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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稿日之前,「一個孤獨的人不再孤獨,這就是這麼純粹又稀鬆平常的愛Q故事」的進度特別快

《截稿日之前,百合的進度特別快》 · 平坂読 · 1.3萬 字

八月十八日。

愛結與前來迎接自己的京一同離開優佳理家。

「我預計會盡早回來,還請妳保重身體喔。」

「不要緊的,我原本就是獨居,話說愛結是第一次搭飛機吧?妳有帶護照嗎?」

「我人在國內,爲什麼還要護照啦。」

愛結吐槽後,優佳理露出震驚的神情,道:

「欸,妳該不會不知道今年二月民航法修正爲從本州搭機飛往四國、九州、沖繩時,要帶護照的事嗎?」

「欸欸!?民、民航法?」

搭機渡海在實際上的確類似出國旅行,就算要護照也不足爲奇──

「好好好,別說傻話了,快出發吧。」

京露出苦笑並這麼說,愛結這才發現自己被騙了。

「嗚嗚……好不甘心。」

「呵呵,妳還是一樣老實呢。」

愛結被優佳理笑着送出門後,在羽田機場與京的父母會合。

這次返鄉之所以稍晚於一般盂蘭盆連假期間,是因爲在出版社工作的京必須在Comic Market同人誌展等活動中工作,而她的父母也不太喜歡親戚齊聚一堂的場面,便假借女兒工作之名,行全家延後返鄉之實。

京的母親──即愛結的伯母在東京出生長大,是一名就像京變得更加成熟後的美女。

京的父親──愛結的伯父長相與愛結的父親神似,但更有威嚴一些,年近半百,卻體型苗條,總是打扮得相當時髦。

夫妻倆見到愛結變身爲金髮龐克風穿搭後,雖然感到喫驚,但依舊和藹地道「好久不見了」「妳都還好嗎?」。兩人也知道愛結離家出走一事,卻並未深究原因,與其他親戚會神經大條地暢聊他人家務事有着天壤之別,使愛結很羨慕京。

自羽田機場搭飛機一個半小時後,便抵達愛媛縣的松山機場,愛結對首次搭乘的飛機感到十分興奮,但當離開機場之時,又再度感到鬱鬱寡歡。

從松山機場搭電車前往松山站後──

愛結悄聲回應。

「媽媽……」

愛結對母親口中吐出的道歉感到驚訝。

「……!」

她用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京體貼地建議,但愛結婉拒了,因爲她認爲自己必須獨自面對父母。

她在撰寫處女作《尋找心臟》時,僅直接寫出自己自然而然地想到的故事,毫無一絲想要寫出驚世鉅作的企圖心,但卻不知爲何得獎,並受到許多人稱讚吹捧爲天才。

「喜、喜歡的人該不會是指小京吧?」

由於她在離家出走時沒帶鑰匙,所以只能無奈地按了門鈴。

自己當時的確有要創作出驚人作品的企圖心,但具體而言,卻沒有任何想法。

愛結與京一同回到老家的那天下午。

「再見,我要回東京了。」

「……的確也有和異性結婚的同性戀。」

要怎麼寫出驚人的小說啊……

而當愛結冷冷地回應後。

「我想先喝水。」

「……妳回來了。」

「不過我不會和男人結婚,我要在東京和喜歡的人生活。」

「……我也跟妳一起去吧?」

寫下一部作品《人類受不死之病侵害》時,擔任編輯的高富再三要求「改成更厲害的內容」,但自己卻幾乎無視她的要求,只單純地寫出自己覺得有趣的故事。

「不是。」

當她自然而然地用LINE傳出「妳已經到家了嗎?」的訊息後,愛結立刻已讀,但無論等了多久,都沒有回應。

真想全力痛扁十幾秒前對父母道歉一事深受感動的自己。

當愛結不發一語地回瞪後,母親則是欲言又止地顫抖着嘴,最終嘆了一口氣道「總之進來吧」。

……他在說什麼啊?

這令愛結不由自主地想哭。

「妳說什麼!?」

「……我回來了。」

自己雖然最討厭像這樣受人憐憫,但父母也願意試圖理解自己,僅只如此就讓她能正向地認爲,自己離家出走並非白費功夫。

「那又是誰!」

愛結聽見父親的話,感到眼前一片黑暗。

總之,先寫出自己想到的東西后,又在感覺不對勁時全部刪除,自從她開始着手新書後,一直重複着寫寫刪刪。

《我轉生成最強主角的沙包系帥哥了》與《每個人都不同,每個人我都喜歡》則刻意寫成類似量產型作品,嘗試加入了時下流行的轉生與開後宮元素,但無疑還是在書寫自己覺得有趣的故事。

優佳理在工作房中面對電腦,喫着便利商店的三明治。

不久之後,玄關大門被人用力地打開,出現了愛結的母親。

「是我的僱主,我現在和她交往,也住在一起。」

……可憐。

「那又怎樣?」

「我們查了很多資料,聽說社會上也有很多同性戀會規規矩矩地和正常人結婚生子,我們會趕快幫妳找到不在乎女方是同性戀的男人,妳放心吧。」

……不怎麼好喫。

『規規矩矩』『正常』『幫妳找到』『不在乎』『放心』──他們所選擇的隻字片語皆刺激着愛結。

她與前往祖父母家的京一家搭上前往反方向的電車。

父親的反應幾乎也與母親無異,他還加了一句:

她在離老家最近一站下車,對母親的手機傳了「我到站了」的訊息,並走向通往老家的路。

「老大不小的成年人和高中生……在交往……!」

「要是妳敢再我行我素的話,我就報警抓那女的!」

合作出版社換到布蘭奇希爾後,她也並未改變《孫子的戀愛兵法》與《殺意檢測官的不確定事件簿》的寫作原則,擔任編輯的京雖然要求她嚴守截稿日,卻不太會干涉作品內容,所以比起待在GF文庫時,更能隨心所欲地自由發揮。

「妳那是什麼態度……」

她這麼心想,並慢條斯理地啃着三明治。睽違三個月的喜愛的食物,味道應該沒有改變纔對,她卻不覺得好喫。

之後,度過一段無語的時光──率先打破沉默的人是母親。

又不是永遠訣別,她只是返鄉一趟而已。

這一瞬間,愛結才發現自己吐露出將造成無法挽回結果的事實──

自己因爲超越極限的憤怒、哀嘆與失望而頭昏腦脹。

只是愛結不在,食物就會變得這麼索然無味嗎?

「!?」

她不與盯着自己的雙親眼神相交,緩緩地坐到椅子上。

愛結……?

愛結狠瞪着表情放鬆的父母,斬釘截鐵地宣告:

他們之所以學習了同性戀的知識,並非爲了女兒的幸福,而只是爲了將女兒拖回自己所能接受範圍內的常軌上。

父親露出怒容站了起來,母親則發出責備般的嗓音道「孩子的爸!」後,父親這才以凌厲目光瞪着愛結,並坐回椅子上。

「……總之先坐下吧。」

愛結默默地走入家中,來到客廳後,見到了父親。

……我不是要回家,而是要去家裏。

「妳的對象是怎樣的人,妳說是僱主吧?妳是在打工嗎?她是做什麼的?年齡呢?」

「妳明明也很可憐,我們反省了單方面責備妳這件事。」

「……!」

她鼓起精神走在受熾熱太陽照耀的溼熱道路上十五分鐘後,終於見到了老家,那是屋齡二十年並附庭院的透天厝,愛結自出生後,在此度過了十六年以上的時間。

「爸爸和媽媽在妳離家出走後,查了很多LGBT的事。」

父親恫嚇般地再三逼問,愛結拚命地抵抗着他所傳來的壓迫感,說:

她站在家門前。

「妳、妳那是什麼樣子啊!」

「她是小京負責的作家,二十三歲。」

「……我那時擅自認爲妳生病,說要帶妳去醫院治療,對不起。」

「……」

愛結對母親搖了搖頭,道:

然而──

自從她宣佈說要中斷目前所有工作一個月以創作新書後,今天已經是第六天了,稿子卻一頁也沒進展。

她已經三個月沒喫便利商店的商品解決午餐了。

「等等!」

「妳那是什麼德行……!」

「對不起,我那時候說了傷人的話。」

原以爲是由於每天喫愛結所做的高品質餐點,且與愛結一同外出享用山珍海味,導致口味變刁了,但最近約會順便喫的連鎖店漢堡、牛丼與咖哩也相當美味。

「妳說什麼!?我以爲妳是借住在小京家……」

「妳就那副德性從車站走回來的嗎?」

畢竟,自己的歸處已經是位於東京的優佳理家了。

「對。」「對啊。」

愛結無視制止,試圖走出客廳,父親則吼道:

父母聽見愛結的話後,顯得瞠目結舌。

自己已經不想再和這種人說半句話了,連呼吸同樣的空氣都覺得討厭。

原本不發一語的父親也沉重地張開了口。

儘管優佳理略感不安,還是卻選擇繼續寫作。

正如同對三個月不見的女兒說的第一句話只提到外表,他們所在乎的一切就是外人是如何看待身爲家庭附屬物的孩子,而無視愛結本人的想法。

在愛結說話之前,母親便語氣強勢地道。

「啊──……」

父親方纔還說要趕快幫自己找到結婚對象,現在卻一臉嚴肅地這麼說道,這已經超越了令人傻眼的境界,甚至覺得滑稽到要笑出來了。

母女倆三個月不見,劈頭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令她感到輕微的目眩。

……她已經抵達老家了嗎?

目前喫的炸蝦三明治是她在便利商店中最爲喜歡的食物,在愛結來之前,每三天會喫一次,但──

然而,她奮力地壓抑着想要發飆的衝動,開口道:

優佳理想說如果乍見之下相當標新立異,讀者也會比較容易認爲很厲害,所以一下子講究於世界觀或設定,一下子讓全班同學都轉生成壽司料,或以可樂加曼陀珠所引發的噴發現象進行大逃殺,諸如這類譁衆取寵的梗。抑或讓故事內容牽涉到宗教或政治禁忌,將登場角色的思維或外觀亂搞到連自己也無法理解的程度,但由於寫着寫着,就覺得一點兒也不有趣,所以全都立刻放棄了。

愛結這麼說,並打開冰箱,拿出冰過的麥茶注入杯中,再倒入口中,她又喝了第二杯,滋潤了喉嚨,令心情平靜下來。

雖然父親有種心不甘情不願的感覺,但他竟然對自己道歉,這或許是出生以來頭一遭。

……話說我爲什麼會想要寫一本厲害的小說呢?

爲了對抗須原朋香?

寫出厲害的小說又爲什麼能對抗當紅偶像聲優呢?

假使社會大衆認同自己是一名偉大的作家,自己是否真的認爲愛結就會覺得自己比朋香厲害?

「……因爲她根本不看小說啊……」

優佳理髮現自己徹底迷失方向,靠在椅背上,仰望天花板。

「……愛結,能不能快點回來啊──」

她這麼低喃時,手機傳來通知音效。

她以爲是愛結傳來回應,急忙地拿起了手機。

但傳訊息來的並非愛結,而是朋香。

老師,雖然很突然,但因爲我下午的錄音行程泡湯了,可以現在去府上拜訪嗎?

之前她來家裏也是因爲錄音行程取消,但因爲動畫製作現場常發生這種事,所以自己並也不覺得有哪裏不自然。不過──

『今天愛結不在,可以嗎?』

『欸,是喔,她去哪裏了?』

……朋香妹妹果然很在意愛結呢。

之所以想來家裏也是爲了愛結,不過屋主好歹算是優佳理,所以才先和自己約時間吧。

『她回老家一趟。』

『這樣啊……』

過了幾分鐘後,她才收到朋香的下一則訊息。

『我問她後,她說我們單獨見面也沒問題,所以請讓我去拜訪吧。』

「真的嗎!?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而且,她爲什麼需要問愛結我們是否可以單獨見面?

京在電話另一端嘆了一口氣,道:

「欸,因爲……妳聽她說我們正在交往吧?」

「她說妳當時說『自己比較適合』……」

朋香聽見優佳理痛切的發言後,說:

正因爲如此,愛結纔在幾經苦思之後,選擇離家出走逃到東京的啊。

「……從旁觀者角度來看的話,妳超級愛愛結小姐的啊,我還是第一次看見妳對某人徹底敞開心門,喝得爛醉還那樣撒嬌。」

優佳理重新思考「適合」暗自的意義,困惑地望着朋香。

「不是那樣的……我是想說如果妳是認真要來搶愛結的話,我根本就比不上妳。」

「不要,絕對不行!」

她用足以令桌上茶杯震動的宏亮音量發出疑惑的吶喊。

「我也打打看。」

「那倒是,對。」

優佳理這次終於有種茅塞頓開之感。

……愛結馬上就回覆了朋香妹妹的訊息嗎?

當她七上八下地對朋香搭話,對方凌厲地盯着自己,道:

「請不要露出那麼開心的表情,我會嫉妒的。」

「妳之前的演唱會非常棒喔,謝謝妳邀請我們去。」

「因爲正常來想不是這樣嗎?畢竟我不是同性戀……」

京在電話另一端的嗓音似乎相當沉重。

「是喔?……欸,那麼,呃,朋香妹妹?」

「什麼天曉得!人家是認真在問妳的啊!」

朋香的表情瞬息萬變,並自言自語地低喃,令優佳理也感到納悶。

「我也沒信心,她的喜歡大概和我的喜歡不一樣,我也不清楚自己對她的心情是不是戀愛上的喜歡……」

『她剛纔纔跟我說了。』

「那不重要啦!請告訴我她怎麼了!」

「我認爲那樣就好,但也有人並不認爲吧。或許也會有人暴跳如雷地說『不要矮化自我認同的問題──!』。」

「天曉得。」

聽優佳理這麼說,朋香瞪大雙眼,並張大了嘴,不斷開開闔闔。

當愈發感到困惑的優佳理對朋香投以譴責的眼神後,朋香則露出打從心底感到莫名其妙的表情,這麼說道:

兩人各喫了一塊費南雪,並喝着咖啡休息一會兒後。

朋香則紅了雙頰,露出有點鬧脾氣的表情,說:

然而,愛結也沒接朋香的電話,LINE也是不讀不回。

「說什麼贏不了,老師妳和我所奮戰的舞臺完全不同啊,而且,妳也寫了很多出色的作品。」

優佳理對嘟起小嘴的朋香視而不見,急忙確認訊息。

「……愛結小姐發生了什麼事吧,總之先打通電話看看。」

「!?」

優佳理心生疑惑並等待着朋香抵達,過了約十五分鐘後,朋香造訪了這間華廈。

「嗯……真的很棒喔,甚至讓我覺得贏不了妳呢。」

總之她先請朋香到客廳,並準備了費南雪與咖啡。

「妳看吧──」

「那麼老師,愛結小姐和我上牀妳也無所謂嗎?」

「是……還請妳別介意……呃──……爲什麼我莫名地淪爲敗犬女主角,還要再被當落水狗打呢……?」

「啥?」

「朋、朋香妹妹……」

「妳、妳妳妳妳妳爲什麼會覺得我喜歡愛結啦!?」

優佳理嘗試撥電話給愛結,卻沒有人接。

此時,有訊息傳到優佳理的手機之中。

「但妳喜歡愛結小姐吧?」

「但那或許只是不想要珍惜的人被人搶走的嫉妒和獨佔欲啊。」

「是愛結!」

『真沒想到小愛會和妳交往……進度也太快了吧?我在被告白後過了四年,不對,五年才……?』

「不過那到底算不算是戀愛……」

朋香站了起來,偷窺了手機熒幕。

「夠了,妳這笨──蛋、笨──蛋!」

朋香愣了一愣,這令優佳理感到事有蹊蹺。

「朋香妹妹,妳喜歡愛結吧?」

朋香立刻就察覺到優佳理所指的談話是什麼。

「請用,這個費南雪是愛結手工作的喔。」

「欸,有辦法自己做費南雪啊?」

「海老老師!我所說的『自己比較適合』指的是比起和妳交往的愛結小姐,我更適合妳的意思,而且那算是玩笑話,類似嘴硬的幹話而已!我不是真心那麼說的!」

「欸,上……」

優佳理拿着手機僵在原地。

「呃,朋香妹妹?」

優佳理聞言,受到彷彿被雷劈到一般的震撼。

「就算是愛結,在能做得好喫前,也歷經了一番苦戰呢。」

「……一起回去的京姐或許知道些什麼。」

「那麼簡單就好了嗎?不應該更加嚴肅看待性向問題嗎?」

「這、這樣啊……那個,對不起。」

「……老師,妳這些話是認真的嗎?」

當優佳理腦中浮現出愛結與朋香耳鬢廝磨的畫面時,立刻變得泫然欲泣。

聽優佳理這麼說,朋香板起面孔道:

「京姐,愛結她說她不回東京了,妳知道發生什麼事了嗎?」

「又不必一一針對自己的心情下嚴謹的定義,如果妳希望目前對她的情感是戀愛的話,那就是戀愛了。」

「到底哪個纔對啊,真是的……」

「其實我當時非常緊張,雙腿抖個不停,連我也覺得自己竟然能好好地接到下一首歌,真是了不起。」

「啥鬼!?欸、欸欸──?啊,不對,我的確有那麼說過……欸欸……?※唉呀──爲什麼、爲什麼忍者……?爲什麼只斷章取義了這段……?」(譯註:模仿美國小說《忍者殺手》中,一般民衆見到忍者時的驚恐反應。)

「欸,原來老師妳想要規規矩矩地活下去嗎?」

「對、對欸。」

朋香聞言,笑了笑道:

當優佳理推薦莫名坐立難安的朋香喫點心後,她便杏眼圓睜,道:

朋香在一頭霧水的優佳理面前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聞言。

朋香見優佳理繼續苦惱,露出了苦笑。

『……喂。』

當優佳理打電話給京後──

朋香聽見優佳理的話後,笑逐顏開,連身爲同性的優佳理也認爲她的笑容極具魅力。

優佳理聽見朋香不如平時彬彬有禮談吐的辱罵後,呆若木雞。

「謝、謝謝!」

「我本來不打算說的,但我一直都很喜歡老師妳,當然是帶有性意味的。」

優佳理對朋香投以懇求般的目光,但朋香卻一臉戲謔,誇張地聳了聳肩。

「還有妳在談話時也非常帥氣喔,威風凜凜的……雖然我有點嚇到。」

即使她傳『什麼意思?』過去,也並未已讀。

我已經無法回到優佳理姐的身邊了,我們分手吧,之前承蒙妳照顧了。

「老師妳是笨蛋嗎?」

「不、不過,我是真的覺得妳比較適合愛結喔,妳們年紀也相近……性向也相同……」

「啥啊啊啊啊啊啊!?」

朋香一臉難以釋懷地嘟噥着。

『……被她的爸媽知道她在東京住在妳家,而且還在交往的事,然後叔叔他們就說如果她還要離家出走,就要報警抓妳。』

「……所以她才說要分手,是爲了保護我。」

雖然事態嚴重──但優佳理卻深感喜悅。

『老實說,如果他們要報警的話,我也不知如何是好……我會想想怎樣能幫得上她,妳就先乖乖地等着。』

「京姐,請告訴我愛結老家的地址。」

『妳有在聽我說話嗎!?』

優佳理知曉愛結髮生的狀況後,當機立斷。

她沒有掛斷電話就站了起來,迅速走入愛結的房裏,望向置物架,那是兩人一起製作的掌印置物架。

當她打開架上的置物盒後,找到了愛結的學生證。

「啊,不用告訴我地址了,拜拜。」

『喂!光──』

優佳理單方面掛掉電話,立刻撥給另一人,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啊,喂,哥哥?借我車──」

對象爲與優佳理差二十歲的哥哥,他目前住在美國,但在東京仍有一座豪宅,該處也收藏了多輛高級進口車。

「雖然我不太清楚車子的牌子,不過想要儘量氣派有威嚴的……藍寶堅尼……我好像有聽過,嗯,那就那臺。」

在請哥哥與豪宅管理人員約好後,優佳理便走進儲藏室的衣帽間中。

她從中找出爲新人獎頒獎儀式所量身訂做的西裝──由於當時自己還是高中生,爲免被瞧不起而嘗試裝得成熟,但那次的宴會卻比自己想像得更加輕鬆,所以只穿過一次──並開始脫去衣物。

此時──

「請問~可以讓小的欣賞您的真人更衣秀嗎,嘻嘻。」

朋香探出一顆頭,並露出下流的笑容這麼詢問。雖然讓朋香看到那種程度的養眼鏡頭也行,但──

優佳理鏗鏘有力地道,並關上了門,換穿起西裝。

而言,應該沒有比這更感到困窘的事了吧。

到午餐之前都躲在房裏,等待着時間過去,未來一定永遠都要過着這種生活吧。

愛結與父母幾乎不說話,並和離家前相同,與母親一同做着晚飯。

愛結走近一看那臺優佳理開來的,看起來超貴的名車,發現上頭到處都有撞到的凹痕。

「優佳理姐……!」

「爲什麼要特地開車來?還有衣服也……」

「真是的,四國也太遠了!我原本打算昨天就到,但中途就累了,想說再開下去絕對會出車禍,就在大坂睡了一晚,早知道就乖乖搭飛機就好了。」

愛結過去都無法理解決心自殺的人的心情。

她鞋也不穿,衝出家門後,一把抱住了優佳理。

朋香見到從衣帽間中走出的優佳理後,一臉陶醉地說道。

早上起牀,又做早餐喫。

晚上則在牀上痛哭流涕,直接累到睡着。

「具體來說,如果雙方有婚約或是其他可視作婚約的關係,就視同爲認真交往。」

「愛結會不開心,所以不行。」

「愛結,一天不見了。」

「那我給兩位十億呢?」

「我要去接愛結。」

「優佳理姐!」

此時,優佳理一臉爲難地道:

朋香比較適合優佳理,縱使自己瞭解這一點,但還是會感到心痛。

「哈!那就不行了,日本不認同性婚姻。」

當她這麼回答後,便走向愛結的父親。

「那麼,請問有何貴幹?」

當真的精疲力竭時,甚至不會有殺意或憎恨之心了。

當那輛車再度按了一下喇叭後,過了不久,父親便衝出家門。

「沒有錯,但我喜歡愛結小姐。」

優佳理則與愛結父親判若雲泥,集衆人眼光於一身,泰然自若地走進愛結家中。

假使自己與優佳理一樣,生在富貴人家,並受到多位兄姐疼愛所成長。

此時,如同要抹除愛結的絕望一般。

優佳理露出天不怕地不怕的笑容,對朋香道:

窗外響起了刺耳的喇叭聲。

「嗯~……老實說,說到能送給兩位的東西,我只想得到錢呢──」

優佳理聽見愛結父親的指正,冷靜地回應:

父親發出有些害怕的聲音走近轎車,此時駕駛座的門就像翅膀一樣縱向敞開,從中走出一名女子。

由於這提議過於超乎常理,導致父親無法冷靜思考,總之他當下拒絕了,而即使看在愛結眼裏,也認爲父親比較正常。

假使自己與京一樣,是居住於都會,且外貌與秉性都無懈可擊的夫妻所生的孩子。

體型畢竟與多年前有所不同,所以優佳理歷經了一番苦戰,最後仍成功換上西裝。

優佳理在那之後只打了一通電話與傳了一次訊息來,雖然是自己單方面地分手,卻有點……不對,是非常悲傷。

她戴着太陽眼鏡,嘴角勾起笑容,鞠躬道:

「兩位是愛結小姐的高堂嗎?我是和愛結小姐正在交往的海老原優佳理。」

「啥?」

一行人來到客廳,愛結父母並肩坐着,愛結與優佳理則坐在對面。

朋香之所以能那麼魅力四射,是因爲她自己的努力,自己也心知肚明。

「沒錯,但有所謂的同性伴侶制度,只要去申請的話,就算雙方性別相同,也能獲得與婚姻同等的伴侶關係。雖然目前法規還不完整,無法徹底保障性少數者的權益,但總之,我打算等愛結小姐成年後,就和她去申請成爲同性伴侶。」

最終,既然自己已經生在這個家,就只能一輩子見不得光且低三下四地活下去了吧。

「那就十五億如何呢?」

「別、別開玩笑了!妳是女的吧!」

愛結喊道,並衝出房間,跑向玄關。

「啊、欸、啊……」

「門都沒有!」

愛結當然知道同性伴侶制度的事,但優佳理竟然這麼認真地考慮兩人的將來,並查詢了法律等相關資料,令她震驚。

「因爲我想說第一印象很重要……」

「開什麼玩笑!妳要我賣女兒嗎!」

優佳理溫柔地撫摸着愛結的頭,並嘆了一口氣。

儘管如此。

假使自己與朋香一樣,處於家人與身旁的人都能寬容地接納同性戀的環境之中。

我已經無法回到優佳理姐的身邊了,我們分手吧,之前承蒙妳照顧了。

「……老師,妳美呆了……」

「根本看不出來喔,然後,老師妳穿成這樣,是要去哪裏呢?」

不過,她現在認清了,那都是還有力氣與現實抗爭的人的戲言。

父親顫動了一下身體,母親不知何時也走出了玄關,並一臉不安地窺看着這邊。

「雖然無法現在立刻付現,但賣掉我所持有的海老原集團的股票和華廈後,應該就能湊到十億了。」

都有勇氣死的話,就用盡全力掙扎地改變現況不就好了,如果覺得被霸凌很痛苦,與其自己去死,不如去殺了霸凌自己的人。

他這麼說,並彷彿逃竄般地走進家中。

《截稿日之前,百合的進度特別快》2 截稿日之前,「一個孤獨的人不再孤獨,這就是這麼純粹又稀鬆平常的愛Q故事」的進度特別快插圖(1)
《截稿日之前,百合的進度特別快》 · 2 · 截稿日之前,「一個孤獨的人不再孤獨,這就是這麼純粹又稀鬆平常的愛Q故事」的進度特別快 · 第1張插圖

「這還用問嗎?」

「我不會把女兒嫁給妳的!如果妳不走的話,我就要叫警察囉!妳這個染指未成年少女的罪犯!」

愛結回過神來,發現鄰居家的玄關與窗邊都有人緊盯着自己家,對最在乎他人眼光的父親

見到家裏玄關前停着一輛相當帥氣的車。

優佳理摘掉太陽眼鏡──

倘若優佳理所說的第一印象是爲了震懾對方的話,那她可說已經成功了。

她戴着漆黑太陽眼鏡,身穿藍色西裝,打扮如同貴氣女總裁一般,但愛結不可能沒認出那頭色素偏淡的灰髮。

「這基本上的確算違法,但如果是認真交往的話,就不構成犯罪了。」

「總、總之先請進……!」

父親回到自己的領域後,似乎稍微恢復平靜,板着一張臉問道。

自從愛結單方面傳送分手訊息給優佳理後,已經過了一晚。

……死了算了。

「請把愛結小姐嫁給我。」

「滾!聽說妳和我女兒交往,本來想說到底是怎樣的人,結果比我想的還瘋狂!」

朋香當時好像恰好去了優佳理家,或許她接受了朋香的告白也說不定。

「但肚子這邊有點緊。」

優佳理靦腆地笑着說。

她開門見山地這麼說。

父親完全受到震撼,張闔着嘴,東張西望地環顧四周,道:

「認真?妳又要怎麼證明那種事!」

愛結從自己位於二樓的寢室窗戶俯瞰馬路。

自收到愛結的訊息後僅過了十五分鐘,優佳理就自家中出發。

「妳從東京開車來的嗎!?話說這都凹凹凸凸了啊!」

她拿起裝着旅行必需品的緊急逃生包,並選了一副鏡片不同於平時所戴的淡色鏡片,而是正黑色的太陽眼鏡。

「什、什麼?」

愛結心想「她果然好厲害」,並跟隨她入內。

她宛如仿效過去愛結離家出走來到東京時一般,氣勢洶洶地、不同凡響地,卻也成熟穩重地、冷靜大膽地出發了。

「所以我就說別開玩笑了!」

愛結的父母聞言,一同露出呆若木雞的表情。

「我還是第一次開超跑,所以苦戰了一下。」

「不、不過!妳讓我女兒住在妳家這件事又怎麼說呢!那是交往前的事吧!那就算是誘拐了!」

每當這麼想後,她就會懊惱、悲傷、憤恨、嫉妒得流淚不止。

「幹、幹什麼啊!」

「兩位應該允許京小姐監護愛結小姐吧?」

「……對。」

「京小姐是我的責任編輯,我完全受到她所監督。」

愛結雖然想說「騙人!」,還是努力剋制了自己。

「京小姐每週都會來我家,也常常留宿或一整天都在我家,也就是說我家就等於是京小姐的別院。」

「妳、妳以爲那樣鬼扯能說得通嗎?」

「假使您有異議的話,就請去告我吧,我會和優秀的律師一起等您來告的。」

優佳理一直露出溫和的笑容,並語氣平緩地說着。

然而,唯有坐在一旁的愛結髮現她藏在桌下的手正在顫抖。

倘若父母與優佳理繼續爭論下去,優佳理應該會贏,而即使無法說服父母,遭他們報警處理,也能靠金錢的力量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然後,她就會拯救自己離開這個家。

不過,這樣真的好嗎?

由優佳理扛起一切責任,自己單方面受她所拯救,如此一來今後自己能否俯仰無愧地與她共度一生呢?

「很、很好……既然妳都那麼說了,我就真的去報警!就算妳後悔也沒用了!」

父親瞪着優佳理,並這麼大呼小叫。

「優佳理姐,已經夠了。」

愛結突然這麼低喃。

「愛結?妳說什麼?」

優佳理一臉沉痛地望着愛結,她似乎以爲愛結死心放棄了。

不對,自己並不想讓優佳理露出這樣的表情。

愛結惡狠狠地瞪向父親。

當兩人暫時享受着兜風之旅時──

因爲貌美,所以應該這樣。

「我有很亂來嗎?」

「欸,愛結?」

「這裏就是啥也沒到必須那麼做啊。」

愛結暫時坐回椅子上,優佳理則淡定地繼續道:

愛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真心充滿殺意地這麼喊道。

「學校有教過。」

「優佳理姐,我們走吧。」

愛結立刻回答。

「不錯耶,既然都來到這種窮鄉僻壤了,就去愛媛觀光吧,愛媛有什麼呢?」

愛結的母親承受不住,大叫了起來。

「那今天就住在神戶吧。」

「底層……我認爲這是很了不起的工作喔。」

因爲有錢,所以應該這樣。

「喔──……妳也讀過《少爺》嗎?」

「妳不用再跟這種人多說了。」

「唉~一想到又要開十小時以上的車,我就覺得厭世……」

「雖然我不喜歡寫小說,但卻喜歡『輕小說』這個字。」

「優佳理姐,妳爲什麼要這麼亂來啊?」

「那本小說雖然收尾的氣氛不錯,但正常來說算是悲劇結局吧。」

只有輕小說的世界允許這件事。

父親嗓音顫抖地喊着,優佳理則眯起雙眼,說:

不過。

優佳理點了點頭,握着愛結的手站了起來。

甚至對自己最後也無法與父母互相理解一事感到歉疚。

此時,背後傳來父親的嗓音。

自己一直覺得強迫他人活得規規矩矩的世界令人窒息。

「那就去找個地方住宿吧,住個兩晚或三晚。」

愛結這麼說,並露出疑惑的神情,優佳理則對她笑了笑,道:

因爲有才華,所以應該這樣。

那並非之前情緒激昂的語氣,而是冷靜地將心底疑問拋向兩人。

「吵死了!你們纔不是我的爸媽咧!如果敢妨礙我,我就會真的宰了你們喔!!」

愛結邊打圓場,邊暫時思考了一下。

「對啊,還有就是……這裏是《少爺》的舞臺吧。」

「妳、妳們是怎樣……!同性戀的腦子都壞掉了嗎!」

「超亂來的啊,開着這麼厲害的車來愛媛很亂來,突然就跑來我家和我爸媽吵架也很亂來。」

「我認爲這種發言會樹立很多敵人,話說我也有點火大。」

所以在高中時,纔會獨自寫起了小說。

優佳理與愛結父母紛紛露出訝異的神情。

「妳覺得我爲什麼要做輕小說作家這種社會底層的工作呢?」

愛結用力地吐出幾聲氣息後,咬牙切齒地道:

優佳理明白了愛結對在老家觀光一事意興闌珊。

「因爲妳有才華嗎?」

愛結與優佳理僅回頭這一次,異口同聲且強而有力地回答。

「那算是對同性戀的仇恨言論,我勸您小心一點比較好喔,而且我是直女,並不是因爲是同性戀才很奇怪,只是我個人是反社會人格而已。」

於夏目漱石的小說《少爺》中,主角擔任教師任教的地點就是愛媛的松山。

但聽母親這麼說後,卻又感到震驚。

「妳覺得我喜歡寫小說嗎?」

愛結不解地歪着小腦袋。

「啥也沒有。」

「……妳們真的覺得這樣好嗎?」

「嗯。」

……自己明明恨父母到會真心懷抱殺意。

「硬要說的話,就是橘子很有名吧。」

「因爲這是事實,所以沒辦法啊。」

「應該不會到啥也沒有吧?」

愛結父親面容抽搐,又想說點什麼,並張闔着嘴,但──

「夠了!聽你們說話我都快瘋了!」

「如果妳要收拾他們的話,就要私底下僱用職業殺手,我們家公司大概是清清白白的企業,但只要努力的話,應該可以連絡上黑社會。」

「我、我、我要宰……宰、宰、宰了這羣人!!」

優佳理露出苦笑,愛結則對她輕輕嘆了一口氣。

優佳理向兩人一鞠躬後,戴起太陽眼鏡,牽着愛結的手,走向客廳外。

主角與學生、老師不合,最終大鬧一場後遭到解僱,回到了故鄉生活。

「愛結!妳怎麼這樣對爸媽說話!」

愛結的母親低頭啜泣,父親則繼續瞪着兩人。

兩人在途中看到的便利商店停車場停車,買了飲料與點心後,預約了位於神戶的會員制度假飯店。

愛結的父母勃然大怒,她則說:

「字?是指分類嗎?」

優佳理將導航設定爲目的地的飯店,並再度行駛於路上。

「可以。」「可以的。」

一個不小心,不僅自己會遭到逮捕,也會給京、出版社、自己的家人與家族企業添麻煩。

「那是根據漱石的實際體驗所寫的吧?書中明明大肆批判愛媛,但愛媛人卻把這當作觀光資源,真是擁有鋼鐵般的精神啊。」

當她嘆氣並這麼說後,愛結則笑着道:

「對,輕小說(Light novel)。」

愛結的態度有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精神抖擻地點頭,優佳理也被感染似地露出微笑。

「呵呵……嗯,也是啦。」

優佳理仍然笑盈盈地這麼說,這害愛結的父母感到恐懼。

愛結竭力地忍住即將奪眶而出的眼淚,笑容滿面地轉向優佳理。

「……我只是想起了自己的本性吧。」

「……那是因爲妳喜歡寫小說嗎?」

她的語氣、打扮與停在家門前的藍寶堅尼,都使得僱用職業殺手這種超乎常理的事顯得真實了幾分。

「宰了!?妳、妳妳妳竟敢……!」

「也有少爺的銅像和聖地尋覽之旅喔。」

「本性?」

「神戶!?好!我一直都很想去神戶!因爲那裏是時髦的大都會!」

僅以一人的大腦、指尖,就能輕鬆地想像出世界、人類、故事,抑或神、惡魔與宇宙,並任意地創造出來,再輕易地摧毀之。

而聽見這身爲父親單純地擔憂女兒未來的問題後──

「不可以說要宰了人家,那樣妳會成爲弒親罪犯啊,我會很頭疼的。」

「在東京也可以買到一堆愛媛縣產的橘子……」

此時,優佳理拍了拍愛結的背,說:

「妳們真的覺得未來能幸福嗎?不能結婚,也無法生小孩,會被社會大衆投以好奇和厭惡的眼光,那樣妳們還能夠獲得幸福嗎?」

愛結忽然這麼問道。

「優佳理姐……」

「……不覺得。」

「我不是在炫耀,但我還有其他的才華喔,我從以前就很擅長音樂、運動之類的,其實也會畫漫畫,從事其他職業的話,應該能更賺錢,而且我家是有錢人,所以就算不工作也能活。」

「啊──話說我在來的路上,三不五時就會看到看板呢。」

「……是爲了對抗正常啊。」

「快點出去!妳和……愛結都是!妳不是我生的!」

優佳理與愛結一同坐上了車,發動引擎啓程。

《尋找心臟》爲主角們在陰錯陽差下,不幸佔據了自己所移植到的身體之意識,但仍舊度過了恍如一般少年少女的青春。

《人類受不死之病侵害》的主角爲在人類已經獲得長生不老後的世界中,散佈死亡的恐怖分子。

《孫子的戀愛兵法》爲一羣女人爲了愛甚至能利用他人的戀愛,甚至欺騙讀者,所展開的鬥智大戰。

《殺意檢測官的不確定事件簿》爲意外獲得可侵入他人內心這不可侵犯領域的能力之人,所編織而成的邪典懸疑小說。

《我轉生成最強主角的沙包系帥哥了》爲主角脫離自己所扮演的角色,蹂躪原本既定的正常劇情的故事。

《每個人都不同,每個人我都喜歡》是一部後宮戀愛喜劇,以輕小說這分類而言,算是經典故事,卻又與現實社會的價值觀正面衝突。

LIGHTNESS to resist RIGHTNESS(以輕鬆抵制正常).

那是優佳理至今所寫的所有故事的根本。

恐怕唯有須原朋香等極少數鐵粉,才能注意到這件事吧。

《截稿日之前,百合的進度特別快》2 截稿日之前,「一個孤獨的人不再孤獨,這就是這麼純粹又稀鬆平常的愛Q故事」的進度特別快插圖(2)
《截稿日之前,百合的進度特別快》 · 2 · 截稿日之前,「一個孤獨的人不再孤獨,這就是這麼純粹又稀鬆平常的愛Q故事」的進度特別快 · 第2張插圖

「簡單來說,我就是反社會人格……天生的不良少女喔。」

優佳理自嘲地低喃,愛結則凝視着她的側臉,淘氣地害羞道:

「那我也一樣呢,我也是不孝的不良女兒。」

「可能是吧。」

優佳理見到愛結的笑容,覺得心情彷彿飄到空中一般,變得輕鬆。

我們將來能獲得幸福嗎?

當時針對愛結父親的問題,自己強而有力地回應「可以的」,老實說自己其實不太清楚。

因爲根本不可能會知道。

愛結不可能與父母徹底斷絕親子關係,也不清楚自己的家人對這件事會作何反應。

或許會被京責罵。

雖然不想這麼想,但未來雙方都可能會移情別戀。

書名爲《結愛》。

因此,這並非什麼特殊的故事。

不僅限於女女之間,男女之間的戀愛,男男之間的戀愛。

她一如往常地在自己心中,有如祈求「希望變成這樣」一般,有如叛逆地想「我要做給你看」一般,輕鬆愜意地這麼下定了決心。

「一個孤獨的人不再孤獨,這就是這麼純粹又稀鬆平常的愛情故事。」

這本書是從這一句話開始的──

而不僅是悲觀的預想,未來日本也可能承認多元成家,或者將誘導性多功能幹細胞將投入臨牀應用,使得同性之間也能生育下一代。

輕小說作家•海老光一如往常地超過截稿日後,終於寫出了一本全新的小說。

當優佳理與最愛之人一同回家後,過了約一個半月。

(終)

只是一個人與另一個人墜入情網,隨處可見且稀鬆平常的愛情故事。

世上所有的戀愛都是如此,墜入愛河的兩人不會知道未來將面臨何種考驗。

優佳理決定要這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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