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夢中少N與振翼蝴蝶
《魔法少女德比》 · 土橋真二郎 · 1.7萬 字
紅色在地板上蔓延開來。
椎名跌倒在地,他試圖起身,扶在牆上的手留下粘稠的血跡。
「我,我還不想死……」
隨後再度癱倒在地。
「好了,卡。」
身穿水手服的一之瀨靜打響了場記板。
「完全沒有真實感。」
「能拿出那種感覺的機會一輩子只有一次啊。」
椎名失望地站起身後嘆了口氣。這裏是電影研究會的活動室。話雖如此,加上一之瀨靜和雙胞胎哥哥一之瀨凪後也僅有三名成員,是瀕臨廢部的社團。
「唉,演員太無能了。臺詞也老套的不行。」
「沒有劇本也不知道在拍什麼,就別挑三揀四的了。」
椎名擦拭着粘在手上的血漿搖了搖頭。
現在正在討論下週舉行的地區交流會要拿出什麼作品。問題是關於那個「什麼」完全沒有頭緒。而且活動室的異物也令人在意。
亂糟糟的活動室椅子上坐着一名穿着罩衫和百褶裙的少女。那是對椎名全力演出冷眼旁觀的萌花。
「萌花醬你覺得怎麼樣?」
「稍微有點惹人煩呢。」
萌花以椎名親戚的身份獲得了進入學校的許可。椎名在二手商店給萌花湊了一套規規矩矩的初中生打扮,因爲萌花長相標緻,意外地很適合她。
「你的哥哥要是沒幹勁的話什麼都演不好呢。」
「不是妹妹也不是侄女而是女兒。最近纔有的。」
「哦,是租借女兒嗎?真是方便又潮流呢。」
靜移開堆積如山的雜誌,露出來的是帶有播放裝置的電視機。
「那就找別人吧。雖然不想欠太多人情但她好像有門路。」
紅色小球的數量不少。用活動經費就買了這種東西?想要把這些在不浪費的前提下用光需要相當縝密的劇本。
「那種難喝到除了我沒人會買的能量飲料該怎麼宣傳啊?」
「凪先生絕對不可以!」
儘管有了建設性的意見,但兩人卻遲遲沒有行動。
「我都說了這是在打比方!」
椎名不認爲那匹馬會輸。不過心中也的確總有一片厚厚的烏雲籠罩。就像下雨就要帶傘一樣,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既然都這麼說那靜你來示範一下。」
「不行就是不行!靜小姐可以但凪先生絕對不行。」
「靜,鑽石之眼強行上場讓我有種不好的預感。我們有擔心它未來的權力。調查後如果發現異常我們能通過視頻做出警告,如果相信它也能見證鑽石之眼在寶塚奪冠。作爲府中市民當然要追隨德比馬。」
「要小心對待它哦。」
「既然這樣,雖然三年級會很忙,但能不能拜託前輩過來啊。」
「那就按照順序拍吧,最後一幕你能夠從橋上跳下去嗎?既能夠表現出真實感,而且反正已經殺青了受傷也無所謂。」
「難道不已經是垃圾了嗎?」
拿着魔術鐵管躍躍欲試的萌花指向了擺在活動室裏的能量飲料。
萌花湊到椎名耳邊。
「那椎名君有什麼好主意嗎?」
先不提這傢伙到底多信賴天然成分。最近的騙術道具實在過於真實,椎名到現在還有些腳軟。
椎名和萌花嚇傻了。因爲事發突然,兩個人的大腦完全宕機。
萌花拿着易拉罐擺出奇怪的姿勢。一言以蔽之就是超現實主義。
椎名真不想當着女兒的面做這種傻事。
「……呃,你,挺有想法嘛。那個可能在未來會流行哦。」
「萌花醬,那個DVD還能驅趕烏鴉呢。」
「太近的話有暴露的風險,參考些更久遠的資料吧。」
「靜有什麼想要拍攝的題材嗎?」
「但是啊,連劇本都沒有是不是太過分了?」
「如果真實到出現死人的話,影研本身就殺青了。」
「以熱情來說熱量也太低了吧?」
「我都說了不行!行了,聽我的就好。」
寶塚紀念是賽馬界的人氣投票全明星競賽。是在兵庫阪神賽馬場舉行的G1級賽事。
「說話要注意措詞。」 萌花深深嘆了口氣。
「……不用拍攝那個能量飲料的宣傳廣告了嗎?」
「不過,我意識到問題所在了。」
「唉—,難得向魔術俱樂部借來道具,演員竟然不服從管理。」
萌花不願多言。記憶喪失雖然是一部分理由,但更多的還是因爲失敗的記憶過於痛苦。而且她害怕讓椎名知曉之後會帶來不好的影響。
「說起來,」靜轉向這邊。「你演戲要認真點啊。要給我表現出相當於女兒死去程度的絕望感。」
「我只要能拍視頻就足夠了哦,不管是什麼題材。就算在這間活動室裏設置定點攝像機,拍攝電影研究會三天活動的紀錄片也行。」
「比如說產生龍捲風?」
「不光是烏鴉,我想人類也會討厭。」
「血漿是買過來的,所以有效地用光這些就是本期的目標。」
「不是不是,凪前輩可是部長啊,不帶他有點不合適,還是叫上吧。」
正如靜所說,兩個人根本不夠。
「不,不用管我,快逃……騙你的。」
「這臺電視出現故障的瞬間,這個活動室裏的所有磁帶都會變成垃圾。」
「是這個嗎?上面貼着區域交流會A的標籤。」
「在這堆垃圾裏面再怎麼找都是沒用的。雖然像萌花醬說的那樣要是有贊助商就好了但也沒有。所以果然還是熱情,以此爲基礎考慮之後的題材吧。」
「凪不行卻能接受我,沒想到萌花醬這麼怕生呢。」
「我想大概保存在DVD裏吧。」
終於被萌花放開的椎名拿起手機發出一條短信。
不過,椎名還是能理解部員們的心情。拍攝過的影像不僅是用數據,還希望能用光盤來物理性地保存起來。但再怎麼說連VHS磁帶錄像機都用上未免也太過頭了吧。
椎名和靜開始慢吞吞地尋找區域交流會的影像資料。
「比如說,嗯,這種感覺。……energycharge之類的?」
「這幫混賬畢業生!」
「我反對。這種嚇人方式是B級片的做法。巨大的聲響雖然會嚇到人,但僅僅是用音量嚇人完全不會給觀衆留下深刻印象。」
椎名陷入思考。既然要做,還是積極一點的比較好。說到自己的興趣和最近關心的事物的話……
「預測獲勝的馬匹,調查賽馬的人氣,做成部紀錄片怎麼樣?」
「唔,那個可愛的女孩子乘的那匹快馬?」
靜若無其事地站起身,咧開沾着鮮血的嘴角笑了起來。
「萌花,說話要注意措詞。」
靜一屁股坐在剛剛自己說要小心對待的電視機上。
「靜雙胞胎哥哥的凪前輩——」
萌花找到的是一盤磁帶。爲什麼會想到把數據保存在這種平成時代前期的老古董裏啊?說到底這裏有播放這磁帶的設備嗎?
「椎名君總和凪黏在一起呢。經常做出要親嘴的舉動真的好惡心。」
「你看,這個鐵管是魔術道具。裏面有機關,就算被捅到也不痛不癢哦。」
「不過,看來影研也認真進行過活動呢。」
「沒必要這麼追求真實吧……」
「但是我不相信。所以想要親眼見證比賽的結果。」
「嗯,我覺得也不錯。難得椎名在加入影研以來第一次拿出幹勁。但是,果然我們還是需要幫手呢。」
靜手裏擺弄着像是彈力球一樣的東西。它捏碎之後就能當作血漿使用,而過一段時間就會消失還不會留下印記是其賣點。
「用僅有的社團經費?」
「那種事情絕對做不到啊。」
「啊,對呢,要說有什麼贊助商就好了。但是,那種好事也不會說來就來。不過,呵呵,咳,咳。」
說起來萌花經歷過一週目,她應該知道影研到底拍了什麼。但是,打聽那種事情總有種犯規的感覺。無論是人生還是比賽椎名都希望能夠公平地對待。
椎名正要走出活動室,卻喫了萌花一記擒抱住被按倒在地。
椎名被萌花拼命的表情嚇到,只好點頭作罷。
萌花的眼裏浮現戒備的神色。
萌花突然喊道,讓靜和椎名嚇了一跳。
椎名忍不住提醒萌花。這姑且也算是影研的歷史。
「怎,怎麼了。關於攝影的事情前輩還挺可靠的哦。」
椎名環顧活動室嘆了口氣。本就狹窄的活動室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除了小道具和演出服,就是成堆的DVD,最後甚至還用繩子吊着。
「喂,你是不是忘了我說過的話?」
「這是一種從高潮開始拍攝的手法。故事的結局是固定的,演員們要向着結局自然地發展哦。」
「對哦對哦。只要抄……不對參考一下前輩們拍過的作品就行了。」
「但是,不做點什麼的話下次社團會議時我們社團就要被解散了。本來就不符合社團的規定……你有什麼提案嗎?萌花醬。」
靜拿起滾落在地板的鐵管,突然刺向自己的腹部。
以咣一聲的暴力衝擊爲信號,VHS影像開始播放。
「爲什麼要選擇這種物理的保存方法啊。」
椎名打開電視,把飯盒大小的磁帶插進播放器裏。
「一週目不是這樣嗎?」椎名輕聲詢問後,「只是誤差的程度而已」萌花回答道。
「如果會有不好的結果那我想要去救它。有試一試的價值。哪怕只是小小的煽動翅膀也可能爲結果帶來巨大影響對吧。」
萌花嘟囔着,和椎名一起確認着光盤的標籤。
「嗚哇,啊,誒,誒?」
「噫,呀,啊……」
「對了,只要模仿前輩不就好了,區域交流是大約七年前就有了吧?」
「這個血漿是天然成分,就算放進嘴裏也沒關係。這就是環保呢。」
「下週日就是寶塚紀念了吧。」
「沒問題哦。但我可是兼任着導演和攝像的任務所以不會實際出演。」
椎名急忙遮住萌花的眼睛。映出的是赤身裸體的成人女性。也就是所謂的黃色錄像。大概是隨便貼了個標籤用來掩人耳目,他粗暴地關掉電源。
萌花氣憤地瞪向拼命憋笑的椎名。
「前輩是指?」
「鑽石之眼。」
靜也被逗笑,一邊口吐血漿一邊咳嗽。
鮮血四濺。把鐵管刺入腹部的靜跪倒在地,嘴裏嘔出鮮血。
萌花撲哧一笑,椎名又看向靜。
「沒錯,就是這樣。」
喘着粗氣被靜摸腦袋的萌花顯得有些奇怪。
「社團活動剛好結束,應該會來吧。」
「你找誰來幫忙了?」萌花問道。
「她有點難纏萌花要注意哦,那個人說不定對小孩子也不會留情。」
「纔沒有那回事哦。只是稍微有點嚴厲而已。」
靜似乎已經猜到了椎名叫了誰。
「但是,反過來想想,說不定有小孩子在的話,就不會突然捱揍了。」
「你認識那麼危險的人嗎?」
「心情好的時候倒是可以正常交流。總之先把能當成武器的東西藏起來,還有儘量不要和那個人對視。」
「是大猩猩嗎?那要不要在更開闊的空間談話比較好?」
「最麻煩的是偏偏跑的還很快。逃跑也是白費力氣所以在這裏就行。」
「髮型和萌花很像呢。」
萌花嚥了一口唾沫,臉上浮現尷尬的笑容。
「我說,那個約定,現在取消還來……」
幾乎在敲門聲響起的同時門被推開,首先進入眼簾的是那標誌性的馬尾辮。還有修長的身形和銳利的目光。
「我來介紹,這是我同班同學久遠咲希。」
回頭一看,萌花已經癱坐在地上。
※
「你妹妹?」
穿着田徑部短褲出場的咲希以平靜的表情看向萌花。
「我覺得這是命運。」
「原來如此,視頻頻道嗎。那先看看那個吧。」
「不用擔心,想要問的我都總結好了。已經到正門了。」
「明天。」
「萌芽的花朵的萌花。初次見面,咲希小姐。」
萌花擋住了椎名。在咲希的面前萌花的態度顯得十分異樣。就好像是要從咲希那裏保護椎名一樣嚴防死守。是在以女兒的方式幫助椎名嗎?
「算了算了,你知道那位藍子小姐是什麼樣的人嗎?」
咲希點頭回應椎名的詢問。過於活潑的聲音迴盪在狹窄的活動室裏。
咲希還在一旁喋喋不休地提醒着椎名。在他後面跟着忐忑不安的萌花和拿着手持攝像機的靜。一放學他們便直接來到了賽馬場。
「說的就是你這點哦」,咲希伸手指着椎名的嘴。
椎名沒能回答上來。他平常只關注血統的數據,對騎手完全沒有任何興趣。
就是這個簡直是天真代名詞的人取得了德比的榮冠嗎?
「沒錯,東京賽馬場哦。現在還沒有去比賽場呢。」
「說起來田徑部決定好了嗎?交流會的節目。」
「硬要說的話應該是紅色吧。」
「是我的女兒。好像十四歲來着?」
聽完說明的咲希轉向了這邊。
「這麼短的時間內你已經累積多次警告了。」
「你能保證採訪藍子小姐的時候語氣保持禮貌嗎?」
「不會,如果是那樣我們也會有相應的武裝哦。」
「嗯,如果能遇到廄務員就走運了,相關人士的程度也好呢。如果能採訪裝蹄師之類的專業人員的話內容就更加豐富了。」
可能是被之前的話嚇到了,萌花表現出異常的警戒。
「我只知道她作爲出道僅兩年的騎手意外的戰績卓越。」
「太好了,畢竟要是去當歌手一定不會成功的。」
面對態度惡劣的咲希,靜依舊笑眯眯的樣子。
『感謝各位能來到藍子頻道。今天也會加油的!』
「藍子小姐開設了視頻頻道後挺有人氣。因此也有不少黑粉。但她是一個很善良的人,還會把收益捐給退役的馬用來養老。」
「我說的問題……」
面對這樣的萌花咲希還是笑臉相迎。她想做還是能做到的嘛。
「……萌花醬,我明白了。」
「十三。」
「這位就是星藍子小姐嗎?」
椎名腰都快癱了。這是多麼美妙的時機!不禁讓人想到這難道就是命運?雖然恨不得衝上去擁抱咲希,但正被萌花死死拽着。
「你已經選錯形容詞了。」
「咲希醬要喝茶嗎?我找找……」
週三放學後。
雖然椎名被咲希提醒,但想必萌花和靜都是同樣的想法。
「總之咲希醬,請坐吧。」
靜撥開磁帶和DVD開始尋找馬克杯。
畫面裏的她興致高漲地回答完問題後,又唱着原創歌曲跳起了舞蹈。作爲觀衆都有些難爲情了。
咲希風輕雲淡的話語令椎名瞪大了眼睛。果然有關係就是不一樣。
咲希從運動包裏取出蘋果糖,放在萌花手掌上。
「提問就交給我們完成。雖然基本上還是想圍繞鑽石之眼,但如果能拍攝到相關人士的訪談錄像,那就更有真實感了。」
因爲這響亮的聲音,椎名和咲希停止了交流。
「這麼說能見到馴馬師?」
「是騎手哦。」
「首先,事情比我想象的要正經,還以爲要被拜託出演什麼奇怪的視頻,所以一直戒備着呢。」
清涼的微風吹拂而過,綠意盎然的環境也非常養眼。咲希和靜走在前面。
「等等,我來說明。呃,那個,你能聽我說嗎?」
靜顯得有些驚訝,椎名倒是早就知道了。女子田徑部要去日本中央賽馬協會去進行職業採訪,而成員們的反響並不是特別熱烈。
「是影研的體貼程度啊,本來就要迎戰寶冢紀念正處緊張的時候,這時要是遇到不專業的採訪……」
爲了不讓椎名和咲希吵起來,靜也參與進話題當中。
靜指着髒兮兮的摺椅,但咲希搖了搖頭。
咲希低沉的聲音讓椎名和靜瞬間停下了動作。
「請相信我的交流能力。我不是那種只知道說可愛這一個形容詞的女生。」
『喜歡的東西……摩托車、小首飾還有快馬!』
「咲希今天也美麗動人啊。你是這間活動室最有魅力的人。」
椎名他們得到的時間有十分鐘。
「我儘可能不想增加和這間活動室的接觸面積。」
「賽馬的騎手只有兩類。那就是德比騎手和其他騎手。」
隨後,咲希就像漫畫裏的狙擊手一樣背靠着牆壁。
「那麼,採訪是什麼時候?」
靜已經興趣十足。的確,提問能夠深入到什麼程度呢。
「你喜歡什麼顏色?」
「總之由我來解釋……」
「都是誤差,這孩子是旅行回來的,所以多少有些時間上的誤差。」
「雖然有得到錄像許可。但個人隱私和無關緊要的提問是禁止的。」
椎名制止了咲希以後,四人走進開放着的賽馬場正門。
「田徑部女生是社會實踐訪談。因爲運動訓練和跑有關係我們打算採訪JRA,再做成影像公開。」
靜很快打開筆記本電腦開始搜索。一旁的咲希不知爲何露出有些苦澀的表情。
椎名不禁興奮到渾身戰慄。難道說有機會採訪到德比騎手嗎?
「這次我們可是比咲希醬想的要認真哦。連椎名君都打起了幹勁。」
這是不能插科打諢過去的咲希。靜停下了尋找馬克杯的手,椎名也深呼吸。確實這是不能出差錯的關鍵時刻。這麼一想,這對同好會來說是太過沉重的責任,但是……
「咲希醬真是不留情面呢。」
「是咲希醬父親的門路?真好呢。」
看向畫面,一名麻花辮上綁着五顏六色蝴蝶結的女性正在揮手。
萌花瞪了椎名一眼。
這樣的對話中,萌花向咲希問道。
面對仔細說明的萌花,咲希又換回了之前的溫柔眼神。
採訪的場所定在外面的綠植區。
「我在東京看過鑽石之眼的出道戰之後就一直在關注着它。沒想到能碰上了這種夢寐以求的機會。我覺得應該由我們來拍。」
「我已經約到了更有名的採訪。」
椎名尊重着純種賽馬。正因爲如此,才能相互理解。
「她可是德比騎手哦。」
視頻內容似乎是回答觀衆們的提問,但內容卻很淺薄。面向女生的減肥訣竅,將初次勝利的號碼二號當作幸運數字,還有從騎手學校逃學考取中型摩托車駕照的事情等等。沒有什麼值得注意的話題……
「沒錯,是今年的德比騎手星藍子小姐。鑽石之眼的主戰騎手。」
「是對女孩子『也』很溫柔。女孩子和助詞,說話時給我注意一點。」
對椎名投來的卻是剃刀般鋒利的眼神。
「我們主動放棄,把這次採訪表讓給你們也行。但是還有問題。」
「只是站在這裏就感覺要懷孕了。長話短說。」
『大家好,我是藍子哦。』
※
「那給你蘋果味的。」
不能錯過這個機會。而且要儘量做出警告……
「是那個JRA?」
「這孩子,很擅長騎馬吧。」
「咲希,採訪是在東京進行嗎?」
「果然賽馬屬於賭博這種觀念根深蒂固,有些家長已經來投訴了。所以可能會改成訓練知識問答或是玩偶服賽跑。我倒是希望最好能避免愚蠢的玩偶服賽跑。」
「對小孩子很溫柔呢。」
「我們是要去採訪這個腦子不靈光的孩子嗎?」
萌花在椎名耳邊輕聲問「你真的打算說出那件事?」
「我也不清楚。但是,如果要提醒她我會盡可能的自然一些,放心吧。」
我們有着知曉未來的優勢。就利用這個來改變未來吧。
「而且,採訪對象是那個花裏胡哨的女孩。」
如果是視頻裏的那個藍子小姐的話應該沒問題,感覺像是個會相信魔法的女孩子。
「在這裏!」
靜揮了揮手。本次的採訪地點定在綠植區的空曠的角落處。桌子上放着一張寫有『職業採訪預約』的告示。對方還沒有來。
「萌花也跟着沒問題嗎?」
「沒問題,我們預約的時候就說了是四個人。有問題也是在別的方面。」
「我們只是想要拍視頻而已,不要擔心。」
靜開始佈置。設置好三腳架放上攝影機,似乎同時還要用手持型的小型錄像機一起進行拍攝。其實真的很想叫凪前輩也一起來,但萌花不願意就沒辦法了。
「靜有時會過於刨根問底讓我有些擔心啊。」
「是椎名君太過隨意了哦。」
「對我來說你們兩個都很讓人擔心。不要問什麼不禮貌的問題哦。比如說女性騎手這個詞彙就要回避。還有椎名你把釦子繫好,能量飲料也別再喝了。那個藥味太難聞了。」
咲希一把搶走能量飲料,繫好椎名的扣子後又把薄荷含片塞進了他的嘴裏。
「椎名君,我們是不是帶一些小特產來比較好。她喜歡什麼來着?」
「在視頻裏說的是小首飾還有快馬什麼的……」
咲希用眼神制止了椎名和靜的交流。
椎名回過頭去,一時啞口無言。迎面而來的是一片五顏六色。
搖晃着的三股辮上點綴着八種顏色的緞帶。短袖上衣和短褲毫不吝惜地裸露着皮膚,脖子上還掛着一個巨大的耳機。
「採訪可以繼續,但是錄像和錄音要停下。」
「是因爲我可愛,賽馬才選擇了我。」
「如果我真的知曉未來呢?既然知道會受傷的結局當然要來阻止。就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大家都看着呢,之後再說吧。」
「我是影研會計兼書記,同時也是雜務擔當的椎名月人。這位是本次拍攝紀錄片出場的吉祥物角色萌花。」
藍子輕笑一聲。真是完美的表情和感情控制。這就是能駕馭鑽石之眼的人嗎?
「我是電影研究會的副部長一之瀨靜。」
「就算是全知全能的神說出的話,我也不會放棄。」
藍子用手指擺弄着三股辮回答道。
「沒想到會這樣還在這說什麼未來?」
椎名還想挽留要離開的藍子,但又不知該說什麼好……
「利用可愛的容貌奪走了賽馬是事實嗎?」
「能做到的話就來吧。我再讓你看看鑽石之眼飛起來的樣子。」
「你好藍子小姐。非常感謝你能在出發之前留出一部分時間給我們。雖然原本是我們女子田徑部預約的採訪,但被這邊的電影研究會給搶走了。」
「還沒有。定下的時間還有兩分鐘。」
突然椎名的手腕被人抓住。是臉色鐵青的咲希。
「旁觀者請不要擅自決定。」
定時器的計數歸零,綠植區只有手機的電子鈴聲在迴響。
「關於寶塚紀念的參賽。」
這纖細地身材能駕馭重量超過四百多公斤的馬?不,仔細看的話,緊繃着的苗條身體上都是肌肉。身體的曲線沒有一絲贅餘。
「你就感謝你的女兒吧。沒有她的話,可能你的門牙已經斷了呢。」
「我不在乎你說我會輸。但是事故這種話,絕對不可以。」
靜聽從她的要求,關掉了兩臺攝像機。
「在網上似乎有看到批評的聲音。」
「大家好,我是藍子。」
「咲希醬,好久不見。」
椎名重新轉向藍子。
再次看向藍子時已經恢復了笑容。她拂開搭在肩上的三股辮,將提包放在草坪上後坐,在椅子上坐下。沒有其他行李。看來之後就帶着這一個小包前往關西。好一身輕裝上陣,不愧是拼命追求速度的職業。
「剛纔那下流問題的回答是,雖然沒有陪睡,但是如果能讓我騎上快馬的話,我可以騎到男人身上。」
(譯註:日本賽馬場的草坪和泥土狀態根據含水率分爲良、稍重、重、不良4種。)
「駕馭賽馬其實不需要太多力氣。」
「男人總是愛拖延。我們沒有之後了。不想說的話就現在就給我咬緊牙。我會留給你喫止疼藥的時間。」
「你究竟在做什麼?採訪已經結束了。」
「僅僅兩年就騎上了如此優秀的賽馬,和你是女性這一點有關係嗎?」
她摘下圓形墨鏡,微微一笑。
「接下來開始提問。」
「那個……」
藍子的笑容凝固了,上揚的嘴角也定格在那裏。
「雖然沒有看比賽,但那份回憶至今也毫無褪色地留在我的心裏……」
藍子伸手去拿丟在草地上的提包。
椎名拿起桌子上的信封。裏面有四張寶塚紀念的門票。面對如此關照我們的人,爲什麼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攝影機只有這兩臺。除此之外沒有任何錄音裝置。」
椎名把視線轉回到藍子身上,頓時僵住了。她用漆黑的瞳孔凝視着椎名。寒意從骨頭裏向外滲出,如同喉嚨被鋒利的尖刺頂住。
「還剩三分十五秒。」
「我會贏的。」
「看來是不用擔心豎起Flag了。」
椎名打斷了靜的提問。
「No。」
藍子微微歪頭看着椎名。
「寶塚紀念的當天,鑽石之眼的賽道是最不利的最外側。小雨天氣的馬場狀態是稍重。鑽石之眼沒有在雨天比賽的經驗。」
「也許不是因爲我是女性,而是因爲我很可愛呢。」
「我分析過之前的錄像。也確認了調教時的視頻等,它的狀態明顯不佳,我認爲應該放棄這次寶塚紀念。」
「作爲女性騎手,有沒有覺得自己不如其他男性騎手?」
「拍到你想要的視頻了嗎?」
藍子說完,將信封敲在桌子上。
「你覺得我會害怕速度嗎?」
這種時候也穩如泰山的靜實在太可靠了。椎名也拿出了提問表進行準備。
「但是,這時應該帶它去放牧爲菊花賞做準備……」
「我有個女兒。……那孩子,她也很擔心。」
一旁的萌花神情複雜地注視着這場混亂,喃喃道。
藍子指着手機的定時器。
儘管如此,椎名還是擠出了聲音。
「你來過賽馬場嗎?」
「我是相信你們才約下的採訪。」
準備期間,藍子向萌花問道。
「呃,這個,不是和往常一樣嗎?」
「不,我還有些正經的問題,用Yes或No回答就可以了。」
藍子和咲希隨意地打了招呼。
靜點擊手機屏幕。設定爲十分鐘的定時器開始倒數,椎名也做到了藍子對面的座位上。
不知該說是耀眼還是疾風驟雨。只能認知到是色彩豔麗的什麼來了。
靜接連不斷地拋出刁鑽問題,但都沒有任何成效。藍子臉上的笑容依舊。就像騎乘的節奏一樣穩定。
「女孩子已經習慣了速度。因爲一直都在奔跑呢。競爭大人的疼愛,競爭戀人的歸屬,還有就是結婚生子……到處都是競賽呢。」
「等等。我也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我只是想給她忠告……」
咲希把椎名扔了出去,衝着在看攝像機的靜豎起中指。
「抽選賽道可是在明天哦?」
「喂,你知道我現在很生氣嗎?」
「載着我奔跑的是鑽石之眼,不是你。」
「那是美好的回憶嗎?」
「你贏不了。」
「等等!」
她就是星藍子,身爲德比騎手同時也是鑽石之眼的主戰騎手。
「詢問一下關於鑽石之眼的事情。網上有傳聞說你是由馬主體系特殊選拔出來的騎手,說句不好聽就是通過和有權的馬主上牀才……」
靜一上來就是尖銳提問。站在旁邊的咲希露出苦澀的表情。
椎名連珠炮似的完成了自我介紹。和藍子的視線交匯,短暫停駐。感覺有那麼一瞬間藍子的笑容消失了。
「提問和警告結束了嗎?」
藍子對着靜的攝影機笑着揮了揮雙手。把鑽石之眼交給這種女人真的好嗎?椎名的心中沸騰起近似憤怒的情感。於是椎名下定了決心。
椎名無言以對。太過沉重的壓迫感讓他嚅動着嘴卻說不出話。
沉默。感到如同時間凝滯一般的漫長空白。
藍子背起提包轉身打算離去。
「如果我說中了就請相信我。鑽石之眼會因強行參賽而受傷,停賽。」
咲希一把抓住椎名的衣襟。
靜將設置好定時器的手機放在桌子上。
靜所採用的是以激怒對方來引出真心話的過時採訪方式。但對方卻一直微笑應對。或許是星藍子並沒有想太多?眼前只是一位裝扮花哨的女孩。
「只有一次,和母親來過。」
椎名和藍子互不相讓。先站起身的是藍子。
靜的聲音喚回了椎名的意識。
「等一下。」
「請在藍子頻道下面留言。」
藍子旋即頭也不回地走掉,就算去追也爲時已晚。
「哪怕你是在向着BadEnd衝刺?」
「除了可愛之外,女性騎手還有什麼其他優勢嗎?」
「請這邊就坐。我會有效利用您的寶貴時間。」
靜看着筆記本問道。
※
週四放學後。
椎名、靜以及萌花聚集在中庭。
『抽選結果發表,鑽石之眼爲14號最外側。』
播報新聞的是自動販賣機。
週日的比賽。鑽石之眼會在賽道的最外側起跑。
「和預想的一樣啊。」
椎名一口飲盡手裏的能量飲料。桌子上早就擺滿了空罐。
『那麼,還要再來一罐嗎?』
「不了,已經足夠了。」
「好厲害,你怎麼猜中會在最外側的?」
靜不知道萌花是從未來穿越而來,顯得十分詫異。
「憑我的預感哦。天氣和馬場狀況都很差。」
『週日兵庫縣寶塚市雨轉多雲。降水概率80%。』
「話說回來,能用於紀錄片的視頻還是太少了。」
靜用筆記本電腦確認着昨天拍攝的視頻。
「抱歉,可能是我弄錯方法了。」
「沒關係哦。畢竟精彩的比賽和視頻都是千載難逢呢。」
靜的大度讓人值得感激。現在也做出警告了,再加上猜中了鑽石之眼的起跑位置。剩下的就是看藍子會怎麼辦。當然,目前還沒有出現鑽石之眼退賽的新聞。
椎名拿起擺在桌子上的四張門票,近年來由於寶塚紀念的人氣火爆,門票根本就是一票難求。
「但是,藍子小姐真厲害啊。」
似乎基本上都是其他社團或是同好會進行活動的視頻。這個學校以前好像有過職業摔跤的社團。其他還有拍攝山的風景的視頻或是學校的演講,種類五花八門。
雖然屬於交通卡的種類,但也是可以在購物時使用的電子錢包卡。
是椎名邀請來的嗎?什麼時候發展成這種關係了……
這時,有人握住了自己的手。
……算了,比起那些自己也想再見識一次。自京都出道戰以來,就一直想要再次親眼見識鑽石之眼的跑姿。這也是泄露未來所必須負起的責任。
自那天起,咲希再也沒有和椎名說過話。就算在教室相遇,咲希也會發出嚇人的威嚇聲讓椎名完全不敢靠近。因椎名的原因連教室的氣氛都變得糟糕。
「不對,有哪裏不對勁。」
椎名已經下定決心。用社團前輩們的餞別禮來完成拍攝。
「我被椎名君威脅了。他說如果班長不一起的話可能會去買馬券。」
靜在漆黑的畫面前攤開雙手。
按下取出鍵確認磁帶後,裏面根本沒有磁條。
「沒錯,讓我們向寶冢出發!」
致我可愛的後輩們。
「那你能幫幫我嗎?零錢也好借我們一點。」
「可是既然說了那樣的話,我們已經不可避免地要去寶塚市了。」
「那就是身處勝負的世界裏的人啊。」
『要廢部了嗎?』
萌花環顧四周,椎名不知什麼時候不見了。說起來剛剛他說要去買罐咖啡。這人的身體是什麼不攝取咖啡因就無法行動的構造嗎?
自動販賣機究竟想讓我們看什麼錄像?椎名忽然停下手裏的動作。VHS的標籤上用紅色記號筆寫着777。他按下取出磁帶的按鈕,萌花「啊」的一聲表示出不滿。椎名毫不在意地將磁帶丟到一旁,插入寫有777號。咔嚓一聲。……畫面漆黑一片。
『那就困擾了。』
「喂,什麼意思?是壞掉了嗎?磁帶編號又是什麼?」
「去現場吧。」椎名握緊門票下定決心。「在現場記錄下比賽來完成我們的紀錄片。」
他用螺絲刀拆開磁帶,裏面是一張卡片。
「咦?」
「就算是我也被椎名君的發言嚇了一跳呢。而且如果買馬劵可是會被廢部停學的哦?」
「不不,我們真的可以擅自使用嗎?」
「……裏面有張交通卡。」
原本對凪反應敏感的萌花竟然不聲不響。一看才發現她正張大嘴巴緊地盯着電視。畫面上播放的是職業摔跤。
「我覺得這是個好主意。但是有一個根本問題沒有解決。錢從哪來。」
「如果我是學生會的話,我就會把交出這種東西的社團廢棄掉哦。」
椎名對星藍子感到十分佩服。她身具一股真刀真槍的銳氣。整個人宛如一把脫鞘的日本刀。
「這可是影研的前輩大人賜予我們的禮物。」
「我說,確認過的不要扔到這邊來呀。」
週日,寶塚紀念當天。
原本就堆滿垃圾的活動室如今更加混亂。
「早上好,萌花醬。」
萌花身處人潮洶湧的東京車站。
椎名向萌花低下腦袋。知曉未來的這傢伙可能偷偷存着錢。
「看來只能派凪前輩上場了。」
原本是萌花從金絲雀取回身體的那天。一週目的椎名他們此時正在學校拍攝短片。美少女坐在泳池邊拿着能量飲料的宣傳片,並沒有在這個世界誕生。
「只能去找777號的標籤了。」
椎名左思右想依舊毫無頭緒,他湊到萌花耳邊問。
自動販賣機說完便陷入沉默當中。
用手機讀取了卡號的靜和椎名面面相覷。
就算對方是自動販賣機也無所謂,只要能夠解決問題機械也能依靠。這明顯是留給電影研究會的信息。這樣的話……
活動室收納掃除用具的壁櫥。裏面塞滿了VHS磁帶和DVD。
「是啊,沒有影研這個回頭客,就不會再有人買你這難喝的能量飲料了。」
花翠溫柔有力的話語和視線讓萌花羞紅了臉。被握住手時彷彿周圍一切都變得無足輕重,最令人開心的是能夠在紛亂的人羣當中能夠找到自己。
「如果咲希醬心情好的話,說不定真的能夠借到呢。」
聽到這句話,三人同時回頭看向自動販賣機。
負責確認磁帶的萌花看錄像入迷了。
「我說你,連自動販賣機都纏上,就沒有一點自尊心了嗎?」
「拜託了,請借我錢。」
「這個背摔技,好帥……」
「……難道說,這就是影研的未來?」
點頭的椎名與靜身旁,是一臉愕然的萌花。
「靜纔是,你好好收拾啊。」
握住手的人是花翠。
「哈?我說,你在說什麼呢?」
「這可麻煩了呢。」
「等到時候我加倍奉還。」
想要呼喚椎名,卻發不出聲音。自己如果就這樣迷失在這裏會怎麼樣呢?就這樣被複雜的東京車站的情報亂流所淹沒的話……
面對靜的追問它依舊不聲不響。這臺自動販賣機的舉動明顯有些異樣。
靜說得沒錯,他們沒有從東京到兵庫縣寶塚市的路費。藍子給的票只是入場券,並不包含新幹線的車票。
「但是,什麼也不做的話我根本窮的叮噹響。找咲希……應該是沒戲。」
椎名忽然回想起藍子臨走前說的話,她說「再讓你看看鑽石之眼飛起來的樣子」。鑽石之眼明明已經五戰五勝,這話又是從何說起呢。
「爲,爲什麼花翠小姐會在這裏?」
「竟然能找到我呢。是因爲穿着紅色衣服很顯眼?」
萌花對病急亂投醫的椎名投去冰冷的視線。
卡片背面寫着文字。
椎名和靜內心滿是絕望地尋找着目標,爲什麼是實物啊?
「誒,你在說什麼?」
「少看點吧。那羣笨蛋畢業生留下了不少負面遺產。」
萌花以及靜都是一副無語至極的表情。
歪着頭的萌花旁邊,椎名在想別的事情。
「我不該罵你們是混蛋畢業生!你們是神啊!「
「再讓我…?」
心臟怦怦直跳,東京站里人頭攢動。情報的混亂程度遠遠超過了活動室裏。對從未體驗過人山人海的萌花這裏太過雜亂和刺激。
「就放棄去寶冢,在活動室裏放置定點攝像機隨便拍個三天吧。」
「就算只有黑白二色也能找到你。畢竟是東京站裏最可愛的女孩子。」
試着播放靜找到那盤DVD後,是花壇裏鮮花的成長記錄。
※
「說不定裏面有針對特定關鍵詞做出反應的程序。」
「這個,字跡有點看不清了,不清楚是111還是777呢。」
至今爲止並沒有異常的存在接近椎名,也沒有豎起Flag的預兆。也提防了靜以一之瀨凪的身份和椎名接觸。咲希對椎名的好感度更是一直走低。提前獲得身體的優勢被充分活用了。
「OK我知道了。那學生票的申請就交給我吧。」
明明如果整理在雲端的話瞬間就能搜索到了。
「做不到哦。不要想着什麼事情都用魔法解決。而且一週目的你是在東京收聽的比賽結果。命中註定就在東京哦。」
「既然如此我想稍微改變命運。如果當天有我們應援的話結果說不定會改變呢。」
『請調查磁帶編號777號。』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我沒有,就算有也不可能借給你吧!」
「我說,餘額有十多萬日元呢。」
「說的也是呢,要負起責任完成這段視頻纔行。」
「看來是園藝部的紀錄片。以前社團之間都會相互合作呢。」
『好吧。』
即便如此,萌花面臨的狀況並不算悲觀。
遇到困難的時就當作社團經費使用吧。千萬不要搞錯用來買黃色錄像哦。
『經判斷這是電影研究會的生存危機。』
「我說,能不能用魔法想想辦法?」
「什麼情況?二週目的我們要去兵庫縣了?」
一分鐘後拿着器材箱的靜趕來集合,把萌花丟在原地的椎名也回來了。四人一起前往兵庫。對萌花來說簡直是最合適的成員。
「椎名君,路費沒問題嗎?」
「會從社團經費裏出。花翠的工作就是管理好
萌花
。」
「很棒的工作呢。」
椎名和花翠自然地交談着。
「等等,我說,我想喫車站便當。」
萌花扯了扯椎名的襯衫。這種程度的改變應該沒問題吧。
「在網上看過的叫做雞肉飯的便當,我很想嘗一嘗。」
萌花被花翠牽着手,忽然感覺握緊了一些。
「雖然有準備便當,不過車站便當也不錯呢。」
「騙人的。花翠小姐親手做的便當比什麼都要好!」
萌花以彷彿要遮住花翠話語的音量大叫道。
「怎麼說呢,感覺確實是椎名君的血脈呢,這種隨意的感覺。」
「請把這稱爲圓滑,靜。」
四人穿過檢票口進入新幹線的站臺。正要走進開往博多的希望號尋找座位,這時靜拉着花翠在車門處開始攝影。似乎是拜託了花翠幫忙配旁白。
「是這裏的兩排雙人座吧。」
椎名將行李放到架子上。萌花雙手空空。
「把座位轉過來面對面坐吧。」
「萌花就和花翠坐一起吧。我想看富士山所以想坐在前進方向的窗邊。」
「你就不想讓女兒欣賞下美麗景色嗎?」
賽馬進入閘門。首先從奇數號碼開始。藍子輕輕撫摸鑽石之眼的頭顱。隨後偶數號碼的鑽石之眼也走進了閘門。
這匹馬根本不可能輸。萌花爲根據未來的數據就一口咬定它會敗北的自己感到羞恥。
「本來這時候影研應該在泳池拍攝短片。雖然不能說得太詳細。那時因爲一些事故導致有個人火冒三丈呢。」
「我偶爾會乘坐,這次能和喜歡的人一起很開心。」
……我是踏着這樣的臺階而誕生的嗎?萌花感到陣陣發癢。
命運正向着積極的方向改變。如果是戀愛競賽的話正可謂一路領跑,就這樣到達終點。
「椎名君,人好多呢,怎麼辦?」
萌花先是看到了賽馬疾馳過眼前,隨後才感受到風。
「吶,讓我乘到肩膀上吧。我想確認比賽的情況。」
「我最近也被那位騎手在近距離瞪過呢。」
無論結果如何,他們已經盡力了。如果鑽石之眼獲勝,那就會成爲未來能改變的證明。那樣的話,就可以輕易地改變萌花想要扭轉的不幸結局。
萌花喃喃着。在世界崩壞之前,在她還不是魔法少女的時候曾經和母親一同乘坐過。
「是的,和喜歡的人。第二次也是和喜歡的人一起真是太好了。」
「啊啊,這個意思啊。」
雜音出現。
嘈雜與慾望此起彼伏的現場,只有這裏依舊寧靜。
沒想到驚心動魄的比賽的開始竟然如此樸素。無需發令槍賽馬便們奔跑起來。那是瞬間的加速。
「……我考慮考慮吧。」
「所以說兩排……」
「不要看窗外的景色,看着我。然後永遠陪在我身邊。」
「花翠,你還好嗎?」
「強行穿過去吧。我想盡可能在最近的位置爲她加油。」
花翠的聲音讓萌花癢癢的。因爲她所說的話語都是真話。
粉絲們歡呼着,山呼海嘯般的聲浪震耳欲聾。閘門後的賽馬們隨之映入眼簾。在那之中,有了。
「我希望你儘量不要做和一週目不一樣的事。否則隨機又會增加,我就失去優勢了。所以我要時時刻刻地監視你。」
或許就像椎名說的那樣,眼前的比賽結果說不定也會改變。
「確實有園藝部,但他們可是一羣打算把整個學校都變成花園的,連內心都是花田的人啊。雖然和他們共用社團樓,但已經被他們變成存放土壤和球根的倉庫了。說到底生存遊戲部那種胡來的社團怎麼可能得到許可。畢業生協會可是十分嚴厲的,再加上還有社團會議存在。」
「我坐哪裏都可以。」
「這次Swallow只能放棄了。但是,這邊的命運或許能夠改變。」
「藍子小姐。」
「我提醒你一下吧。今天鑽石之眼會出現事故,Swallow也跌落到排行榜最末位。」
原本今天自己還是隻
小鳥
。但如今卻能這樣待在花翠的身邊,而椎名正和花翠以幾乎要接觸到的距離交談着。二人的進展十分順利。
「你坐過啊。」
「那你就不想看看女兒看到美麗景色時候高興的樣子嗎?」
「我說椎名君,這裏的座位應該留給萌花吧。」
藍子配合着賽馬的腳步駕馭着它。看着她搖晃的三股辮,似乎像聆聽音樂一樣富有節奏。就是如此的毫無贅餘,並且美麗。
「萌花醬,怎麼樣?能看到嗎?」
談話間,靜和花翠回來了。
「然後第二天,也就是明天,那個人險些在樓梯上跌倒。都是因爲園藝部射擊的BB彈讓她沒站穩。當時是你救了她,我希望迴避這件事。」
雨過天晴,陽光透過雲隙。感覺即便整個世界暴雨如注,唯獨這裏一定會是晴空朗朗。
二週目的園藝部在認真進行活動嗎。
※
撥開人羣想要往能看到比賽的位置移動,但人牆比想象中的要厚的多完全不能前進。
「快點,馬上就是主要賽事了。」
發車的鈴聲響起,載着四人的新幹線向着新大阪駛出。
到賽馬場時主要賽事已經即將開始。不光是在新大阪換乘時迷了路,靜也花了太多時間拍攝周圍的環境。
萌花渾身是汗,這種全身發熱的感覺是什麼?這就是羞恥感嗎?自己現在正見證着父母的親熱場景。在女兒的面前,這兩個人正在卿卿我我。哎呀,雖然對萌花的未來而言這是件好事,但請考慮一下女兒的感受啊……
理解到這件事情的時候,萌花已經雜亂的聲音包圍了。悲鳴與歡呼響徹大地。
迴避掉這不幸的Badend。爲她和她的坐騎帶去勝利……
即使到了兵庫縣,椎名也沒有停止從能量飲料攝取咖啡因。
花翠在萌花旁邊的座位上坐下。
一切都是節奏分明。比賽保持着清晰的旋律進入中盤。
只要在花翠的身邊哪裏都可以。因爲那裏是世界上最讓人安心的地方。
藍子摔在青翠的草坪上。緊接着鑽石之眼重重地撞到內護欄後發生失速。
「我想起了去年休學旅行的時候呢。」
在外側跑道的鑽石之眼發生錯位。它向外側晃動,然後向內側擺動。然後看到的是被甩到天上的藍愛子。
不過,這樣就能放心了。椎名和咲希豎起Flag的要素減少了。
在人羣裏椎名全力守護着花翠。
賽馬場。共享時間與現實遊戲的地方。這已經是椎名和花翠第二次在賽馬場約會了。兩人因想要爲同一匹馬應援而心意相通。
鑽石之眼墜落了。
椎名捏扁空罐後丟掉,聽着便攜式收音機向觀衆席走去。
還蠻有力氣的嘛,萌花想着。而且也有着高中生相應的身高……
「使用那棟社團樓的也只有志願者相關的社團或是礦石探索部這樣樸素的社團了。」
「拍完正門再進去吧。微妙的小雨讓人完全拍不出想要的畫面。真是頭疼了。」
「那座老舊的社團樓在一週目並不存在呢。」
其實椎名本想要無視萌花繼續和花翠雙目對視,但這樣也不錯。
視線離不開鑽石之眼。儘管是初次見到它,但散發的氣場和其他賽馬根本天差地別。這就是被視爲血統奇蹟的純種賽馬。
椎名一臉不情願地轉過了座椅。
靜開始勸說佔據着前進方向的窗邊位置的椎名。
「萌花?」
「嗯,甚至想把萌花就這樣帶回去。」
「真遺憾。好想把她變成我家的孩子,不行麼。」
「說起來花翠的老家在廣島?」
萌花扯着椎名的手。她想要親眼見證微弱的振翅究竟會帶來怎樣的影響。
協助靜攝影的花翠也回來了。
順暢的旋律因爲雜音的干擾被打斷了。
「誒?」
歡呼聲如雷鳴響起。疾馳與狂熱混淆不清。無數情報融爲一體構築起這場比賽。宛如殺青的電影。豪華的演員陣容配上相得益彰的背景,音樂和觀衆也一應俱全。帶來的是獨一無二又接連不斷的精彩片段。
當萌花和椎名獨處的時候,儘管有違公平,但萌花還是忠告了椎名。
「小心太興奮掉下來哦。」
萌花緊緊握住椎名的手。
萌花瞪大了眼睛。看到的是如同飛翔的跑姿。即使速度相同但姿態也有所差別。與其他在地上奔跑的馬不同,只有鑽石之眼飛了起來。它便是如此的鶴立雞羣。那是具有絕對理念的美,是結合了數學與血統奇蹟的藝術品。
「新幹線,真是久違了呢。」
若是救下咲希而產生Flag,希望會以此穿越而來的吧。還是說她已經消失在這條世界線了?總之還是不要豎起Flag爲妙。雖然顯得殘酷,但這也是命運。二週目不需要那樣的痛苦……
「這樣啊,你還記得京都的比賽啊。」
兵庫縣寶塚市阪神賽馬場。
「我還記得在澱的那場比賽。那時候也是鑽石之眼呢。」
咔嚓一聲,閘門開了。
那匹漆黑如墨的賽馬就是鑽石之眼。
萌花仰望天空,正下着不至於撐傘的小雨。關西的天氣也和一週目一樣。這之後鑽石之眼便會按日程上場參賽。
大地震顫,視野動搖。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那是自己的顫抖。雄壯賽馬的肌肉躍動着,伴隨轟鳴聲迫近。
「應該有個假借園藝部名義成立的生存遊戲部哦。」
「但可以把我帶回去哦。我和這傢伙不一樣又忠誠又可愛。」
「那個啊,好像是因爲社團的前輩們成立了保存委員會。不過在活動室進行活動的基本上有我們社團,其他的幾乎都當作倉庫。」
視野忽然開闊起來。綠色的跑道在眼前展開。美麗的綠色。爲追求速度而生的健壯賽馬就在這裏飛馳,這是多麼奢侈的劇場啊。
一週目的椎名一腳把久遠咲希踹進了泳池。到此爲止倒還沒問題。
「根本無法忘記,那飄揚着三股辮的跑姿實在太美了。在衝線的那瞬間,我還和騎手對上了眼神。」
萌花瞪向椎名。插入這樣甜蜜的二人世界的椎名實在是神經大條。
進入的過程很順利。到現在爲止還沒有任何問題。之後只要等到閘門打開比賽就正式開始。在藍子小姐佩戴的護目鏡下能看到那熠熠生輝的眼眸。彷彿聽到了她的呼吸和心跳聲。
椎名無可奈何地笑笑,輕輕舉起萌花。
「那可不行,她是我的女兒哦。」
「嗯?園藝部的BB彈是什麼?」
四天前才見過的女性,沐浴着上萬人的視線登場。加上通過電視和網絡直播收看的觀衆甚至有數百萬人。她若無其事地承受住這份壓力,駕駛着比噴氣機還要昂貴的坐騎。
比賽仍在繼續,但萌花的眼神卻離不開落馬的藍子小姐。她踉踉蹌蹌地站起身,首先尋找她的搭檔。然後奔向完全停止的鑽石之眼,按着自己的胸口蜷縮着跪在草地上。
眼前的場景是悲劇的殘酷結局。
儘管早就知道卻不能接受。寧願相信眼前的場景只是一場幻覺。明明與自己未來毫不相干的場景,卻感到了莫大的痛楚。她的痛苦傳遞到萌花的內心。
雨水簌簌落下。這就是名爲命運的颶風嗎?
鑽石之眼再次停止,只有比賽還在繼續。
※
(正在翻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