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鏡像對決
《無法放棄你的前未婚妻就不行嗎?》 · 桜目禪鬥 · 1.3萬 字
●鬚鬚木●
我與七渡認識,是在國中一年級時的五月。
進入女子籃球社的我,因爲天生的身體能力優勢,儘管才一年級,就已經以籃球隊候補隊員的身分備受矚目。
可是在重視上下關係的女子籃球社的學姐們眼裏,我似乎是個礙眼的存在。
既可愛運動神經又好這件事,好像只會讓人心生嫉妒。如果我是學姐,說不定會成爲大家憧憬的對象吧?
然而我生性好強,不管學姐對我做了什麼,我大多都會頂嘴回去。
並且擺出一副「反正我從小學起就被逼着學空手道,要打架我也不會輸」的反抗態度。
「今天就由大冢負責收拾善後。大家撤囉~」
學姐們不知爲何把收拾工作全都推給美波一個人,這羣人真的沒救了。
「一個人做效率太差了,大家一起收吧。」
我向對學妹做出不合理要求的學姐提出不同意見。
「不然妳們兩個人收啊。大家都離開體育館。」
其他一年級生都很怕學姐,一個接着一個走出體育館。我內心覺得那些人真是冷血,但我也能理解她們怕贊同我之後,會被學姐們盯上的心情。
「對不起喔,育美。」
一起收拾時,美波向我道歉。
「妳也不要都不說話,稍微試着回嘴一下如何?」
「……我做不到那種事。」
「妳就是那麼軟弱,纔會被學姐們當成玩具。」
美波長得很漂亮,所以也成了學姐們嫉妒的對象,她不像我那樣會反抗,所以備受騷擾。
「剩下的我會處理好,妳先回去吧。」
然而就在這時,體育器材倉庫的門突然被關上,傳出上鎖的聲音。
美波和以前相比,變得很愛說話。那部分的改變,也是源自我們和七渡跟一樹玩在一起後,她開始變得比較常說話、也比較愛笑。
之前他也沒有拋下我,幫我擊退了找碴的惡質奧客。
我不曾在人前或學校之類的地方哭泣過,但面對這個狀況,眼淚真的快掉下來了。
「很閒所以很輕鬆喔,還有遇到一個聊得來的人。」
最後,我和美波被學姐們陷害,不得不退出了社團,也無法在放學後去練習。不過我們四人也因此放學後不再一起練習,而是一起出去玩。
「妳不是女籃的鬚鬚木嗎?」
「把門打開!」
「話說妳才一年級,籃球就打得很好了吧?妳也教教我嘛。」
要不是還能從門縫間看到些許亮光,我應該會意志消沉。
因爲和七渡一起打工,我常常會忍不住想到他。
七渡一邊耍帥,一邊投籃,但連球框都沒有擦到。
門不知爲何被打開,我聽見男生的說話聲,他看到蹲在門口的我,很驚訝的樣子。
七渡過去曾是我不願想起的人,但隨着時間經過,我不僅恢復冷靜,心中也產生了某個疑問。
美波給我看的證據,我也因爲受到衝擊不想去看,而沒有看得太仔細。
她們打算放着我不管吧?我心裏想着一定要把這件事告訴老師,但她們很可能會說沒注意到裏面有人,藉此矇混過去。
不過他的認真過頭救了我。我因爲安心下來,也不再顫抖了。
「我和天海一起工作。」
我以爲只有七渡不一樣,結果人類果然全都是人渣。
「這是我要說的臺詞吧?妳爲什麼會在這裏?」
「嗚哇,嚇我一跳!」
「居然能和妳聊得來,很少見呢。」
他應該很討厭我,卻還是幫了我。不知道該說他依舊很愛多管閒事,還是人好到令人厭煩。
這也促成了我們的交往,然而美波告訴我七渡同時在和其他國中的女生交往,一切全都崩壞了。
「你投籃的姿勢爛透了。你會不會打得太差了一點?」
這說不定是某種命運的安排——
「早安啊~育美~」
「那也太糟了吧……那樣不行吧?」
那就是「七渡當時真的劈腿了嗎?」。
不知何時起,我喜歡上七渡,也鼓起勇氣向他告白。
然而我們奇蹟般地開始同樣的打工,再次重逢了。
絕望席捲而來,我跪倒在門前。
「妳打工打得怎麼樣?」
美波眼神遊移,明顯大爲動搖的樣子。
「等、等一下!」
「妳想跟他和好嗎?」
七渡也知道我的個性,總是處處體諒我。
我告訴美波,我和七渡在同個職場上班。我本來不想告訴她,怕她知道了會擔心,可是考慮到之後被發現的狀況,我只能選擇先告訴她。
而且這裏的電燈壞了,裏面一片漆黑。我有黑暗恐懼症,就連晚上睡覺時也會把燈一直開着,因此我的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我沒有哭。」
話雖如此,每當我面對七渡時,卻什麼也說不出來。我就是會忍不住擺出排斥的態度,連靠近他都做不到。
對方好像知道我是誰,但我不知道這個男的是誰。
我大吼大叫地敲了好幾次門,外面卻沒有任何反應。
「……天海在那。」
那時我的打擊太大,無法冷靜地思考,可是現在想想,我認爲七渡不是那樣的人。
「可以啊,你先說說你是什麼人,還有報上你的名字。」
大家一起練習的時間真的很愉快,讓我每天都過得很幸福。
我抬起頭,看到一個男生站在那。
我是那麼地信賴他,這件事帶來的打擊大到難以想像。
從那之後,我開始教籃球技術很差的七渡打籃球。
我想着若是再次見到他,到時我想向他確認真相,不過我後來覺得不會再見到去了不同高中的七渡,放棄了這件事。
「我本來也覺得老天在開我玩笑,不過……」
「育美妳呢?」
「嗯。我不會做多餘的事喔。」
得知七渡在偷偷努力的一樹,以及我找來的美波也加入後,我們在不知不覺中成爲了要好的四人組。
沒想到居然會有個認真過頭的男生,在放學後跑來體育館練習。
「她的名字叫做柚愈,感覺她和我是同類型的人。」
「妳真不坦率耶。如果妳想和他和好,我也會幫忙的。」
這讓我心中有所掛念,想起七渡的日子也變多了。
「因爲女籃好像練習完了,我來體育館練習。今天是男籃不能用體育館的日子,但爲了縮短與對手的差距,我來自主練習。」
我說出了無法被聽見的願望。社團時間已經結束,接下來不會有人來體育館了吧?我沒有回家,父母也會擔心,但他們不知道我在這種地方,也沒辦法來找我。
「妳今天好像不太有精神?」
最初我曾覺得「開什麼玩笑啊」,但現在我覺得有那樣的日子也不錯。
我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拚了命地抵抗,希望儘量讓身體不要抖得那麼厲害。
「咦……你爲什麼會在這?」
她因爲我的關係受到牽連,和兩人絕交了,這讓我對美波感到虧欠。
美波一副在打什麼主意的模樣。依照美波的性格,她不太有辦法在公開的場合下做些什麼,不需要太過在意。再說她應該不會做多餘的事……
「可以嗎?謝謝妳。」
被、被擺了一道……我隱約可以聽見學姐們的笑聲從外頭傳來。
這是我與七渡第一次相遇的過程,從那之後,我也以感謝他救我的名義爲由,每天放學後和他一起練習籃球。
我在教一點天分都沒有的七渡時雖然很傻眼,但那時是我第一次覺得打籃球很有趣。
最後我們交往三天就分手,從那之後我一直一個人躲在自己的殼裏。
美波在打哈欠的同時,靠到我身上。
我去美波家接她,準備一起去上學。
「……我不知道。」
我本來以爲學姐們會來說些什麼,結果她們什麼都沒做,讓人覺得有點掃興。
美波總是靠我靠得很近,緊緊地黏在我身旁。假如我放鬆警戒,她便會不動聲色地摸我的胸部、屁股、腳之類的地方。
「我是男子籃球社的天海七渡。我這個人沒什麼存在感~」
「聽好了,不要做多餘的事。」
要是我把她推開,她馬上會鬧彆扭,所以我只能忍耐。算了,我也沒有那麼討厭她這麼做。
「妳靠太近了。」
我看到學姐還有跑來偷看我們,心中浮現不好的預感,於是我讓美波先回去。
我慌忙擦去眼淚,若無其事地站起身來。
「運氣不好,被關在這了。」
「別開玩笑了……」
「妳也太冒失了……是說,妳在哭嗎?」
「就是因爲打得差,纔要練習不是嗎?」
不對,更重要的是我現在必須從這裏出去。我絕對不要在這邊待一個晚上。
「呼……總算是收完了。」
如果美波不在,我就會變成一個人,因此我必須對她溫柔一點。我們在新學校裏也遭到孤立,美波是我唯一的依靠。
唯獨美波默默地陪着我,之後我們上了同所高中,到現在也還是朋友。
我將裝滿籃球的籃子收進體育器材倉庫,完成收拾的工作。
「拜託……有沒有人能幫我開門?」
「我在想事情。」
「咦!? 」
我隱瞞了被學姐們關起來的事。因爲我不能把這個男生牽連進來。
美波給我看了七渡和其他女生兩人單獨相處的照片,還有他們在社羣媒體上的對話,所以我信以爲真了。
我從以前就常被人說不坦率。有時甚至會說出與腦中想的完全相反的話。
美波跟着我在附近的果汁店開始打工。我很擔心她是否能把工作做好,但看來她做得很順利。
我不管遇到什麼事,都不會跟大家吐苦水,但七渡一直都有在關心我的事,總是給我很多幫助。
不過看到他和以前一樣的部分,我多少也比較安心了。
▲
放學後,我爲了去打工,往可麗餅店移動。
我之前心中曾浮現一個疑問,「七渡明明是男孩子,爲何會罕見地在可麗餅店工作?」,但我後來想起因爲七渡也喜歡甜食,我們曾一起要好地去喫可麗餅。
「嗨。」
我走進休息室,七渡已經做好準備了。
我想着要打招呼回去,喉嚨深處卻卡住,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七渡察覺到我要換衣服,走到了外頭去,我錯過了打招呼的時機。
「我在怕什麼啊……」
我明明不怕面對人,但面對七渡時卻不知爲何會害怕。
我用雙手拍打臉頰,幫自己打起精神。我不想輸給無法打招呼的自己。
「早安。」
我在進到店裏的同時打了招呼。
「咦?啊,早、早安。」
七渡大概是沒想到我會跟他打招呼,一時慌了手腳。七渡困擾的表情很有趣,所以我記得我以前常常會威脅他,故意讓他傷腦筋。
「上次謝謝你了。」
「我說過,我是爲了自己才那麼做的。」
七渡從以前就是這樣,我很感謝他,他卻總說他是爲了自己才那麼做,不接受我的感謝。雖然我也喜歡他那一點。
「你的高中生活過得如何?」
我拿出準備好的話題,設法和他聊起來。
「和國中時差不多吧~我也沒參加社團了,有種都在唸書的感覺。」
「畢竟你沒有打籃球的天分,不參加是對的。」
「可是好奇怪喔……難道說天海海有了其他的女人,不是小翼也不是妳?」
七渡說要去洗手間,慌忙離開店裏。我有種偏偏在這種時候會來很多客人的不好預感。
「假裝」的立場反過來也讓我的行動陷入被限制的狀態。城木似乎也接受了現狀,但她也有可能是悄悄地在私底下企劃着什麼。
我空手回來,柴柚擔心地跑向我。
這個人……是國中時老是無視校規的問題兒童辣妹——地葉麗奈。我記得她國三時莫名地和七渡變得要好,看得我很火大。
「奇怪了~今天應該是七渡打工的日子啊。」
那個女的離開後,七渡很快就回來了。他果然是不想見到那個人。
「……那有部分也是你的錯。」
看來那天的事被他撞見了。班上的男生約我們,所以我們纔跟他們去玩,可是我看出來他們有其他企圖,真的讓人很不爽。
「妳說什麼!? 怎麼會這樣,這下該怎麼辦……?」
「我?」
「妳有男朋友了嗎?」
「嗯。不快點回來的話,會扣薪水喔。」
「是喔……我之前在這間購物商場裏,碰巧看到大冢和妳兩個人跟四個男生一來玩的場面。」
「咦~可惡。難道是我搞錯了嗎?」
「你也是辛苦了呢。」
對了,我想起來了!
「我要一個七渡特製可麗餅。」
「不要嚇唬我啦,還有不要說我是笨蛋!」
城木她和七渡兩人獨處約會,或者是像之前那樣在學校抱住七渡的行爲也遭到禁止。
我原本以爲情敵只有城木一個,不過有其他刺客出現也沒什麼好奇怪的。
「不好意思,我去一下洗手間。」
「是喔,那這樣就可以放心了。」
「我想緊緊地抱住七渡。」
七渡八成是注意到這個人來了,纔會假裝去廁所,藉此逃離這個人。這樣就說得通了。
她的辣妹裝扮收斂了一些,所以我沒注意到是她。一般來說都是成爲女高中生後漸漸變成辣妹,這個人爲什麼是反過來?
「「謝謝您的惠顧。」」
「知道了,你真的是個可麗餅傻瓜耶。」
「是說我們要是再不想下一個對策,狀況會不太妙。」
我總覺得在哪裏看過這個人……
她是那個吧?惡劣的跟蹤狂?她一定是纏着七渡,知道七渡在這裏打工,才跑來見他的。
假裝情侶的作戰成功了,然而隨着時間經過,祝賀的氛圍淡去,來自周圍的注目也變少了。
「妳也太看不起周遭的人了吧?」
「會不會城木和七渡現在正偷偷地在做什麼?」
不對,她就和她的外表一樣,看起來很笨。是說七渡特製可麗餅聽起來也太蠢了。
聽到七渡的回答,我不知爲何鬆一口氣,覺得身體變輕盈了。
「妳想怎麼做?」
大家最近都開始打工,和七渡放學後一起去玩的日子也變少了。
我因爲太過擔心,被柴柚當成了笨蛋。只要和喜歡的人的事扯上關係,任誰都會變笨蛋吧?我之前也在家裏妄想和七渡的事情,轉眼間四小時就過去了。
「和沒救的男人在一起,根本是在浪費時間。」
「咦?天海海沒有做可麗餅給妳嗎?」
「天海今天不在喔。」
「歡迎光臨。」
「那是他們硬要約我們去,因爲很無聊,我就先回家了。」
畢竟七渡是個超棒的男人,而且他很溫柔,感覺會在各個地方埋下戀愛的伏筆。
「他不在。」
我不禁想像到最糟的進展。
「咦!? 不是,那個,直接明說太害羞了,我說不出口,所以比較像是要人家自己察覺那樣。」
「妳哪有那種權限。」
做可麗餅明明是件麻煩事,七渡卻都說他想做,要我把這個工作交給他。
多虧了七渡,我也輕鬆許多,幫了我一個大忙,觀賞他認真做可麗餅的樣子也有點有趣。
每當看到男生,我都會習慣拿對方來跟七渡做比較。
一想到這裏,我就覺得超級寂寞。我嚴重地缺乏七渡。
特別跟他說我幫他把人趕走了,會很像在要他感謝我,所以我沒有說出把人趕走的事。
我無法想像七渡會和這個人交往,再說我要是輸給這個人,我可能會因爲太過生氣,而被活活地氣死。
「妳該不會是天海的女朋友吧?」
「啊,客人來了。我想負責做可麗餅,點餐和結帳就交給妳了。」
∞麗奈∞
「妳的慾望全都暴露出來了。」
不過眼前這位打扮浮誇的辣妹女高中生東張西望,看起來像在找什麼。
我本來覺得打工是爲了獲得金錢,而去做些討厭的事,但現在因爲有七渡在,讓我能夠開心地賺錢。
如果不和比七渡優秀的男生交往,會有種輸掉的感覺,我不喜歡。所以後來我在觀察時,都會看這個人和七渡比起來有什麼差別。
難道她是走後門入學的?還是說她外表長這樣,其實卻是個天才?
防禦上很完美,但卻無法進攻。我們說到底不過是假裝成情侶,假如要和七渡兩人單獨約會,那不僅是另一回事,要是被拒絕,我感覺會輕易地哭出來。
不過我到哪都沒找到比七渡好的男人。這甚至讓我真的快要對這個世界感到厭煩了。
看吧,果然來了。馬上有一名女高中生走進店裏。
「不、不好意思。」
「假借讀書會的名義邀他去家裏怎麼樣?正好也快要期末考了。」
「要妳管~」
「沒有。」
這麼說來,我好像在哪看過那個女店員……
「我想喫七渡特製可麗餅~」
她失望地離開了。這樣我也算是多少還了之前欠七渡的人情了吧?
我設想了最糟的狀況,結果城木今天也要打工。
把可麗餅遞出去後,我和七渡一起目送客人離開。由於我和七渡以前默契很好,共同作業也進行得很順利。
她只有提到七渡的名字。這個人是七渡認識的人吧?
「是喔。」
放學後,我和柴柚一起來到了購物商場。
看來她是七渡的熟人,而且她用名字稱呼七渡,可能和他的關係很好。
我從下禮拜開始,也要開始在廣瀨工作的運動用品店打工,一起玩的時間將會變得更少。
我聽說七渡今天要打工,想請他做七渡特製可麗餅給我喫,但去店裏卻沒看到他。
和七渡在一起時,我果然很開心——
啊……我又說出不近人情的話了。我說的是事實沒錯,但我必須用更委婉的說法來表達。
怎麼可能懂!? 菜單上又沒有七渡特製可麗餅!
「什麼鬼?」
一有機會就試圖要和我有肢體接觸的男生。在唱卡拉OK時,一邊看着我一邊唱歌的男生。打保齡球時,明明沒有全倒、只擊倒三個球瓶,卻爲了想碰我而跑來跟我擊掌的男生,不管哪個都讓我看不順眼。
「妳不懂我要點什麼嗎?」
她那件白色的裙子,和七渡穿的同樣是駒馬高中的制服。我聽說她頭腦不好,怎麼會和七渡進同間學校?
「好冷淡喔。」
「你有女朋友了嗎?」
店員也說天海不在,或許是我聽錯了也說不一定。又或者是七渡也搞錯了,誤以爲今天要打工。
「抱歉,讓妳久等了。」
「沒啊,沒交到。」
「當我沒說。」
不行,想不起來。不過我總覺得她的聲音聽起來超級討厭。
「開玩笑的,柚是開玩笑的。麗奈奈,妳只要一提到天海海的事情,就會變成笨蛋呢。」
聽到莫名其妙的點餐,即使對方是客人,我還是不禁脫口說出了「什麼鬼?」這句話。
「咦?」
「我想和他黏在一起啦~可是沒有兩人單獨出去玩的機會,很難達成~」
「那是不可能的啦,小翼今天也要打工。妳去了可麗餅店後,柚就偷偷跑去看小翼了。」
這個人到底在說什麼?七渡都說沒有和任何人交往了,肯定是這個人在暗戀他。
「怎麼會……?柚也聽到他說今天要打工啊。」
「唔~嗯……最後肯定會變成在某家咖啡廳,或者是圖書館之類的地方唸書。」
邀請七渡來家裏,在我的房間裏一起唸書啊……
那是什麼情況,好色!? 要是成真會很不得了吧!
「要兩人獨處可能也會很難。這個邀約應該會演變成找大家一起來開讀書會。」
我興奮了一下,但冷靜下來想想,不可能會發生那樣的事件。
「如果妳和天海海說無論如何都想要兩人單獨,感覺他會聽妳的請求。」
「七渡人很好,所以我想他會接受我的任性要求,可是要是太過任性,說不定會給他留下不好的印象。」
我不想讓他覺得我是麻煩的女人。而且還有城木這個強大的情敵在,要是讓七渡留下不好的印象,等於是在給城木加分。
「如果用『柴柚去找城木兩人單獨開讀書會了,不然我們兩個也來開讀書會』的問法呢?你們去年很常兩人一起唸書吧?」
「那樣說不定可以……我們去年都是兩人一起唸書沒錯,但好像沒有在家一起唸書過。」
那個時候光是在一起就覺得很幸福,但我現在如果不讓七渡一邊碰我一邊唸書,就無法滿足。我希望他能碰我頭髮之類的地方!
「哎呀~這不是柚愈嗎?」
本來要經過我們旁邊的女高中生停下腳步,對柴柚這麼說道。
她身上穿着其他高中的制服,所以我猜她是柴柚以前認識的人……
「啊,美波波。妳今天沒有打工嗎?」
「沒耶,我有其他事。」
看來是她打工認識的朋友。代表這個女生也認識城木囉?
女子有着一頭顯眼的金色短髮。她長得還算可愛,卻莫名地不討喜。
「怎麼怎麼,妳是在約會嗎?」
「只是在和朋友商量事情而已。」
「因爲妳的行動,我過得很悲慘。不但沒辦法隨心所欲地和他說話,期待已久去外面玩的約定也泡湯了,後來改成在我家裏玩。」
「咦~那就不能請他教我了……」
「喂、喂喂,妳們怎麼了?」
「我87分。」
「妳必須要教天海海很多事呢~比方愛之類的~」
「那就來採取『家庭教師麗奈奈之瞞着家人的祕密超濃厚教課作戰』吧。」
「麗奈同學妳的臉好紅喔,妳沒事吧?」
「妳明明都知道,爲什麼還要和她那麼好?」
「咦咦咦,爲什麼這麼說?」
「……嗯?等一下。」
令人意外的是,柴柚早知道那個女的個性不好。
「拜拜,柚愈。電話再聊喔。」
七渡在和廣瀨及其他男生朋友們聊喜歡的音樂,聊得正起勁。
柴柚目送走遠的女子離開。她們似乎是會通電話的關係。
他跟我說要和大家保密,我就這麼任他擺佈。
「嗚咿。」
我從沒想過要教七渡唸書。託柴柚的福,感覺可以實行不錯的作戰計劃。
「笨笨的那句是多餘的。」
「妳爲什麼會得出這種結論!」
「妳真的很自私耶!」
城木剛剛說因爲沒辦法和七渡兩人去外面玩,改成去她家玩是嗎?
▲
隔天,下課時間,柴柚跑來找我。
「妳讓七渡同學和妳假扮情侶,也沒考慮到七渡同學的心情,只想到妳自己。妳是不是覺得只要自己好,其他事情都無所謂?」
「我會教七渡你念書喔。」
然後他醒了過來,即使感到困惑,還是繼續和我接吻。
「妳是笨蛋嗎?如果七渡有哪裏不懂,我當然要認真地教他。」
看來我太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表情變得很奇怪。好丟臉喔。
在我的妄想中,我已經變成五年後的二十一歲,時間感出現了混亂。
竟然在家裏玩,好奸詐……城木那種人,搞不好還抱住七渡做了什麼。她都做到這個份上了,我也要把七渡找來我家,爲此我絕對要負責教他念書。
「……妳的長相和言行舉止感覺笨笨的,腦袋卻很好嘛。」
他就這麼睡着,我在不被他發現的情況下,偷吻了他。
「反正不行的事情就是不行!」
「啊~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她屬於聊過之後,就能深刻感受到她性格不太好的類型。聽說她連和溫柔的小翼都處得不好。」
「妳那種說法也太自作主張了。」
「柚去一下廁所。」
她們明明認識才沒多久……不過柴柚不管和誰都能很快變得要好。
七渡見狀,趕忙跑到我們旁邊。
「發生什麼事了嗎?是因爲我的關係嗎?」
城木果然私底下把能做的事都做了。如果是這樣,我絕不會退讓。
只是稍微觀察她們的互動,我就能看出一些端倪。
「七渡同學苦戰的數學妳考幾分?我考84分。」
他後來受不了,我被他推倒在牀上。
我原來的構想是邀請七渡來家裏教我念書,但看來是行不通了。
「我說柴柚,朋友還是要挑一下會比較好。」
那樣反而是賺到了吧!? 她已經做了我想做的事耶!?
城木試圖用分數跟我做比較,我可是不會輸的。其實我考了81分,但從遠處看,看起來也有點像87分。
城木難得用憤怒的眼神看向我。我也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柴柚去了洗手間,我開始認真思考要怎樣教七渡,才獲得更好的成果。
「柚問過了,天海海唸書的進度落後,岌岌可危的樣子。」
「找我有什麼事嗎,城木?」
「沒事,我想說妳一個人不但臉紅紅的,還表現出忸忸怩怩的模樣,擔心妳是不是怎麼了。」
「那種描述太過抽象了,我聽不太懂。」
城木想讓不知所措的七渡安心。她那副「我是和七渡同學同一陣線的喔」的態度,也讓人看了很火大。
「奇怪?我才十六歲?」
七渡說要稍微休息一下之後,躺到了我牀上。
「好喔~」
「妳在說什麼?妳還是個高一生喔。」
這傢伙……竟然跟我在想同樣的事。
「妳、妳給我等一下。」
「班上第五名。」
「沒什麼問題。」
柴柚依舊說出了難以理解的發言。
「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
我們兩個對彼此大吼,班上同學的目光全都集中到我們身上。
好奇心旺盛是件好事,但我擔心她會不會被捲進什麼麻煩事裏——
「反倒是麗奈奈妳,妳之前期中考考得怎麼樣?」
「原來如此。」
「有關係吧,不要自己在那邊裝好人。」
「什麼嘛,原來只是朋友啊。」
「嗯,歡迎隨時打給柚。」
「我非常有餘裕。」
柴柚提出了胡鬧的提案。實際上我有在腦中稍微想過真的做了會怎麼樣,但那樣太羞恥了,我可能會死掉。
接着我請他要負起責任。
「那件事我確實是覺得對他不好意思。」
「差不多快要期末考了,妳書念得還好嗎?」
「怎麼說?」
女子緊緊抱住柴柚,整個人貼到她的身上。以打工的夥伴來說,她們也太親近了。
「七渡的事情妳也不用擔心,因爲我會教他。」
「不要取那種聽起來很下流的作戰名稱啦。」
「和你沒有關係,你放心,只是麗奈同學她有點……」
唯獨這件事我不能退讓。我還想和七渡兩人單獨唸書呢。
「這樣啊……七渡同學似乎在爲念書的事情煩惱,我想要教他。我原本想說要是妳也在傷腦筋,可以一起來,但妳似乎沒問題。」
女子看向我。她用非常冷酷的眼神注視着我,不同於她看柴柚時的溫柔眼神。
七渡曾經教了我很多,對我有恩,兩人單獨的讀書會也最適合回報他的恩情。
上次的期中考,大家好像陷入了苦戰,可是考試出的全都是上課時說明過的問題,我寫起來很輕鬆。
髮型、眼神、妝容、飾品、說話方式。這些其實意外地能體現對方是個怎樣的人。
「妳可以反過來跟天海海說要教他念書啊。只要說爲了集中精神,需要一對一好好地念書,這樣你們就能兩人單獨在家唸書了。」
「妳超認真耶。妳至少要穿泳裝教他吧?」
「剛纔那個人,感覺個性不太好。」
「嘿嘿嘿。」
「可是妳唸書也念得很辛苦吧?妳有餘裕可以教別人嗎?」
五年後我們共組了幸福的家庭。
「不要這樣,很癢啦~」
「不能因爲一個人個性不好就討厭她不是嗎?小翼像光的感覺,柚很喜歡,不過美波波有種黑暗的感覺,柚也喜歡。」
城木看起來很聰明。期中考時她也考了全班第三名,這所高中的入學考試也難不倒她的樣子。
「不要開玩笑了,既然他都去過妳家,這次就讓給我啊。」
「不過妳有那樣的餘裕,倒不如說是個好機會。」
由於我過度沉溺於妄想之中,沒注意到城木來到我旁邊,我被她說話的聲音嚇了一跳,發出奇怪的聲音。
先搶先贏。我不會再讓城木趁虛而入了。
「妳有意見嗎?」
和七渡一起在家唸書啊~光用想的我都要偷笑了。
「話說回來,是我先想到要那麼做的。我從國中起就一直和七渡一起唸書,要教七渡的人是我。」
「妳爲什麼要那樣說話?我不管妳了!」
「誰要妳管啊!」
我被她吼了,所以我也吼回去。
本來我現在應該要和七渡過着快樂的高中生活,城木卻像個跟蹤狂,追來找七渡,開始妨礙我。
不過那是從我的角度來看的狀況,對城木來說,或許是我妨礙到她了。
兩人站在這樣的立場,根本不可能好好相處——
+七渡+
下課時間,翼和麗奈突然吵了起來。
我在和一樹及同班的朋友們聊天,不知道她們是怎麼發生爭執的。
我介入兩人之間,柴柚和一樹也加入,柴柚去安撫翼,我和一樹則是去讓麗奈冷靜下來。
在我們的誘導之下,兩人當場也道了歉,卻不願意正視對方。
最後兩人一句話也不說,把頭轉向另一邊,誰也不理誰。
我問了兩人,她們都不願意告訴我詳細的原因,但麗奈在和翼吵架時,有明確提到和我有關。
「天海同學明明都有女朋友了,還和城木同學那麼要好,所以她們纔會吵架吧?」
「聽說城木同學是天海同學的青梅竹馬。他們的關係好像很複雜。」
我聽到教室裏有人在談論我的謠言。希望不會有毫無根據的謠言傳出去……
午休時間,大家一起喫飯,但整體氛圍很差,氣氛變得很凝重。
「小翼,妳今天的便當看起來很好喫耶。」
「……是啊。」
柴柚語調輕快地向翼搭話,翼卻給人一種想要一個人靜一靜的感覺。
「咦?」
面對喫之前就已經像被人掃過的日式年菜,我的父母都大受打擊,現場氣氛降至冰點。
「她們兩人常常因爲和我有關的事情吵架,小團體裏的氣氛也變得很差。最近她們甚至不和彼此說話了。」
「…………」
「少囉嗦,我有美波啊。」
「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你也太貪心了吧?」
自從我在遇到奧客時幫了她後,她冰冷的態度略微軟化,變得稍微好溝通了一些。
「…………」
「如、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說給我聽。」
爲了讓大家之後也能和睦相處、爲了讓大家不要解散,我該做出決定了。
「我還沒有差勁到會隨便丟個回答給認真在煩惱的人。」
我只想過從中選一個的做法,沒想到還有兩個都不選,選擇第三者的構想。
「你是渣男嗎?」
後來日式年菜送到了,我們一家人一起喫,可是當我們打開蓋子時,發現裏面只有稀疏零落地裝着看起來不太好喫的茶色食材,和網路上的照片差了十萬八千里。
聽到鬚鬚木說的話,我懷疑自己聽錯了。
「我之前啊~晚上騎腳踏車去了趟便利商店。我買完東西后走路回家,但我到家後發現了一件事。糟糕,我把腳踏車忘在那了。很蠢吧,哈哈哈。」
鬚鬚木說的沒錯,目前發生了奇蹟般的情況,也就是我成爲了被爭奪的對象。
最後,我們聊了其他話題替現場收尾,可是氣氛並沒有改善。
「嗯嗯。」
「……我兩個都喜歡。所以選不出來,覺得很困擾。」
「這種傢伙哪裏好啊……」
「…………比方說我?」
現在的狀況果然無法再維持下去,或許已經到極限了……
「確實……」
「這樣只有一個不是嗎?」
「一開始先說謊也可以。總之先維持住要好的小團體,再趁那段期間找到真正的交往對象。」
麗奈是和我一起準備考試,共同跨越許多難關的重要存在。要是沒有麗奈,我肯定考不上駒馬高中,也沒辦法過上像現在這樣快樂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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鬚鬚木說話依然帶刺。不過在這個狀況下,會被她那麼說也是沒辦法的事。
她說了句特別像真話的玩笑話呢……但冷靜下來想想,鬚鬚木似乎對我懷恨在心,她應該很討厭我。
不論我選擇哪個答案,都會傷到某個人。
自己說出這句話,讓我再次意識到這真是個奢侈的煩惱。
一旁的鬚鬚木一臉擔憂地看向我。
「不對,話說回來,其他女孩子也不會喜歡這樣吧?我們明明在交往,我卻有個裏面有女生的要好小團體,還會以和他們玩爲優先……會這麼剛好,有願意允許我這麼做的人嗎?」
「這樣啊,意思是不見得只有我的立場會很爲難是嗎?」
眼下的狀況,讓我回想起了那時的氣氛。我的心中湧現想要哀嚎的衝動。
這麼說來,之前大家一起去唱卡拉OK時,翼和麗奈疑似也起了爭執,兩人之間的氣氛很不妙。
「我有聽過人家忘記鑰匙和錢包,但會忘記腳踏車的人大概只有我了吧。」
我小的時候,父母曾在新年時從網路上訂日式年菜。
「你和喜歡的那一個交往不就好了?」
這麼說來,鬚鬚木的態度雖然冷淡到不行,但她的個性沒辦法放著有困擾的人不管。我以前好像也喜歡她的這一點……
「怎麼說?」
翼和麗奈從頭到尾都臭着一張臉,像是絕交了一樣。
「然後,其中的兩個女孩子,好像喜歡我。」
聽到鬚鬚木的話,我有點開心。看來她出乎意料地會擔心我。
「什、什麼嘛。」
「是由我和一樹,還有三個女生所組成的。」
既然如此,我——
「是喔~」
「那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只是妳八成沒什麼朋友,不太能期待呢。」
「如果我身邊有可能會願意和你交往的人,我再介紹給你。」
「她們對我來說都很重要,我不想傷害她們。而且現在的小團體相處得很愉快,我也想避免因爲選了其中一個,而造成小團體崩壞的局面。」
「不過不太可能這麼快就和小團體外的人成爲情侶吧?」
她們雙方察覺到對方的心意,纔會造成無法好好相處的狀況吧?
「……原來如此。那也是一種想法呢。」
由於實在太過安靜了,我忍受不了,人生第一次乞求死亡。
可是要持續表示喜歡一個虛構的對象,也會有其極限,我必須找到真正喜歡的對象纔行。
與其深深傷害到其中一個,還不如都不要交往。
「別急,我認可你挑戰的勇氣。」
翼和麗奈一定是爲了我的事在吵架。翼曾說過,她到現在都還覺和我是未婚夫妻。麗奈之前也說她一直很喜歡我。
我想這件事應該沒有正確解答吧?無論我怎麼掙扎,都會傷到某個人。
我得想辦法讓兩人笑出來……或者至少讓氣氛變愉快。看來只能用我的糗事來改變現場的氣氛了。
「地葉妳也終於開始打工了吧?打工打得怎麼樣?」
咦?奇怪……在我的想像裏,這時大家應該會笑出來,產生歡樂的氣氛纔對。
「其實,我現在有個感情要好的五人小團體。」
再說比起一個人獨自煩惱,我也想找人聊聊,心裏會比較輕鬆。
「有夠無聊。」
「話說回來,妳超認真在幫我想耶。」
我也知道不可能全部都如我的意。這個煩惱令人痛苦的地方,就在於不得不有所犧牲。
「不過,只要你能好好把事情解釋清楚,或許會有願意理解你的人不是嗎?倒不如說也有一種可能性,是對方也有戀人以外的要好男性。」
「我當然是開玩笑的。」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一點差別,對我來說兩人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讓她們其中一個因爲我做出的選擇而深受傷害這種事情,我根本做不到……
「……我有個很不得了的煩惱。」
「既然選不出來,不選也沒關係。你太想正面對抗了。人類不是那麼強大的生物,有時也需要逃避一下無解的難題。」
「如果是我,我可能不會和她們任何一個交往,而是和小團體以外的人交往。」
翼是我的青梅竹馬,外加從小一起度過好多年時光的重要存在。她不但一直想着我,還來東京找我。她至今仍然惦記着婚約,想要繼續支持我。
「……沒怎樣。」
「怎麼了?你看起來沒什麼精神。」
放學後,來到在可麗餅店打工的時間。
在網路上看到的日式年菜裝滿了許多看起來很美味的料理,色彩非常繽紛,大家都很期待日式年菜寄來。
我該做出什麼樣的決定呢……?不管我怎麼煩惱,都沒有找到正確解答。
鬚鬚木是和我們無關的外人,或許能從她那獲得客觀的意見。說不定她會給我意想不到的建議。
大家一臉「所以那又怎樣?」的表情。氣氛宛如冰凍的地獄。
一樹也刻意丟話題給麗奈,卻只得到冷淡的回應。
鬚鬚木說出了預料之外的答案。

「所以我必須做出抉擇,和她們兩個的其中一個交往。」
柴柚和一樹都看向我,用眼神示意要我快想想辦法。
「一樹,快殺了我。」
「假如你跟與那個小團體完全無關的人交往,喜歡你的那兩個人也只能選擇放棄。小團體內的大家維持朋友關係,也許多少會有一些裂痕,但不至於會崩壞。」
的確,要是說出我有其他喜歡的人,或許就能讓兩人放棄,不會再發生和我有關的爭吵。
我必須集中精神工作,腦袋裏想的卻全都是翼和麗奈的事情。
沒錯,翼和麗奈之間,我只要和喜歡的那一個交往就好。可是我……
這世上有形形色色的人。說不定會有不太在意我這樣的狀況,還願意接受我的對象。
既然選不出來,不選也沒關係嗎……?總覺得我被觸動了。
鬚鬚木不知爲何用冰冷的眼神看向我。看來她不是真心想要聽我說。
「雖然那麼做會讓兩邊都受到傷害,小團體內卻不會產生敵人。倒不如你去當那個壞人,兩人說不定會因爲都對你感到傻眼,而關係變好不是嗎?」
我說了句挑剔鬚鬚木的話,她氣呼呼地輕踹了我的腳一下。
「不過,還是謝謝妳聽我說。託妳的福,感覺輕鬆一點了。」
「是你想東想西,想太多了……」
和鬚鬚木談過後,選項增加了。
而且對我來說,那個項選擇成爲了微小的光芒——