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章 乃油焗蘑菇/一起出行/回憶中的少N

自月乃向我告白的那天起，已經過去一個星期了。

『只要是月乃的請求，無論什麼都儘可能地去實現。』雖然我立下了這樣誇張的約定，但現在的生活和以前相比沒有太大變化。

要說變化，就是我最近每天都在月乃家裏做料理吧。

所以，和每天放學回來的日向碰面，基本上都是在給月乃做完晚飯之後比較多。

「我回來了～」

「啊，歡迎回來。給月乃做料理辛苦了。」

我剛一回家，穿着圍裙的日向就出來迎接我。

......不知道是不是還沒被人習慣說歡迎回來，總覺得有些心癢癢的。在開始一個人生活之前，一直都是我對老爸說歡迎回來。

另一方面，每當日向說歡迎回來的時候，一定會『誒嘿』地露出溫柔的笑容。宛如在說這句話時，就開心得不得了一樣。

「放學後馬上就去給月乃做料理，很辛苦吧？可以的話，我也可以去給月乃做飯。」

「不，不用了。我是想讓月乃喫纔去做的。」

「啊，我能理解你的心情。畢竟悠人君是月乃醬的看護人嘛。啊，離料理做完還有一段時間，在這期間要去泡個澡嗎？」

「欸，已經放好熱水了嗎！？明明日向還在做着料理......？」

「這種生活我從初中就開始了。習慣了就很簡單哦？」

「是、是嗎。那我就先進去吧......」

我進入浴室後就泡進了浴池裏，感到身體變得暖和的我不禁吐了一口氣。在這個即將入冬的季節裏，身體比想象中還要低溫，泡在浴缸裏感覺快要融化了 。

0;回來後，已經燒好熱水，馬上能夠在浴缸裏放鬆，嗎......1;

這是天國嗎。

想起以前想泡澡就必須自行去燒熱水的生活，就會害怕現在這種奢侈能夠被允許嗎。

實際上，和日向住在一起後，我的生活質量一下子提高了很多。

「多半是這樣吧，日嚮應該不是喜歡這臺洗碗機，是考慮到我，才只選擇了最便宜的洗碗機吧？」

「雖然悠人君的心意讓我很高興，但還是太勉強了。所以還是選剛纔那個吧？」

「抱歉，我要離開一會。你能等一會嗎？」

「日向現在不是都會在上學前把碗洗掉嗎。我希望你想象一下，如果有洗碗機的話，只要放進去，回到家就會變得鋥亮的狀態了。」

這樣說完就掛斷了電話。等老爸回到日本，我得再向他道謝纔行啊。

看着她的背影，我來了靈感。

日向露出毫無留戀的笑容。會去買這麼貴的東西，她一定做夢也沒有想過吧。

『原來如此啊。』老爸在電話那頭嘀咕道。

不久後，日向輕輕點了點頭，指着面前的洗碗機。

「......是這邊這個。」

日向用認真的表情，逐個考慮着洗碗機。

「洗碗機？那種東西爲什麼現在才......不，等等。難不成是日向說想要那個嗎？」

嘛，雖然現在和日向一起生活時也會有驚慌失措的瞬間。

「能自動洗碗的夢幻機器，有這麼多！悠人君，我現在對人類技術的進步感動不已哦！」

「就是一回事。」

我和日向爲了尋找目標的洗碗機而在店內走動。途中，日向用行家般的眼光看着平底鍋和擀麪杖。不愧是料理狂，和講究享受的我不同。

要我說真心話的話，我希望她能向我撒嬌和說些任性的話。

想到這裏，我突然注意到。

我打電話的對象是老爸。幸運的是，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一個人生活的時候，在忙着處理學生會的工作和作業時，我有時會覺得燒洗澡水太麻煩

「這也太厲害了！」

「要用的只有我和日向，小型的就夠了。」

對了。爲了日向，我能做到的事。

「洗碗機......？不，沒關係哦。不用爲我特意去掏錢。」

「怎麼了。你會打電話過來，是有什麼爲難的事嗎？」

「那麼，那就得這個週末就去買啊。那——個，要買洗碗機那麼大的家電，就得坐電車去市區——」

用的還是應季的食材，堪稱完美的菜單。

「......但是，讓你爲了我花錢，覺得很過意不去。畢竟我是借住在悠人君家裏的立場。」

如果是喜歡料理的日向，應該會比我更加想要入手吧。

說實話，可愛得足以讓我看上一輩子。

我一邊這樣想着，一邊看了下價籤，果然，映入我眼簾的是與周圍相差懸殊的價錢。

「......爲了我。」

「既然日向會爲我做料理，我覺得洗碗用機器來也不錯。這樣也能節省時間吧？」

「那種對我來說太浪費了。你看，我還只是高中生，不太適合用那種高檔的洗碗機。」

「因爲一到秋天，蘑菇之類的就會比較便宜了。而且，天也快變冷了，還是喫熱乎乎的飯菜會比較好。」

「是嗎......看到你們兩個相處得很好，我就放心了。」

「嗯，決定了。我覺得這個比較好。」

日向選擇的是衆多商品中最小也是最舊的款式。

好耶，快上鉤了快上鉤了。

原來如此，真有日向的風格。

「沒什麼關係哦？我一點都不討厭這樣。如果有人因爲我而露出笑容，我會很高興的，倒不如說，我更希望能悠人君能老實地讓我照顧哦？」

但是休息日，而且是兩個人和日向一起去哪裏，還是第一次。

作爲替月乃做料理，我每月都從她的父母收到三萬日元，作爲伙食費使用後還能剩下了不少錢，在這半年間默默地攢着，沒有亂買東西。

我苦惱着喫完了飯0;蘑菇奶汁烤菜還是很好喫的1;。日向爲了洗東西而去了廚房。日向好像對料理方面特別講究，就算我說要來洗東西，她也堅決不肯。

「而且，我還有稍微一點的收入，買家電還是綽綽有餘的。」

「只是作爲參考，你一點都沒有想過要這臺洗碗機嗎？」

「那麼，那一半的錢我永久性地借給你。就算一輩子都這樣也沒關係，等你心血來潮的時候再還給我。」

但日向說她最想要的是這個。既然如此——。

「這樣就可以了嗎？還有其他功能更好的吧。」

「只要放進去就會變得鋥亮......！？」

留下摸不着頭腦的日向，我離開家電區打了個電話。

她的表情就像是在告白一樣，認真得讓我屏住了呼吸。

日向指的是比剛纔大上一圈的洗碗機。我直觀的感覺是考究的設計，坦率的感謝是覺得時髦。

「倒不如說，我對受到洗碗機這種程度衝擊就激動的日向感動不已。」

「兒子不要對老爸說什麼『借我一半。』這種見外的話。只是家電的話我全額支付了。」

「雖然我一直在想用它來做些什麼，那個......如果能爲日向用出去也不賴，假如能讓日向稍微輕鬆一點的話，我就滿足了。」

不是自誇，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買洗碗機。我和日向用費解的表情盯着商品說明。

「吶，日向。如果可以的話，我去買臺洗碗機吧？」

......嗯。但是，我也可以爲日向做些什麼嗎。

這是怎麼了，到剛纔爲止還在那麼開心地挑選。

「是，是嗎。那還是聽你的話吧。誒嘿嘿，洗碗機啊。」

面對露出苦笑的日向，我的臉僵住了。

確實，日向就是這樣的女孩子。

想爲別人做些什麼。正因爲是抱着這種率直願望的少女，所以現在才作爲學生會長成爲全校學生的支柱。

我明明只是爲了不笑出來才緊繃着臉，看起來會變成那樣嗎......

「就是說啊。活用酶的活化性清洗和高溫除菌洗得很乾淨是關鍵點，而且因爲是靜音的，所以不怎麼發出聲音！而且而且......」

「雖然日向說我是月乃的看護人，但這樣來說我也好像被日向照顧着一樣......」

日向一臉驚訝地回過頭來。

至今爲止，每天放學回家的時候，我都會和日向一起順帶去買食材。

「悠人君怎麼了？總覺得你的表情有點嚇人。」

「......嗯？」

「我只是看看而已，好嗎？」

順帶一提，我的服裝只是隨便挑選的。因爲不想把日向意識成異性，所以故意穿了鼓不起幹勁的衣服。

「我有事想拜託你。我想買一臺比較貴的洗碗機，但是光靠我的錢包付不起。抱歉，我可以向老爸借一半麼。」

出家門後只需要坐20分鐘電車就能到達縣內最大的家電量販店。那裏有很多以家庭爲中心的客人，非常地熱鬧。

日向選擇這個的理由多半是價格吧。

「欸！？沒、沒有這回事哦？」

「有是有，但是拜託悠人君的話有點......」

「很容易懂的反應啊。你明明不用太在意的。提議要買的人是我。」

這臺洗碗機的價格在衆多商品中是最低的。

然後就到了休息日。

「欸！？不、不，什麼都沒有哦？」

「儘管如此種類還是很多啊......哇，好厲害。這個洗碗機，能夠用高溫完全除菌耶。」

我帶着疑問盯着洗碗機......啊，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唔......！？」

「不只是盤子——據說連咖喱鍋也能洗。」

「......吶，我也來幫忙做些家務比較好吧。總覺得，只讓日向來做，我有些過意不去。」

說真心話，和日向一起生活太過舒服。舒服到甚至令我感到不安，要是沒有日向，這幅身體就不行了。

當日向說出這句話後，露出了羞澀的笑容。

我忘記了。家電的性能越好價格越高，這是這個世界上不成文的規律。但是，怎麼會這樣......！

這是一個不得了的強力單詞。只要是做過一次咖喱的人，就能親身體會到去除那頑固污漬的艱辛。

「所以我不是說了麼？拜託悠人君會不好意思的。」

正因爲日向對誰都很溫柔，所以比起自己更加優先別人。爲了他人不惜自我犧牲，這就是日向這位少女的本質，那副姿態讓我很尊敬......但是。

「不，你的心意我很高興，不過這次是我想送禮物。日向不僅做了飯，還包下所有的家務，不報恩的話我會過意不去的。」

「嘿，好像還附帶了很多功能啊。」

洗完澡出來後，桌上擺放着做好的晚飯。主菜是放了大量蘑菇濃稠的蘑菇奶汁烤菜。

因爲我們是家人。

今天日向的服裝是披着外褂的白色襯衫以及黑色長裙。雖然看上去很休閒，但卻是很符合日向印象的樣式。

我回到家電區後，日向目不轉睛地在盯着那個洗碗機。看樣子，入迷到好像連我在都沒有覺察到。

那麼問題來了，該買哪臺洗碗機呢。

走到整齊排列着洗碗機的一角時，日向的眼睛就像是尋找禮物的孩子一樣閃閃發光。

就直接淋浴，也經常偷懶不洗衣服。但是自從日向來了之後，我天天都能泡在浴缸裏，她每天都會好好地用洗衣機幫我洗衣服。

我說得直白一點，是預算的兩倍。

「嘿，今天喫的是蘑菇奶汁烤菜啊。真講究啊。」

「果然啊，只是因爲在我面前才忍着，其實想要得不得了......」

「唔誒！？悠、悠人君！？不、不這樣的哦？我只是覺得這個洗碗機的形狀很漂亮而已！」

「這樣的話，以後可以每天看着這臺漂亮的洗碗機了。我剛纔和老爸商量過了，決定讓他支付一半了。」

「欸......？真、真的嗎？」

日向的嘴角像是很高興一樣上揚，但馬上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不過，給我買這麼高級的東西真的好嗎。」

「是這樣嗎？不如說我倒覺得很划算。畢竟，我也許會跟日向一直生活下去。」＜span style="font-size:small"＞

日向像是感到意外地抬起頭。

「日向在高中畢業後，說不定還會留在我家的吧？既然如此，爲了讓日向稍微輕鬆一點，那還是買一個比較好的洗碗機比較好。」

像是爲了掩飾自己的害羞一樣，我靦腆地說道。

「我和日向已經是家人了。買些高價品根本算不了什麼。」

一瞬間，日向愣住了。

不久，她撲哧一聲露出了笑容。

「是嗎。嗯，說的也是。謝謝。我一定會好好珍惜這臺洗碗機的。」

「沒、沒什麼值得感謝的。畢竟日向一直都在給我做料理。」

明明和日向已經是家人了，但看到這個笑容，我還是有些緊張。

不，不過讓我找個藉口的話，這個也已經算好很多了。如果是在單戀日向的時候，我想身體應該會變得更熱纔對。

「吶，可以的話，在買這臺洗碗機之前要不要去店裏轉一轉？」

如果能這樣的話真是幫大忙了。晚點還得要去取錢，還能再享受一下跟日向一起購物。

爲了取錢，我拜託店員預存下來後，決定在店內走一走。

「啊......說、說的也是啊。」

「什、什麼事都沒有！比起這個，先去那邊看看吧！？」

日向突然在某個區域停下了腳步。

「欸？日向給我......？」

「如果是同學的話，或許有一些特別的意義也不一定，但我們已經是家人了。來自弟弟的禮物，姐姐就坦率地收下吧。」

「跟我？」

「說的也是啊......啊！這個水藍色的也不錯。就好像在海里一樣。」

「謝謝你，悠人君。......誒嘿嘿，是一對的。」

「你已經喜歡到可以起名字的程度了嗎......不過，你喜歡就好，那我就先去洗澡咯。」

「......把這個布偶，給我？」

「啊——，怎麼說呢。雖然我不討厭，就是太大的有點。與其裝飾在架子上，不如一起培育吧？」

說起來，當時作爲禮物送出去的布偶也是蓬鬆柴犬。總覺得我的人生跟蓬鬆柴犬很有緣啊。

「蓬鬆柴犬雖然很小，但很有勇氣吧？爲了找到女孩的失物，不惜大冒險跑到鄰村去。它很努力啊，就連小孩子都被感動了。」

沉默了幾秒鐘，日向的臉轉眼間就染上了緋紅。

「不好意思......」

「日向已經盯着看了十分鐘以上了吧。明明是爲了節省洗碗的時間纔買的，但在這期間，一直注視着洗碗機，好像本末倒置了。」

嘛，雖然對方是個小學生的女孩子。

「不、不不，不是這樣的。」

日向浮現出的是，就像是在姐姐在惡作劇時的笑容。

不久，像是按捺不住喜悅的心情，緊緊地抱住了蓬鬆柴犬。

看來不僅是家電，在傢俱方面也下了很大的功夫，商品的種類絲毫不遜色於專賣店。

「因爲，悠人君看上去有一點想要的樣子......給你添麻煩了嗎？」

好似無垢的少女般，天真爛漫的笑容。

「嗯、嗯。怎麼說呢，像這樣和悠人君聊新生活的事，那個......就像是在同居的情侶——」

她像機器人一樣生硬地離開室內裝飾區域。不過，最近的家電量販店真厲害。真的是各種各樣的東西都有。

「那個啊，如果你不嫌棄的話，能把那個布偶拿走嗎。我希望日向能夠收下。」

當時蓬鬆柴犬的動畫很流行，爲了女孩子的主人而努力的忠犬樣子很治癒，在女生中很有人氣來着。就像是宣傳語『寂寞的時候，無論何時都要抱緊我哦。』，有很多女孩子都抱着蓬鬆柴犬的布偶。

是因爲和日向剛開始一起生活嗎，總覺得，像這樣和日向選擇室內裝飾很開心。就像兩個人一起在空白的畫布上添彩一樣的感覺。

既然如此，送個布偶作爲禮物也沒有什麼關係吧。

「不如說我倒希望你能收下。我一直都在憧憬着能擁有和悠人君一樣的東西。你看，不管是衣服還是小飾件，一家人都能配對地玩很開心不是嗎？我想着這樣真好啊什麼的。」

真意外。被稱之爲向日葵女神，無論是誰都憧憬的日向，居然在小時候沒有朋友。

「這樣啊。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得要好好珍惜這個布偶纔行啊。」

「這一定是因爲以前就喜歡着的人現在也有繼續支持下去吧。我小時候也很喜歡看蓬鬆柴犬的動畫啊。因爲我一直都是一個人，那時候只要見到蓬鬆柴犬就能感到快樂。」

怎麼說呢。日向的樣子好像很奇怪。

......咦？我好像知道這個角色——。

「那兩個人各出一半買下來吧？畢竟是一起用的東西。」

「欸——」

這是怎麼了，總覺得她臉好像紅了。

「啊哈哈，是這樣嗎。我好像還是第一次被這樣說。這樣啊，我像蓬鬆柴犬啊，那——」

「日向，你有對布偶的愛好嗎？」

「咦，莫非悠人君也有興趣嗎？「

不，仔細想想也是理所當然的。作爲異性是不可能做出這種事的，所以我也應該像『啊哈哈，你這傢伙。』這樣開玩笑般回應。

啊啊，原來如此。所以日向才把蓬鬆柴犬送給我啊。

布偶的價格是兩千日元。嗯，完全遊刃有餘。

......果然，無論如何都會把日向當作同級生看待啊。

「並沒有到特別喜歡的地步吧。不過，因爲有一個喜歡的角色，所以一到這樣的地方，我就會忍不住去找那個孩子在哪裏......啊，有了有了。」

每當有新登場的角色出現時，蓬鬆柴犬的登場頻率就會減少，最終被很多人給遺忘。明明是個很散漫的角色，這個行業卻絲毫不散漫。

我現在還記得。沉默寡言、膽小、一直低着頭的女孩子。

「這個難道說，是蓬鬆柴犬…？」

我對注視着洗碗機的日向苦笑着，爲了準備換洗衣物回到自己的房間，隨便拿了內衣和睡衣，突然發現一個陌生的物件映入了我的眼簾。

玩具區裏的布偶玩具區。

對，日向已經不是我的初戀之人了。她是個多管閒事但很溫柔，對家人很體貼的姐姐。

我想着不能對這樣的女孩放着不管，一定要和她成爲朋友。即使那女孩因此惴惴不安，我也繼續陪在她身邊，爲了和她成爲朋友而不停聊天。

「而且，因爲討厭布偶的女孩子很少，所以很容易就能把布偶送出去。」

「沒想到過又會送給女孩子一隻蓬鬆柴犬了啊。」

明明一開始說功能最少就行了，但日向心情愉悅地注視正在洗着料理器具和餐具的洗碗機。

日向放鬆臉頰拿起的是，毛髮像蒲公英的絨毛一樣毛茸茸的柴犬布偶。

有那麼一瞬間，我的腦內一片空白。我，抱着日向。

「欸？」

「那、那個，對不起。突然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日向也能像這樣微笑啊。

「啊——對對！好懷念啊，班上女生都有這個商品呢。」

「欸——誒誒！？你、你不用太在意也可以哦！？該說是對悠人君不好意思，還是說有點害羞......！」

「真好啊，那個！我一直很憧憬這個。那麼，每天輪流來澆水吧，雖然我可以自己來做，但是我想悠人君一起培育——」

之前臉上一直閃耀着光芒的日向突然閉上了嘴。

「只有一點點。這個角色很讓人懷念，雖然我想放一個在房間裏也不壞，但是這種東西男生很難把它拿到收銀臺去吧。這次還是算了。」

日向這樣說着把另外一隻蓬鬆柴犬的布偶遞給了我。

「我的家庭裏就只有男人，可能不合日向的口味吧？畢竟以後每天都會看到，這是個好機會。日向有什麼喜歡的顏色嗎？」

「......？？」

但是，流行總有結束的時候，這是世間常事。

「嘛，我對蓬鬆柴犬也有興趣。而且，日向想要互贈禮物的話也沒關係哦。陪任性的姐姐胡鬧也是弟弟的工作。」

不過，蓬鬆柴犬嗎。

「這樣啊，那太好了。確實，蓬鬆柴犬還挺可愛的。」

「聽你這樣說，總覺得有點像日向啊。」

「～～♪」

「......一直都是一個人嗎？」

「我說了不用在意了。這種完全很正常吧？」

這不是作爲同級生，而且也不是學生會會長——而是對家人這種存在抱有憧憬的姐姐的笑容也不一定。

「太感謝了，能夠把這孩子帶回家太高興了。」

日向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我儘可能自然地對日向微笑。

「但是，到現在這樣還能被做成布偶，真行啊蓬鬆柴犬。」

帶着愉快的笑容，日向撫摸着布偶。說不定，雖然想要抱住，但因爲是商品在忍耐着也不一定。

「開、開玩笑的！說到底，就只是作爲姐姐和弟弟哦！？不是像戀人一樣，而是像家人一樣開玩笑而已！」

日向在一瞬間愣住了。臉漲得通紅，嗖嗖地揮擺着手。

幸運的是安裝很簡單，在送到我家的那一天洗碗機就能在家裏安裝好。

「這個是我送的禮物。」

「悠人君，在房間裏放些觀葉植物也沒關係吧？」

「誒......可以嗎？」

「悠人君，你還記得啊。在我們小時候特別流行對吧。」

「......你能收下嗎？」

「不，完全沒有這回事。只是嚇了一跳而已。不過，讓你買同樣的布偶，我總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對日向來說，這類似於作爲家人的證明。

「......嗯——。總感覺你不是第一次送女孩子布偶。女孩子會喜歡什麼的，是你的經驗之談？」

「讓機器來洗還是第一次，總覺得有點高興起來了。今後會一直受你照顧的吧。吶，這個孩子該起什麼名字好呢？」

「不過，如果是別人送的禮物，悠人君就不會覺得不好意思了吧？」

放在枕邊的是蓬鬆柴犬的布偶。果然將那個玩偶放在這裏會讓高中男生的房間顯得太過可愛。

但是，日向說的話也不見得是錯的。因爲在很久以前，我將一個布偶當作禮物送出後，有個女孩子非常地高興，到現在我都還記得。

「啊——那個，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哦？因爲我在小時候沒什麼朋友。」

當我把那女孩子喜歡的蓬鬆柴犬送給她作爲禮物時，她好像高興得不得了來着。

「那要是悠人君寂寞的時候，要不要試着像抱着蓬鬆柴犬一樣抱着我？」

「日向你也會爲別人着想對吧？爲了大家去當學生會會長，爲了我去做家務，這些事情你都輕而易舉地做好了。我覺得你是個不輸給蓬鬆柴犬的努力家。」

「畢竟都和日向開始一起生活了，有很多東西都可以換成新的。比如窗簾之類的。」

一瞬間，日向愣住了。

她撫摸着窗簾，像是很興奮似的朝我露出笑容。

我還記得那時候第一次看到的笑容，可愛得讓我感到意外。

......真的是令人懷念的美好回憶啊。真想再見上一面啊。

不過，沒想到今天我居然會第二次送出蓬鬆柴犬作禮物。

「.....說起來，我好像還是第一次給日向送禮物。」

到現在爲止，明明都因爲沒有勇氣而辦不到。

成爲家人後就能輕鬆地辦到，真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