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社團陷入危機

睜開眼，看向旁邊的鬧鐘，還是提前了一分鐘。

一切和往常一樣，關鬧鐘、穿衣、洗漱，然後來到客廳，就像設定好的流程。

母親把剛做好的早餐端到桌子上，身上的圍裙還沒脫下來。

“小一，早飯做好了，來喫吧。”

“哦，好。”

我坐下來喫着早飯，母親也坐到我的對面。

“昨天還好嗎？和新同學相處得怎麼樣？”

“還行……吧。”

“那就好，要好好相處哦。”

“我知道了，我也不是小孩子了，這些事情我都懂的。”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你已經長大了。”

“你這不還是把我當小孩子嗎！”

快速喫完早飯後，我背上書包前往學校。

走到一半，後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林一，林一，等等我。”

唐澤氣喘吁吁地從後面追上了。

“都讓你早點起牀啦。”

“呼……沒辦法……牀不讓我起來。”

“都說了不要用這麼扯的理由啦。”

“其實是因爲我在廁所裏遇到了怪獸。”

在經過教學樓時，我看到拐角處有兩個身影，其中一個有點熟悉，頭上扎着馬尾，靜靜的站着。在她對面的是一個男生，似乎在對她說着什麼。

唐澤一臉震驚地看着我。

“如果你加入進去就知道了，一個傻乎乎的，兩個冷冰冰的，全程坐在那裏尬聊，一點也不好。”

“你怎麼在這，找你半天了。”

唐澤邊換鞋邊問我。

“你不用特地來抓我，我會乖乖地去社團的，不用勞煩您了。”

真慘啊，犧牲在她石榴裙下的男生不計其數了吧。

秋芸被另一個男生表白。

“要不是我已經進了足球社，就去你那裏看看了。”

“你不知道嗎？”

“哦，我馬上過來。”

會長和秋芸依舊在看書，惠惠則是在修剪手指。與昨天不同的是，桌子上放在一袋餅乾。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也沒辦法了，我也不能強求着把關係變好。

……

和早上一樣，秋芸的對面站着一位男生，他的頭一會抬起一會低下，看得出來他很緊張。

“爲什麼？”

“謝天謝地，你終於開竅了。”

“你在看什麼呢？要遲到了。”

我戳了一下坐在我前面的唐澤。

“你加入的社團怎麼樣？”

“其實……你不用拉着我的。”

過了一會後，男生低着頭落寞地離開，看來是被拒絕了。

“好，那我先走了。”

“你不會是間諜吧？”

我昨天剛加入，他今天就知道了，這情報的獲取速度已經遠遠地超越了正常水平吧！

“此一時彼一時嘛。”

“你能不能正經點。”

“所以呢？你想問什麼？”

“去。”

我對自己的鑑賞能力一直抱有疑惑，雖然我知道她很好看，但並沒意識到她在全校的美少女排行榜中能排上名，是因爲太久沒關注這些導致能力退化了嗎？

喫過飯後，我再次看到了相同的場景。

安靜了一會後，唐澤突然向我發問。

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吐槽她了，明明幫她做了這麼多事，竟然還是不信任我，就算是我也會受傷的。

不如讓會長再去招點人吧。

“……”

“不要說得我好像性取向有問題一樣。”

勝敗乃兵家常事，不要傷心，至少有我爲你的勇敢點贊！

在夕陽的籠罩下，歐陽老師拉着我的手臂走上六樓。

“知道什麼？”

假的社團當然沒有內容了……

“是你先不正經的。”

一天看到了三次，是不是有點誇張了，追她的人得有多少啊？

“如果是這個女生的話，倒也不是很奇怪。”

“我不是說過我要成爲掌握全校一手情報的人嗎，這個事我當然知道了。”

“不是吧，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算是有一點。”

在一個無人的角落處又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你太慢了。”

“還行吧，除了成員都是女生外一切都好。”

“嗯。”

“那就不清楚了，你不會是哪裏惹了人家吧？”

和這個人說話總是這樣，完全不知道他的下一句會說什麼。

“不拉着你如果跑了怎麼辦？”

是這樣嗎，勉強還能接受。

難道真的是因爲之前撞了她一下，所以對我有意見了？

歐陽老師像個警衛一樣盤手佇立，是怕我會逃跑嗎？這也太不信任我了。

畢竟是長得好看的女生啊，有人追求也很正常。

從廁所出來後，我趴在走廊的欄杆上，漫無目的地觀望。

我快步向唐澤跑去。

“認識的人多，事情自然就知道得快。”

“爲什麼她對我冷冰冰的，不會就只是對我這樣吧？”

“你剛剛還說信任我！”

“這個情報你不知道嗎？”

“你是不是加入社團了？”

說到溫柔，她好像都沒理過我。

“怎麼了，你對那個女生有興趣？”

“姑且還是去一趟吧。”

“也不是所有情報我都能知道，關於這個社團的內容我幾乎都沒有看到過。”

“這是什麼神仙社團？全是女生也太棒了吧！”

“剛來到這個學校就被學長追求，巔峯的時候一天有五個人向她表白呢。”

“人家可是被稱爲溫柔的化身，對每個人都很好很溫柔，自然很受歡迎，順帶一提，她現在還是單身哦。”

“你有見過暴露自己情報網的間諜嗎？”

“你看那裏。”

今天開始正式上課，連上了兩節數學課後，即使是我也感覺有點頭暈，畢竟纔剛從假期的狀態調整回來。

中午可以選擇在學校喫也可以回家喫，爲了節省時間我和唐澤都決定在食堂喫飯。

“這個人可是全校公認的美少女，當然有很多人追求。”

“有事？”

我壓低聲音問他。

我拍了拍唐澤的肩膀，指向那個角落。

如果真的有其他人來就好了，我也不至於這麼尷尬。

那個身影應該是秋芸，看這情況應該是有男生向她表白。

進入學校大門後，距離上課還有幾分鐘，在路上行走的人都不禁加快了步伐。

“你今天要去社團嗎？”

“那個人也是我們社團的成員，我今天看到有三個人向她表白了，所以感到有些奇怪。”

唐澤離開後，我背上包走出教室，便看到歐陽老師在門口等着。

“原來是這樣啊。”

“怎麼和女生一樣，上廁所都要結伴。”

“去上廁所嗎？”

只是處於認識階段的關係對我來說或許也不是壞事。

我們在社團教室門口停下腳步。

上午的課終於結束，到了午飯時間。

“你誤會了，我這麼瞭解你，當然知道你不會逃跑啦。我這次來是要和你一起去社團，有點事要和你們說。”

“真的假的？這也太厲害了吧！”

*

“那你怎麼會這麼快就知道了？”

“去不去？”

正當我猶豫時，歐陽老師直接把門打開。

其他三人應該已經在裏面了，她們相當於是一個小團體，而我是一個外人，待在那裏總感覺有點不舒服。

下午的課結束後，大家都在整理東西，準備回家或前往社團。

我可沒收到要開茶會的消息，我沒有帶任何可以喫的東西，那豈不是是要我在一旁尷尬地看着她們，這也太可怕了吧。

在胡扯一頓之後，唐澤的氣息也恢復穩定了，我們的步伐變得一致。

唐澤慢悠悠地走到我身邊。

“這我倒是比較相信。”

“回去吧。”

“有時候太快可不行。”

我的腿不受控制地往後退，想要逃離這裏。歐陽老師卻一把拉住我，把我拉進教室。

“老師好。”

三人依次向她打招呼，我一臉沉重地走到位置坐下。

“大家狀態都不錯嘛。”

歐陽老師搬來一張椅子在我對面坐下。

是怕我尷尬嗎，歐陽老師真是太貼心了。

“林一，你這是什麼表情，怪好笑的。”

看來不是……

“老師，你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會長把散亂在前面的頭髮撫到耳後，直接進入正題。

“也沒什麼大事，學校要重新對所有社團的資料進行整合，把不合格的遣散，所有你們趕緊想一個社團內容和名字，最好是實際一點的，我好把這個上報過去。”

歐陽老師輕描淡寫地說出了要求，需要想把這個虛假社團轉正成合格的社團。

“之前不是沒事嗎？怎麼現在又要了。”

惠惠歪着腦袋錶示不解。

“今年來了一位新領導，對學生的課外活動比較重視。我也是剛接到通知，就來找你們商量了。”

也就是說之前是靠會長的權力把這件事擺平了，現在新來到領導又把這件事給拿出來了，要親自審批，所以我們的社團也要重新審覈。

“所以你們就好好討論一下這個事情吧。”

只是想一個名稱的話，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不如叫文藝社吧，剛好我們也會在這裏看書。”

我向她們說出我的想法。

“謝謝。”

“那是一些滑雪愛好者組織去戶外滑雪的社團，隨便分享一下經驗。”

“不要這麼失落嘛，又不是現在就要解散了，還有幾天時間呢。”

“這也太多了吧！”

“這幾年學校招收的學生在減少，空出來了很多教室，而且有一些社團一個星期只要集中一次，還有一些社團和你們一樣是掛名的，總和起來就有這麼多。”

惠惠垂下視線尷尬地看着地板，她未免也太好騙了吧。

“我本來也沒什麼錯……”

“否決，超自然是什麼？”

“你們嘗一下我做的餅乾吧，這是我第一次做，也不知道好不好喫。”

“那能解釋一下這個槍械研究社嗎？”

“會長，我還能喫到你做的餅乾嗎？”

“不管怎樣我們都是一個社團，雖然你纔來幾天，沒什麼存在感，膽小而且看起來呆呆的，但依舊是我們的一份子。”

我把希望寄託於一直沉默着的會長身上。

“天文社？我們學校有天文望遠鏡嗎？”

餅乾一進入口中，香甜的氣息充滿整個口腔，這味道都能媲美餅乾店的成品了。

“那就瑜伽社、芭蕾社甚至健美操社也都可以。”

情況陷入了僵局，已經沒有合適的社團可以成立了，至少我想不出還能有什麼社團，我還是第一次遇到被社團內容難住的情況。要不然就這樣解散了吧，我也不用在這裏受苦了。

“好了好了，惠惠你不要生氣了，你之前說的也確實是有點過分了。”

千真萬確，這是我的心裏話，不管誰被這麼說都會有些傷心吧。

我不知道她們以後會不會變成這樣，而且和我也沒有什麼關係，不過一旦想到這種可能，心裏就會感到莫名地傷感。

“林一，你明明纔剛來，爲什麼對社團的事這麼上心。”

“就叫超自然研究部，怎麼樣？怎麼樣？”

“會長，我們能保住這個教室嗎？”

教室裏一改往常平靜的氣氛，低落的情緒讓我也感覺有些沉重。

“如果你想喫我可以給你做……”

雖然我才加入兩天，對這沒有什麼特殊的情感，但是看着曾經存在的事物消失，也難免會感到有些難過。

“我哪裏看起來呆了！我的外表可是吸引了不少女生接近的。”

不能重複的話就有點難了，畢竟現在已經是下學期了，正規的社團在上個學期就已經成立好了，要找一個沒有的社團可能會有點不好找。

我再次拿起一片，一想到這是我第一次喫女生做的餅乾，味道似乎變得更加美味了。

“會長你有什麼辦法嗎？”

“對了，你們是在同一個班級嗎？”

會長最先從這種情緒中脫離，把放在面前的餅乾往前移了一點。

解釋了一番的歐陽老師拿起一塊餅乾丟進嘴裏，完全不管會長略帶冰冷的眼神。

“就是你現在這個樣子很呆。”

“沒有，他們是自己帶的。”

“如果能成立合適的社團就能吧……”

我接過紙碟，心存感激地拿起一片。

說完後歐陽老師又喫了一塊餅乾，也就只有她還有這個心情。

會長把手裏的書合上，在包裏拿出一袋新的餅乾，用紙碟裝了一些後遞給我。

“會長，我們還能見面嗎？”

“畢竟學生除了學習對什麼都感興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不然我們瞞着不說不就行了，如果沒有人知道這裏是社團的話就不會要求我們做這些了。”

“會長好厲害！連餅乾都會做。”

“現在不要說我的事了，還是擔心一下社團吧。”

“否決，這個名字一聽就不能通過。”

惠惠有些興奮地舉手示意。

感謝會長，看出來了我的侷促不安，讓我不這麼尷尬。

連會長都這麼說了，看來是真沒辦法了。

惠惠疑惑地看着我，似乎想從我的表情上尋找答案。

歐陽老師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打開後放到我的面前。

“也不能說是完全裝的，我還是有一點傷心的。”

我用手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裝作一副傷心的樣子。

歐陽老師走後，教室裏陷入一片沉寂。

“你說的更過分了！”

既要正常又要當前沒有的社團，也就只剩下一些關於運動的了。

“啊……對不起。”

“你不過纔來幾天，怎麼可能會理解我們的感受。”

“再怎樣也不至於連面都見不了吧！”

“這是學校的硬性規定，我也沒有辦法，而且現在學生會內部也出現了一些問題，我不能太過於利用會長的權力。”

“他們只搞理論研究，沒有實際操作，大概吧。”

被全票否決的惠惠越縮越小，嘴裏發出不甘的呻吟。

“惠惠，雖然我剛來，但我已經把自己當成這裏的一部分了，你這麼說真是太傷我的心了。”

我氣得拍桌抗議。

“額……你說的這些也都已經有了。”

“我知道了！”

果然她們都是這樣認爲的。

正當我不知所措時，會長把一個裝有餅乾的紙碟遞了過來。

秋芸拉住想要撲向我的惠惠，並且在一旁勸說。

“不會吧！現在的高中生對課外活動的熱情這麼高了嗎？”

這是已有社團的統計表，密密麻麻好幾十個。

就算以後不能來這裏了，我們也還是在同一個學校，而且會長還是學生會的，以後見面的幾率不會很小，見面時的感受就另說了。

“擔心可沒什麼用，只會讓大家更加焦慮。”

“否決……反正就是否決。”

旁邊傳來喫餅乾的聲音，但我不知道會長說的“你們”有沒有包括我，如果我擅自去拿的話會遭人討厭吧。而且餅乾放的位置離我有點遠，就算伸手也不一定拿得到，這讓我的處境有點尷尬。

但是旁邊的三個人是什麼感受呢？

“什麼？”

“喂，等等。”

以惠惠的小孩子性格，再糾纏下去會沒完沒了。

“否決，超自然研究太過誇張。”

“很好喫，會長真是什麼都會啊。”

我大致掃了一眼，幾乎能成立社團的活動都有了。

我感覺已經不只是學生離譜了，學校也很離譜，什麼社團都通過了。

“那這個滑雪社呢？”

“原來你是裝的，太過分了，把我的道歉還給我！”

如果社團解散了的話，我可能就不再有機會喫到女生做的餅乾了，我得要好好品嚐這些餅乾，給未來留下美好的記憶。

“哼，算了，我就先原諒你了。”

我打斷了惠惠滔滔不絕的提問。

“沒什麼。”

“不是啊，怎麼了？”

會長看向我們兩人，嘆了一口氣。

可惡，會長怎麼還有毒舌屬性，怪不得沒幾個朋友。

她們都低着頭，一言不發，應該都是在想着以後該如何繼續下去。

“沒什麼，謝謝你原諒我。”

“我就是擔心嘛。”

“嗚嗚嗚～”

我看着滿臉疑惑的惠惠，既然不是在同一個班級，如果失去了這個共處的地方，那麼以後見面的時間恐怕會大大減少。失去了交流的機會，人們之間的感情就會降溫，等到再次見面時，心中想要交談卻不知道該說什麼，最後只能尷尬地打個招呼，匆匆離去。

還是轉移一下話題吧，再這麼下去就成爲我的批判大會了。

“記住，如果過了時間還沒有想好，這個教室恐怕就不能再使用了。”

……被發現了，真不愧是會長。這時我應該吐着舌頭說“哎呀，糟糕”比較能糊弄過吧。

把氣氛弄成這樣就一走了之，真是一點也不負責任。

“這些教室的鑰匙都是由專門的人管理，之前是因爲疏忽纔沒有上鎖，現在對教室的管理更嚴格了，如果沒有社團的名義是不能使用這裏的。所以隱瞞是沒用的。”

“好了，你們好好想吧，我還有其他事要辦，想好了直接告訴我就行。”

“不行，文藝社已經有了，不能重複。”

“好了林一，你不要再裝了。”

說完這句話後，歐陽老師就直接離開了，臨走前不忘拿上兩塊餅乾。

“因爲我是一個極具歸屬感的人。”

“沒看出來。”

你這傢伙……

“好吧，因爲我剛來這裏兩天，社團就要解散了，讓我想起了我以前去過一家便利店買東西，結果第二天它就倒閉了，雖然和我沒有關係但是我還是會有點過意不去。”

“原來是你害的！”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和我沒關係！”

這只是巧合而已，我去過的便利店多了去了，總不可能全都倒閉了，也就倒閉了三家……四家。

我有點心虛了。

“總之我會努力想辦法的。”

到時候問一下唐澤吧，他的人脈這麼廣，應該會有辦法。

“秋芸，你有什麼想法嗎？”

會長看向秋芸，想知道她的想法。

“剛剛歐陽老師也說了，能成立的社團幾乎都成立，所以以學生的角度可能找不到合適的主題了。”

“你的意思是？”

“學生的角度不行，那我們可以從學校的角度來尋找。”

“也就是說看看學校有沒有什麼需要的部門，可以從這裏入手。”

這個想法確實很有道理，現在的社團都是以學生的意願成立的，滿足的是學生的需求。而學校的需求大多是由志願者之類完成，我們可以在這方面尋找合適的內容成立社團，不過這樣也有一個壞處。

“如果是和學校有關的社團工作量會比較大吧，那豈不是沒時間玩……看書了。”

“我覺得你還是多工作一下比較好。”

會長不屑地瞪了我一眼。

今天的幹勁就到此爲止吧，社團什麼的都給我爆炸吧！

太感動了，會長的真情流露感動到了我，讓我也充滿幹勁。

“好吧，惠惠，我會去學生會問一下，找一個比較輕鬆的工作。”

“我也會努力的！”

“態度完全不一樣了！”

“原來我也屬於是無所謂嗎！”

會長完全不管我的不滿，繼續說道。

“可是我也不想工作耶。”

“不好意思，忘記你也在了。”

“大家都儘量行動起來吧，就只剩這幾天的時間了，其他的都無所謂，只有這個地方我不想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