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 小巧可愛的學姐＆初次約會（？）

1

那是一個以四月末來說還有點暖和的週日。

午後的街頭，龍之介快步朝某個方向走去。

「……」

因爲是休息日，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絡繹不絕。

朋友的小團體，看起來關係很好的情侶，獨個兒的，還有帶着孩子的，有着各種各樣的人。

一個人走在喧鬧的人羣中，腳步也不由自主的變得輕快起來。

步速大概比平時快了二點五倍。

心情這麼愉快是有原因的。

沒有比這更好懂的動機了。

要說爲什麼的話……因爲接下來要和學姐一起去買東西。

迄今爲止，除了學校，我都沒有其他機會可以見到學姐。

豈止如此，也沒怎麼聯繫過。

頂多是通過手機短信或者RINE確認下一週廣播部（暫定）的安排之類的雜談。

至於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市村，你星期天有空嗎？」

與往常一樣的廣播部（暫定）活動結束後。

學姐一邊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的時候一邊這樣問道。

「星期天嗎？那天沒有什麼特別的安排」

也沒有跟別人約定要做什麼，硬要說的話，只有收拾堆積如山的衣物和準備姐姐的飯菜。

我這麼回答時，學姐聽到後眼睛啪的一亮。

「……在下，是來和妳交朋友的」

「才…纔不是喔！像這樣選購器材也是廣播部部員必需的技能，所以我覺得市村體驗一次比較好！所…所以不…不是……約，約…約約會……！」

照這樣下去，感覺會很早便到達約定地點。

「……」

「……在下就這樣繼續哄着這孩子。所以可不可以拜託閣下去附近的派出所確認一下有沒人有正在尋找走丟了的小孩？」

「嗚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約好碰面的地方是這附近最大的車站的檢票口。

正當我無計可施的時候，頭頂上突然傳來一把聲音。

「剛剛非常謝謝你，幫了我個大忙」

「那是優先要躲起來的事情吧！？」

看上去應該是小學低年級的女孩子。

母親一副過意不去的樣子，一遍又一遍說着感謝的話便離去了。

在路上停下腳步，放聲大哭。

「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

直到初中畢業爲止一直過着泡在棒球裏的生活，可以說幾乎沒有和異性出去過，也沒有考慮過要出去幹什麼。因此，實際上是不太能理解到底什麼是約會。

站在那裏的是……是一個男人。

「……」

「真的非常感謝……！」

等到已經看不到那對母女的時候，龍之介向男人道謝。

恐怕，不，毫無疑問……看上去就比龍之介更有壓迫感。

2

「嗚嗚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啊，是喵左衛門……」

「可…可惜什麼的……所…所以就是說，爲什麼市村總是可以這麼幹脆就說出那樣的話……」

雖然他的臉超乎想象的壓迫感，但意外地很會哄小孩子，而且好像還相當習慣對待女孩子的樣子。

那足足有一米八多的身軀，剪短的頭髮，肌肉隆起的上半身，還有一張目光銳利的山賊般的臉。

「……看看這個」

「原來是這樣嗎，可惜……」

（難辦了……）

一起度過的時間變多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也是讓學姐高興的好機會。

「……但就是那種不能放着不管的態度也不是誰都做得到的。不用謙虛，你很了不起。有緣再見了」

是來幫忙的聲音。

豈止如此，看到龍之介的臉後，她的哭聲就像被點燃了一樣哭得更厲害。

「誒……？」

可是女孩卻止不住哭泣。

龍之介用手機確認了一下時間，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三十分鐘。

這情況有點不妙啊（有可能被通報）……就在龍之介擔心的瞬間。

「……」

雖然不是約會很遺憾……但休息日和學姐兩個人一起出去是不會變的事實。

「市村？」

學姐雙手叉着要抬頭看着這邊。

「……能和在下做朋友嗎？可以告訴在下閣下的名字嗎」

龍之介帶着期待的眼神抬起了頭。

簡直就是這個窘境中的救世神。

男人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了一隻喵左衛門的布偶吊飾，正在和女孩說着話。

應該說，龍之介本來就不太懂這方面的事情。

「……咲千子閣下嗎。真是個好名字。閣下與在下已經是朋友了」

正因如此， 我才迎來了今天。

突然，一個正在哭泣的孩子出現在我眼前。

就在這時。

男人半跪在地上，對着小女孩說。

學姐說話打着結拼命的反駁着。

還有就是男人的語氣又從『閣下』恢復了原狀。

「嗯。你想，前幾天那個器材的電線看上去都快斷了吧？所以我想去買個新的。而且難得有機會，我想再去看看其他必要的器材，要不要一起去？」

「不，你過獎了」

「這個就是……約會，嗎？」

於是龍之介快步跑了過去，對哭泣的女孩說道。

不過，這個人更厲害了。

「陪一下……嗎？」

理所當然地，女孩的哭聲像烈火一樣喊得更猛烈了。

「嗚噫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嗚噫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哇哇哇哇哇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嚶嗚噫嗚噫……！！」

不過，這總比遲到好得多，所以龍之介決定一邊看看周邊的環境，一邊放慢腳步慢慢走過去。

那只是無法放着那個獨自哭泣的女孩罷了。

待女孩冷靜下來不久後，男人對龍之介說。

我抱着悸動的心情繼續往前走。

「自己一個人嗎，妳的爸爸和媽媽……」

「……嗯！」

「誒？啊，我明白了」

「……遇到什麼困難了嗎？」

學姐說話的聲調都翻轉了過來，靜止不動了一下。

與其說是乾脆，不如說這是發自內心地感到遺憾才脫口而出的……

女孩展開笑容微微點頭。

「總…總之，不是約會，只是買東西！那你去嗎？還是不去了？」

「名…名字……？那個…咲千子」

但也不能就這樣放着不管。

那是個有幾條線路經過的連接站，在那裏再走幾步就有一家大型購物中心，一般的東西都能在那裏買到。好像也有學姐要去辦器材相關的店。

他那有點那個的氣勢讓周圍的行人投來了懷疑的目光。其中也有人說出『還是叫警察來比較好……』之類的話。

龍之介深知自己的臉不適合哄小孩子。以前，第一次見到親戚家的小女孩的時候，她對視了一眼就大叫『魔…魔王在這裏啊！要被拐走了……！』哭了出來。雖然現在比那時好多了，但肯定還是不及格的。

不知不覺間女孩便止住哭泣了。

但是走在附近的人們，誰都只是遠遠看到也不去幫助她匆匆而過。

女孩最後也笑着向龍之介他們揮手說着『拜拜，喵左衛門，大哥哥♪』

「妳還好嗎？」

龍之介這麼回答之後就跑向了最近的派出所。

「早了點嗎……」

不能放着不管。

我已經決定好答案了。

「……怎麼了嗎？和父母走丟了？」

應該是迷路的小孩不會有錯。

「……不，我並沒有做了什麼了不起的事。剛纔在所有人都視而不見的情況下，最先跑向那孩子的只有你。真正應該被稱讚的就是這樣的行爲。現在很少有人能做到那樣的事了」

幸運的是，很快便找到了那女孩的母親。

「這樣啊—。那這樣的話能陪下我嗎？」

在派出所向警察說明情況的時候，和女兒走散的母親剛好來了。

「即使街道上爆發了一大羣殭屍也會去」

因爲是和學姐兩個人出門，所以就像等待散步的小狗一樣等不及，不知不覺間就出了門。

「約……！？」

說完，男人晃着肌肉塊一般的身體，消失在人羣中。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人。

外表看起來比我更有壓迫感，卻完全讓人感覺不到恐懼，或者說是心胸寬廣……

龍之介就這樣站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

「對了！時間……！」

仔細一看，已經超過約定時間十五分鐘了。

龍之介慌忙把手機塞進口袋，全速跑了起來。

3

龍之介急忙趕往約定地點，學姐當然已經到了。

應該說，她被幾個陌生的男人圍着，一臉爲難的樣子。

「喂喂，我說啊，來跟我們一起玩唄」

「你一個人很閒吧？」

「要不要一起去喝杯珍珠奶茶？我知道一家不錯的店」

「我…我不是說了，我在等人……」

「啊—那小子不是根本沒來嗎。一定是把你甩了吧，還是說這是你的妄想？」

不太清楚，是學姐的熟人嗎……不過也不像是那種氛圍啊。

也就是說，這一定是俗話說的搭訕了吧。雖然是第一次親眼見到，但聽日野說過。

既然如此，就不能放着不管了。

龍之介用力向前踏出一步，朝學姐喊道。

「學姐」

「誒？—啊，市…市村！」

不知怎的龍之介感到一絲自豪，但緊接着傳來的話語卻像潑了他一盆冷水。

聽到這句話，學姐認真地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

「？」

「誒？不，市村他只是……」

就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樣心裏面也會很滿足。

然後噘着嘴轉過臉來說道。

「嗯？市村你怎麼了？突然沉默不說話」

「……」

「誒，那太可憐了吧—」

「……」

龍之介對這樣的學姐說道。

「看不到現在是我們在跟她說話嗎！」

暫且是一出局了。

「溫柔體貼……？」

聽到這句話，學姐一臉認真地說。

「咕，幹…幹嘛……」

「傻叉，瞪大你們的眼睛仔細看好了！那絕對是要殺人的眼神……！還對將來發誓的，肯定是販賣人口之類的……」

「真的耶，就像偶像一樣」

「啊，來幹架是嗎，我們這邊可是有三個人的……」

「……」

「——妳沒事吧，學姐？」

「你小子在幹什麼，突然跑出來是瞎了嗎！」

果然，無論誰看到學姐都會覺得很可愛。

「……對不起」

學姐一臉茫然地搖着頭，輕輕點頭。

「哈？你小子在胡說八道什麼啊？那樣的肯定是騙人的——」

「而且已經交往（認識）一年多了」

「不…不過你也救我出困境就一筆勾銷了……」

說起來，這可能是我第一次看到學姐穿私服……有點感慨啊。

「市村一點都不可怕，相反，應該是溫柔體貼的感覺？」

「這麼說，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我們在交往（我在陪着她）」

那是不是值得高興的地方呢。

「服了你了。說到這個份上應該是真的吧。餵你們，走了」

學姐歪着頭將龍之介從頭到下掃了一遍。

平時穿制服的樣子當然可愛得不得了，可是穿私服的樣子也當然是另一種意思上的一飽眼福。

「咕唔……」

龍之介點了點回應，和學姐並肩走在一起。

在胸前轉動手指，害羞地別開視線。

今天的學姐穿着蓬鬆的白色針織衫和印有淡淡碎花的短裙。

「對不起」

「我說我說，你覺不覺得那孩子好可愛？」

「……學姐對我來說是今後也想要在一起的最重要的人。只有這一點我絕不讓步」

「沒搞清楚狀況的就滾一邊去啊，聽到沒！」

「不是……」

「市村？」

忽然間，龍之介感覺到周圍的視線和聲音。

「……學姐…妳不覺得我很可怕嗎」

「應該說，我們互相約定過將來的關係」

「誒……嗚？？ 」

「對啊，太可惜了！這樣偶像級的女孩子很少有的吧」

「……我是真心的」

4

「誒？啊，嗯…嗯嗯」

龍之介看着他們的背影消失後，轉頭對還處於混亂狀態的學姐說。

男人們一邊竊竊私語，一邊鐵青着臉逃跑似的跑開了。

「而…而且你到底想幹什麼啊，難道和她在交往（陪她）？」

「我可不想被黑社會出手啊……」

「誒—不知道可不可以拍張照片呢」

一瞬間，學姐的臉紅得跟郵筒一樣。

被人說像爬蟲類，而且還是綠鬣蜥，這還是第一次。

「日野說過，那種會被搭訕的對象是可愛又有魅力的人。學姐長得很可愛，而且只要看一眼就能感受到學姐的魅力，讓人忍不住想要接觸，所以纔會被搭訕吧」

「喂，你在搞毛啊……額…！」

像是大學生的男人們一看到龍之介的身影瞬間有些膽怯起來，但仗着人數的優勢馬上又拿出氣勢來。

「嗚哇，還真是……眼神兇狠的，是不良少年之類的吧？」

「可是，和她在一起的那個男的，你不覺得很可怕嗎……？」

「對吧？今天就算了，走吧走吧……」

和學姐作爲廣播部（暫定）作爲後輩的關係相處了一年多，心中發誓將來也想要繼續這種關係。龍之介只是把這個說了出來。

學姐露出更加一臉不解的表情。

龍之介的聲音的注滿了力量，從正面直視着男人們的眼睛。

「真…真的是……沒想到來到這種地方還會突然的被撩害羞……。不過，說…說起來，原兇是市村來晚了的不對。明明是第一次的外出購物，卻讓前輩等着，這是後輩的失職喔？」

「哈？那怎麼可能呢。爲什麼會覺得和市村走在一起我會有這種想法？而且今天是我約市村一起來的？」

學姐按住龍之介的頭，打斷他的話。

雖然在學校也有好幾次像這樣結伴走在一起，但今天和平時不同。像這樣私下外出的這種場景，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又緊張。

於是面對咄咄逼人的男人們，龍之介朝他們踏出一步。

秒回。

「可是……」

「誒？誒誒誒……！」

「……那個，和我這樣的人並肩走在一起，我怕學姐會不會討厭……」

「好的」

「嗯…啊，雖然有時候會因爲個子高大有壓迫感。不過該怎麼說呢，先將這些放在一邊，市村的眼神很溫柔喔。非常溫暖的感覺，讓人看着就覺得很平靜，話說……嗯…可能和阿南太郎很像」

「有種美女與野獸的感覺啊……那女孩，是被強行的被迫陪着他吧」

「那現在就出發去店裏了，爲了別迷路，你可要好好地跟緊我哦？」

「嗯？爲什麼市村你要道歉呢？」

「我想，是因爲學姐很可愛才會來搭訕的」

「哎，剛纔到底是怎麼回事啊。突然跟我搭話，說要去喝珍珠奶茶，真搞不懂……」

「我…我明白！我明白了所以就此打住了！」

「可怕？市村可怕？」

「哎，等一下啊。好不容易逮到這麼小巧可愛的女孩子卻要放棄嗎？」

「喵……嗚……！？」

「！將…將來是說……等一…市…市村你在說什麼……！我…我們還…還沒有那樣……！」

學姐被誇獎的話我也會很高興。

但她馬上回過神來，用手捂着嘴清了清嗓子說。

「阿南太郎……？」

「是我家以前養的綠鬣蜥哦，呵呵，因爲它太可愛了」

一看到龍之介的臉，學姐就像是迷路的小貓看到主人那樣鬆了一口氣，然後塔塔塔的飛快地小跑到龍之介身後。

「……」

學姐慌慌張張地抬頭看着這邊。

「啊，真…真的假的？不過那壓迫的魄力……也…也有這個可能…也說不定……」

但日野說過，像這種時候絕不能後退。

只是……能聽到學姐這麼說，我很高興。

學姐不是那種會在這種時候故意說些客套話的人。

有好好地將自己的想法說給我聽。

所以現在告訴我的，多少都是學姐的真心話吧。

想到這裏，龍之介覺得有一束暖陽照進了自己的心窩。

「……學姐」

「嗯？」

「謝謝……妳」

那是發自內心的感謝之情。

學姐的聲音、話語，無論何時都給人勇氣和溫暖。

一年前是這樣，現在也是一樣。

「怎…怎麼了，突然這麼鄭重的……」

「不，學姐對我而言，彷彿就是女神的存在」

「都超越人類了！？」

「我說錯了，是超越女神以上的存在」

「連神都超越了！？好…好了，我們快走吧！」

學姐滿臉通紅地背過臉去，拉着龍之介的胳膊向購物中心走去。

5

購物很快便結束了。

被學姐帶去的那家店，不到三十分鐘就找齊了所有必要的器材。

「記得喔，買器材的電線的話最好在這家店買。雖然比別的店貴一點，但性能差遠了」

「！沒……什麼都沒有……！快…快點跑到不會淋溼的地方！」

「沒關係，大概在我回家的路上就會幹了」

「還有這裏買三千日元以上就打九折呢~。還有積分卡，好好地存分就可以換好東西哦？」

「但…但是……」

「嗚哇，來…來硬的？」

「——接…接下來就來去我家吧，市村！」

「可…可是，那樣的話市村你不就會被淋溼了嗎？」

「唔，嘛…嘛，這種事我也不討厭。雖然現在好像比螞蟻還像螞蟻……。那就謝謝你讓我披着了……啊」

「我沒關係，裏面還穿着一件T恤。學姐妳不是隻穿了一件針織衫嗎？」

然後開口這樣說道。

「——嗯，雨停了呢」

「？」

「可是市村你被淋溼了一大片……這樣下去說不定會感冒」

龍之介看學姐還是不妥協的樣子，於是半強迫地將外套披在她身上。

學姐抬起手掌仰望天空。

滴答……滴答……

原本只是零星點滴的雨水馬上變成條絮，瞬間就下起幾乎覆蓋視線的傾盤大雨。

「…………有市村的味道……」

「嗚哇哇，這是什麼鬼局部暴雨！？總…總之我們先去有屋檐的地方避雨吧，市村！」

但是在這之前。

「學姐真厲害呢。不僅人長得好看、聲音好聽、心地善良、這麼熟悉器材，還是個購物能手」

學姐一邊走一邊拍着龍之介的背。

兩個人一起跑去附近一家店的屋檐下避難。

這應該算是二出局吧……就在龍之介在心裏歪了歪頭的時候。

「？怎麼了嗎？」

「誒？這…這個不是市村你的外套嗎？」

學姐好像突然想到什麼似的抬頭看着龍之介。

「對不起，緊急情況」

「是，我想可以稍微避免學姐被淋溼」

「學姐？」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不知爲何學姐雙手捂着臉頰一副形跡可疑的樣子，這次一定是二出局沒錯了。

學姐大聲說着就準備跑起來。

學姐看着屋檐上滴落的水珠，嘆了口氣。

幸好下的好像是陣雨，過了十五分鐘雨就停了。

話還沒說完，雨勢已經變強了。

不過一會之後就用力地點了點頭，抬起頭來。

突然，水滴落到額頭上，地面上染上了一個個黑色斑點。

「……」

「學姐，請妳披上這個」

「……就…就這樣，我決定了！」

「這樣不行。如果因爲我的原因就這樣讓市村感冒的話，有失前輩的面子……」

「原來如此……」

學姐陷入了沉思。

「咦？下雨了……？明明天氣預報說降雨率只有百分之三十」

「好的」

「對吧對吧？呵呵——怎麼說都好，畢竟我可是前輩啊。對器材很熟悉、很會買東西，聲音好聽、很可愛……不對，爲…爲什麼你可以像呼吸一樣自然說出很可…可愛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