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這就是少N的競賽
《魔法少女德比》 · 土橋真二郎 · 2.2萬 字
「然後啊,本以爲是咲希女兒來到這個時代和別的魔法少女打了起來,結果對方纔是咲希的女兒,最開始的孩子是花翠的女兒。而且她們都是我的女兒,你信嗎?」
第三罐也已經空了。不喝個不停的話根本沒辦法說下去。
「也就是說,你有孩子了呢。」
還是在中庭。荒涼的休息區自從新校舍建成後白天也變得昏暗,毫無人氣。
坐在桌子對面的發小傾聽着椎名的抱怨。她從以前開始就總會包容一切。從給流浪犬找飼主到給蘋果樹選肥料,就連椎名失去父母的時候也是。
「突然就有孩子你覺得不奇怪嗎?」
椎名一口氣喝空第四罐能量飲料。
「你喝太多了。以前不就因爲活動的免費果汁喝太多而變成魚尾獅噴泉了嗎?」
(譯註:魚尾獅(Merlion)不是實際存在的動物,是一種虛構的魚身獅頭的動物,由新加坡華人林浪新爲旅遊標誌設計的形象,爲新加坡市中心著名噴水雕塑,是新加坡的城市地標。)
「但是啊。我真的什麼都沒做。她們是突然一下子從未來冒出來的。」
「原來如此呢」發小用手拂了拂紮成馬尾辮的頭髮,略顯冷淡的視線看向椎名。
「總而言之如果你說的是事實,那就只有一件事要做呢。」
「支付撫養費什麼的?」
「你是笨蛋嗎?……差不多適可而止吧。真的喝太多了哦。」
「你想,你家那葡萄不也是從幼苗開始培育才有今天的嗎?」
她的家中有一架茂盛的葡萄。夏天會有蜜蜂環繞,到了秋天,一串串豐碩的果實掛滿架子。下面擺着一套花園椅,整個庭院格外的漂亮。
「要是明天,突然冒出來一整個葡萄園該怎麼辦?」
「首先還是澆水吧。同理,你要做的事情也只有一件。那就是負起責任。」
雖然不知道她對椎名的話相信多少,但還是一如既往地扮演着椎名的理解者。
「啊,椎名!終於找到你了。」
「因爲我是那個人的女兒呢。順帶一提媽媽的祖父母好像是歐洲人哦。不管怎麼說,照這樣下去我的命運也就要確定了。……我們會在未來相會哦,媽媽。」
本來是打算爲了萌花去表白的,結果也不了了之。而且咲希也並不是萌花的母親,而是身爲的敵人的希望的母親。
接二連三的追問。這女孩不不擅長對話。或者說是被動。雖然向她搭話時不會露出厭煩的神色,只是倘若要她自己主動提起話題,那簡直就是毀滅性的笨拙。
「但實際見到之後怎麼說呢,和想象中的有些落差。」
「果然和希望很像呢。」
「抱歉,有點喝多了。」
「那孩子總有種熟悉的感覺呢。」
「呀」凪發出女生般的驚叫後退幾步。「這傢伙好惡心!」
「你一個無所事事的差生怎麼可能會忙啊!有資格說忙的只有要兼顧上班和養孩子的社會人哦。……來吧,你想預支報酬也可以。」
「椎名現在正在照顧那孩子嗎?」
「我要更年長一些。」
「那孩子的年齡?喜歡的食物?喜歡的動畫?」
「你的年齡纔要比我小。」
咲希在椎名面前露出天真的笑容。
聽到咲希的聲音,椎名慌忙關掉了視頻。這傢伙爲什麼總是以罵人開場啊?
「吶。」
「誒?」
「媽媽說過。小時候爲了摘蘋果被困到樹上時,是王子大人來救的自己……」
「你是新生歡迎會上的大學生嗎!」
「王子大人、呢。」
全身只披了一件襯衫的希望說道。
……果然很像啊。
「……好想見她。」
「沒關係的幫幫我啦,靜的胸部給你摸所以這周天陪我過去吧。」
「嘛,大概是那回事。畢竟我也有不少責任。」
「因爲我是班長。」
「我說,你們別吵架啊。別爭論誰大誰小了。」
凪又纏住了椎名的胳膊,這傢伙的肢體接觸還是那麼激烈。
聽到聲音過回頭去,一之瀨凪正朝這邊跑來。
咲希說完,滿臉通紅地離開了。
「咲希以前頭髮很長呢。就像那個孩子一樣。」
「有時間的話我會過去。」
「纔不是夥伴啊。」
「某種意義上確實是色情的東西呢。」
轉身看去,花翠正低着頭,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揪着椎名的衣角。
「你在看什麼?色情的東西?變態,笨蛋。」
「最後一幕我想要在那裏拍攝呢。在那個教堂。」
希望和小時候的咲希簡直如出一轍。雖然因爲咲希在初中時離開東京有些忘記了,但那個被困在蘋果樹上哭泣的女孩,確實就是眼前的她。
她是你的女兒理所當然了。
再次面向她時,氣氛變得微妙起來。咲希扭過頭去錯開椎名的視線。
「你們住在一起嗎?」
「我說啊,就是那個短片的事情。」
回到自己房間的椎名嘆了一口氣。原本就不寬敞的房間現在感覺更加擁擠了。
好像是在決定上下關係,她們兩個是小狗嗎?
既然如此只好強行逃開了。椎名背過身準備離開……但,無法動彈。
「又不是對我說的啊。話說回來你和我前面三個座位上的女生很像啊,瞳孔的顏色之類的。」
這片休息區的自動販賣機被人稱作「失戀販賣機」。由於沒什麼人來,所以經常會被選爲表白的場所,但幾乎都是以失敗告終。隨之而來的怒氣化作踢擊被髮泄在這臺自動販賣機上。歪歪斜斜的機體表面飽含着失戀之罪留下的傷痕。
萌花是自己和花翠產下的女兒。也就是椎名和花翠的愛情結晶。光是如此一想就頭暈目眩,無法直視花翠的臉了。
「還有泳池的事也不可以再提起來。」
椎名一邊心想那又不是你的胸,一邊走進教學樓。
椎名回到人影稀疏的教室。靠在窗邊拿出手機。
萌花忽然發出嬌媚的聲音,將臉湊了過來。
椎名鬆了一口氣。自從女兒出現,總感覺就連面對咲希都變得害羞了。希望的出生也就是說自己和咲希進行了那樣的行爲吧。腦海中只會浮現她大叫着「笨蛋別碰我」打過來的場景。
「和那個孩子。」
偷偷看過去,只見花翠靜靜地站在那裏。
「誒,什麼?」
轉向這邊的萌花終於露出笑容。看來她還是跟着去了學校。
午休時間快要結束了,椎名拿着能量飲料站了起來。
「嗯?你說那個孩子?」咲希來了興致。
萌花和希望果然是花翠和咲希的女兒。一想到這些就覺得羞恥。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多出來了兩個女兒,而且她們的母親還和自己在同一間教室。
「我是班長所以有知道的必要。」
「那要不去附近的那座公園?就是我種了蘋果樹的那個。」
「不是吵架而是在辯論。」
「正是爲了克服疲勞纔有的
科學
哦。」
(注:凪有風平浪靜的意思。)
發小照顧着椎名的感受,起身離開了那裏。
「說起來你幹得不錯呢。感覺氣氛挺好的嘛。」
剛要回到教室,凪又纏了上來。
「真搞不懂把人叫到這種陰暗地點表白的男生在想什麼啊。」
「怎麼可能在這麼不吉利的地方拍攝啊。」
花翠問的是萌花的事情。椎名渾身發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有點屬於個人隱私……」
「她爲什麼穿那麼奇怪的衣服?那兩個孩子爲什麼要吵架呢?」
凪指了指能量飲料,揚長而去。明明名字叫做凪整個人卻像是暴風雨一樣啊。
對咲希來說那好像是十分羞恥的回憶。
「啊—,靜對那裏稍稍有點心理陰影呢。所以,果然最後一幕還是要把能量飲料擺到那個地方……然後謝幕。」
……可以說出來嗎?
「好了,你的夥伴在叫你呢。」
「最近忙個不停,都要累死了。」
*
「唉,果然不是在做夢啊。」
總感覺有點可怕。但果然是萌花的母親。這種威壓感和不容分說的嚴肅氣氛。再加上眼瞳中淡淡的紫羅蘭色和人偶一樣整齊的長睫毛。
「那麼她還在這裏吧!總覺得還想再見見她呢。」
椎名胡思亂想地坐回座位上,這時又察覺到身旁的動靜。
椎名看着咲希忍不住說出口。雖然長相不同,但仔細觀察果然還是和那名自稱希望的少女很像。從眼睛、嘴巴到撥弄頭髮的動作。
「你那是絕對不會來的臺詞吧!」
「好想見她。」
希望插嘴道。看來她也在監視着椎名。
眼看凪又要親過來,椎名拼命地躲開。
「那片廢墟?乾脆就近在這裏拍不是也行嗎?」
「不對不對,他和我的媽媽都只差表白了。相互紅着臉錯開視線,怎麼看都是兩情相悅吧?」
希望誇張地嘆了口氣,連母親的毒舌也繼承了嗎?話說與母親跨越時空的重逢確實讓人感動,但這對父親的態度是不是有點過分啊?
「但是,不是有傳言說那裏被詛咒了嗎?上次不是也喫了不少苦頭吧。」
「嘔。」
「不,我是真的很累。」
椎名閃爍其詞。原本和花翠面對面說話的機會……幾乎沒有過。
班長還有那種權限嗎?

「快把那時候的事忘掉。」
看着凪發來的視頻,他想到。
那是花翠竭盡全力撒嬌的聲音。是冰之少女飽含情感的話語。魅惑般的顫動令椎名如墜夢境……
「總之,你們不要再起爭執了。房子要是被毀掉可就麻煩了。」
在這麼狹小的房間裏交戰肯定崩塌的。
「這裏,七年之後會因爲地震塌掉所以沒關係哦。」
……是那樣嗎?是不是應該告訴爺爺現在就去給房子買個保險?
「這件事你就放心吧,我們經過商量決定停戰了。」
「只是因爲媽媽那樣說才決定推遲哦。」
關於學校的事情,椎名用小孩子間的吵架爲藉口讓花翠和咲希接受了。花翠那時候還教育萌花說「不可以吵架」。
「不過真沒想到萌花的母親會是花翠啊。」
「那是我的失誤。」萌花罕見地老實認錯了。
「沒能正確認識到父親的無能實在是我的失誤。」
「不是,花翠的高冷模樣實在讓我聯繫不到萌花身上啊。」
「我也能做到高冷哦。沒有人能夠讓我發笑,啊哈哈哈!……給我住手!」
萌花對撓自己側腹癢癢的椎名發火了。
「別幹蠢事了,你不是對我們有好多問題要問嗎?不管發生多麼不現實的事情,逃避可是不行的哦。」
希望一邊整理壁櫥裏的雜誌一邊說。
「知道了,我想一想。說起來能不能先做個自我介紹啊?」
話音剛落,萌花和希望同時重重地嘆了口氣。
「不是不是,你們想一下啊。一下子快進到自己孩子出現的話。不認識是理所當然的吧?這個房子戶主的爺爺親眼見證着天空樹建成。而建設中的這段記憶也只屬於經歷過那段時間的人類而已。也就是說即便知道你們所存在的未來也只是知道結果罷了。不要這樣鄙視我啊。」
「我倒是親眼見證了那個天空樹倒塌的過程呢。」
「算了算了,就這樣吧。我叫做久遠希望,十三歲,請多指教。」
「那讓我把咲希踢下泳池是怎麼回事?」
他拼命地想要隱藏,卻又被萌花從旁奪走。
「我想要上半部分。」
「那至少給我附帶個說明書啊……」
這裏是地獄嗎?竟然被自己的女兒這樣逼問。
「樂意奉陪哦?正好以此來決定在這個房間裏的地位吧。」
「沒錯哦,但還是出現了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座標。在龐大時空中標記是必需的。我把那個印記稱爲Flag。」
「我有疑問」椎名直接了當地提問。「萌花還需要通過金絲雀才費勁地穿越過來,爲什麼希望一下子就出現了?」
椎名插到兩人中間。不能讓花翠和咲希的孩子之間產生爭端。話說作爲房間主人的自己地位墊底已經是既定事實了嗎?
「並不是那麼輕易的事情哦。讓物質一起穿越時空是很難的。如果輕率地進行干涉會被宇宙的龐大情報所分解。……但是我忽然想到。只傳輸魔力的話說不定可行。我認爲機構或許是通過這樣的手段對我的過去進行了攻擊。」
「那就是萌花嗎?」
「我推測是敵對勢力,被稱作機構的組織。對我的過去做了手腳。」
也因此讓椎名誤以爲萌花是咲希的女兒。
在她們兩個的責難下椎名拼命搖頭。
「用時光機?」
「就到此爲止吧,總感覺有點可憐了。」
「我又混不進女生的圈子裏。」
被監視的新生活中,椎名輕易地失去了個人隱私。
而萌花就在那樣的世界度過了幼年時期。
「也就是說比起萌花,我對時空穿越的適應性更強吧。」
「所以纔會立起別的Flag啊。」
「纔不是那種問題!」
「就算有那種東西,那也是應該你來寫吧!」
「你是審查嗎!求你快住手啊。」
「不要想着什麼事情都用魔法解決。」
……這樣啊。那一幕被花翠看到了啊。
「沒錯,我從七歲開始戰鬥,爲了驅逐失控的少女們。」
「就是我救下金絲雀的那個瞬間?」
「我是先將魔力傳送到過去的座標,再用這個時代的物質作爲替代品來構築身體的程序。」
和咲希的Flag。以這個Flag爲印記,這次又是希望穿越了過來……
感覺被當成傻子了,椎名能理解的只有這件事情。
希望深深彎下了腰。明明給人感覺很成熟卻纔十三歲嗎?
「等一下。你們別打起來。」
他已經被捲入賭上未來的魔法少女競賽當中。
「那麼在樓梯上救下咲希又是怎麼回事?」
……這裏?萌花指着壁櫥的上半部分。
從野貓的手下救出金絲雀的時候花翠碰巧在現場。就是這樣的瑣碎小事讓花翠對自己產生了興趣嗎……
但是椎名搶先就救下了咲希。
「我的媽媽說過她看見那一幕後就心動了。」
「那我先簡單地說明一下吧。」
「這麼理解也沒有錯呢。解析魔法的過程中愛是不可或缺的要素,正因如此魔法的解析過程才相當遲緩。」
「我知道了。用武力解決也會惹媽媽傷心。」
「那之後,我就以金絲雀的姿態誘導着你。補充因時間穿越而失去的魔力需要加深你和媽媽之間的愛,也就是說幫你們感情升溫來確定結婚生子的未來,我的魔力就能順利地恢復。」
「那種事就能靠魔法了嗎!」
「從那裏開始呢。」
聽到這椎名放下心來,但他又注意到萌花的表情中夾雜着沉痛。
「不僅不支付撫養費,竟然連身爲父親的責任都要放棄呢。」
「人類的身體能夠用簡單的算式來表現哦。和這個比起來語言和感情的數據要更加龐大。比如說「我愛你」這短短一句話的信息量就是構成人體的數十倍。雖然只是句空洞的話語。」
萌花抓着椎名搖來搖去,即便這樣椎名仍舊沒有放棄抵抗。
就是說從現在開始的十年間自己和花翠的感情逐漸升溫。十年後也就是二十七歲到了合適的年齡。但真的能走到那一步嗎,那個冰一樣的美少女和自己……
「我打算將這裏作爲我的私人空間。」
言語當中也蘊含着信息量。而且同一句話所包含的信息量也可能是截然不同的……。
雖然聽起來很離譜,但椎名在現實當中見識過萌花的魔法。
「應該要更加主動一點纔好呢。你想想,午休剛開始的時候不是偷偷瞄了你一眼嗎?那就是想要一起喫午飯的信號哦。」
「咦,你居然和我一樣大。」
「不,就不能用魔法想想辦法嗎?」
「誒,你喜歡這種啊。我說,你把這張泳裝寫真的女生當做媽媽做過奇怪的事情吧?」
「好啊,我是第一,你只能是第二哦。」
「簡單地說,我是沿着紅線來到這個時代的。我出生契機的那個瞬間,也就是愛情萌發的座標。」
希望和萌花緊逼近前。
「從那裏開始嗎?」
就是說通過幫助咲希來間接性地提升和花翠之間的親密度。
朝希望那裏看了一眼,她還在默默地整理着雜誌。嘩啦嘩啦地翻着書頁,同時還歪着頭嘀咕着「原來如此」。
「不,但是啊。現實生活中和女孩子一起住會有問題的……」
十五年後,似乎是遙遠的未來,但又覺得很近。
「要是我知道有什麼會暴漲的虛擬貨幣的話,可以買了給你們……」
「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我最初也只是將魔力傳送過來。也就是說還需要物質來承載混在魔力當中的意識。」
萌花穿越到這個時代的金絲雀身上了。
椎名面前的兩個人驚訝地面面相覷。
「把我們製造出來就要負起責任哦。」
「首先,十年之後我出生了。」
「別一副奇怪的表情。問題不在這裏。關鍵的是再過五年後世界上誕生了魔法。因爲魔力只會寄宿在少女身上,所以大半的少女都因無法控制魔力而失控了……」
「……十年後。」
「你認爲父親的責任是什麼?大腦是有什麼損傷嗎?」
「總而言之,我會最優先將媽媽和你撮合在一起。」
「確實很悲慘,連我都有些同情他了。」
「就是那隻金絲雀嗎?」
希望一邊整理雜誌,一邊語氣平淡地回答道。
「世界一片荒廢。當然了,因爲誕生了名爲魔法的,至今爲止都從未出現過的存在。那是從根本上顛覆物理規則的算式。」
「話說回來,爲什麼從剛纔開始就擅自整理我的壁櫥啊?」
「我是高坂萌花。十三歲。」
混沌的世界取回了秩序。
「我會忍耐的哦?暗示自己這只是狹窄的房間而不是監獄。」
她們這種碰瓷行爲,深深地刺痛了椎名的內心。
「作爲摯友的咲希在樓梯差點上滑倒,本來媽媽會爲了救她而受傷。所以我並沒有打算讓你直接救下媽媽,而是讓你去照顧受傷後的媽媽……」
「什麼呀,你是要幹架嗎?」
「救下了自己的好朋友,對你的評價自然會提升吧?撿到自行車鑰匙也是一樣。」
「然後,在我十三歲的時候世界終於恢復了安定。魔法的存在逐漸被解析,失控的少女也開始減少。可以說魔法這種病毒被弱化了。」
椎名忍不住叫出聲來,兩人同時抬起眼睛。
希望正在整理的,是椎名藏在壁櫥最裏面的成人雜誌。
「戰鬥結束後,我第一次正視自己的魔法。在那時我察覺到自己的魔力變得不穩定。調查原因後得出的結論是——我的過去被幹涉了。」
萌花的表情非常冰冷。與高冷的花翠溫度一致。
「那種事情靠魔法就能解決,沒關係哦!」
「你們該不會是打算住在這裏吧?三個人住在這跟監獄一樣的單間裏?」
「只有魔法才能對抗魔法。不過,這也是希望所在。即使大多數的少女都因魔力而失控,但也有人能夠控制住。」
「過去,也就是現在的事情嗎。」
但萌花從未來穿越過來。萌花的肉體實際上就在這裏。
「是我的媽媽纔對。所以這些猥瑣的紙質媒體就由我來銷燬了,可以吧。」
*
「笨蛋,住手啊……」
而且還突然就發起了襲擊。
「Flag啊。像是戀愛遊戲裏的詞啊。」
椎名愣住了。這兩個人難道說……
「這時候要一鼓作氣纔算男人吧!」
正在閱讀的賽馬報紙被萌花一把扯走。
「比起明天的競賽我的未來才更重要吧!能不能用心描繪下我的未來!」
在學校被監視,回到家裏還是這麼鬧哄哄的。
「就算你這樣勉強我也沒用吧,愛是要循序漸進地培養。」
相對吵鬧的萌花,希望更加得安靜。甚至還積極的幫忙做家務。就連藏污納垢的廚房和浴室現在都閃閃發亮。
「抱歉還讓你來做家務啊。」
「別看我的媽媽那樣子,其實她很擅長做家務呢。」
相對於希望一臉自豪,萌花卻有點不開心。
「感覺好狡猾,這種做法太卑鄙了。」
萌花像是慪氣一樣躺倒在靠墊上。最後萌花的房間好像是壁櫥的下半,現在那片空間裏堆滿了她撿回來的石頭和傳單等一些意義不明的物品。明明是花翠的女兒,行事卻粗枝大葉。
與之相比,身爲爭奪戰的勝者的希望的空間非常整潔。上面擺着一些她感興趣的椎名的舊教科書。對她來說紙質的書籍似乎很罕見。
儘管壁櫥被搶走了,但充滿黴味的空間變得鮮活也是不爭的事實。
「去洗個澡如何?」
椎名在希望的注視下有些慌張,她的眼神中夾雜着厭惡感。
「難不成是對我發情了嗎?再怎麼說對象不應該是我而是我的媽媽哦。」
「不,我怎麼可能會對小孩子產生這種想法。」
「小孩子是什麼意思?我已經是開始工作的成熟大人了哦。你是笨蛋嗎?」
這種不講道理的發火方式和咲希簡直如出一轍。而且現在她只穿着椎名的襯衫一副毫無防備的姿態。若隱若現的內衣更讓椎名有苦難言。
「啊—。我都說不要穿成這樣子了。明明都定好不去看你們內褲的規則了。」
「爲什麼非要做那種費力的事情啊。」
氣勢驚人地趕回來的萌花,撲通一聲摔倒了。
「絕對不要做奇怪的事情。要是被當成拐騙幼女的變態就麻煩了。你們是我的親戚不得不留在這裏讓我照顧的,這個設定不要忘了。」
本來椎名是不會對十三歲的小女孩感到在意,但無論如何都會聯想到咲希和花翠。
這是作爲樣品拿來的一整箱能量飲料。
「請快下來吧,公主大人。」
「你對身體不舒服的人就說這種話啊。……嘛,但是作爲轉換心情就去喫頓飯吧。」
「快走呀。我們去河邊看看吧。」
希望打開廚房裏的冰箱。
被路過的行人微笑注視,椎名滿面通紅。
「可以吧,好嗎?」
……於是,三人決定外出購物。
「那我們走吧。」
「……我雖然想這麼說,但這是怎麼回事?」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就算旁人看不到也要穿好衣服啊。拿好這個。」
椎名跟上萌花走到外面,陽光很強烈。已經幾乎是夏天了。不知不覺就到了換季的時候。天空的變化不會因自己的無所事事而駐留。
「那個,好像添加了什麼出來沒聽說過的成分,感覺會有副作用還是別喝了。」
「你一直都只喝這個?」
原來萌花的時代也有記者招待會啊。
萌花穿着從附近二手商店買來的高跟涼鞋走了出去。
「首先還是應該喫點正經的東西。果然是這個嗎?」
「這就是未來的狀態。雖然不是因爲喜歡才這麼做的,但這都是爲了媽媽。」
不大的冰箱裏存放的只有幾瓶能量飲料。
「讓人感到恐懼的是冰箱裏還放着方便麪,是大腦缺氧了嗎?」
椎名忍不住地伸出了手。
「能不能用一下阻礙認知的魔法。」
「不不,我是你父親吧?」
「畢竟是營養均衡的健康食品呢。」
聽說她們在未來都是穿着泳衣一樣的套裝。然後用魔法染上顏色前去戰鬥。所以還是第一次穿上這樣的童裝。
「那麼,要不要去喫家系拉麪?」
「那種想法也不健康。再怎麼說這也只是代餐食品哦。」
「不過,這個在我們的時代也依舊有賣哦。雖然沒有罐裝的了。」
「肆意利用之後就像垃圾一樣丟棄嗎?我可以把你變成垃圾哦?」
她們兩個可是自己的女兒。因爲她們的內褲而……
「不可以過度依賴外賣。考慮以後的事情,我認爲應該自己下廚。」
椎名「砰」的一聲關上冰箱門。
看着走在狹窄的護欄上的萌花,椎名的下身一陣發麻。
椎名在故意嘆氣的萌花邊上陷入沉思。就算被挖苦生活也要繼續下去。雖然不知爲何多了兩個孩子。但比起遙遠的未來更重要的眼下的事情。
萌花選了一件粉色的連衣裙,希望則選了顏色不同的藍色連衣裙。
「這只是製造冷空氣的箱子嗎?」
椎名囤了許多黃色包裝的方塊曲奇。
「那在房間裏也好好穿衣服怎麼樣?」
椎名捧腹大笑。雖然對不起花翠,但是實在是忍不住啊。
想起了當時的花翠,椎名不禁笑了出來。無論如何都會想起那超現實的視頻。
希望爲了讓椎名能夠更加在意咲希。
「不要牽手啊。真噁心。」
「我說,果然同居還是有點那個啊。」
萌花和希望來到這個時代後都喫過什麼呢。他只記得讓萌花喫過杯麪。
「說起來,你們要怎麼喫飯的?靠魔法?」
笑得滿地打滾的椎名這纔回過神來。自己對喫並不是特別講究所以湊合一下就好了,但是她們兩個可以嗎?這就是對孩子不負責任吧?
「那好吧。」
「沒錯哦,因爲他要和我的媽媽結婚。」
不過,穿着同樣款式的衣服並排站在一起看起來就像是姐妹一樣。
「這到底是什麼啊……」
看到這一幕的萌花「嘖」了一聲,跳上了路邊的護欄。
萌花和希望對視一眼,喊着「Energy·char——ge!」一同擺出了決勝姿勢。
穿着T裇衫的萌花,微微卷起下襬露出內褲。
「那是當然了。不使用魔力進行阻礙的我們也只是普通的女孩子哦。」
「都是因爲你要穿那麼高跟的鞋哦。」
「真煩人。你是我的什麼人。」
「是符合這個時代的審美吧?」
「怎麼辦呢?」
「那不是你自己擅自定下又擅自打破的規則嗎!」
萌花的聲音讓椎名有種面對花翠的錯覺,他不由自主的心頭一跳。
「感覺,椎名先生好像很中意這個呢。」
希望拿着能量飲料的易拉罐,擺出了花翠的決勝姿勢。
「那個,我身體有點不舒服,能拜託你們稍微安靜一點嗎?」
「快看啊,這平衡感。」
「……等一下,你幹什麼呢!」
「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沒有副作用的事物哦。」
「啊—,你看,又打破規則了。」
「我說,快下來吧。」
「不光是我,還要玩弄媽媽的心靈之後再拋棄嗎?」
這時萌花擋在了希望面前。在這種狹窄房間打起來的話肯定會拆掉這裏。即使將來會因地震而倒塌現在也很麻煩。
希望的身軀被蒼藍色的光芒覆蓋。……是魔力。
「出去之後絕對不能亂來啊。」
三人沿着道路前進。這時椎名忽然注意到自己正和兩個孩子手牽着手。
希望穿着的是一雙樸素的涼鞋。
身爲魔法少女,她們好像沒有考慮過喫飯的事情。
「總感覺,你的表現真是貫徹自我呢。該說是空洞還是完全沒有希望呢。」
「哇—,出現了!在記者會上被指責就裝病住院的壞人!」
希望自然地牽起椎名的手,把椎名拉向與萌花相反的方向。
「什麼規則呀……看哦,這個?」
「不是說過不要把什麼事情都推到魔法上。」
「鞋子最重要的是可愛和舒適的平衡哦。」
萌花的馬尾辮像小狗的尾巴一樣搖擺着,她步伐輕快地跑了出去。
希望很冷靜。光是還考慮到以後的事情這一點就比椎名要理智。
椎名從包裏拿出衣服。電影研究會的社員靜十分擅長縫紉,所以在活動室裏放了許多衣服。似乎因爲喜歡cosplay還穿着自己縫製的衣服參加過各種攝影活動。
「那就喫這個吧」,萌花的臉上頓時來了精神,她手裏的是塞在郵筒裏的披薩和壽司的傳單。好像被她當做寶物一樣收藏了起來。
這時候只有喫飯能恢復心情了,椎名得出這樣的結論。
萌花若無其事地站了起來。能夠毫髮無傷也是因爲魔法的緣故吧。
希望對着映出自己身影的窗玻璃擺起了pose。
萌花回握住椎名的手,落地後以椎名的手爲支點轉了個圈。
希望冰冷的視線讓椎名背脊顫抖。
「那麼出發吧。目的地是車站前的大超市。」
「吵死了。只要可愛怎樣都好吧。」
「不,我之前就在想啊,無論是什麼樣的惡人在被那樣逼問之後身體都會受不了吧。」
「這種時候就要,Energy·char——ge!」
「就算把魔法帶到了這個時代,但錢還是沒辦法呢。」
「你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你現在的舉動纔是最可疑的哦。」
「這個,因爲嫌麻煩就把食物都放到了一起,反正杯麪受冷也不會有什麼問題吧。」
「誒,這麼難喝的能量飲料竟然能在競爭嚴重的時代存活下來嗎?」
「嗚哇,你沒事吧?」
萌花扯着椎名的手指表達不滿。
「爲什麼你這副樣子?我都已經妥協了哦?」
這是什麼溫和的拷問嗎?
「和女兒手牽手就不覺得高興嗎?是青春期嗎?還是叛逆期?」
「不,感覺和我想得有點不一樣。怎麼說呢,你知道史提夫·汪達的那首表達孩子出生的喜悅的歌嗎?多麼幸福的那個。」
「《Isn9;t She Lovely》對吧。」
「聽那曲子的時候,我也想過自己會不會有這樣喜悅的時刻,但我現在完全把史提夫的那個拋在腦後了啊。」
「是想要作曲嗎?我聽說你音樂成績很糟糕哦。」
「也不是想要作曲,只不過我沒想到你會知道那首歌。」
「名曲會超越時代留存下來的。不過,這座城市會消失。」
「我也想要守護媽媽出生的城市,但是守護市中心是最首要的呢。雖然很想去京都但卻一直留在東京。」
「對京都感興趣嗎?」
「媽媽說她在京都留下過重要的回憶。說是高中時去過。」
「未來京都的市區還得以保存。只是這條街道已經不見了。」
「所以我也是一次見到那裏的咖啡廳在營業。」
希望手指的是一家有名的連鎖咖啡店。
「我以前也在市中心活動,偶爾會來這裏。不過,這裏幾乎已經被摧毀殆盡了,那裏變成露天的之後就一直沒有營業過。」
是說那座建築物幾乎被摧毀了嗎?
「我也想要在那裏演一下一邊喝着星冰樂一邊打開筆記本電腦呢。」
「不不,那不是演戲,好像也真的有在工作的人呢。」
總感覺兩個人都很拼。真的只是爲了恢復魔力嗎?
「比起那些,咲希你在幹什麼呢。」
「……去邀請。」
「這麼一說真的沒看到呢。」
「而且未來沒有神明。全世界的人都發現就算祈禱也沒用了。」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也不是不能陪你……」
於是椎名照做了。
「不可以這樣進行介入。今天該回去了。」
「這是在擔心我自己。我不想間接地損害我的健康,難得有機會我想親自去超市選購食材做飯!」
「這裏要你來果斷決定啊。」
「即便是街道廢棄後還留有路邊攤呢。但是我幾乎沒有什麼機會來。」
「救一救啊希望,再這樣下去你的父親就要有前科了……」
「這和你剛剛說的話完全不一樣。」
「我很健康所以不用擔心。」
「所以纔沒有松樹嗎,這什麼冷笑話。」
本來期待理性的希望能夠做點什麼,可她卻直接消失了!
希望踮起腳尖,在椎名耳邊輕聲說道。
透過櫸樹林蔭道的陽光,在瀝青路上隨風搖曳。
「走吧,不能給神明施加太多壓力。」
椎名上前參拜,在手水舍清潔了手和嘴之後,從錢包裏取出五日元硬幣遞給萌花和希望。
「邀請媽媽去約會。」
萌花指的是這條街有名的拉麪店。
在萌花的恫嚇下,椎名無可奈何地向咲希搭話。
萌花拽着椎名的手,希望在另一側阻撓。這就是那個吧?看到父親受苦肯主動放手的纔是真正的女兒。但是兩個人更加用力,感覺身體快要裂開了……。
「要是不聽我的我就要大叫了哦。警察先生,我要被抓走了!」
萌花說着彆扭的話語,但馬尾辮倒是不停地搖晃着。
「沒錯哦,這種時候應該由男性來主導。」
「別說奇怪的話啊。喏,這是我的親戚的……」
「好嘛,求你了。」
「小希望,你好。」
「這裏要兩拜三拍手再一拜哦。」
只有在這時候纔會撒嬌。被她用花翠的表情逼近真是難頂……。
熟悉的風景變得模糊不清。忽然感到有些迷茫,椎名握住萌花和希望的手微微用力。她們也遠遠地眺望着林蔭道。
「這裏的神仙拜託八幡大神幫忙尋找住所而在這裏等待。但是那位八幡大神找到了不錯的場所就在那裏修了神社,神仙一直等不到八幡大神回來。就在這裏修建了神社。因爲他討厭等待。」
「但是那座大神社還是勉強保留下來了。」
再開發後還得以保存的老字號拉麪店,似乎在崩壞之後還留存了下來。
「我說,真的別這樣。要是警察真的來了可就慘了。」
「又沒說讓你去邀請傑西卡·阿爾芭 。只是去邀請你未來的妻子而已。」
萌花拽着椎名的手腕鬧個不停。
「你好啊,小萌花。」
「你不也是想要滿足自己的私慾嗎!」
「不是說不做不必要的介入嗎?」
襯衫搭配牛仔短褲的便服打扮。比起時尚更加註重方便行動的女子高中生。這個女生在夏日祭時好不容易穿上浴衣卻配了一雙運動鞋。
「這條街,有很多花店呢。」
椎名還在低着頭,萌花生氣地抱怨道「好慢」。
「那個,我請你喝個咖啡怎麼樣?」
「趕緊去邀請她喫晚飯啊。」
希望環顧神社內,隨後轉向椎名。
「你們對城市的神明太失禮了,參拜就給我認真一點。」
「是所謂的慣例一樣的東西吧。」
「啊,那個有名的拉麪店在營業嗎?就去那裏吧!」
注意到椎名目不轉睛地盯着她,萌花又瞪起眼睛。
萌花和希望都出生在這座城市。然後被捲入戰爭。
咲希開心地笑了。原來這個總是生氣的女生也會笑啊。
「我說,咲希有沒有什麼想去的—」
「爲什麼是那麼便宜的東西?請正經一點。」
萌花不打算熟悉這條街道也是因爲必須要回到未來吧。這座在未來已經崩壞的城市,在她們的眼中是什麼樣子呢。
萌花和希望懷念地看着神社。……不對,說起來對自己還沒出生的時代感到懷念是不是有些奇怪?總感覺好複雜。
耳邊傳來夏希帶刺的罵聲。
似乎是因爲在希望面前,咲希沒有了以往的氣勢。
「犯罪分子?」
希望凝視着裝飾在店前的花,而萌花正東張西望。
「可以的話大家一起去玩吧?剛好花翠也在,她好像也想見見小萌花。」
「你知道這座神社裏沒有松樹嗎?」
「既然是這麼沉重的話題就去喫拉麪好了。順便嘗一下味道。」
「因爲從活動廳到婚慶會場,還有殯儀館和多磨陵園也在附近呢。」
……神明大人。我對一直住在這裏卻從沒有來參拜過表示道歉。雖然您可能會覺得我早幹什麼去了,但這次請務必幫幫我。我也不清楚自己需要什麼樣的幫助,不過只要能順利解決問題就好了。所以,只是一點點也好,希望能得到您的幫助。從今以後我會三日一拜,五月的祭典也會來參加,還會在不久的「李子祭」上購買畫着烏鴉的團扇。
「還是不要問太多比較好」萌花打斷了椎名。
「不是,突然邀請人家約會是不是有點……」
見希望和萌花開始悄悄地槓上,椎名強行轉變了話題。
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說起來小時候也曾牽着父母的手走在這條路上……
三人走進神社。涼爽的空氣包裹住身體。
希望不滿地在椎名耳邊唸叨。一旁看着的咲希忽然展顏一笑。
「沒錯哦。所以這裏的市民都是討厭等待的急性子呢。」
「我說,未來的我……」
「不不,別把市民也捲進去啊。」
咲希露出友善的笑容,可萌花卻把頭扭向一邊。
在萌花和希望的催促下,椎名轉向了咲希。
這傢伙突然就叛變了。
經過再開發的站前風景早已變遷。只有這條櫸樹林蔭道始終如初。抬頭望去,翠綠與天藍色相互交織。風一吹,景色就會搖晃起來。
「不要開槍—」
「就算未來產生分歧出現平行世界,你生下孩子也是命運註定的事情。然後魔法出現令世界陷入戰亂,還有世界取回秩序也都是命運。所以問這些細枝末節也沒有意義。當我們回到未來時,你的記憶也會變得模糊。就算現在知道也沒有意義。」
「那是你纔對吧。」
「我所在的未來也是一樣哦。這就是所謂的懷舊嗎?」
惹得萌花和希望笑出聲來。
「快去邀請約會。」
萌花強硬地拽起椎名的手。
「我說過還是自己在家做飯更好哦。光是在外面喫對身體不好。」
「你是笨蛋嗎?在街上吵什麼呢。」
「那家店從爺爺年輕的時候就有了,但據說那棟樓的房東有些可怕客人都是些不妙的傢伙。不然那種拉麪店稍微收拾得時髦一點都能買到一千日元。」
「啊哈哈,那是什麼動作呀。」
萌花的瞳孔瞬間擴張,一把拽住了椎名的衣襟。
對冷淡的萌花咲希只是苦笑,同時又在尋找什麼。隨後視線停在椎名的背後。那裏藏着低着頭躲藏在那裏的希望。
「這只是爲了提升魔力哦。總之趕緊決定要去哪裏。」
(譯註:日文等待與松同音)
「沒錯。機會難得,最好是大家都能喜歡的地方。」
「我正要和花翠一起去買東西。」
走到正殿前,將零錢丟進功德箱後卻突然迷茫起來。說起來還沒有參拜過也不知道禮法。雖然萌花和希望只是隨意拍了拍手,他正想着這樣好嗎時,看向一旁的告示牌上面寫着具體的流程。
椎名低頭開始祈禱。自己現在唯一能做的只有求神拜佛了。
萌花拽着椎名回到參道。走出神社,外界的景色格外得晃眼。
「喂,萌花。」
希望嘟嘟囔囔得好像在說什麼。
萌花喊出不得了的話。
「其實我原本不打算來這裏的。因爲修復過去後就要立刻返回,所以決定不做不必要的事。」
「和你沒關係吧。……不,那個。」
「會暴露你那低俗慾望的場所可不行。最好是適合家庭出遊的地點,這樣對方也會放鬆警惕。」
放鬆警惕是什麼,這兩個傢伙腦子裏真的只有戰鬥啊。
「有動物的地方比較好。還有能夠感受休息日氛圍並且綠意盎然的地方。」
要求好多啊。總結起來也就是動物園或者水族館了吧。動物園位於多摩外圍有些遠。但水族館也要到品川那裏有些麻煩。
「既平和又刺激的地方。」
「不要太有約會的感覺,要循序漸進纔行。」
「然後附近要好喫的料理店。」
那種地方真的存在嗎?不,好像還真有一個…
綠意盎然還有動物,家族一同出遊的遊客也很多。而且還有周日獨有的祥和景象。
「爲什麼會是賽馬場啊!」萌花憤憤道。
「不是,現如今這裏很厲害哦。不僅爲帶家人的顧客提供玩耍的空間,最近餐點也變得好喫,距離還近。作爲國營設施收入還會回報給這條街。」
「就算你對來自未來的我們說什麼現如今……」
與萌花相比希望倒是顯得興致勃勃。她正和咲希一起撫摸着體驗場館裏的小馬駒。看起來就像關係親密的姐妹一樣,雖然實際上是母女。
「可惡,這樣下去,那傢伙的魔力就要……」
「但是啊,和我的關係完全沒什麼進展吧。」
「對啊,那傢伙只顧着沉溺於眼前的快樂。鬧騰的樣子真是看不下去。」
萌花看着那兩個人的樣子有些苦悶,好像是在羨慕。
椎名伸出雙手抱起垂頭喪氣的萌花,原地轉了一圈。
「等,等一下,你在幹什麼—!」
眼見被抱着不停旋轉的萌花生氣了,椎名將她放下來。
之前還批評椎名選擇賽馬場的希望此刻卻興高采烈。
「沒怎麼見過花翠做便當呢。」
「這樣呀,下次想要見見你的母親呢。」
「花翠很有興致呢。」
「你是想給這個人做嗎?」
「嗯,就這麼辦。走吧!」
「出汗好嚴重。要不還是回去……」
雖然這麼說是在照顧緊張的萌花,但這次外出原本也是爲了喫飯。
咲希和花翠安詳地眺望着兩人。
即使感受到花翠的目光,淋溼的小貓萌花依舊扭扭捏捏。
「我要是真打算買就不會叫班長和咲希來了哦。」
「因爲很想見面。」
「我住的地方很冷清。雖然有不少的植物,但基礎設施和交通不是太方便。」
看向一旁,萌花還保持着正坐的姿勢望着午餐盒。
心臟怦怦直跳。但是,花翠的目光朝向的卻是椎名的腰際。
笑嘻嘻地指着椎名的萌花還殘留着剛纔的緊張,讓人覺得很奇怪,甚至有些噁心。
「請做一次吧。」
咲希拿起炸雞塊伸向希望。
(譯註:出自法國導演讓·谷克多。)
「既然這樣,就去那邊的草坪上去喫飯吧。」
「不要小瞧那裏。我可是在那裏住了三年。岐阜不僅充滿綠色而且空氣也新鮮,水和食物都非常美味,也沒有人流擁堵,別說高峯期了,就連電車都沒多少而且到處都是綠色。那可是由於沒有娛樂設施休息日也只能去逛逛大型超市到處都是綠色的舒適地方哦!」
那一瞬間,花翠的瞳孔擴大了。
咲希有些驚訝。表情雖然還是一如既往,但她看出了摯友的不同尋常。
周圍多是家庭的遊客,一片安寧祥和的時光。完全看不出宛如慾望漩渦的馬賽就在對面。
椎名拿起保鮮膜包裹着的飯糰遞給萌花。飯糰不是三角形而是捲筒形狀。
「像淋溼的烏鴉一樣真是抱歉啊。」
「你和咲希,和好了呢。」
「你是一個人遇到暴雨了嗎?」
「我帶了便當。」
「先不說這個,我們去喫飯吧?」
明明是盛夏卻感受不到一絲暑氣。無論是話語還是布制的連衣裙都有種清涼感。
「呃,我只是覺得你是不是也想玩一玩。」
「感覺她們關係很好呢。」
「不,我希望你能餵給椎名先生喫。」
「這樣啊,是說岐阜一帶吧?」
「是的!不是父親,都是多虧了母親。」
萌花擺好了準備吵架的姿勢,可希望卻眼神閃閃發光。
咲希對椎名的吐槽顯得有些生氣。
希望看着溼淋淋的萌花嚇了一跳。
「嗯?」
花翠拿出手絹,溫柔細緻地爲胡言亂語的萌花擦拭汗水。
「怎麼樣,我的媽媽很會看氣氛吧。這樣未來就是屬於我的了。」
「我真的親手摸到馬了哦。之後還去了馬場,那裏有好多純種馬呢。萌花也去看看吧?那裏還有周日寧靜的後代。」
「沒問題哦,張嘴。」
「那個,我從咲希那裏收到短信。」
「比起那些,抱歉,明明你們要去購物,卻把你們帶到這裏… 」
「憑什麼你說這話。」
「我聽說她們兩個也會來。」
「細嚼慢嚥哦。來,啊——。」
就像被雨淋溼的小貓一樣。椎名正這樣想着,忽然小腹被萌花狠狠地掐了一下。似乎是讓他說點說呢。
「真是禮儀端莊的孩子。簡直不像是椎名的親戚呢。一定是父母教育得當吧。」
花翠在那麼短的時間內就做好了便當嗎?
花翠的目光投向嬉鬧着的咲希和希望。
「誒,不,我們不是那種關係哦。」
「你還意外地來勁啊。」
「喫吧,不要客氣。」
「雖然還有點不熟練,但我有些想要嘗試。」
萌花強硬地拽起希望,朝着草坪的區域走去。
咲希牽着希望的手回來了。
花翠接二連三地追問,同時用牙籤紮起一塊炸香腸遞向萌花。
聲音和着一陣清風。椎名轉過身……花翠正在那裏。
咲希雖然對希望很感興趣,但也察覺到複雜的情況,迂迴地打聽着希望的事情。
「花翠,你來得好晚呀。」
花翠不斷地投餵萌花了。萌花鼓着嘴像是隻倉鼠,這沒事吧?
「買馬券是不行的哦。」
萌花低聲對椎名惡語相向,接過了飯糰。在花翠目不轉睛地注視下,萌花猶猶豫豫地咬了一口飯糰,輕輕嘟囔了一句「好喫」。
「沒事吧?」
「沒事,只是被東京的高溫擺了一道而已。」
「……椎名君。」
「也嚐嚐這個。你有點瘦呢。有好好喫飯嗎?平常的飲食習慣呢?」
「小萌花,你好。」
「怎麼說呢,這傢伙忽然說想要看動物。」
「嗯。」
希望和咲希肩並着肩靠在一起,一片其樂融融。
「真虧你看着那僵硬的氣氛還能說出這話呢。」
「不,是爲了小萌花和小希望。不過,椎名君也嚐嚐吧。」
花翠伸出手,萌花卻沒有握住獨自站了起來。
才發現花翠提着一個巨大的手提包。
「但是啊,不是有句話說男人不可以買安全的股票什麼的嗎?」
「要先說我開動了。」
「我纔不是想要那個……不過,再轉兩三圈也可以。」
花翠右眼角微微抽動。果然是不想被觸碰的話題嗎?
「是呢,花翠手很巧呢。」
得到許可的椎名剛向飯糰伸出手,突然被希望敲了一下。
「別瞧不起岐阜呀。」
希望一臉複雜地指着草坪。
「小希望的老家沒有這樣的場所嗎?」
「畢竟拍到了不錯的短片。花翠也做得不錯哦,那個決勝姿勢。」
「好好喫。對吧?」
鋪開紅藍條紋的塑料桌布後,衆人席地而坐。
「我很高興你能邀請我。」
旁邊有個比椎名還要僵硬的人。剛剛還帶着殺氣的萌花,現在卻汗流浹背地緊緊抓着椎名。這汗淋淋的悶熱物體是怎麼回事?
「可以請咲希小姐也那樣嗎?」
大家一齊說完「我開動了」後,向花翠的便當伸出手去。
「就算引用名言也不可以。」
花翠的話語讓椎名放下心來。她絕對不會說謊,也不會進行言語的修飾。
無奈之下椎名將她推向花翠,萌花卻徑直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椎名對萌花和希望的拌嘴置若罔聞,向着草坪走去。
花翠打開的午餐盒裏,裝着用保鮮膜包裝的飯糰、炸雞塊和雞蛋燒。在收到咲希的信息後的短時間內就做了這麼多。
「買完到那邊去喫吧。雖說與時俱進了但有些食堂還是亂哄哄的。」
「這只是正常的代謝不需要擔心。繼續就好了。」
希望在咲希面前嘿嘿直笑。對於知道內情椎名來說,這段對話實在不知道要從哪裏吐槽纔好。
希望說着傻話。似乎是花翠的手製便當讓她感到了好感度危機。
「不可以做這種事!」
萌花突然摻和進來,兩人又開始小打小鬧。
椎名有些惴惴不安,但一旁的花翠和咲希倒是很冷靜。
「小希望,這種行爲很不講禮貌哦。」
「大家正在喫飯哦。」
見到母親嚴厲的表情,萌花和希望頓時停下了動作。
「那,那個,對不起。是我興奮過頭了。」
「沒錯。其實我們關係很好的。看吧,那個。」
萌花朝希望眨了眨眼,隨後兩個人又擺出了那個造型。
「Energy·char——ge!」
現場鴉雀無聲。
花翠的眼角開始抽動。對此有心理陰影的咲希也是一副尷尬的表情。她們冰冷的視線不約而同地向椎名投去。似乎認爲是椎名給她們看了那段視頻。
「咦,這個時代的人應該很喜歡這個吧?」
希望有些不知所措。
「對,對了。給你,總之快喫飯吧。這都多虧了我,可要心懷感激哦。」
萌花將飯糰遞了過來。椎名這才意識到自己關顧着在意她們還沒怎麼喫飯。取掉外層的保鮮膜,咬下捲筒形狀的飯糰,是鮭魚餡的。
……無可挑剔。椎名罪在便利店喜歡的就是鮭魚餡飯糰。雖然炸雞塊有點焦了,但絲毫沒有影響到口味。雞蛋燒略帶甘甜,醃漬的黃瓜鹹菜也格外爽口。
「好喫。」
椎名自然而然地脫口而出。
『藍眼的殘酷末路』
「未來是註定的。」
「首先是魔力的誕生。那是無法改變的。」
「魔力的祕密在逐漸明晰。我就運用魔法的力量來戰鬥,去驅逐失控的少女。同時我也在探索着魔力的謎團,據猜測應該是血緣。……是的,正是因爲我是你的孩子所以才能做到控制魔力。」
「是說魔法誕生,以及爆發戰爭嗎?」
看向旁邊的馬頭觀音,那裏紀念着死去的賽馬。那些在冰冷殘酷的血腥競賽中敗退的純種馬們……
花翠答應了椎名隨口的邀請。兩人坐上電車來到澱站,在京都賽馬場親眼見證了鑽石之眼的勝利。記憶逐漸復甦。
強壯種馬的血統濃度左右着子代的能力。就像日本賽馬界引入週日寧靜的血脈後改變了命運一樣,優秀的血統是必要的。
「你是喫太多了吧。」
椎名有一瞬間和花翠對上視線。……於是回憶湧現。
「您說的沒錯。我只是純粹地對賽馬這種熱血競賽感興趣。所以今天能和咲希小姐一起來到這裏,有點興奮過頭了。」
「第二回,第一次是在京都修學旅行的時候。」
鑽石之眼的祖父是一匹叫做拉姆薩斯的馬。它是被稱作第二個週日寧靜的種馬,其代表的配種聯合會成員衆多。
自己的孩子出生,會成爲左右世界命運的大事嗎……
「誒,修學旅行的時候去過京都賽馬場嗎?」
「命運的必然性已經被魔力所解析。所以不管我們來到這個過去做了什麼,魔法誕生和戰爭爆發都是註定的。」
「什麼啊,那曖昧的說法。」
希望握住椎名顫抖的手。
希望老實地答應咲希。看來她會聽來自母親的忠告。
希望愛惜地拿着咲希爲她買下的鑰匙扣。鑽石之眼的鑰匙扣因爲退役有着不低的折扣,最後希望扭扭捏捏地懇求咲希買了下來。
順帶一提,鑽石之眼是更勝一籌的拉姆薩斯『二×三』。之所以會有這樣的組合,都是因爲放寬的一口馬主制度與衆籌系統的引入,馬匹在出生之前血統就已經被買走。不管怎麼說,本就是極其危險的近親繁殖,僅僅是成功便足以被稱爲奇蹟。
自己的孩子有那麼重要嗎?
「爲什麼這麼說?」
她們其中一人的未來會消失的事實,令椎名難以接受。
椎名看向萌花,她也默默點頭。
「啊,難道說那場競賽,就是鑽石之眼的……」
「這,這樣啊。有什麼想要的東西我會買給你哦。我能從父母公司的合作伙伴那裏拿到商品打折券,不要客氣哦。」
「不是金閣寺或者銀閣寺而是賽馬場?明明還有清水寺那種奇怪的塔?」
椎名忽然想到,萌花和希望不也是一樣嗎?
正如希望所說的那樣,賽馬就是血統的競賽。
「其實我知道今天賽馬的結果。」
「……… 」
「有些漲,好像得到的愛太多了。」
「假如我死了會怎麼樣?」
而鑽石之眼則是超越了拉姆薩斯的超級血統馬。
希望豎起兩根手指。
「嗯,所以說才遺憾。」
比如說名馬神鷹,父親的血統是北地舞人這匹名馬的第四代血脈。而母親是第三代的血統。這便是所謂的『三×四』。
「最深刻的回憶,怎麼想都是在澱。」
「……誒?」
現在想想似乎真的沒有什麼京都特色的回憶。也沒去逛什麼感興趣的商店。雖然記憶裏花翠還給了帶着的黃色包裝的方塊曲奇,但至少應該是有點京都風情的抹茶口味吧。
因爲喫太多花翠便當的萌花捂着胸口,椎名他們走出了人流。
椎名爲了不打擾到兩對母女的對話,拿起了剛剛買來的體育新聞。
「因爲並沒有完全弄清楚,所以這只是一種假說。」
「我有獨家情報」希望偷偷摸摸地在椎名耳邊說道。
……不,是來自你體內哦。眼前神情恍惚的女生與其說她好糊弄,不如說是太溺愛自己的女兒了。肯定在未來生下希望之後,也會對她言聽計從。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所進行的爭鬥,對這個世界來說沒有任何意義。因爲結果都已經註定了。現在要決定的只有通向那個未來的具體過程。開車去還是坐電車去,僅此而已。」
三人走在黃昏的街道上。
自己的血脈中有什麼意義?這樣平凡的人能改變命運嗎?自己並不比別人優秀。不如說遠遠不如他們……。
「所以說,用獎金去邀請媽媽喫晚餐……」
「雖然能使用魔法的只有像我這樣的少女,但還有對其進行研究的機關呢,他們對魔力進行了觀測。並且得知從這個時代通向未來的F點有兩個。」
和咲希與花翠在賽馬場分別後,椎名他們隨着離開賽馬場的人流前進。
「我太任性的話……媽媽會生氣的。」
「命運依舊不會改變。兩個F點是必然會被通過。既可能是血統之類的東西被讓渡給別人,也可能會以其他形式留下你的遺傳基因。」
「啊,抱歉。我一個勁喫個不停。」
*
「從現在到我們未來穿越的時間中,必然會經過這兩個F點。但你的孩子誕生的準F點也已經幾乎被確定了。」
希望看着鑰匙扣,一字一句地說道。
「嗯?怎麼了萌花?」
「我在京都的澱初次見識到了純種馬的美。」
萌花張開右手,掌心泛起赤紅色的光芒。
看着這一幕的萌花竊竊一笑,希望皺着眉頭走到椎名身邊。
被稱爲血統奇蹟的最強馬的退役。
那時的花翠在想些什麼,椎名至今都不知道。因爲在花翠身邊興奮到失態的經歷,他一直將這段記憶塵封在腦海深處。
「……和那場事故有關係嗎?」
「要是買了我可是會生氣的哦!你這笨蛋。……對希望來說賭博還太早了。」
「等等,說起來爲什麼我和世界的命運會有那麼深的關係?」
得知行程的時候椎名喜不自勝。甚至感覺是某種奇蹟。
自然在自由活動那天,椎名獨自前往京都賽馬場。他與花翠相遇在京都的繁華街道上。那時被孤立的花翠,只是孤身一人漫無目的地走着。
「太好了。」
「能夠操作魔力的存在非常稀少。真的是鳳毛麟角。」
「這傢伙,幹得漂亮。」
察覺到什麼的咲希皺起了眉頭。
椎名摸了摸希望的腦袋。
「雖然還沒有形成F點,但也有和它很接近的記錄點。其一就是你的孩子出生。」
椎名在掉漆的自動販賣機處買下烏龍茶遞給萌花和希望後,又買了一罐咖啡,打開拉環一口飲盡。
命運這種虛幻縹緲的事物都能被解釋清楚嗎?
因爲在出道前就名聲大噪的鑽石之眼的首次出場就定在京都賽馬場,而且正好與修學旅行的日程重疊。
這場屬於她們的,名爲留下血統的競賽纔剛剛開始。
「知道了!」
Fate。也就是命運。是通往未來的河流的必經之地。
他忽然抬起頭,看到花翠正目光灼灼地望着自己。
「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孩子?你難道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天使嗎?」
接着,希望用食指指向椎名。
「因爲可以用魔法進行觀測。我們稱之爲命運(fate),F點。」
血統馬指的是近親繁殖。名馬的後代也多爲名馬。正因如此,纔有必要通過這種行爲令血統純化。
另一邊的萌花手裏握着白色的手帕。似乎是花翠爲她擦汗後,將手帕送給了她。
因爲那次選拔。鑽石之眼由於治療不佳而退役,而落馬的女騎手也也骨折受重傷。因爲女騎士的名字叫藍子,所以人們對這對組合的愛稱叫做藍眼。
希望微微吐出小舌頭。似乎能聽見咲希傳來胸口一緊的聲音。
混沌的世界恢復秩序也是既定的命運。
「會不會有你們兩個都會出生的未來呢?就算那是命運,但真的無法改變嗎?」
回頭一看,花翠和萌花也在很自然地交談着。
「因爲要穿越到過去我做過很多調查。以防萬一經濟上出現困難。」
能想到的只有失去雙親的那場事故……。
「然後像我這樣能夠控制魔力的人會開始戰鬥,最終取回世界的秩序。那也是F點。」
「就算運氣好贏了錢,對將來也不是一件好事哦。」
「花翠小姐是第一次來到賽馬場嗎?」
這所學校的修學旅行安排在高一的時期。目的地是京都。
「話說,我有在想啊。」椎名認真地面向她們兩人。
「未來就像一條大河。而且大致的流向已經定下。」
週日寧靜常年一直作爲冠軍種馬而受人追捧的同時,弱小的血統會被逐漸淘汰。而殘酷的戰鬥歷史就存在這裏。
其間並沒有什麼過多的言語交流。花翠只是安靜地看着競賽。
導致少女們病發的魔力。並且會將這個世界引導至混沌之中。
「沒錯,就是這麼曖昧不清。」
萌花丟掉空罐子站了起來。
「不知爲何我的過去一直在動搖。我來到這裏就是爲了調查那個原因。無論我做什麼未來都早已被註定。只是,如果要去往那個既定的未來的話,希望你可以使用我。」
胸口一陣劇痛。明明只是選擇去往決定好的目的地用什麼交通工具。卻讓萌花和希望從未來穿越過來戰鬥。
「爲什麼不好好告訴我呢?」
「我本來打算馬上回去的。」萌花別開了視線。「世界恢復秩序是既定的事實。所以其實不用在意也可以。但我還是使用魔力穿越到過去探尋原因。並不是說一定要知道動搖的原因不可。我只是想要見一面。因爲我爲世界未來的和平而戰之後就失去了一切。」
萌花總是對未來避而不談,正是因爲那殘酷的結局早已註定。
「因爲立刻就會回去,所以我覺得不可以牽扯太深。」
「但是,我已經知道了。」
知曉了這樣的事實,自己還能走向未來嗎?
「時間會解決一切。這場戰鬥之後誰會消失,誰又會回到未來。這些記憶都會隨着時間的流逝慢慢剝離,終有一天會忘記吧。因爲時間是比魔法更強的存在。」
希望清楚地說出,「這場戰鬥」。
「我不希望你們戰鬥。要解決問題的話對話遠比戰鬥更有效。」
所以我纔不想牽扯太深。」
希望苦笑着,與萌花對視了一眼。
「話說,只是假如啊,我同時與咲希和花翠兩人交往會怎麼樣?」
聽到這樣的問題,眼前的兩人都深深嘆了口氣。
「爲什麼媽媽會和這種貨色……」
「魔力與愛緊密相關。雖然如此,沒想到你居然會想出這麼人渣至極,無藥可救的點子呢。」
來自女兒們輕蔑的視線,好扎心。
椎名撿起掉落在一旁的手機。看向畫面才發現有未讀消息,而且還是十幾條。因爲設置成靜音模式都沒注意到。
「果然我們做的事情不是白費力氣。那個視頻從未來……回來了。」
留下來了啊。僅僅是十秒中的一個鏡頭。
「等下,你幹什麼呢!」
椎名看向靠着的自動販賣機,那個能量飲料也擺在裏面。這個可以前往未來。雖然變成了板狀或者果凍裝,味道也變了,但品牌還是保留了下來。
『不是,那視頻還沒拍完吧?』
「就算我是隨便擺的姿勢也笑一下呀。難得給你見識一下未來的宣傳片。」
『救我。』
能走上那條路嗎?就像未來會有《Isn9;t She Lovely》這首歌一樣,就就像這條街上的拉麪店依然存在一樣……。能留下什麼嗎?接下來要做的,難道只是隨意地將遺傳基因拋出去嗎?在名爲時間的存在面前,自己是多麼淺薄而無力啊……
『你說的完成可能有點危險了。』
「我也能做到。」
萌花嘆了口氣,和希望並肩走着。
「那就完成它吧。我們一起!」
兩人的背影似乎有些模糊。
這次萌花和希望一起擺出了決勝姿勢。
果然失去了平衡,三個人一起倒在地上。
「啊啊……」
「等下」椎名叫住了她們。「我給你們看過那個視頻嗎?」
「前輩,我有話要說。前輩你,不對,是我們拍攝的視頻在未來還依舊存在着。還因爲超現實引起了爆火。而且未來的孩子還會那個EnergyCharge哦!我們沒有輸給時間的洪流。」
對方是……一之瀨凪。
那段視頻前往了未來……
「說到底,要真是那麼隨便的事情我就不會來這裏了。能從浩瀚宇宙座標中找到這裏,就因爲有純真的愛哦…………算了,回去吧。」
他不停地喊着「Energy·char——ge!」時,萌花和希望在一旁擺出姿勢。就像這個留下了一樣,她們同時存在的未來說不定也並非不可能。
椎名牽起萌花和希望的手,抓着她們轉了起來。
「對不起,我有點感動……」
「怎麼了?儘管姿勢有點一言難盡,但由於能夠迅速補充能量,立刻就大受歡迎。預備,Energy·char——ge!」
那段視頻一定留到了未來。在SNS上擴散,留在了人們的腦海中,椎名他們拍的視頻最終成爲了官方的宣傳片。沒有消逝在渺茫的時間長河當中連接着未來。
「誒?」
『哈?』
「真是的,淨做這種幼稚的事情。」
「我也要戰鬥!」
「那個視頻?是說什麼?」萌花回頭問道。
未來是既定的。可是,通向未來的路卻是模糊的……
「是說這個吧。EnergyCharge!」
兩人紅着臉站起身。
這時,椎名忽然突然冒出一個疑問。
「就是那個能量飲料的視頻。」
萌花擺出的姿勢和當時的花翠一模一樣。只是,椎名並不記得有給萌花或是希望看過那個視頻。
「請不要在這種地方胡鬧!」
「這麼說來,那個廣告果然符合這個時代的人們的感性嗎?」
我也能抵達未來。椎名忽然鼓起了與時間對抗的勇氣。
……未來的宣傳片?
正好手機又震動起來,椎名按下通話鍵,可以聽到凪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