass』

聖良不肯在這件事上讓步。想必對此有很強的執念吧。

只是偶然在那裏看到了聖良的身影而已。

「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控制住自己盡少在那種時間外出的」

但是，大和仍認爲應該把話說出來。因爲大和實際體會到，親身漫步於深夜的街道中，雖然開心，但也很危險。

所以，大和佯裝鎮定地如此回答。

大和內心此刻不禁感嘆——自己居然會因爲被人說自己不正經而感到開心，說不定自己還有M的體質吧。

聖良抬起頭仰望天空，望着遠方說。

「不過，大和那個時候能跟過來，真是太好了。多虧如此，之後的每天我都過得很開心」

能面不改色地說出這種話來，是她的美德。她的面孔映入大和眼中讓大和有些眩目，他雖憧憬如此，卻未曾想過去實踐。

因此，大和並沒有袒露心聲，而是掩飾了過去。

「嘛，只要是不犯法的事，以後不管時候我都可以陪你」

「那，以後午休我們都一起過吧。和大和在一起很開心，便當也很美味」

聖良有些開心地如此提議，彷彿是在告訴大和這樣掩飾沒有意義。

「我沒什麼意見，不過你該不會是衝着我媽的便當來的吧？」

「啊——說不定真是呢。下次我也自己把筷子準備好吧」

「真是的……」

不否定這一點也非常可愛，這讓害羞的大和只得用單手遮住自己的臉。

此時，預備鈴打響，對大和來說可以算得上是雪中送炭。

「啊，午休結束了啊」

「嗯，回去吧。我可不想再被傳呼了」

大和附和一聲後，兩人回到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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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這裏個人的看法是用『明目張膽』，不過校對認爲這個詞貶義過重，不太適合

注2：金平牛蒡，日本一道家常菜，大概就是把辣椒和牛蒡一起切絲炒

注3：紫菜拌飯，一種比較窮酸氣的喫法，紫菜+魚粉+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