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雛形家
《青梅竹馬找我做戀愛諮詢,她喜歡的人有些像我,但又好像不是我》 · ケンノジ · 7681 字
我們在一家日式獨棟樓房前停下了腳步。裏面不僅很大,而且比我們家的房間數要多,我想起了小時候在裏面玩捉迷藏和鬼捉人的事。
「好久沒有來雛形家了」
「請進請進」
嘎啦嘎啦,雛形打開門先走了進去。
「我去拿毛巾和換洗衣服,你等我一下」
「嗯。謝謝」
她莞爾一笑,開心地轉過身時,裙子輕輕飄了起來。她一下子按住裙子,轉過身來看我。
我快速移開視線,裝作什麼也沒看到。
「……」
穿着拖鞋的雛形消失在了走廊深處。
大概,看到了。嗯,大概。
我不會因爲瞥到雛形的內褲而動搖的。就這種程度……不對不對,不要小瞧了我這個相處時間很長的青梅竹馬。
那種東西,我過去見過無數次了,在保育所的時候之類的,我經常瞥見她的內褲……白色。
……不過今天的和我知道的不一樣。
「看到那個我完全不會開心……」
「隆之介,從剛纔開始你在說什麼?」
雛形用不可思議地表情看着我。
「唔哇!你,你什麼時候聽到的」
「今天的和我知道的不一樣,從你嘀咕這句話開始聽到的」
我還說出來了啊。得注意了……
咳咳,我刻意清了下嗓子,回到正題。
我明明沒打算誹謗他的。
雛形紮起了頭髮,馬尾辮也很適合她。
什麼叫要注意了。應該注意的是我纔對吧。
我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在學校裏或者是休息時間我都沒有這麼困擾過。
樸素的房間裏有牀、學習桌和好幾個彩色的櫃子。周圍除了精心裱在相框裏的照片,還有幾張用圖釘釘在牆上的快照。
「……你,你的家,好久沒來了,那個,和我知道的有些微妙的不同」
「……你問內之倉同學向杉內說了什麼嗎?」
「什麼不一樣了?」
我接過她拿來的毛巾,擦着溼透的胳膊和肩膀。
「該說是不行呢」
一上二樓就是雛形的房間了,我走了進去。
「這,這個是父親的汗衫……沒有其他衣服了」
「肯定是因爲你每天都看纔不知道有什麼變化」
雛形拒絕了各種男生的告白後選擇的男生。肯定非常受歡迎吧。
我們和那時已經不一樣了。
「欸?」
看到下面淋溼後粘在胸上的襯衫,我不由得將視線轉向了正面。
「不行嗎?」
「沒有。感覺她不會告訴我,我就沒問」
我們之間存在這種東西。
看起來是矇混過關了。
「社團活動時一直都是這樣」
我沒有說下去,從她身上離開之後,拉着手把她拽了起來。
「這種情況下,會有人做奇怪的事哦」
……只有我覺得莫名地色情嗎?
“乖乖”,她摸了摸我的頭。
「你在提醒我啊……謝謝」
「就這麼辦」
雛形習慣把我和所有男生畫上等號。
「我也會有奇怪的想法。要注意了……」
「這,這樣啊」我好不容易擠出了這句話。
響起了安靜地衣服間摩擦的聲音。她把外衣輕輕地脫了下來。
「算了」
雛形進了房間,在我旁邊坐下。換上衣服之後我纔看出來。雛形也被雨淋得挺溼了。
看到她當場開始脫外衣,我又移開了視線。
信用、信賴、安心感。
我抓住她纖細的雙肩之後,雛形一下子仰面倒了下去。
「我知道你是好心……但這種事不太好」
「這邊」
比起記憶中的房間,多了些好聞的味道。
嗯,她皺起了眉毛,似乎在想該怎麼說。
畢竟我們是青梅竹馬。
我們去過對方家裏好幾次。
「雛形喜歡的人,也肯定—」
說完她下樓了。
我接過衣服,把校服遞給只把一隻胳膊伸進來雛形。
「是這樣」
「不要以爲大家都會這樣」
「男生也會和不喜歡的人做愛哦」
爲了不被她發現我的緊張,我找起了話題。
咦。我在說什麼呢。
「奇怪的事?你是指在好久沒來過的青梅竹馬的房間裏到處聞?」
「隆之介的話,就算有奇怪的想法,也沒問題」
「那就沒問題了」
雛形敲了敲門,把門打開一條縫,往裏窺視着。
「不要亂看。很害羞的……」
「校服……我去放到烘乾機裏,烘乾之前你在房間裏等着吧?」
「沒換衣服才着涼了吧」
爲什麼會這樣。
我有必要花一些時間給雛形講解男性心理。
「不對,該說是隻對我呢,如果是你喜歡的人,那就沒問題了……」
我必須要好好提醒她一下。
我對這方面一點也不瞭解,感覺這種事離我很遠,但和女性關係混亂的人,也管不好自己的下半身。
「那就這麼辦」
也不能光穿一個內褲站在人家門口。
「可以進來嗎?」
好久沒來的雛形家裏,和我所知道的沒有什麼變化。
可能嚇唬她過頭了。我後悔地移開視線之後,被推倒的雛形直直的看着我。
然後她把客人用的拖鞋遞給我,小聲說了一句。
「啊,抱歉。不小心……」
小學之後第一次來這個房間,讓我有些心神不寧的。
「有什麼可不可以的,這是你的房間吧」
想着如果用含糊的說法她可能聽不懂,我就清楚地說了出來。
她帶着純潔的表情歪了歪頭。
「我不會對隆之介之外的人這麼做的。我發誓」
黑髮比平常更爲光澤。一縷頭髮粘在了臉上。
「就算是出於好心,把男人叫到家裏,讓他進房間……」
我還以爲她要說什麼呢。
「等我一下」
「……隆之介不一樣」
外套淋溼的部分和沒有溼的部分相比,顏色有些區別。
雛形剛出去又立刻回來了,隔着門把衣服遞給了我。
我無力地低下了頭。
「不要緊。只會讓隆之介來」
不對,我只是稍微聞了一下。
「啊,不好意思」
「我知道」
「是這樣」
「還沒問題。我說的是我可能會有奇怪的想法……」
我跟在雛形身後。老舊的樓梯踩上去之後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
「可能會有人誤解你的好心,所以不要輕易讓別人進家—」
但是,雛形不明白。
「沒有變化吧」
雛形輕輕一笑。由於襯衫溼了,能隱約看到她的內衣。趕緊在上面穿件衣服吧。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朝哪看了。
「是嗎」她歪了歪頭,環視着周圍。
對雛形而言,我是攻略對象之外的異性助攻角色吧。
比如受歡迎的前輩說過的話。他朋友說過的話。他朋友的朋友說過的話。
「雛形最好也換下衣服」
「隆之介……看的時間太長了」
她只脫下了外衣。怪不得我沒被趕出房間。
「我說啊」
雛形抬頭看去,好像在思考着。
我嘆着氣說完之後,“阿嚏”,旁邊的雛形打了個噴嚏。
「才,纔沒有聞!」
「我換衣服。你出去」
“好的好的”我站了起來,離開了房間。
……雛形說我就算有奇怪的想法也沒問題,是因爲她覺得我不會這麼做才這麼說的嗎。還是說,她其實是輕浮的女孩子—不,不可能的吧。
過去我還比較瞭解她是怎麼想的,但最近我一點也搞不懂她了。
我在走廊裏等着她換衣服的時候,聽見了“噠噠噠”的輕快腳步聲。
「啊。是阿隆!」
來了一個小不點,是雛形最小的妹妹涼花。
她似乎剛從保育所回來,正揹着黃色的小揹包。
「哦,小涼。好久不見」
喲,我打了聲招呼之後,噠噠噠—她跑了過來之後緊緊地抱住了我的腿。
「你穿着爸爸的衣服」
「嗯,有些原因。阿隆被雨淋溼了,就借這個衣服穿了」
話說,她長大了啊。我上次見到她是去年,她當時連走路都不穩。
我蹲下摸了摸她的頭,小涼似乎想到了什麼,突然打開了雛形的房門。
「栞姐!栞姐!阿隆來了」
小涼指着我,對面是上半身只穿着胸罩「欸」了一聲的雛形。

「嗚呀——!」
雛形發出奇怪的悲鳴的同時快要哭出來了,我從她身上移開視線,摸索着關上了門。
「爲什麼?爲什麼要關上?」
「小涼,栞姐現在正在換衣服……」
「巨乳和瘦是相反的。幾乎不可能並存」
“真是的”雛形不滿地嘆了口氣。
「哈?爲什麼會這麼想」
剛纔的光景在我腦海深處揮之不去。
雖然我搞不懂情況,但雛形的耳朵慢慢變紅了。
沒想到在今天一天之內,我看到了青梅竹馬上面和下面的內衣……
「栞」
雛形滿臉通紅。
「媽—媽————!栞姐把阿隆搶走了!霸佔了—」
感覺她有些可怕,我就重複了一遍她的名字。
「我就坐」
不會的吧。顯示屏對面可是有很多的。
小涼對着門又說了一次。
「像涼花那麼小的……還是像我一樣160多點的」
雛形比我想象中的還要輕。碰到我腿和胸的地方都很柔軟。
「不會,不會結婚的」
「阿隆,臉好紅。爲什麼?」
她腰部勾勒出的潔白而纖細的優美曲線,是穿着衣服看不出來的。
雛形吊起了眼梢,把手放在小涼的身體兩側用力往上拽,想要把她拉開。
寵着……別人家的孩子對我這麼親近,肯定會寵着她吧。
是嗎?小涼歪了歪腦袋。
在這個有生活氣息的房間裏,看上去稍微有些突兀。
……但我肯定不能說出來。
「栞姐說了不會和阿隆結婚,所以涼花來—」
「栞姐,不是的。涼花要和阿隆結婚。所以這樣做也可以!」
「後者」
「我,我,我沒說過」
「栞」
「嗚……嗚嗚……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要看涼花換衣服嗎?」
「爲什麼不可能。我說的是愛好,愛好」
她小心翼翼地,慢慢地靠了上來。
「身高?」
她哭着離開了房間,去一樓向母親求助了。
哇地一聲,小涼開心地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就像慈祥的老人一樣眯起眼睛,“乖孩子乖孩子”輕輕拍着她的後背。
這對姐妹怎麼了。都好可愛。
「快看—!」
爲什麼要讓我看啊。
雛形想把妹妹拉開,小涼不放手,她們僵持了一段時間後,小涼最終被拽了下來。
「要,要試試嗎?」
和她對上視線之後,我不禁又移開了。
「什麼樣的……」
「哼~嗯。這樣」
「哦……這樣。這樣啊」
我盤腿坐下之後,小涼坐在了我的腿上。
她直勾勾地瞪着我。
總之,小涼很粘我。
「就像偶像回答問題一樣曖昧」
純粹直率而可愛哦……(注:這裏男主用的老人的語氣)
「那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我思考了一會,想到了一點。
「啊,嗯」
怎麼可能。高二女生和保育所的孩子怎麼會一樣輕。
「沒事的。反正小涼很輕」
「阿隆,進來,快進來」
聽到她這麼問我,我不知該如何回答。
「怎麼樣……?」
後者數值好具體啊。
但是,小涼沒有要放手的意思,緊緊的抱着我的脖子。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
她嚎啕大哭着。
「那個,嘛,瘦的」
「身高呢?」
「不看」
這次雛形鼓起了臉。
她吊起的眼梢逐漸回到了原位置。
「巨乳」
「不是這樣……因爲我看到你姐姐換衣服了」
「雛形是誰。我們都姓雛形哦」
她鼓着小臉,抓着我的汗衫不放。
許久未見的小涼向我報告了最近的情況。在保育所裏發生了什麼,母親怎麼樣,姐姐怎麼樣。
「就算你這麼說……」
「說過了!」
她的表情又舒緩了一些。話說……問題太極端了吧?身高和體型都給我幾個中間選項啊。
「對不起,隆之介」
雛形確實不會,但是這個還會繼承的嗎?小涼也太愛我了吧。
「我和小涼要結婚?」
「涼花。隆之介在困擾着」
「那是不可能的」
「可能是父親平時不在讓她感到寂寞了」
雛形把校服換成了連衣裙和對襟毛衣。
……這是在幹什麼。
「你很寵着涼花」
「你比她年長,不用做到這種地步吧」
小涼抓着我的手指,半強迫地讓我進入了雛形的房間。
「已經沒事了」
順便一提,雛形的父親一個人在外地上班。好像一個月纔回來一次,是個非常忙碌的人。
雖然沒有可能,但她問我小涼多重我也不知道具體數值。
雛形從房間裏探出了臉。她的臉色已經恢復了。
「隆之介,蘿莉控?」
「比如……溫柔」
「栞姐,阿隆來了—!」
「嗯……栞姐」
「小涼,栞姐已經知道了,不用再說了」
害羞的話就別這麼做啊!
「胖的和瘦的,喜歡哪個?」
「要結婚的—」
「我說,雛形……也不用強行把她拽下來吧」
「就要結婚!阿隆,快幫幫我!」
怎麼試?我剛要問,她走到我面前,背對着我,在我盤着的腿上坐下了。
「我也和涼花一樣輕」
女生的體重和男生差這麼多嗎。
「還搶走,你又不是我的或者涼花的東西」
「比小涼要重」
她“啪啪”地拍打着我的膝蓋。
「但比我想象中的要輕」
「太好了」
“吱”地開門聲響起,小涼從門縫往裏看。
「栞姐……把阿隆,搶走了……」
她的眼睛已經溼潤了。
雛形默默地站了起來,把門緊緊地關上了。
我的腿上就這麼舒服嗎?
「雛形,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很紳士的人。很溫柔,當我要做不該做的事情的時候,會認真地提醒我的人」
溫柔而且紳士。
這樣的人,也只有漫畫中才有吧。
但是她說得那麼具體,比起是在描述喜歡的類型,不如說在描述她喜歡的人。
雛形把後背靠在我的胸口上,小聲說了一句「好暖和」。
「開門!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說!」
小涼在外面大叫着。
「能聽到的,你就在那說吧」
雛形沒有要開門的意思。
「媽媽讓我問阿隆要留下來喫飯嗎?」
「我纔沒穿過!別亂說話」
“對了對了”阿姨就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告訴我校服已經幹了。
「彩陽呢?」
「隆之介過來讓她很高興。她今天非常鬧騰」
阿姨坐下之後,我們一塊雙手合十說了句“我開動了”。
「出軌得真快」
我看了下牆上的表,已經十八點多了。
「謝謝」
「怎麼辦?」
咚咚咚,腳步聲遠去了。
啊,她接下來有什麼打算嗎?
「……」
那真是謝了。我知道小涼說的結婚也只是對我有好感的表現。
「好久沒來了,那我就承蒙款待了」
明天能正常去學校真是太好了。
「隆之介君,你有喜歡的人了嗎?有女朋友嗎?」
「媽媽,就算他很久沒來了,你也問得太多了」
「她上夜班,應該還能在家裏待一會吧」
「栞……你穿這身衣服準備去哪—?」
我道完謝摸了摸她的頭,小涼得意的哼了一聲。
「好了。在隆之介君面前不要吵架」
「我知道了—!」
被稱作穩重系的冰山美人的長女栞。天真爛漫,純粹而經常惹事的涼花。還有,開朗的體育系空手道少女彩陽。
喫完晚飯,在客廳和小涼說話的時候, 她不知什麼時候睡着了。
「……哪也不去。就是想穿這個」
「啊啦,早知道也邀請她了」
「不是。她平常會更老實一些」
「她平常不是這樣嗎?」
「啊,不用客氣了」
話說,這裏是個周圍什麼都沒有的農村小鎮。
雛形幫忙收拾完之後過來了。
這就是雛形家美少女三姐妹。
「阿隆,筷子,用這個」
她相互看了看我和雛形,露出了一副“我懂”的樣子。
啊,說起來,我得跟母親說一聲不用給我做晚飯了。
是嗎?阿姨歪了歪頭。
雛形嚴厲地說完這句話之後,小涼皺起了眉頭。
「感覺你明明會很受歡迎的」
以綜藝節目爲背景音樂,阿姨問了我近況,我回答了她的問題。
「我們也說過」
小涼指了指最遠的座位。
我碰到了個很煩的人。
似乎已經是家常便飯了,阿姨也露出了苦笑。
我好久沒來雛形家喫飯了所以忘了這件事,小學的時候,不是小涼而是彩陽會像這樣和雛形發生小糾紛。
在學校裏不怎麼說話,給人一種端莊而高潔印象的雛形,在母親面前也像孩子一樣。
來到餐廳之後,坐在椅子上的小涼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座位。
從下面傳來了雛形母親叫我們的聲音。
在門口穿上的運動鞋還很溼,得忍耐一會了。
「媽媽,不要問奇怪的事了」
雛形顫抖了一下,碗還靠在嘴邊,手停了下來。
她特地把客人用的筷子遞給了我。
雖然我也會這樣,但她的反差有些可疑了。
「啊。這樣。哼~嗯?」
彩陽穿着熟悉的初中校服,短髮綁在了後面。
「啊,哥哥來了!」
「好啊。我坐哪都行」
「等下等下。我完全沒有印象了!話說,那都什麼時候的事了。就原諒我吧……」
「涼花說的結婚,你不要在意。她只是說說而已」
「你什麼都不懂啊。我只是來避雨的」
我“欸”了一句之後把小涼交給雛形,準備回去了。
彩陽這不滿地撅起嘴的表情,和雛形非常像。
一般來說情況都會反過來吧。
十九點之後商店就會關門,只有一家便利店開着門。
「嗯—真是的,別問了」
「我知道的。小孩說的話我也不會當真」
如果當着本人面說估計她又會嚎啕大哭起來,所以我不會這麼做。
她那有大人樣的回應和剛纔完全不同,讓我輕輕笑了笑。
「嗯。但是,隆之介第二天就說要和保育所的老師結婚」
「感覺受歡迎,也就是說也可能不受歡迎」
雛形終於從我腿上站了起來,向我叮囑道。
「她今天去道場。所以會晚來一會」
「阿隆坐在這。栞姐坐那」
「隆之介君,好久不見了」雛形的母親說道,我也輕輕點頭說了句「好久不見」。她的年齡在四十歲前半,和我母親差不多大。她那溫柔的表情讓人感覺她年輕的時候肯定很漂亮。
「兩者都沒有」
果然會問吧。在房間裏穿這個也太正式了點。
「我送你吧」
我用手機發了條消息之後,她只回了一個『好』。
雛形勸告般的說完之後,阿姨瞪圓了眼睛。
「你還是那麼煩人啊」
好像是做好飯了,我們一塊下了一樓。
這句話由我自己說出來,感覺有些悲傷。
「殿村夫人今天上班嗎?」
「沒事的。事到如今我也不會生氣了」
「不要這麼說嘛。好久沒見了,我也很興奮。姐姐,哥哥要來的話跟我說一聲啊!這樣我就翹掉練習了」
「不要把隆之介牽扯進來」
「真的啊!栞姐,以往都穿着皺巴巴的衣服!!」
我主動示弱之後,她撲哧一笑。
「……說過嗎?」
雛形繼承了她的大部分基因吧。
「喲」
雛形一下子轉過身來,就像在問“你真的不記得了?”
「阿隆,栞姐生氣了……我明明說的是真的……」
該怎麼說呢,這未曾改變的和睦氛圍讓我感覺有些懷念。
已經這個點了啊。我的校服應該已經幹了,想回去就能回去。
「原來如此」
「涼花,隆之介說在這喫飯」
「本來沒這個打算的」
「不是奇怪的事吧—?」
雖然都是粗茶淡飯,她開玩笑般地說完,眯着眼笑了起來。
三姐妹中排第二。今年四月就要上初三的學妹。
我們圍着餐桌坐下之後,我發現少了一個人。
「欸,怎麼,在我家喫飯了—?」
我剛要拒絕,門嘎啦一聲打開了。
「我知道了……哥哥,難道你是來和姐姐做色色的事情的?」
阿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意味深長地笑了,雛形拿着碗擋住了她的視線。
「欸—?好可疑—!」
「你好煩」
我把她伸過來的手之揮開之後,她放聲大笑了起來。
我和雛形還有彩陽告別走出房門後,彩陽跟了過來。
「你怎麼自然地跟過來了」
「我送你!」
「不用了。很近的」
彩陽一下子靠了過來,踮着腳靠近我的脖子。
嗅嗅。
「哥哥身上有姐姐的味道」
你是狗嗎。
「肯定是做了吧」
「很抱歉沒能回應你的期待。我們什麼也沒做」
「騙人的—!」
「纔沒騙人」我說完這句話,揮揮手離開了。
但是,彩陽好像真的打算送我,我上馬路之後她也跟在我後面。
「你來避雨,用身體溫暖了姐姐對吧—?」
「雛形有喜歡的人了。她不會和我做這種事的」
「噗哈哈!好有趣」
「纔不有趣」
怎麼可能。
「嘛,哥哥下次再來玩哦。小涼和我,當然還有姐姐都非常歡迎你」
「欸,你是認真的?不是在裝傻?不是在等我吐槽?真的不懂?」
那個不懷好意的笑容又是什麼意思啊。
「雖然沒聽說,但我知道的。從很久以前開始」
拜拜,彩陽揮着手開心地離去了。
—我覺得她會這麼說,或者說我在等着她這麼說。
「難道你聽說了什麼?關於雛形喜歡的人」
「這麼早嗎……」
這似乎很好笑,彩陽止住笑容之後,用手指抹了抹眼淚。
「啊啦,姐姐也很辛苦啊」她嘀咕了一句。
「難道是我……?」
爲什麼不否定啊。那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是什麼鬼啊。
「是不是呢,是什麼意思啊……」
「因爲那不是……」
「哼哼。是不是呢」
綜合我瞭解的情報來看,她喜歡的人……是我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彩陽看我遲遲沒有反應,先“欸”了一下,又露出了理解了什麼似的表情。
也就是說……
彩陽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如果不是的話,彩陽應該會這麼說。
「不,不會的不會的。哥哥自我意識過剩了,噗哈哈」
「嗯—?」
「是不是……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