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無法做到的戰鬥方式
《班上的辣妹不知爲何與我的義妹關係變得要好起來了。》 · 佐波彗 · 1.7萬 字
◆1 【老爸尋找之物】
晚上。
因爲老爸要收拾房間裏的行李,所以我也來幫忙了。
儘管臨近期末考,我想要集中精神來學習,但是老爸從明天開始就要前往美國遠征,馬上又要暫別。因此決定盡一下孝而已。
「呸。」
「老爸,別用蠻力強行收拾啊。之後會炸開來的。」
別踩行李箱啊。會壞掉的。
因爲老爸從以前開始就不擅長裝行李,所以在遠征時的行李基本上都是由我來收拾的。至於抵達遠征地的行李會如何,我就不知道了。
「老爸,你這次要帶上這個嗎?」
我很在意行李箱裏裝着的設計就像是恐怖電影裏的怪物一樣的橡膠面具。
「是啊。波多黎各的團體也有預約。不是找我,而是指明我的搭檔。雖然只是滴水之恩、但年青的時候的確被關照過。我必須得報恩纔行。」
老爸說道。
職業摔跤選手也有好幾張「面孔」。
老爸也不例外,除了名雲弘樹這張「本來面孔」以外,還有其他「面孔」。雖然現在因爲身體狀況的緣故不再用其他除了本來面孔以外的形象登臺,但是在年輕的時候,他似乎也曾用過怪異系、滑稽系、亂來系等不同的面具戰鬥過。巧妙地使用得甚至讓人懷疑裏面的人是不是完全不同的人。
「老爸,你下次能教紡希如何塑造形象嗎?」
我把紡希之前的事情告訴了老爸。「姑且,得告訴給家人」我是這麼想的。
「是可以,不過「搭檔」有點忙。如果有空的話,我會作爲「代理人」傳達給它的。」
「老爸,你不用在我的面前耍什麼把戲了。無論「搭檔」還是「代理人」都是老爸你吧。」
「不是。跟我不是一個人。這次你仔細看看,肱三頭肌和斜腹肌的割法完全不同吧。」
我的是這樣的!老爸突然脫掉T恤擺好POSS來強調肌肉。
「你是覺得我有多傲慢啊。」
『從結愛親那裏得到的食物是獎勵,我是不會允許的!處死!』
這大概是因爲結愛是個很積極的傢伙吧。只會在那種時候出現而已。我絕非是把結愛當作重要的人來對待。因爲承認這一點會很難爲情吧。
這個老爸,雖然老是重複着詼諧的言行,但偶爾也會讓我措手不及,所以不能大意。
「喂,櫻咲同學,那雙筷子……」
在高個子的老爸看來,中等身材的我從小時候開始就一直沒有發生過改變吧。
「我總不可能一直放着你不管,在海外到處徘徊吧。」
老爸是個愛吸引人注意,認爲自己是最棒的,一直都想沐浴在聚光燈之下的類型。正因爲如此,無論精神上承受了多少挫折,他都不會妥協努力訓練然後挑戰比賽,所以他或許無法允許自己不再是主角的時候到來。
今後,比老爸更年輕、更能動起來、長相更好、更能招攬客人的選手可能會作爲團體的顏面將他取而代之也不一定。
「你要嗎。」
老爸他在一段時間裏有過「如果自己能參加一場具有歷史意義的比賽,看到那個的彩夏就能恢復健康」一邊祈禱一邊登上拳擊場的病態的時候。
我通過搖頭避開了老爸的手掌。
雖然我並不熟悉櫻咲,但是從她的態度看來,她應該是想和我進行職業摔跤的閒聊吧。櫻咲會黏着我的理由,也就這個了。
之類。
無法反駁。
「……你想說的事情我都知道,抱歉讓你擔心了。」
櫻咲的臉頰泛起紅暈。
「……我要。」
我也注意到了因爲自己想太多的緣故,所以難以下定決心。
我很在意一臉笑眯眯的結愛。
因爲我和老爸不一樣,不是那種鬥爭心旺盛、血氣方剛的戰鬥男,所以很多時候不能很好地產生共鳴。
除此之外……或許還是因爲彩夏姑姑的事情吧。
「什!」
想把羞恥感一掃而空的我說道。
雖然只要有心,職業摔跤手可以終生在第一線,但不可能永遠都是強大的存在。
我說道。
因爲拼命阻止想從還沒合上的行李箱裏隨手丟出換洗衣服的老爸,我那傷感的心情全都煙消雲散了。
就像是無所謂一樣,老爸說道。別坐在行李箱上啊。我放棄包裝得很好看。
「「我沒有跟人間接接吻過~也沒有交換喝東西~也不想讓嘴巴碰到男生的嘴巴接觸過的東西」瑠海她以前曾經這樣說過喔~」
『你快點張開嘴巴啊。區區名雲君,你在裝什麼樣子呢』
老爸那大過頭的手掌摸着我的頭。
「是的是的,是指我和你的間接接吻吧。」
得到的回答就跟預想的一樣。我並非是責怪因爲老爸的不在會使得減少和紡希的交流。
櫻咲毫不猶豫地「啊——」接受了結愛的好意。別在我的面前調情啊。啊啊,這種感覺,就和百花醬之前畫的漫畫氣氛一樣。真珍貴啊。
「話說,你最近還真常去海外啊?」
正是因爲他知道靠這種想法無法永遠在業界生存下去,所以會爲了能繼續站在拳擊場上纔會去尋找和以往不同的動機吧。
「那,在你找到爲止就在那邊加油吧。家裏的事情我會想辦法的。」
在前不久武道館舉辦的大型比賽上,老爸他挑戰了重量級的單打冠軍,然後輸掉了。
「瑠海也要嗎?」
但因爲當着結愛的面也做不到。
原本,只要有預約老爸就會飛到世界各地,但老爸甚至拒絕掉日本第一的大型團體的簽約而選擇了自由職業。所以,在日本以外的比賽開始變多,也不是很奇怪的事。
「果然,瑠海也喜歡慎治嗎?」
「到底是哪邊?」
「你應該沒問題吧。小結愛也在。」
我還以爲老爸是已經找到了答案,所以纔會去海外的。不,他是這麼期待的。儘管我們是父子,但是他跟我完全不同,我唯獨不想看到這個在各種意義上都很巨大的男人跌落下去。
就是櫻咲。
『比起名雲君,讓我先喫吧!透過結愛親的手製漢堡肉,我也可以成爲結愛的一部分!』
「笨蛋,你也來向我學習吧。」
事到如今老爸還在堅持作爲面具人的樣子和自己是不同的人。
「誰知道啊。就是因爲不知道纔去啊。不要猶豫去吧,就是要去了才知道吧。」
「真難爲情,別這樣。」
「這就表示你對慎治很信任吧?」
即使如此,不會對結愛有所疏遠,這就是櫻咲之所以是櫻咲的原因。
他失去了如此之大的動機。
如果沒有找到其他的目標,而是隻參加沒有幹勁的比賽,老爸就會從自己建立至今的地位上跌落下來,所以老爸他纔會拼盡全力。雖然完全不表現出這種感覺纔是老爸的風格。
我提出了一個壞心眼的問題。
◆2【午休時間的寶貴時間】
「從結愛親那裏得到的施捨,肯定會要的吧。」
已經來到四十歲過半,身體帶傷的老爸的勝率正在持續下降。
「那,在美國或者海外有什麼戰鬥的主題嗎?」
對手是快到三十歲,無論在肉體還是精神上都處於職業摔角手最澎湃的巔峯,不管是團體還是粉絲都無比期待的王牌選手。
「我不知道。可能有,也有可能沒有。」
「……就算被半裸的大叔這麼說……」
因爲在視覺上實在算不上漂亮,所以我不會哭。
偏偏還想讓我捲進麻煩事之中一樣煽動起來。
老爸說道。
之類。
「爲什麼」在我反問之前老爸先開口道。
所以事到如今,就算老爸會增加海外的工作也無所謂。
「你傻嗎。下個月就算有追加預約我也會回來的。」
「因爲你就是光說不練。會學習雖然是件好事,但是這種無用的聰明是有可能會勒住你自己脖子的。」
「吶——慎治。這個是昨天剩下的,我親手做的很入味,你嚐嚐看吧。」
櫻咲一副不值得大驚小怪的樣子說道。
我試着問道。
「嘿——瑠海,很難得呢。」
雖然我和結愛經常來這裏,但是今天還有一個人。
「如果你也迷失自己的話,就先行動起來吧。如果那是爲了重要的事情,就更應該如此。要是你拘泥於時機的話,就什麼都做不到。就算是你,也不會認爲現在的自己就是最終進化繫了吧?」
不管有多高的人氣,依賴老資格對團體和業界都是沒用好處的。
老爸爲了維持生活而工作賺錢,而我作爲學生一邊貫徹學習一邊照顧紡希。
不,雖然結愛是個好傢伙,但爲什麼會在紡希之前啊。
在老爸出發往海外遠征的翌日。
「那是因爲家裏的事情都可以交給你了吧?」
……只是,在彩夏姑姑去世後,他參加海外團體戰的機會變得特別多讓我很在意。
不過,櫻咲對我的態度就是這樣。沒有把人當成人來看吧。
老爸說道。
「我覺得這裏已經沒有可以用來戰鬥的主題了。」
「我最近也在搞這樣的主題嗎?就是有迷失的時候吧。」
「老爸你還是樣子,只是憑藉着一時興起來行動呢。」
由結愛餵食…….更加,啊——由她做出的行爲已經沒有那麼稀奇,所以我也不會猶豫張開嘴,但是我還是會很在意身邊的情況。
她那平時對着我揶揄表情現在對着櫻咲。
櫻咲並沒有表現出猙獰的一面,而是一副坐立不安的樣子靜不下心來。
紡希在決定成爲我家的人之時,我和老爸在互相同意的基礎上才決定了這個任務的分配。
因爲和我們在一起是結愛的摯友櫻咲,所以結愛當然不會露出一副厭惡的表情,而是和往常一樣對待她。她從自己的便當裏夾起漢堡肉。正要拿到我嘴邊時。
有一件事不能視而不見,所以我說道。
因爲不是從現在纔開始的,所以我無所謂。這也是老爸的專業意識吧。
我坐在圍欄前的邊緣,而結愛和櫻咲夾着我坐了下來。
「笨蛋。半裸正是我們職業摔跤手的正裝。嗯?那我這幅打扮出門也沒有問題吧?畢竟就跟上班族穿西裝出門一樣吧!這樣就可以不用打包了!」
「紡希的事情呢?」
因爲是結愛,她似乎感覺到與平時不同,便把話題轉向了櫻咲。
只有這種時候,我才能理解老爸想說的話。
不過,根據看法,這應該是一個令人感動的場景。
這天的午休時間,我們運用了屋頂。
等等,她要是能像往常一樣表現出瘋狗的一面,我也能做出反應。
那個時候,比起應該要重視的紡希,我的腦海裏先浮現出了結愛。
「不,完全沒有。」
感情從櫻咲臉上消失了。
因爲櫻咲慌忙否定的關係,我對可能陷入修羅場,哪怕在一瞬間會對其有期待的自己感到羞恥。
「因爲他不是我喜歡的體重。」
「誒,體重?」
結愛反問道。
「不、不是的。我是想說身高結果搞錯了!因爲我喜歡的是個子高的人~」
爲什麼要在這裏動搖啊。不,對於喜歡重量級體格的櫻咲而言,大概是害怕自己的職業摔跤愛好暴露。總之,我似乎完全被排除在戀愛對象之外了。
「再者,名雲君是結愛親是男朋友吧!」
「瑠海……你終於肯承認慎治了呢!」
結愛一副立刻就要抱住她的勢頭。
「我沒有承認喔。」
櫻咲對着我狠狠地吐着舌頭。
「……不過,我覺得名雲君和那些隨便就向結愛親告白的男生不一樣,這點我可以稍微承認一下。」
「太好了呢,慎治。這下子我們也可以在瑠海面前調情了吧!」
「不可以親熱……!」
櫻咲一邊做出一副翻白眼如同鬼一樣的樣子,一邊想把我的胳膊拉到不可能彎曲的方向。
就算再怎麼不去意識我,也不可能有人看到情侶在自己眼前調情會感到開心的。
「因爲我希望我在的時候可以顧一下我!」
「在顧了在顧了~」
在百花醬展示給我看的推特畫面上,有着各種各樣的人用各自的筆觸描繪的插畫化的職業摔跤選手的樣子。從美式漫畫到復古風格的點法圖再到不知爲何少女漫畫風格的,內容非常豐富。對於不擅長SNS的我而言,根本不知道世界竟是如此遼闊。
「話說,名雲君你爲什麼會在這裏?」
儘管我剛纔只看了百花醬賬號的簡介欄,但是在搜索的過程中,下意識地注意到百花醬原來想畫的插畫之中還有老爸的插畫。就算是少年漫畫風也很輕浮啊,老爸。百花醬的粉絲應該不理解爲什麼她偶爾會畫出這種東西吧。
「那你真正的姓氏是『櫻咲』吧?」
「我~總感覺名雲君看上去突然就變得帥氣起來了~」
紡希說道。就宛如在說自己一樣挺起胸膛。
不管怎麼去推測姐姐的理由,結果都變成了是爲了百花醬嗎。
換作平時的我,肯定不會把陌生人指尖上的數字作爲評價自己的標準,但是在驕傲的紡希面前,我覺得這還是有可能的。在SNS上得到支持,在初中生看來已經足夠有地位了。通過如此之高「社會地位」的百花醬支持,紡希才能夠維持住在班級裏的立場吧。
「有這麼多粉絲這麼厲害的百花,要是拘謹緘默的話就太浪費了。」
「話說名雲家,好大!畢竟說一戶的話也太大了,說兩戶的話已經不是不合理的程度了!」
「我也是,無論怎樣的希希我都喜歡喔。」
「百花她非常厲害喔。她有超過二十萬粉絲的賬號。」
「因爲,有非常厲害的名雲和很鹹的名雲君兩個『名雲』吧。既然如此,就算有其他第三個也不會覺得奇怪吧。」
就如同我所想象的聽完百花醬成爲畫師的緣由那般,來迎接百花醬的是穿着制服的櫻咲瑠海。
「姐姐她好像有位喜歡的職業摔跤選手。」
「我是在最近纔開始的。畢竟我一直都覺得自己不會畫畫。」
「你是認真的嗎?」
我並沒有打算誇獎你。櫻咲抱着胳膊別過了臉。
百花醬取出智能手機,在做了某些操作之後,把畫面展示給我看。
像是從初中生組身邊拉開距離一樣,我把櫻咲帶到了玄關附近。
「我沒有跟慎治哥哥說過來着?」
紡希抱住了身邊百花醬的胳膊。在紡希看來,無論怎麼叫還是會喜歡百花醬吧。
令人難爲情的是,我還在期待自己家的存在會對櫻咲的審定造成一點點影響。
那是因爲老爸是個電子白癡,到現在還不懂怎麼用轉發吧。如果老爸他知道了自己的粉絲畫了自己的樣子,肯定會堂堂正正拿去轉發炫耀吧。
「因爲百花老是畏縮不前,所以我纔有叫想有名的一邊叫她來增加她的自信。」
把臉別過去的櫻咲凝視着我家說道。
像是呼喚誰的聲音從門的另一側傳了過來。
這天,我本來打算看着結愛學習,但不巧的是結愛似乎有和教室裏的辣妹集團一起學習的預定。應該是爲了避免不及格而在朋友之間分享知識吧。無論形式如何,只要她肯學習,在我而言就沒有什麼話好說。
「這裏不是我,是我父親蓋的房子。你別把它當成是我的社會地位啊。」
她今天似乎和結愛在一起開學習會,應該是在歸途過來的吧。
百花醬說道。
還有,別再發出令人肉麻的聲音了。不擅長應付女生而出門的名雲君正頭疼着呢。
百花醬的姐姐似乎已經來到附近了。像是爲了能讓她從家門口經過就能看到,我們在院子裏等着。
雖然是隨心所欲說出來的,但是我無法進行否定。畢竟老爸他作爲反派角色而有名的時間也很長。
雖然在一瞬間我因跟我比起來櫻咲較優先而感到寂寞,但是偶爾覺得這樣也不錯的我,還是在悠閒的午休時間裏成功攝取了身體和內心的營養。
「不過對我而言百花就是百花,名字怎樣都沒有關係。」
「可是,名雲選手總是不肯點贊也不轉發呢。」
「啊,其實我的名字是筆名。」
照櫻咲這個想法,就可以避免我暗中擔心的從『名雲家』的情報中而推測出我是名雲弘樹的兒子的危險了。
「毫無疑問是正確的邏輯。」
◆3【真名和新的熱鬧】
「身高超過一百八十釐米,重量超過一百公斤的重量級男人可以嗎?」
紡希能有這麼好的朋友真的太好了。
到了百花醬回家的時間後,我來到了院子裏目送她。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姑且有個男生陪着會比較好吧。
「這樣啊,原來是筆名啊……」
「姐姐!」
我對着一臉驚訝湊過來的櫻咲說道。
「我會開始畫畫,契機是因爲姐姐喜歡職業摔跤喔。」
結愛移動到櫻咲身邊。
紡希之所以能在學校不露出破綻,毫無疑問是百花醬的功勞。作爲感謝的證明,今後每次來我家的時候都讓她帶點禮物回去吧。
「不過,在姐姐說過之後,我覺得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喜歡,所以纔會堅持這麼久吧。」
「想得太天真了」一副想要發表意見表情的櫻咲冷靜地吐槽道。
我決定故意強硬地斷言道。
百花醬微笑地回答道。
只是因爲聽到知道眼前的紡希是逞強的樣子的百花醬的發言,我也能放下心來。如果是在百花醬的面前,紡希或許在今後也能表現出自己最能靜得下心的樣子。
完全沒有覺察到百花醬意圖的紡希,悠閒地笑了起來。
屋外的電燈處有一個就像是被聚光燈照到的人影。
「爲了下鈔票雨而做壞事的味道噴湧而出……!」
「雖然我只有在投稿的時候報上名字……但是因爲希希在學校也叫這個名字,所以在不知不覺間這個就取代了本名。」
「百花真奇怪。我不會畫插畫,所以我沒有辦法成爲自己以外的人吧。」
「筆名?」
比起假裝成熟的紡希,平常自然的百花醬要更成熟。搞不好她比我還要沉着而且有包容力。如果我也發生了類似的情況,可能會因爲隱瞞祕密而動搖,然後影響到之後的來往也不一定。
「爲什麼你會知道——」
「會知道我的名字嗎?」在我剛想這麼說的時候。
「不如說,直截了當的說,我想和職業摔跤選手交往……嘿嘿嘿。」
百花醬像是很開心地告訴我。
「因爲是我的家。」
百花醬像是很開心地抱着平板電腦。
「百花醬你真的很喜歡畫畫啊。從以前開始就有在畫嗎?」
「雖然沒有按照姐姐的想法去做,但託她的福,我纔有了興趣,畢竟光是畫插畫就已經讓人很開心了,大家的誇獎也讓我有了自信,所以我很感謝姐姐。這臺平板電腦也是姐姐給我買的喔。」
「嗯?」我在這裏想着。
原來如此,不是百花而是萌花啊。
「你們兩個人認識嗎」女初中生組也歪着頭。
因爲這天百花醬的姐姐會來接她,所以她和紡希玩的時間比上次還要長。
櫻咲一旦得意忘形起來,就會說出讓這邊情況變得麻煩起來的話。
「果然是那傢伙嗎」我只是這麼想而已。
「因爲她說自己不會插畫,所以就讓我代替她來畫,這就是開始。這種的就叫做手繪。」
紡希回答道。
「等到了暑假就聚在這裏一起放煙花吧」由女生中學生組提出了使人欣慰的提案。我家的院子很寬敞,放個煙花還是綽綽有餘的。如果可以的話,還可以來燒烤。
雖然我的腦海內浮現出拿妹妹做幌子,做出和推搭上線這種卑劣行爲的辣妹的臉,但即使如此我還是想要相信那是其他人,因爲我不想她和有着如此優秀人格的百花醬有血緣關係。
有一個一頭粉發,梳着眼熟的雙馬尾的人一臉驚訝的看着這邊。
雖然是平日的放學後,但百花醬還是來玩了。
我說道。
「櫻咲同學是我的同學。我們有點話要說,你們兩個人能在那邊多聊一會嗎?」
但是,有件事我很在意。
「百花醬,雖然可能是多管閒事,但是在推特上用本名……」
聽到紡希這麼說,我打開推特看到百花醬的簡介欄後,確實有很多粉絲。以前紡希在創建賬號的時候,明明個人簡介上除了寫着【我是女初中生】以外沒有其他內容,但是卻又很多關注者,儘管我慌忙提醒她暫時刪除掉賬號,但是那時的數字還是多得不得了。
「那本名是叫什麼呢」在我想着疑問時。
紡希把答案告訴給了我。
「我是不會以錢爲目標而選擇男人的。相比較而言,應該是以身體爲目標吧。」
「你說姓氏,你沒有注意到這是我家嗎?」
百花醬這天也帶着平板電腦。現在也還在屏幕上揮動着筆。
「百花的本名叫做櫻咲萌花喔。」
「你也太不擅長錢的味道了吧……」
兩個長相漂亮的女生開始調情起來了。真珍貴。
發出包含充滿喜悅聲音的是百花醬。
「——萌花?」
一看到樓下的那些女主初中生組玩得很開心時,明明應該已經習慣自己一個人準備考試,但還是會感到寂寞。
「什、什麼啊,區區明雲君。就算你誇獎我,我也不會給你些什麼的。」
百花醬在一臉驚訝的紡希身旁說道。
在我這麼一問後,百花醬像是奇怪地歪着頭。
雖然我是一點也不驚訝。
「哼——是這樣啊。怪不得我覺得這個家的姓氏我有聽過。」
「姐姐喜歡的職業摔跤選手叫做名雲弘樹。因爲姐姐說過,如果我把這種插畫放到推特上的話,要不了多久名雲選手就會發現,如果賬號收到回覆說不定就能和名雲選手搭上線,所以我纔會一直堅持到現在。」
櫻咲的笑容變得下流起來了。看來是在想什麼下流的事情啊。
「別找那種麻煩的人啊……職業摔跤選手一般都是喫不起飯的?」
雖然我家老爸取得了很大的成功,但是除了朝日職業摔跤等幾個大團體之外,大多數的職業摔跤選手似乎都無法單靠職業摔跤來養活自己。不如說,在日本有很多專業雜誌都無法掌握的職業摔跤團體,如果把職業摔跤選手歸納起來的話,大多數人都是喫不起飯的。
「我知道的。不過你看,那個時候我用身體賺錢就可以了吧。沒事,因爲我很可愛,對聲音也很有自信!總會有辦法的!」
櫻咲一臉認真地拍着胸口自豪地說道。
爲了贍養男朋友而跳入夜晚世界的價值觀,對我而言還是未知的領域,我會畏縮不前也是沒有辦法的吧。
」櫻咲同學,你好好想想吧,聽說這是個非常夠嗆的世界,所謂風俗……」
」所以我纔想成爲聲優!」
我和櫻咲的聲音相互碰撞,然後相互抵消掉了。
「剛纔的,怎麼了?」
「名雲君纔是,怎麼了?」
哦?你說了什麼?哦?等等,我們一邊進行爭吵一邊就像是想要避開迎面而來的人而朝着同一個方向移動一樣左右搖晃。
「……爲什麼這裏會是聲優?」
我問道。
「因爲,職業摔跤選手在巡迴演出轉移的時候或者是在休息期間,不是有很多人會進行娛樂或者玩社交遊戲再或者看動漫來享受嘛?」
最近,在SNS上很容易窺視到各個職業摔跤選手的隱私,即使是所屬實力雄厚的組合惡角選手,也會把自己完全沉浸於御宅族內容的事情給投稿出去。雖然我老爸是個老古董,對這類內容並沒有什麼興趣,但還是很喜歡特攝片以及競走馬,保管庫裏甚至還有專門用來陳列這類手辦的櫃檯。
雖然不知道櫻咲是不是認真的,但是我還是隱約看出櫻咲將來想要成爲什麼。
今後,櫻咲會認真地通過培訓所的學習成爲事務所的一員,然後順利出道並獲得人氣,我會祈禱她在高中時代是辣妹一事不會在網絡上曝光而引發騷動的。不過,根據櫻咲的場合,她在這方面會做得很好,儘管是聲優,但是因爲出自對職業摔跤的喜愛而踏上拳擊場的這種更上一層樓的未來似乎也是有可能的。
「話說——名雲君你家離學校還挺近的嘛。」
櫻咲一邊露出一副打着壞主意的表情一邊說道。
櫻咲一臉滿足地看着攤在桌子上的點心山。一副從愚民手中接過貢品的國王樣子。不過,我是那種只要有客人就會招待的主義。
「對吧!因爲我是世界第一的名雲推!」
「話說,不光是家,電視也很大。」
「……怎麼回事?」
她使出了老爸擅長的關節技非常用力地搖晃着我。比想像中更穩固這點讓我感到戦慄。
「她肯定是寂寞起來了吧」如此判斷的我得意忘形了起來。
「等下明雲君,你這幅打扮不能看比賽。」
櫻咲利用自己知道我家的位置,特意在今天只爲了和我聊摔跤而主動找上門。
雖然櫻咲堅定地斷言道,但是她的雙眼充斥着好奇心,不知何時就突然閃到哪個房間裏去了。
「只要肯相信,結果就會改變!」
櫻咲明知道結愛不在,還是在這個時間不請自來。畢竟只要結愛不在,她就可以不用承擔暴露的風險可以和我盡情地聊職業摔跤的話題了。話說這傢伙,有餘力到比起考試更優先職業摔跤嗎?
「你不用擔心,紡希的義兄哪裏都不會去的。」
不過,雖然對櫻咲很抱歉,但不管怎麼重看,過去的結果都不會發生改變的。
我的諷刺算不上什麼,櫻咲浮現的是足以打動千萬男生的耀眼笑容。就連我的心也不由得心動了一下。如果沒有時不時地看到老爸那條裝束內褲的話。
雖說是摯友的姐姐,但對象是高中生,可能不太好混進來,但是我想着她想來的話也可以來。
「什麼啊?」
紡希是在我和櫻咲討論摔跤的時候去了哪裏嗎?
「名雲弘樹現在正在美國比賽。這場輸掉的比賽早就已經是過去式了。」
櫻咲警惕興趣暴露的對象歸根結底就只有結愛。在櫻咲看來,就算被紡希看到自己在聊摔跤的話題也沒關係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櫻咲的興趣要對結愛保密」就可以把詳情跟紡希說清楚。
我雖然有很多話想說,但要是說不出不謹慎的話,恐怕她又會使出關節技,所以我只能保持沉默。我只是服從於暴力而已。
那是發生在那天翌日放學後的事情。
結愛身邊的辣妹同伴的學習進度怎麼也不順利,所以優先處理那邊的事情。她有爲同伴着想的一面。
從玄關傳來了慌亂的響動。
「已經夠了吧,對我家的事情逐一喫驚……」
如果被發現我老爸是名雲弘樹就麻煩。
「我說啊……」
「換衣服就只是表面話,只是單純地想要去廁所」櫻咲也是有着避免直接表達的優雅一面。
「……這不是變得麻煩起來了嗎?」
然後,就在我們一邊看着比賽一邊進行各種討論過去六十分鐘一決勝負的時候。
「穿上名雲的周邊,以我和名雲的靈魂融爲一體的狀態進行加油!如此一來,就能把力量送給擂臺上的名雲,無論什麼比賽都能贏!」
「沒什麼——」
「要是覺得他會輸掉我就敲你!」
「是啊。因爲是同桌,所以偶爾會聊聊天而已。」
「住手,別使出Cobra clutch……」
櫻咲就這樣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轉過身去。
今天結愛沒有預定要過來。至少可以確定她在傍晚期間不會來我家。
櫻咲指着電視機。
「嘿——家裏也寬敞呢。」
「放棄吧。名雲弘樹輸掉了。」
「只要以這個和名雲的靈魂融爲一體的姿態看比賽,結果也會發生改變的!」
「萌花~我們快點回去吧!要是拖到很晚,媽媽會很煩人的。」
在那樣的紡希的拉扯下,還有一個人影出現了。
我把爲了百花醬來時而買的點心和果汁攤在桌子上,不讓櫻咲的注意力轉向除卻這裏以外的任何地方。
「慎哥,你和百花的姐姐關係很好對吧。」
「慎哥……怎麼有女生的聲音?」
挺起胸膛的櫻咲一副在旁人看來有些反常的打扮。
櫻咲啊,你有誇過我的家很大吧?
「啊啊,是櫻咲同學。百花醬的姐姐。」
「什麼啊?」
我先上了一趟二樓「我回來了」對紡希搭話道。
在紡希抱住我的腰後,抓住我的胳膊轉起圈來。
「你看,那裏有女人的鞋子對吧!快點快點!」
這人是怎樣。總感覺她開始說起嚇人的話了……
即使是我也不能放下心來,就好像趁着結愛不在的時候和其他女生幽會一樣,隱約有一種背德感。
紡希似乎比我要早回來。玄關有一雙鞋子。
「櫻咲同學,你在這裏等一下。」
「久等了。」
「你丫的~明明是粉絲卻不去相信明雲的勝利嗎~!」
「你要盯着看是可以,但是別擅自進房間啊。」
至少要把這份內疚消解一些,我必須得把自己和櫻咲在一起的事情告訴給紡希。
櫻咲旁若無人地走在我家的走廊上。
我像是爲了不讓櫻咲去多餘的房間,決定把她封印在客廳。
「我去換一下衣服,借用下廁所。」
「是可以。」
是本應還在和辣妹集團一起舉辦學習會的高良井結愛。
「沒什麼好擔心的吧」我抱着這種打算說道。
總感覺你變成了像是迷上奇怪的能量石一樣的傢伙了。
爲了重新觀看老爸在武道館輸掉的比賽,我打開了朝日職業摔跤的視頻網站,然後連接上筆記本電腦準備用大畫面的電視機播放比賽時。
她喜歡職業摔跤的事情就保持沉默吧。雖然紡希可能是通過百花醬聽到的也不一定,但我是不會滔滔不絕說出來的。她要是能把我這種講義氣的部分也加入審定中就好了。
這個家的一切都不是依靠我的能力得來的,所以我非但不會難爲情,反而會無法忍受。
「你上次見過了吧?那個粉色頭的麻煩傢伙。我們在下面聊天,要是有事就叫我。如果你願意的話,混進來也可以。」
因爲她還是制服打扮,所以下面的是裙子……從裙子裏面微妙露出來的那個,莫非是模仿老爸的裝扮的拳擊內褲?作爲腐女子,你是不是越過了那條不能越過的一線?
「好的好的……」
在我心情煩悶地目送櫻咲姐妹離開後,站在身邊的紡希抬頭看着我。
「哼!名雲最近勝率會這麼低,都是因爲像名雲君你這樣鬆懈粉絲的錯吧!好好注入靈魂給他加油吧!」
「因爲這就是我的觀戰風格!」
然後,我回到了客廳。
「這種常識,我肯定是有的吧。」
「慎治,明明你不擅長應對女生?」
她大概是想聊老爸挑戰單人腰帶然後輸掉比賽的事情吧。畢竟櫻咲好像對那場比賽非常不滿。似乎積攢了很多想要說的話。
「你太有幹勁了吧。」
櫻咲迅速地向着正在們附近和紡希聊天的百花醬走去。
「哼——這樣啊——哼——」
我無力地拍了拍櫻咲的胳膊。
因爲聽上去不像是在開玩笑,所以你能不能別用這種模式來說……
◆4【第一次認真起來】
「慎治哥哥,你真噁心。」
房間裏的紡希詫異地說道。
「有像櫻咲同學這樣的狂信徒,名雲弘樹也很幸福吧。」
在客廳露面的紡希臉色大變。
一想到這個具有攻擊性的偶像也是使得我家富裕起來的一部分後,「還真是罪孽深重啊」我一邊想着一邊把注意力集中到比賽畫面上。
「嘛,算是偶然有了共同的興趣吧。」
不過,以前在K樂園的比賽配信裏拍到她時也是類似的打扮,雖然沒有連內褲都一塊看到。
「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相信他能贏然後加油的……」
「什麼都行。」
穿着筆觸描繪的美式漫畫風格的老爸T恤是理所當然,脖子上則是掛着一條寫着老爸名字的毛巾,然後肩膀上還放着老爸形象的吉祥物,手上拿着染成和老爸衣服相同顏色的紅黑雙色的打擊樂器。
儘管我覺得櫻咲的行動有些可疑,但還是把廁所的位置告訴了她。
自己的家被她知道了。我有一種非常不詳的預感。
「結果會改變的!」
我害怕的事情發生了。
因爲是從學校回來,櫻咲穿的當然是制服。
哪怕是有點期待的我真的是個笨蛋。
我能過上富裕的生活,都是因爲有像你這樣重度氪金的人,託你們買周邊的福,版權使用費纔會源源不絕。
「我想和名雲君聊聊上次明雲比賽的事情呢——」

「哇。果然是出軌現場!」
雖然紡希用雙手遮住了眼睛,但這種事情怎樣都好。
畢竟出軌要素爲零。我們交談的不是性而是摔跤。並沒有形成會讓人懷疑的性感氣氛。我們只是一邊喫着零食一邊熱情地談論半裸的大叔而已。
出軌嫌疑,只要稍作解釋就能明白是誤會。
只是,有一個問題不是稍微解釋一下就能解決的。
現在,大屏幕電視上播放的是無可置疑的職業摔跤比賽。
雖然這種程度還能矇混過去,但是不由得用往常那樣一副狂熱信者樣子觀戰的櫻咲,無論怎麼努力都沒有播放矇混過去。
這幅打扮,就算說「不,我對摔跤一點興趣都沒有」也不會有人相信。
在我身邊的是看着結愛,一臉蒼白的櫻咲。
◆
我家客廳的氣氛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沉重過。
播放老爸比賽的電視已經關掉了,然後在無聲的客廳裏,結愛和櫻咲隔着桌子對坐着。
「和慎哥在一起的女生兩個人單獨看着播放着裸體人的視頻……不可能什麼都不會發生……」
「什麼都沒有發生。你不要再說更復雜的事了。」
我捂住了紡希的嘴巴。
我和紡希從廚房注視着客廳的情況。
『這裏就交給我』
在結愛這樣說完之後,我就沒有涉足其中的餘地了。
因爲那兩個人是摯友。
「話說回來,紡希你爲什麼要把結愛帶回來?」
如果紡希沒有把結愛帶過來,櫻咲也不會被逼到這種地步。
雖然我有點期待,但櫻咲還是搖着頭將其否定了。
「因爲她好像在慎哥學校附近的家庭餐廳裏,所以才能馬上過來喔。」
彷彿在耳畔迴響着幸福的聲音,結愛溫柔地搭話道。
結愛一邊笑着一邊說道。
「結愛親,這是……」
「慎哥,你真的真的沒有出軌嗎?不是討厭或者是厭倦結愛姐吧?」
「結愛親……」
坐在結愛對面的櫻咲聲音在顫抖。
櫻咲一動不動地注視着說着話的結愛。
「不,不對不對,和明雲君沒有關係!我只是在說結愛親是好人而已!」
「結愛親也是名雲的粉絲嗎!?」
大概也有安慰過度擔心的紡希的意思吧。不一定能斷言結愛沒有懷疑。
櫻咲一邊迅速實踐高良井式喫法一邊問道。
「結愛親能這麼輕易地理解我……是託名雲君是職業摔跤宅的福……?那讓名雲君成爲結愛親的男朋友,對我而言是一件好事嗎……?」
「這樣啊。有可以讓瑠海你熱衷的東西啊。因爲我沒有這種東西,所以很羨慕你喔。」
「果然,我最喜歡的還是結愛親~」
「『那個女生叫做瑠海是我的摯友,所以不會和慎治做那種奇怪的事情喔』」
紡希露出了微笑。對我的懷疑似乎是消除掉了。
「我說結愛親,你和名雲君聊天的時候有沒有提到摔跤的話題?莫非知道有誰認識的職業摔跤選手?」
就只是那樣的問題、同時並不只是那樣的問題。
「第二次纔會去咬。」
「百花姐姐來接她那一天我給結愛姐打電話了「慎哥放棄了結愛姐,出軌掉了」」
雖然紡希和櫻咲還是第一次正式接觸,但是在櫻咲看來紡希是「摯友結愛年下的朋友」,而在紡希看來櫻咲是「憧憬的結愛的摯友」,所以拜「最喜歡高良井結愛」所賜,兩個人很快就融洽起來了。女生的溝通力果然很高啊……
但是,在我看來,即使是熟悉情況的同班同學的請求,在紡希看來,雖然是摯友的姐姐但就只是見過一次的女高中生。不可能會知道她只是把我當成可以聊摔跤話題的沙包。
在她們二人的問題解決後,我和紡希也混入其中開始茶會。
「我、我、我最喜歡看半裸的男人們一邊流着汗一邊扭在一起了~!」
結愛代替停下的櫻咲繼續說道。
結愛從盒子裏的袋子取出一根點心。
結愛在櫻咲之前主動說出了自己的祕密。
櫻咲少見地低聲下氣了起來。不知爲何,我的內心也受到了打擊。
連看着的這邊都要痛心起來了。
她大概是真的很擔心和自己孤單的義兄關係要好而且還是自己憧憬的結愛,會因爲我的「出軌」而不來名雲家了吧
櫻咲眼中的光芒漸漸開始恢復。
我倒不是喜歡職業摔跤啊。只因爲我是準關係者,所以纔會知道一些事。嘛,我就不說了。我不是那種在這種場合潑冷水不會察言觀色的傢伙。
「之前也是,你們還把我和百花丟在一邊調情起來,所以我覺得很可疑。」
「我會羨慕喔。能熱衷其中不是好事嘛。」
看來結愛的父母對她的管教非常嚴厲。
「結愛她今天應該有事……」
「我是不會一次性喫掉的。這一次是這樣。」
「其實……我愛職業摔跤!」
但是,結愛當着櫻咲的面這樣喫了。
「我啊——」
雖說原本是出自於紡希的誤會,但是結果對誰來說都是非常地滿意。
只要把自己喜歡的事情說出口就可以了。
「……結愛她有說什麼嗎?」
雖然從承擔責任的意義上來講,我也想要站在櫻咲這邊……但就算我介入其中,櫻咲在今後還能和結愛一如既往地要好起來嗎?如果櫻咲不以自己能接受的方式來解決掉的話,會留下芥蒂嗎?我這樣擔心着。
「或、或許如此……」
櫻咲有朝一日應該也會對摯友的結愛毫不隱瞞地說出自己最喜歡的東西。
不過,讓她不得不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的情況下和像是突然襲擊的結愛面對面,都是因爲我的粗心大意。
「我在瑠海面前也沒有做過這種事吧?」
她們兩個人就像是要再次確認彼此的友情一樣抱在一起。
話雖如此,在再次確認友情的兩人面前,我還是鬆了一口氣。
「這樣啊。太好了。」
我不知道櫻咲的過去。就連去年的事情都不知道。因爲我們是高中二年級才同一個班級,第一次才接觸到的同班同學。
我會討厭結愛的理由在哪都找不到。會厭倦更是沒有道理。
過去吐露過自己的興趣結果喫了不少哭夠,正因如此以摯友爲對象也不敢說出口。這種事情也是有的吧。
這麼說着的結愛又取出一根開始相同的喫法。
「嗯——如果是名雲弘樹選手的話。」
然後,她把剩下的餅乾部分咔嚓咔嚓喫進嘴裏。
是在棒狀的餅乾上塗上巧克力的常見點心。
「結愛親……即使被不感興趣的人說「造假的裸體跳舞體操」是興趣,也會羨慕嗎?」
「大概是在我小學二年級的時候吧。我在家外面這樣喫,「好奇怪的喫法~」我一直都很在意自己被周圍的人當成笨蛋。「絕對不會再在別人面前這樣做了」我還這樣想過。所以像是不讓其他人看到一樣,偷偷摸摸地喫。」
是我的認識太天真了。
正如同結愛所說,是對關係不好的父母。
「以前,有人說過這種喫法很奇怪。」
◆5【職業摔跤選手•明雲弘樹的回答方式】
不知不覺間,我也對櫻咲寄與同情。
「然後,在我一直等着出軌現場之後,你今天把百花的姐姐給帶過來了……所以我立刻就給結愛姐打電話讓她來這裏。」
結愛好好地接住了櫻咲。
「我也喜歡瑠海喔。謝謝你肯告訴我你喜歡的事情。」
結愛只舔着塗上去的巧克力。
但是,事情並非就這樣結束掉。
結愛在那家家庭餐廳舉行了辣妹集團的學習會了吧。儘管是爲了避免不及格的小目標,但還是讓她放棄了爲重要目的而聚集起來的同志們。過後必須道歉纔行。
進行過度解讀的櫻咲就正如文字描述般的跳了起來。
櫻咲握住放在膝蓋上的拳頭不停地顫抖着。
確實,之前爲了不讓櫻咲的多餘發言給女初中生造成負面影響而使其隔離起來……沒想到會被理解成是我們在調情。
因爲對方是熟人,而且還是摯友姐姐的櫻咲,所以我才深信即使萬一碰上也不會造成奇怪的誤會。
紡希一邊鬧着彆扭一邊在責備我。
我究竟是何等的粗心大意啊。習慣奇怪的下場就是這樣。
紡希一直都在擔心我會孤獨一人。即使是在自己母親去世不久的時候,也來會擔心我。
「紡希,抱歉讓你擔心了。我應該要好好告訴你的。」
結愛用若無其事的動作從桌子上剩下的點心之中取出了一個盒子。
結愛一邊接住櫻咲一邊回過頭來在嘴脣前豎起食指。
就只能這樣回答了吧。畢竟是唯一一個知道的、認識的、還在一起喫過飯的關係。不過,如果眼前有一位「除了名雲弘樹以外我都不承認!」打扮的傢伙在的話,就算自己知道其他選手也只能舉出我老爸的名字了吧。
「而且你看,我是慎治的「女朋友」對吧?要是會去想這麼過分的事情的話,不可能會找一個喜歡職業摔跤的男生當「男朋友」吧。」
我並沒有打算責備紡希的誤會。
「慎治你閉嘴。」
濃厚的百合空間形成,存在於這個場合的我,會不會作爲夾在百合中間的男人成爲被憎恨的對象,我忐忑不安了起來。
「因爲,慎哥你說自己帶了同學過來,我還以爲是男生……結果卻是百花的姐姐。」
「……你就不能像平常那樣,只說一句「我喜歡職業摔跤」就完事了嗎?」
率先揭開了自己的傷疤。
「不要像在疑惑階段就做出像確定事項一樣報告啊。」
什麼都沒有做的我的評價好像要上升了。
「那是當然的。」
「一直瞞着你對不起。我本來是想說出來的,但是一想起以前發生過那種事後,就很難說出口了。並非是我想這樣做喔。」
櫻咲像是狐狸般把雙手捂住嘴,接着張開雙臂之後,一邊哭着一邊向結愛衝了過去。
結愛宛然一笑。
「我小時候只要喫點心就會被父母很嚴厲地說道。這種的相當難喫得到喔。因為是很少喫得到的珍貴點心,要嘗過兩次纔會覺得划算。雖然有點不禮貌呢。」
「他是名人對吧?名字和長相我還是知道的喔?」
雖然在結愛提到老爸的名字時,「那個人是名雲君的父親喔?」我還在擔心她會不會把我的祕密公之於衆,但是沒有看到這種舉止。畢竟摯友彼此剛剛吐露了祕密之後,所以氣氛開放到把我的祕密都說出來也不奇怪。在這方面,該說結愛是很聰明呢,或者說是很可靠。
「只是知道名字和長相就足夠證明粉絲的素質喔!總之這場比賽和這場比賽,即使是名雲初學者也能瞭解到明雲的魅力,所以我希望你能看一下——」
櫻咲把智能手機舉到結愛的面前。
「櫻咲同學,宅不好的一面都露出來了……」
過於拼命傳教,對結愛太過步步緊逼。
「有什麼不好的。畢竟機會難得,就讓我看看瑠海喜歡的名雲的比賽吧。」
「不愧是結愛親。和名雲君不一樣呢!名雲君,快點去設置。」
把我當作傭人使喚的櫻咲,要求我在電視上播放視頻。
雖然總感覺有些火大,但這次就不加追究了吧。
不是直到剛纔還在觀看的比賽,而是觀看櫻咲選擇的名雲名勝負的精彩比賽。
「名雲的比賽不言而喻,入場也非常厲害喔。厲害到說是光是入場就可以賺到錢!名雲君,你不要把入場場面去掉喔。」
對於職業摔跤選手而言,伴隨着入場曲的登場也是非常重要的看點之一。甚至僅憑如此就能讓觀衆得到滿足。
在按照櫻咲的要求重播比賽後,老爸入場的場面開始了。
比起現在要年輕得多,服裝設計比起現在也更有年代感。因爲年輕沒有鬍子的關係,看上去就是個清爽的帥哥,但是在我看來很有違和感。
「結愛親,名雲入場的時候,有個要配合曲子節奏的規定喔。」
在櫻咲說出「讓她看看入場的場面」的時候,我就已經有種不詳的預感了。
不過,我也並非是那種不會察言觀色,會去攪亂能使得關係更加要好的氣氛的人。
「你看,從煙霧中現身,後面伴隨着火花的轟隆聲!沿着花道走過來,然後配合曲子……」
櫻咲看着配合着委託海外重金屬樂隊製作的樂曲走在花道上,比現在要年輕而且膝蓋的狀態也要更好的老爸時。
「啊,是這樣嗎……」
歸去之際,結愛說道。
櫻咲回答道。
「瑠海,『ケーカ』是什麼?總感覺大家好像都很激動?」
名雲弘樹的前妻也就是說,嘛,這是這麼一回事吧。
看着和櫻咲一起朝車站走去的結愛背影,我想着。
「『ケーカ』指的是『篠宮惠歌』。你看,我之前和結愛親去看的那部電影裏有一位女主演對吧?那個人是名雲的前妻。他們離婚了喔。」
儘管很疑惑,但結愛還是上下舉着拳頭問向櫻咲。
就像母親不在時一樣。
結愛的視線在一瞬間轉向我。
因爲那傢伙不是那種好人。
「——那慎治,明天學校再見。」
正因爲老爸在那之前一直以爽朗的優等生形象走紅,但在女性問題上的失誤,無論對於本人還是粉絲來說應該都是巨大的打擊,但是在選擇改變路線之後,老爸的粉絲反倒是增加了。
正如同櫻咲所說,這種像是間奏的口號已經成爲了老爸入場時的慣例,也是他揹負着團體成長爲頂點選手的證明。
當櫻咲提出十多年前的『1.4』巨蛋大賽的時候,我就應該知道會演變成這樣……
「原本,『ケーカ』是名雲的反對者用來奚落他的。」
這個時間,說不定在什麼時候也會突然結束掉。
「所以,雖然原本是反對派打算用來罵人的,但因爲名雲是精神力妖怪,已經把那種情況給改變掉了——你看,這場比賽的時候會場已經非常熱鬧,很像是在加油對吧?加油也好,噓聲也罷,在向選手傳達熱情的意義上都是一樣的吧。名雲有着可以將負面的事物轉變爲正面的力量喔。」
敢於正面接受世人給自己貼上的負面印象,向世人出示自己嶄新的一面,然後被接受了。
不詳的預感應驗了。
每當聽到世人這種印象,總是有違和感向我襲來。
雖然身爲職業摔跤選手的老爸像這樣越過它,但是我和老爸不一樣,所以無能爲力。
「せーの、『ケ〜ェ〜カ!』『ケ〜ェ〜カ!』『ケ〜ェ〜カ!』」
「嗯。」
「……在發生離婚騷動之前,他還帶着年輕時的勁頭格外精神地走向拳擊臺,但是在夏天舉辦的『グレイテスト・リーグ』上,他就像是在承受無數的噓聲和倒喝彩一樣,花費了很多時間才能進場。明明在日本一直是娃娃臉,但是從這裏開始就改變了路線。表情也變得像是目中無人了吧?「
就像是配合當時會場裏發出吶喊聲的觀衆一樣,她舉起拳頭連連喊着『ケーカ』。
就跟結愛在意的一樣,『篠宮惠歌』是我的母親。
大會現場的觀衆被一體感所包圍的場景,在不瞭解經過的人看來也會覺得莫名其妙吧。
「對對對!雖然華麗,但因爲有優等生的不足之處,所以名雲即使很受歡迎但反對的人也很大,在發生離婚醜聞之後的『GL』一點點改變流向,然後在那裏獲得優勝,終於在這場『1•4』的主要活動裏也讓反對派獲得認可,也可以說是大變身吧!」
這大概就是老爸他自己對離婚問題的處理方式吧。
巧合的是,在老爸完成大變身的同一時期,她通過自己在出演抱着小孩子的年輕母親角色的電影上,通過扮演誠實、努力的角色獲得好評橫掃了各個獎項成爲話題,即使是現在在電視劇和電影也很受歡迎。
我配合櫻咲說道。作爲沒有動搖的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