㊁命運的邂逅
《被召喚的賢者前往異世界~廢棄庫存道具纔是最強~》 · 夜州 · 1.2萬 字
「果然是人類啊……我想說既然有聚落,說不定有人在此遇難。幸好我趕來了,看來還沒出事……」
我憑藉自己的感覺急忙趕來,結果果然如我所料。
時間稍微往前回溯。
我一邊使用探查,一邊在蒼鬱的森林中前進。
在公會時,我被特地叮囑過「冒險者雖然沒有國境,但是請絕對不要跨越國境」。
特別是盧涅特帝國正在與潔尼列特王國交戰,一旦越界就不保證能回來了。
就我來說,因爲有菲莉斯在宅邸等我,我也不打算這麼做。
況且,即便回去潔尼列特王國,我也不認爲他們會送我回原本我所在的日本……不,依照那個國家的性格,他們肯定不會送我回去。
──他們已經有『勇者』了。
事到如今回去那個國家,不是勇者的我可能會被當作不曾存在……甚至有可能遭到處死。
──那樣的話,我還不如繼續留在這座令人舒適的城鎮。
我的父母雙亡,也沒有妻兒,在原本的世界孑然一身。曠職這麼久,公司也一定把我炒魷魚了。而且老實說,在金錢方面,我感覺這個世界賺錢還比較輕鬆。
既然如此────不,現在決定還太早了。
總之,必須先達成調查的委託。
我切換思考,使用探查繼續探索森林。
……有很多魔物呢。
我從次元收納取出變種劍,朝着魔物所在的方向緩緩在森林中前進。
魔物們以數只爲一隊,正在搜索獵物。
「喝啊啊啊!!」
這不知是第幾次碰上魔物了,我甩了甩染血的劍。
白色的長袍被染成紅色,雙手也滿是鮮血。我用手指往臉頰一劃,沾在指頭上的也只有血液。
她們僅是回應一聲。
不知是因爲我的發言出乎意料,還是出於恐懼的關係。
下一刻,我退後拉開距離,只見半獸人王的身體左右分開,緩緩倒下。
看到這情況,半獸人們──一齊奔逃而出。
「──那麼,妳們沒事吧……?」
森林狼雖然還有點速度,卻總是採取直線攻擊。
我再度詢問她們。
我想在這個狀況下,這也是無可厚非的反應,於是與她們保持一點距離,才繼續跟她們談話。
這委託有必要找我接嗎……
轟隆────
我收起劍,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我劈砍近處的半獸人,同時用左手施放風魔法擊向遠處的半獸人。
圍住少女們的半獸人聽到我的聲音後有了反應。牠們拿出棍棒,分散開來將我包圍。
進入森林深處,出現的魔物還是一樣。我一刀一個,不斷持續斬殺。
我再度從次元收納取出變種劍,扛在肩上。
據冒險者公會的人所說,魔物形成聚落的話,其中必定有上位種。視規模而定,甚至可能有『王級』魔物。他們特別叮囑,到時一定要先撤退,回來向冒險者公會報告,由公會召集人馬,組成數十人的隊伍進行討伐。
然而,我並不打算放過牠們。我從後方砍向逃走的半獸人,然後以魔法將自己身後的半獸人盡數斬殺。
我繼續往深處走,馬上感知到龐大的反應。
事出突然,少女們爲之目瞪口呆。不過看到她們沒事後,我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呼~……這數量還是太多了。沒想到連王級都有,這倒是我的失算。啊……這麼說來……」
我全身都是半獸人噴出的血。
「有數十隻……肯定是聚落……咦!?這該不會是……」
原本是聚落的地方化爲煉獄,到處都是半獸人的屍體。
我目光望向兩人,只見她們張大了嘴,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你們這些傢伙,接招吧!」
然後我又繼續砍殺半獸人。
「……給我做好覺悟吧,你們一隻都別想逃……」
於是我走近她們,開口詢問道:
我忍不住與兩人拉開距離,脫下長袍,用水魔法清洗臉和手。雖然有年輕女性在看着,但我管不了那麼多了。
「咦……」
「上位種啊……將軍級的我是知道,比半獸人將軍更壯碩的是……半獸人王嗎……」
就在我不斷重複着相同的作業時,只見聚落中走出特別大隻的半獸人。
仔細一看,其中一名少女有着長及腰部的水藍色頭髮,瞳孔同樣呈漂亮的天藍色,年紀大概和我差不多。
「……拜託要讓我趕上啊……」
「啊,是的。感謝您救了我們。」
……總之快點結束吧。
我直接脫下上衣,確認之後,取出新衣服換上。
與此同時,我一口氣砍了過去。
我在半獸人王面前一躍而起,順勢揮劍,當頭直劈而下。
受到被我討伐的魔物的血腥味吸引,又有更多魔物接近而來,我則繼續打倒被引來的魔物。同樣的流程不斷重複。
這是怎麼回事?我對兩人發出慘叫感到困惑不已。
雖然不想習慣這種事,可是既然要當冒險者,也只能讓自己習慣。
聽到同伴的叫聲,聚落中的其餘半獸人們手持武器出來應戰。
其中還有女性冒險者被當成生育機器,慘遭蹂躪,睜着眼睛就此喪命。見狀,我的怒火湧上心頭。
我將魔力擴散至全身,藉此強化身體。
收拾乾淨後我回頭一看,只見兩人依舊一臉茫然,呆坐在原地。
在那之後是一場屠殺。
「啊,不好意思,我是盧涅特帝國的近衛騎──」
約有五公尺高的半獸人王,一瞬之間就斃命了。
我默默地進行作業,大概花了三十分鐘,終於將半獸人的屍體和人類的遺體都全部收納完畢。
「──那麼妳們打算如何……?我接下來要返回城鎮了……」
雖然雙方大約相距十公尺,但以我經過強化的身體,只要兩步就能逼近。
接着我攤開白布,把遺體包裹後收進次元收納。
我舉起變種劍,一口氣往前衝。
因爲急着趕路,打倒的魔物就放着不管了。
當我衝進集團之中斬殺敵人時,馬上看見地上到處都是人類的屍骸。
圍繞的半獸人中,還有幾隻上位種。
我一口氣奔出樹林,目睹眼前的光景。
儘管獸人騎士感謝我討伐了周圍的魔物,卻仍然對我懷有警戒。
「找出聚落吧……不然這樣下去沒完沒了。」
然而,我現在管不了那麼多。
在半獸人眼中,一定認爲我只是新增的一名獵物吧──不過,這就大錯特錯了。
回應我這句話的卻是──
一刀斬殺在前頭的半獸人後,我橫向一揮,砍向在旁邊的半獸人。
還有活着的人。
然後我再次檢查自己的服裝。好,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眼下躺着已經斃命的哥布林。目前我遇到的魔物,有哥布林、森林狼、森林豬,偶爾還會遇到半獸人。
沒錯──我渾身都被染成深紅色了。
我在遺體前坐下,雙手合十,爲他們默禱。然後翻找他們的道具袋,確認公會卡。
我閃避樹木,持續奔跑,終於看到林木的邊界。
比較像樣的魔物只有半獸人,但牠們精神散漫、動作遲緩,不管冒出幾隻都不成問題。
經過十分鐘後,四周籠罩在寂靜之中。
我一口氣奔出。由於手上的劍很礙事,我直接將之收進次元收納,改以魔法戰鬥。
她們年紀大概和我相仿,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爛爛的,全身害怕得不住發抖。
「啊,抱歉……」
我這時纔想起自己解救的兩名少女。我原本還有留心她們的安危,但是半獸人王登場後,我就忘記她們的存在了。
經過數個月的冒險者生活,我其實已經面對很多次人類的死亡了。
米莉亞那麼急切地拜託我,結果只有低等魔物出沒。
我將打倒的魔物收進次元收納,接着往森林深處前進。
她若無其事地擋在另一名少女前面。
半獸人王看到自己的部下在我周圍倒成一片,隨即一臉怒容地發出特別宏亮的叫聲。
────不過,我很快就得到答案。
「妳們等我一下,待在那邊別動。」
我將半獸人們收進次元收納後,憑弔那些人類遺體。
回頭一看,兩人都臉頰泛紅。
兩人身體顫抖,手指着我。於是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已經結束了嗎……真的非常感謝您。」
「那就好……請妳們等一下,我有些事情要做。」
「──妳們沒事吧……?」
……兩人的悲鳴。
冒險者的遺體只要交給公會,有家屬者便會被轉交給家屬,沒有家屬者則會被埋葬在共同墓地。
在森林裏不能使用火魔法,於是我施展風魔法,將錯身而過的魔物一一葬送。
「果然是人類啊……我想說既然有聚落,說不定有人在此遇難。幸好我趕來了,看來還沒出事……」
況且,其速度還是比我慢。更不用說哥布林那些魔物了,單純只是一羣雜魚。
原本愣住的兩人,隨即繃緊表情。
數十隻半獸人露出發現獵物的飢渴眼神──圍繞着兩名少女。
「──好,這樣就收拾完畢了。」
在牠身旁,還有三隻比普通半獸人更大、身上穿戴着簡陋裝備的半獸人。
如果沒有像我這樣的次元收納,一般人就只會回收遺物,然後就地埋葬遺體。
儘管有的遺體甚至沒了四肢,我仍是忍住嘔吐感將其包裹好。
另一人則穿着已經變得殘破不堪的鎧甲,金髮切齊肩膀,頭上生有一對羊一般的角。
……什麼啊,都是雜魚嘛。
「愛爾!」
騎士裝扮的少女正要自我介紹,卻被身後的少女制止。
「啊……我是愛爾,我身後的是夏露。因爲某些原因,我們正在前往薩蘭德王國的途中,結果不小心闖進這裏……」

她剛纔想說的是近衛騎士吧……
不管怎麼想,好像都會被捲入麻煩事中,而且她身後的少女顯然是貴族。
不對,有近衛騎士跟隨在側,代表這名少女……該不會是王族?…………我只感到不好的預感。
「這樣啊……我名叫燈也,在薩蘭德王國的芬迪鎮從事冒險者的工作。因爲接下委託,纔來到這片森林調查……」
「!?……薩蘭德王國……那麼拜託了,請帶我們到城鎮,我們無論如何都必須見到娜塔莉大人──」
「喔,妳們逃到這裏了啊。喂~!找到了哦!!」
這時,我的後方傳來說話聲。回頭一看,只見有數名貌似士兵的男人從森林中走了出來。
他們穿戴統一的鎧甲、手持單手劍,身上沾染着別人的鮮血,看起來就像身處戰爭時期。
士兵們對我毫不在意,視線往兩名少女看去。
「一路追到這裏,真是累人啊,竟然讓我們花這麼多功夫──話說你是誰啊?算了,反正也沒打算讓你活着回去。」
「沒錯!畢竟我們已經越境來到薩蘭德王國了。萬一被報告給國家知道,問題可就麻煩了。」
男人們拔劍指向我。
包括後來出現的士兵,如今我的眼前總共有十名士兵。而且,他們表明了不打算讓我活着回去……
我從次元收納取出變種劍,擺出迎敵架勢。
老實說,我並沒有與人對戰(互相廝殺)的經驗。
可是……不殺死對方……我就一定會被殺。
我握住劍的手忍不住加強力道。
只見三人同時襲來,我躲過一人,接下一人的劍,左手抓住另一人的手腕。
「──那麼,只要帶妳們到薩蘭德王國的城鎮就好了吧?既然都被牽扯進這種地步了,我就護送妳們到目的地吧。」
聽到這句話,我抬起頭一看,看到流着淚、露出溫柔笑容的──夏露的臉。
「你敢輕舉妄動……小心我殺了這兩個女的哦?」
我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考慮今後之事。但很快就得出結論,如今多想也無濟於事。
──被劍斬到會死、被魔法焚燒也會死,人的生命就是如此脆弱。
士兵把抵在愛爾脖子上的劍撤下。
但是,面對纔剛見面的陌生人,而且我也只是救了她們而已,怎麼會有人因爲這樣就求婚呢?我只能忍不住露出苦笑。話雖如此,她確實是個美女……
「什麼!?是魔法!?可惡,他是魔法劍士啊!」
士兵露出奸詐的笑容,愛爾則是大喊道:
「是啊,很遺憾地我認識她。她就在我居住的城鎮,經營着一間魔法道具店。」
於是我將士兵們的屍體全部收進次元收納。
「燈也大人……請問您有伴侶嗎?」
……我已經無法回頭了吧。神啊,請禰告訴我,我是爲什麼來到這個世界呢?
「啊哇哇……非常抱歉……我無法控制獸人的血統作祟……」
「……先喫飯吧。要喝湯的話我有,等一下哦。」
「謝謝,我心情平靜下來了。」
……咦?……娜塔莉……?──該不會……
士兵話一說出口,便同時揮劍朝我砍來。我接下他的劍,然後往旁邊揮開。
然而,我並沒有將之表現在臉上。
「哼,就憑你一個小鬼……兄弟們,先解決這傢伙。」
我自己無法判斷該如何解決,只好全部丟給公會處理了……
「抱歉,愛爾是因爲她的種族,不,獸人全體都具有追求強者爲對象的習性。您救了我們,愛爾卻這麼失禮,真是不好意思。」
不到數分鐘的時間,勝負就分曉了。
從我手中施放的魔法,直接命中剛纔用劍抵住少女脖頸的士兵的臉,他的整顆頭就這樣被轟掉了。
『空氣彈。』
不管怎樣,我就送她們去見娜塔莉,其他事別多加探究纔是。
夏露代替愛爾說明道。她雖然也雙頰泛紅,但看樣子沒什麼問題。
接着,我踢飛手腕被抓住的士兵,將攻擊被擋下的那名士兵直接斬殺,然後順勢橫劈另外一人。
「別管我!趁現在還逃得掉,快逃啊!」
……第一次……我第一次殺人了……
伴侶?我確實明白這個詞的意思。
當我橫向一揮斬殺第一人後,因爲強化的關係,那名士兵的身體上下分離後倒下。
──無法理解。
『緹爾塔麗雅』──祂就是這個世界的神嗎?
我笑着這麼說後,夏露綻露出笑顏。
我得到一個結論。
我轉頭一看,卻見愛爾眼眸溼潤、臉頰一片緋紅。
在我的身後,自稱愛爾的少女正架起劍,站起來守護名爲夏露的少女。
咦……?話說回來,愛爾一直很安靜呢。
正當士兵們震驚之際,我拔起插在地面的劍,朝他們砍了過去。
「哈哈哈,這樣就好。即使是不認識的女人,你也不想看到她們被殺?真是天真的傢伙。」
如果是輕小說的話,應該在把我送到不同世界時,就跳出來說「我是神」,然後告知送我過來的理由吧。
這麼說來,先前因爲沒有餘裕,我都還沒去過教會。回去城鎮後去一趟看看吧,我想去抱怨一下。
因爲跟士兵們的戰鬥,方纔特地換上的長袍如今又被敵人的鮮血染紅。
看到我的行動,愛爾與夏露泫然欲泣地凝視着我。
「……您爲了我們……真是感激不盡……」
我向她點頭道謝,然後低頭看向躺在四周的屍體,再度深深嘆了口氣。
一個人被殺後,士兵們紛紛繃緊了表情。
「往這邊走,跟我來。」
我低着頭,深深嘆了口氣。
咕嚕嚕……腹部發出的聲音打斷了說話聲。
我把變種劍插在地上,放開劍後舉起雙手。
我將魔力纏繞全身,藉此強化身體後一口氣斬了過去。
────我就是在等這個時機。
聽到我說的話,夏露彷彿看到了希望,臉上露出笑容。
……你們繼續瞧不起我,我還比較輕鬆啊……
喫完飯後,我把行李收進次元收納,開始做出發的準備。話雖如此,有次元收納的我兩手空空就是了。
……只能動手了……
與遊戲不同,這是現實的對人戰。而且我沒有任何感覺就將對方殺了。
……該怎麼辦呢?即使對上全部的人,我也有自信取勝。然而──
「……還有七人……」
「這樣就好了吧……把你的劍拿開。」
「可惡!你們同時殺過去啊!」
「──妳說的娜塔莉……是身材嬌小、一副蘿莉模樣的娜塔莉嗎……?她還說過自己是什麼『黃昏賢者』的……」
「那個人與我們無關!你們的目標是我們兩個吧!您快逃!」
「──由衷感謝緹爾塔麗雅女神,讓我們能有這般奇蹟的邂逅。」
「是,當然求之不──」
「可惡!拿出全力上啊!」
我深呼吸一口氣,舉起變種劍──指向士兵。
「首先要解決的是這些士兵的屍體吧……」
一名士兵這麼說道。其他士兵隨即分散開來,將我團團圍住。
「「「是!!」」」
夏露雙手交握,閉起眼睛表達感謝。
結束全部作業後,我又取出一件新長袍換上。
然後她看向我,深深低頭鞠躬。
「所以我就說了……妳以爲我們……還會讓目擊者活着回去嗎!」
我曾在遊戲中與其他玩家對戰過,但那畢竟是遊戲,跟這個現實世界不同。
「到此爲止!!」
儘管這樣的想法讓我的胸口爲之一窒,我卻比想像中還要看得開。或許是來到這個世界後,對這種事比較有抵抗力了吧……?
「您認識娜塔莉大人!?沒錯,雖然跟她已經十年未見,不過那時候她也是……相當嬌小。」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道聲音。我向聲音傳來處看去,愛爾的劍已經被彈飛,一把劍正抵在她的脖子上。
「……關於那件事我明白了。我現在要回去城鎮,妳們可以同行吧?」
──然後,愛爾害羞地開口了。
我忍不住抬頭望天。我感覺被牽扯到麻煩的事情裏了,畢竟對方是那個娜塔莉(蘿莉)啊。
對於愛爾這位少女說出的話,我實在難以理解。
只見夏露搖了搖愛爾的肩膀,愛爾立刻恢復正常。
「是的!非常感謝您。這樣我們就能找尋娜塔莉大人了。」
這時,不只是夏露,愛爾也驚訝地叫道:
她們對我表示感謝,同時專心喫起我準備的餐點。
──於是,我第一次的對人戰就此展開。
我又砍倒一人,再次擺出架勢。
我的心臟狂跳,好像快要破裂般。
意料之外的一句話,讓我頓時說不出話來。
我格開斬向我的劍,接着順勢從上方直劈而下,然後目光移向下一個對手。
於是我從次元收納取出湯和麪包,準備用餐。
在我周圍的地上,躺着本是士兵之人的屍體。
兩名女性就這樣穿越這座森林,也難怪這麼飢餓……而且似乎還被人一路追趕……
聽到那個聲音,夏露臉頰羞紅,視線移了開來。
「……不,我是沒有伴侶啦,但這和現在的情況有關係嗎……?」
然而,看她疲憊的樣子,實在不像還有力氣戰鬥的樣子。
我走在前頭,同時施展着探查,一邊探索魔物的位置,一邊朝着城鎮緩緩前行。
我儘可能避開魔物前進,只打倒最低限度的魔物。
──三小時之後。
「終於走出森林了!」
脫離森林、看到眼前廣闊的草原後,我忍不住出聲說道。
因爲留心着兩人而慢慢走的關係,現在已經夕陽西斜,天空被染成一片火紅。
回頭一看,夏露和愛爾兩人都淚流不止。
「夏露,我們終於走出森林了……這樣總算……」
「是啊,總算可以去見娜塔莉大人,告訴她父王……」
兩人爲了不讓人聽見,刻意小聲談話。我則是陷入思考。
……從這個時間算來,等我們到達城鎮時,城門已經關了。不管怎樣,我們都得露宿野外吧。
雖說在城鎮附近露宿也無妨,但我不太想讓別人看見那頂帳篷。
──更不用說放黑曜出來了。
可是,我當然無法直接請她們睡在外面……沒辦法,只好請她們保密了。
「兩位,可以聽我說句話嗎?就算我們現在回去城鎮,城門也已經關閉,無法進入城內。所以,我想在離這裏不遠處過一晚,明天再入城。」
「……我明白了,就照燈也大人的意思吧。」
確認她們點頭答應後,我繼續前進,然後在距離森林不遠處,告知兩人要在此紮營。
「那麼,我希望妳們答應我一件事。關於我的次元收納和裏面所裝的物品,麻煩妳們別多問,也別跟其他人說。」
「……我知道了,我答應不會說出去的。」
「好,我明白了。」
本以爲第一次殺人會成爲心理陰影,不過睡一晚後我就接受了現狀。
用餐的時候,愛爾也沒有停止發問。
用餐完畢,將行李收拾好後,我們開始做出發的準備。
「怎麼了嗎……?」
回頭一看,只見夏露和愛爾都露出目瞪口呆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
「黑曜出來吧。」
我從次元收納叫出黑曜,同時──一併取出馬車。
「……我只是普通的冒險者罷了。我應該說過,請別多問吧?」
看到阻尼器、輪胎及車內構造後,我深深感受到自己原本所在世界的工藝精巧程度。
「不過話說回來,燈也大人看起來和我們同齡,行事卻相當沉穩呢。」
來到這個世界後,我還真的一直過着規律的生活呢。我苦笑着坐起身子。
趁現在接受這種衝擊,將會是很大的幫助。
「真的是如此呢……」
【稱號】受召喚者
說實話,雖然她自以爲掩飾得很好,但實在太明顯了。儘管她現在已經脫下鎧甲,穿着平常的服裝,但她不管怎麼看都像騎士,而且昨天就自己說出了『近衛』兩個字。
「對了,燈也大人的等級一定相當高吧。面對那麼多的半獸人和士兵,都能完全不當一回事,您一定是有名的戰士。」
聽到夏露這麼說,我搖了搖頭。
聽到我這麼問,愛爾眼中閃爍着興奮的光輝,開口問道:
出乎意料的光景,讓兩人詫異得發出驚呼。
「抱歉,只有簡單的食物,請用吧。」
我將她們遞還的公會卡收進懷中後,搖了搖頭說道:
「……竟然有這麼豪華的馬車,您、您該不會是王國的貴族吧……」
* * *
不,其實我自己看了也知道,這不是普通的馬車。
「燈也大人……您是有名的冒險者嗎……?這種帳篷我還是第一次看到,沒想到這竟是魔法道具……」
「那就好。喫完飯後,我們馬上就出發吧。」
我不能說實話。而且即使我坦白說自己早就年過三十,她們也不可能相信吧。
兩人還在帳篷中安睡。
因爲有馬車的圖示,所以我本就知道里面放着馬車,不過至今都沒拿出來用過。然而這次還有兩個人同行,所以我才第一次拿出來使用。
「我想大概半天就會抵達城鎮。在那之前,就請妳們在車上忍一忍吧。」
「果然是嗎!?對騎士來說,能騎黑曜馬是一種夢想──啊!在、在我們國家,那是騎士……普遍的夢想。」
「確實是黑曜馬沒錯……牠是我的好夥伴……」
喫完飯後,我請她們早點休息。她們露出過意不去的表情,進入帳篷內。
其實我的職業已經不同了,但是在這個世界一般不會看到轉職資訊。若是我改變公會卡的職業,恐怕會被公會副會長(艾布朗德)追究,然後塞給我更麻煩的委託吧。
「請問……那匹馬是黑曜馬吧……?」
不愧是遊戲道具,甚至還附設阻尼器,車輪則是使用輪胎。
「您只有那樣的等級,卻爲了保護我們迎戰那麼多半獸人……真不知該如何感謝您。」
這在外觀上只是個普通的帳篷。
「不敢相信……等級竟然比我還低……所以昨天的戰鬥……」
然而,我當然不能坦承這是另一世界的技術。
「這究竟是什麼!?」
「────是馬車。」
對於想要儘可能待在宅邸的我來說,那是絕對要避免的情況。
「我也這麼覺得。看到您和半獸人的戰鬥後──」
與此同時,黑曜一如往常地輕咬起我的頭。我摸了摸牠的馬頸,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與坦率答應的夏露不同,愛爾似乎有什麼話想說,顯得坐立難安。
「這樣不會有問題吧……」
兩人拿在手上一看,臉上的表情變得更爲驚訝。
【等級】17
【職業】賢者
我摸了摸馬頸,黑曜發出嘶鳴回應,似乎聽懂了我說的話。
「或許是因爲我一個人以冒險者身分生活的關係,至今遇到很多事情……」
我連木柴也是從次元收納中取出,搭設一番後再用魔法點火。接着我取出桌椅,一切擺設完畢,便拿出鍋子和麪包,盛了幾碗湯。
我轉過身,回答出理所當然的答案。
或許是因爲拖着馬車,馬車上還有人的關係,黑曜的步調只比普通馬車稍微快了一點。
兩人入座後,雙手交握,祈禱之後纔開動。
「「咦!?」」
「再怎麼說,我總不能和妳們一起睡在裏面。妳們進去看就會知道,我想這樣應該能讓妳們充分休息吧。」
「啊,是……您說得對,我不會多問的。」
馬車有駕駛臺,裏面的空間能容納六人。
「明天還要早起呢……」
看到給貴族搭乘也不爲過的豪華馬車,我面露苦笑。
我這麼想着,然後漸漸入睡。
「愛爾,燈也大人是魔法師吧。在解救愛爾的時候,燈也大人就使用了風魔法呀。」
見兩人都答應後,我從次元收納取出帳篷。
「真的是回覆術師……而且,等級竟然只是17級!?」
「黑曜,到城鎮的這段路就拜託你了。」
「不……在這種地方還能喫到溫暖的食物,我們對燈也大人只有深深的感謝。」
帳篷內部和外觀不同,不但非常寬敞,還附有牀鋪和沙發。
我苦笑着聽過即放下,只是點頭附和。
「我也是第一次看見這種帳篷……」
耀眼的早晨陽光穿透眼瞼,讓我不由得清醒。
啊,因爲昨天的戰鬥,我的等級上升了。
或許是想起昨天的戰鬥,愛爾臉頰又泛起紅暈。
「這輛馬車乘坐起來,可能比貴族,不,比王家的馬車還要舒適……」
「怎麼可以……我們承蒙您相救,怎麼還好意思讓您這麼做……」
聞言,兩人似乎被勾起了好奇心,打開帳篷入口後進入裏面。
愛爾聽從我的話。於是我接過她的鎧甲,將之收進次元收納,然後請她們乘上馬車。
「好的,拜託您了。」
「不,我是回覆術師。」
我站起身後洗了洗臉,決定在兩人起牀前先做好必須做的事情。
聽她們這麼說,我也放心了。我將馬車系在黑曜身上。
兩人看到我的等級比想像中還低後,愛爾目瞪口呆,夏露則是惶恐不已。
聞言,兩人一臉不可置信。於是我從懷中取出公會卡,注入魔力,顯示情報後放在桌上。
今後只要繼續做冒險者,便很可能碰上相同的情況。
兩人一坐上馬車,便因馬車的舒適感而感動不已。
大概是聽出我的弦外之音,愛爾改變話題,接着說道:
由於意見出現分歧,愛爾和夏露互相看向對方。
【姓名】燈也•如月 【種族】人族 【性別】男
我告訴驚訝的兩人,請她們在帳篷中休息後,開始着手準備晚餐。
帳篷有驅離魔物的效果,魔物不會接近。我追加一些柴火後,便在地上鋪好墊子,躺了上去。
「好驚人!!」
「這沒什麼,畢竟我一直以來都是單打獨鬥……雖然與人廝殺是第一次就是了……」
我本想問些什麼,但我跟她們的交集大概只到送兩人見到娜塔莉爲止,因此我決定不要多管閒事,打消了詢問的念頭。
我坐在駕駛臺上,打開狀態欄。
夏露困惑地說道,我則是搖頭否定。
【年齡】16歲
我坐上駕駛臺,向黑曜下達指示,馬車隨即緩緩開始前進。
我請愛爾繼續穿着平民服飾。畢竟穿着刻有帝國徽章的鎧甲,入城時可能引發問題。
「請兩位睡在帳篷裏面,由我待在外面守夜。」
【特殊技能】鑑定 可使用全屬性魔法 可取得全部技能 次元收納
【技能】劍術 察探氣息 隱蔽氣息 體術
【魔法】生活魔法 初級回覆魔法 中級回覆魔法 高級回覆魔法 特級回覆魔法 初級屬性魔法 中級屬性魔法 高級屬性魔法 特級屬性魔法 特殊魔法
【從魔】黑曜馬
看到自己的狀態欄,我嘆了口氣。
魔法術師升到100級後,跟回覆術師滿級時一樣,出現了轉職的畫面。
我原以爲可以轉爲『戰士類』,但顯示的職業只有遊戲中的三階職業,而且是與狂戰士並列的魔法職最高階職業。
別無選擇之下,我只好乖乖選了賢者。然而,成爲賢者之後,次元收納中的經驗值加成一百倍道具便無法使用了,看來之後只能任其在次元收納裏發黴。
公會卡能感應持有者的魔力,並顯示其當下的等級,但是職業則要由公會變更,所以我的職業還是和登錄時相同。
這世界恐怕沒人知道可以轉職這件事。
甚至也不知道是否有人曾經把等級升到100級。
我重新體認到,不能把自己的狀態欄給別人看。
……話說,我能成爲戰士嗎?
乘載着這樣的思緒,馬車持續前進。
大約經過三小時後,終於看見芬迪鎮。
「看見城鎮了哦。」
聽見我說的話,駕駛臺後方的小窗打開,愛爾從中探出頭來。
「那裏就是芬迪鎮吧。娜塔莉大人就在那裏……」
可是,能夠就這樣直接進入城內嗎?我不覺得她們有帶能證明身分之物。
話雖如此,就算跟衛兵說『她們是從盧涅特帝國來的,請讓她們入城』,也會出問題吧。
「我進了一本新的魔法書。如何?我就用這個做交換吧。」
「我準備完畢了。不過話說回來──這輛馬車真氣派啊。帝國發展得這麼先進了嗎?」
靠着至今所讀的書,我已經可以施展出特級屬性魔法了。雖然還有娜塔莉所撰寫的魔法考察書,不過如果能學會新的魔法,那自然再好不過。
爲什麼要來我家啊……?我的責任應該只是把人帶到這裏而已。
「看來有隱情啊……這裏不方便談話,我們去燈也家吧。」
「是妳自己被甜食引誘,才把房子主動送我的吧!而且我還因此必須繳納稅金,讓我很困擾欸。」
娜塔莉察覺到她的表情,開口說道:
進入房子內後,菲莉斯很快就現身了。
於是我們三人走到店外。我請她們兩人坐上馬車,娜塔莉很快便關店出來了。
「──咦?」
「去吧!你可要好好安慰她們哦。」
「別敲我的頭啦!你以爲我是誰啊!」
我讓黑曜在外面等候,接着直接進入商店。
「──之後我再好好聽你解釋哦?」
兩人的身影映入眼簾,娜塔莉睜大了雙眼。
留一點時間給她們三人應該比較好吧。
娜塔莉坐上馬車後問道,夏露則是搖了搖頭回答:
娜塔莉似乎想通什麼事,然後把這裏當成自己家似地自行前往飯廳。
「這幢宅邸原本是我的,但是燈也拿甜食誘騙我,房子就被奪走了。」
我走出房子,將馬車收入次元收納,把黑曜牽到馬廄。
「────娜塔莉大人……」
想起自己的演技,夏露的表情有些難爲情。
「我給妳帶客人來了……」
夏露眼中閃耀着興奮的光輝,靠近菲莉斯。
我說了這句話後,身後的夏露和愛爾跟着進入店內。
或許是有其他客人的關係,菲莉斯沒有說話,只是面露笑容,靜靜地點頭。
「……我明白了。妳馬上就能出門嗎?我是駕馬車來的,可以載妳一程。」
「對,正如妳所見。」
菲莉斯注視着靠近的夏露──接着點了一下頭。
就在我思考的時候,馬車已經抵達城鎮的入口。
「是夏露嗎……?還有愛爾也在……爲什麼妳們會來這裏……」
「基本上得按照規定行事,讓我確認馬車內吧。」
「菲莉斯,我回來了。」
「算了,晚點再說。總之我要喫『那個』哦。」
「歡迎光……是燈也啊,怎麼了嗎?」
「這樣就可以了嗎?總之,我先把她們送到認識的人那裏去,謝啦。」
……新的魔法書嗎?我確實想要。
我忍不住往高度正好的娜塔莉頭上敲了一下。
「什麼啊,這不是燈也嗎?怎麼了?爲什麼拖着馬車啊?」
她似乎覺得這是意外的組合,目光依序掃過我和兩人。夏露眼眶浮現淚水,一副隨時要撲到娜塔莉身上的模樣。
我從駕駛臺下來,打開馬車的門,兩人隨即走了下來。
娜塔莉勾起脣角,坐上馬車的座位。
娜塔莉聽見開門聲,從店內走出來。
「──燈也,可以請你暫時讓她們藏匿在這裏一段時間嗎……」
聽到這句話,娜塔莉驚訝得微睜雙眼。
她們有帶樸素的服裝,在乘上馬車前我就已經請她們先換上了。
雖然我事前有對她們說明,不過沒想到她們這麼會演戲……
我再次坐上駕駛臺,跟衛兵道謝後驅車通過大門,進入城鎮。
我從懷中取出小錢袋,拿出兩枚銀幣交給衛兵。
裏面的兩人互相依偎着,正不斷啜泣。
「我很快就關好店,你們先在外面等我。」
我忍不住露出苦笑,衛兵似乎相信了。
「謝謝您。不過,沒想到還要演戲呢。」
聽到這個問題,我搖頭否定,視線移向娜塔莉。
「這是燈也大人的馬車。是他好心讓我們乘坐……」
「果然如此……」
聽到這突如其來的請求,我一時無法理解,只能發出疑問的聲音。
「唉,我接了委託出去辦事,中途遇見遭盜賊襲擊的馬車。因爲她們的馬被殺死,我就替她們拉車了。她們似乎在這座城鎮有認識的人,所以我直接把她們帶回來,可以讓她們進城嗎?」
馬車通過大街,停在一間商店前。
因爲不明情況,我不好加入談話,於是先依照人數準備好紅茶,將紅茶放在各自的桌前。
我將馬車停在宅邸前,打開車門讓三人下車。
「到了,這裏就是娜塔莉的店。」
領着夏露和愛爾進去後,我表示要把黑曜帶去馬廄,便暫時離席了。
我無視娜塔莉的話,打開鎖,把門推開。
「燈也大人,您該不會是貴族的後代吧……?」
換上新的草料,輕輕撫摸牠後,我才返回大宅。
馬車就這樣駛向我的宅邸。
過不久,我們便抵達目的地。
夏露和愛爾看到眼前的豪宅,似乎沒想到我一個冒險者竟然住在這裏,不禁張大嘴巴。
「因爲我想喫『那個』啦……」
「沒有身分證明啊。那要繳納兩枚銀幣喔。」
「已經沒事了。馬車直接前往娜塔莉的店囉。」
於是我從駕駛臺下來,打開馬車的門。
「打擾了……是家屋精靈!?燈也大人!!這個家有家屋精靈嗎!?」
前進一小段路後,我打開小窗對裏面說道:
我一進入房間,隨即看到憤怒的娜塔莉和淚流滿面的兩人。
娜塔莉說着,把一本書放在櫃檯上。
然後我在空着的座位坐下。
「久等了。」
「娜塔莉,怎麼了嗎?」
衛兵看到由黑曜馬拉着的馬車時,起初還懷有警戒,但其中有認識我的衛兵,他一看到我便放鬆了戒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